第22章
“媳婦......讓我看看傷得怎麽樣。”
見?她一張小臉都?皺成了包子?, 裴延城更?是心疼的心口跟針紮一般的疼,就着抱小孩的姿勢緊緊地摟着白夏輕哄。他自己下手?有?多?狠他心裏門清,此時真恨不得時光倒流替她受了這一拳。
也沒來得及細想她是怎麽找到這來的, 只一邊不停地媳婦媳婦似的呢喃,一邊空出一只手?給她一寸寸的檢查小腹處, 确認只是皮肉傷也沒完全放心, 又把掌心搓熱了給她揉。
男人大?掌粗粝,即使動作溫柔, 那手?上的老繭隔着衣服也磨得白夏生疼。
“你別揉,痛死我了。”
白夏在他懷裏躲閃, 不滿地哼哼出聲?, 先前包紮傷口撕掉的上衣短了一截, 她一扭就露出了柔韌纖細的腰肢, 原先還隔着一層衣服的手?掌, 直接毫無阻礙的覆在了她溫熱的小腹。
滑|嫩的觸感讓裴延城的手?頓了頓, 臉頰在漆黑的山洞裏開始發熱, 原先的三分力?道也卸了下去,由揉按改成了即為輕柔地撫|摸。布滿老繭的手?掌刮得白夏肚子?麻麻的, 好在他手?心溫度高, 溫熱的像一個小火爐,稍微緩解了下她小腹的疼痛感。
一時間也放棄了掙紮,疲憊了一天的身?體像耗光了電量的電池,此時只想靠在他肩頭充電。
漆黑的山洞隧道內, 突然?靜谧下來,只有?白夏偶爾兩聲?舒服的哼唧。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裴延城頸側的皮膚, 竟讓他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在升溫。
仗着優秀的夜視能力?,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紅唇, 33天翻湧的思念成倍地撲來,裴延城鋒利的喉結輕輕滑動,不再克制自己。
兩瓣薄唇帶着粗犷的氣息,徑直朝白夏的紅唇襲去。
“唔……”
毫無防備的白夏被他捉個正着,感覺到他壓過來的唇上幹燥得有?些開裂,愣了愣,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不自覺地舔了上去。
卷着溫熱的氣息掃過下唇,裴延城眸光漸深,原來小媳婦也跟他一樣被思戀煎熬,腦海中頓時開心得像炸開了一簇煙花,雙臂激動地收緊,恨不得将她融進骨血。
兩人雖然?已經結婚小兩月,但?除卻這一月的分離,親密的次數屈指可數。
且夜裏,都?是白夏先纏着他蹭金光兩人才摟在一起?,通常她修煉沒一會兒,他就總有?事要出去,這一出去至少是半個時辰。但?要說他是因為不喜歡白夏的親昵,才找借口的話?也不對,因為他總在半夜回來後,又重新将她摟在懷裏。
一次兩次倒沒什麽,一周起?碼有?五六次,白夏就是不多?想都?不行。
夫妻床|第之間來來去去就那麽幾件事,想她雖然?是頭一次成婚,但?是只要活的夠久,什麽稀罕事沒聽過見?過啊。
裴延城這麽遮遮掩掩,無非不就是那方面不行嘛!
聯想起?兩人至今都?還沒圓房,白夏覺得自己真相了。
但?她又不介意!
人嘛,誰還沒有?個缺陷,雖然?讓她剛新婚就守活寡不太道德,但?他畢竟身?懷功德光啊!別說是不能人道了,就是癱瘓在床她都?願意伺候。
故此為了照顧到男人脆弱的自尊心,每次裴延城夜裏回來時,白夏都?是閉着眼假寐,全當自己睡着了,根本沒忍心拆穿他。
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戛然?而止。
一吻畢,白夏原就飽滿的紅唇更?腫了。趴在他肩頭小口輕|喘,悄悄看向裴延城的視線忽然?帶上了一絲憐憫,那方面不行多?可憐,只能吃兩口嘴解解饞。
“你怎麽找過來的?跟文工團一起?下鄉的?”
粗啞的聲?音打破了暧昧的氣氛,偷了一回香,裴延城此時餍足極了,托在白夏後背的大?掌好心情地輕輕拍動,抱着她往隧道的出口走。
“你消息倒是靈通,在山裏都?知道村裏來了文工團。”
白夏哼哼出聲?,三言兩語說了怎麽跟上山,絕口不提她剛剛一腳踩空的事情。想她還是修煉過幾百年的山間精魄,說出來多?丢人啊,會影響她在金大?腿心裏高大?的形象的。
見?她說得籠統,裴延城不用想也能猜到,定是受了不少苦。更?何況他都?摸到了白夏手?心綁着的布條,指定受了傷。
思及此,腳下步子?邁得又快又穩,一心想着出去看看她的傷勢。
“先前孔長?墨還詛咒你因公殉職呢。”
在他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白夏不滿地告狀,還好她不信他的鬼話?。
“哦?孔長?墨已經回軍區了?”
見?裴延城似是完全不知道孔長?墨的事情,白夏有?些意外。
“對,已經一周多?了,是從?省醫院轉過來的,手?腕被刀砍傷了,雖然?經過了治療,但?是好像不能拿手?術刀了,你們沒有?在一起?行動?”
孔長?墨是從?蘇聯留學回來的醫學高材生,雖然?在軍區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做研究,但?他本職工作還是臨床外科,是要拿手?術刀的。特別是這年頭人才稀缺,能進手?術室的醫生都?屬于重要資源。
如今不能再拿手?術刀,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軍區都?非常可惜。
對于孔長?墨的遭遇,裴延城也很意外,眉頭緊鎖:
“我們在三周前就分開了,初到小旺村沒多?久,幾十公裏開外的下游也發現了一個鐵桶,他帶了一隊人去取樣,我則留守在小旺村。”
裴延城沒說的是,當時小旺村周圍已經藏滿了敵特分子?,再加上地勢原因極其容易被圍堵,他原本支開孔長?墨是為了護他周全,沒想到卻還是沒逃掉。
“原來如此,我剛剛在村裏瞧見?的那幾個行蹤詭異的可疑人,就是你們的任務目标?是不是他們跟徐昌平裏應外合,想要置你們于死地?”
“徐昌平?你是指幕後人是徐志和?”
“對!”
徐志和就是徐昌平的叔叔,也就是他收買的周沐瑤監視她。
見?她竟知道徐家叔侄倆,裴延城看向白夏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外,眉眼藏着笑?意,看來他還是小瞧了他的小媳婦,在軍區不動聲?色竟然?知道了不少事情。
“徐志和也不過是圍繞在大?魚四周的小魚苗,現在已經被軍方監控,正在用這條小魚做餌,釣出身?後的大?魚。線已經放的夠長?了,估計要不了多?時就能收杆。”
只是徐志和手?上還有?一份地圖沒拿到,那份地圖上标記了整個北方地區,裝有?各類毒害污染鐵桶的位置,以防他狗急跳牆毀了這份地圖,上全之策是先将其找到。
裴延城說得成竹在胸,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聽得白夏表情越來越不對味。
小手?拍拍他的肩頭。
“等等,你們不是跟軍區失聯了嘛?你怎麽知道軍方的動作?”
裴延城也愣了,垂眼奇怪地看向白夏:
“難道不是因為趙師長?跟你說我還在小旺村,你才跟着文工團過來的?”
“當然?不是,這段時間我都?沒見?過趙師長?,我來小旺村也只是想碰碰運氣。那怎麽連方自君都?不知道你在......”
話?說到一半白夏也反應了過來,既然?軍區都?查出了奸細,那麽有?關這次任務的消息,肯定封鎖得更?加嚴密,估計也只有?裴延城的直系領導趙師長?知情。
裴延城抱着白夏約莫走了十幾分鐘,才終于瞧見?亮光,冷白的月色朦朦胧胧。白夏先前看到的其實是裴延城身?上露出來的金光,一想到這,她就覺得自己小腹抽痛。
不滿地從?他身?上掙紮着要下來,卻被裴延城不滿地輕拍了下小屁股。
“別亂動。”
入口的地方有?不少嶙峋的石塊,亂動會磕着腦袋。
“團長??是有?什麽情況嗎?”
前兩日排查完隧道,很快就會回來的裴團長?,今個卻整整超時了半個多?小時,李強覺得有?異,正要上前查看,就聽到洞口處傳來他們團長?的聲?音。咧開嘴飛快往前迎了兩步,卻被眼前的情況弄傻了眼。
團長?明明是一個人進的隧道,出來的時候竟然?還帶了一個,還是個大?姑娘!
正被他們團長?緊緊地箍在懷裏,那手?還托着人家屁股!再看這位女同志掙紮的模樣,他就是再怎麽向着團長?,這一幕怎麽瞧都?是他們團長?在耍流氓!
“團長?!你這樣對得起?嫂子?嘛!”
中氣十足的青年聲?音中,帶着強烈的氣憤與失望。
正跟裴延城的胳膊較勁的白夏,被他義憤填膺的聲?音吓了一跳,茫然?的回頭:
“你在叫我?”
那張漂亮的小臉,可不就是他們裴團長?新娶的小媳婦!
李強:......
打擾了,我這就走。
出了隧道,白夏原以為裴延城跟他們在紫從?山初遇時一樣,帶着兵隐蔽在山林中,卻沒想到眼前繁密的植被後竟然?藏着一個石屋。
石屋一大?半都?嵌在山體裏,露出地面的只有?半米高,沿着屋頂的四周牆面,還被鑿出了十公分高的長?條形小窗,估計是為了方便查看外面的情況。頂部牆面皆被樹枝葉茂掩蓋,即使路過看到,也只以為是一簇矮小的灌木叢。
聽裴延城說這原先是一處狩獵點,在防空洞挖出來之前就存在了,但?是因為防空洞一直沒被使用過,再加上後來禁獵,所以除了小旺村的老一輩人,基本上沒人知道,畢竟誰會沒事到這深山裏來。
他們轉移到這邊也才三天,之前一直在另一側的叢林中潛伏。
白夏想起?她跟蹤的那人走的方向,估計裴延城一行人開始就在那邊。
就着蠟燭的光亮,裴延城看清了白夏受傷的地方,原先被血水泥土糊的面目全非的掌心,竟然?已經開始結痂了,只有?包紮的布料上殘留的血跡,證明了傷口才出現沒多?久,愈合的速度讓裴延城嘆為觀止。
白夏現在雖是人體,但?到底是精魄修煉化成,當周身?有?了足夠的精氣運轉,身?體就會自然?而然?的優先修複受到的創傷,比如手?心被藤蔓磨破的傷口。
再比如,被自家丈夫打疼的小腹。
“我說了沒事的。”
白夏無所謂地收回手?,抽了兩下卻沒抽動,依舊被裴延城牢牢地抓在手?中。
自剛剛看到她傷口的血跡,裴延城就沒說話?,抿緊的唇角顯示心情不佳,只仔仔細細地将白夏的小手?收拾的幹幹淨淨,神情專注又飽含心疼。
只以為她的手?是上山的時候摔得,到了送人下山時,都?倔的不讓她自己走,非得将人抱在臂彎。
等黏糊糊的兩道身?影走遠,原先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不存在的幾個士兵,才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俺們團長?原來這麽疼媳婦啊。”
“廢話?,你娶個天仙在家,能不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啊?算了你也甭點頭了,你娶不着!”
“你明天有?機會的話?,抽空把這個紙條給李書記,注意別讓旁人看見?。”
将白夏送到了山腳,裴延城就停下了腳步,待再穿過一片竹林,就能瞧見?亮着燈的屋舍。
白夏接過裴延城遞來的紙條,只折了一道的紙條被微風吹開,在月光下露出了幾個遒勁有?力?的小字。
“星期三夜裏11點?這是什麽意思?李書記是你們的人?過兩天就要行動了嘛?”
一連問?出好幾個問?號,白夏只想知道裴延城什麽時候能完成任務返回軍區。
站在樹蔭下的男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臉,語氣寵溺:
“大?魚的事情還不會這麽快解決,但?是小旺村的村民被敵方控制,得想辦法盡快解救出來,李書記是個負責的村幹部,但?到底也只是個老百姓,再拖下去恐生變故。”
任務一開始,的确很輕易地抓到了埋鐵桶的幾人,可沒想到一條藤上扯出這麽多?老鼠,對面狗急跳牆,不顧傷亡的想要拿小旺村陪葬,最後不得已,裴延城下令暫時退到山裏,才避免了一場慘案。
有?了生路誰也不想死,一群在刀尖上游走的更?是惜命,最後每家擄了一兩名婦女兒童做人質,一方面用來要挾身?強力?壯的村民給他們造木筏,想橫渡松江逃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讓軍方捉襟見?肘。
給李書記的紙條,就是他們着手?解救人質的時間,可以讓被拘在山下的村民沒有?後顧之憂,該反抗的反抗。
經過了十來天的密切觀察,裴延城他們終于摸清了對面每個人的作息習慣,水底的大?魚他們暫時無可奈何,眼下的這些小魚小蝦,還能再容忍他們在眼皮子?底下這麽撒野?
至于小旺村的漢子?們,也早就憋屈得不行,都?是從?戰亂年代過來的,哪個還怕了?就是因為老婆孩子?在人家手?裏,有?了牽制,這才沒得辦法。
“行,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白夏将紙條疊好塞進長?褲口袋的最裏側,擡眼瞧見?一臉黑綠色油墨的裴延城還巴巴的望着她,眼尾一勾,似嬌似嗔,雙臂摟着他脖子?,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上唯一幹淨的地方親了一口。
啵得一聲?。
四瓣唇一觸即分,等小女人妖妖嬈嬈地鑽入了竹林,裴延城還站在原處傻笑?。
他媳婦真好。
等白夏回到了休息處,才知道因為她的離開,這裏炸開了鍋。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最着急找她的竟然?是周沐瑤。
“白夏你去哪了啊!我去茅房找你沒找着,分給你的房間你人也沒在!”
周沐瑤看見?白夏就跟瞧見?了救星似的,飛速地跑到白夏身?邊,五指都?恨不得摳進白夏的胳膊,像是生怕她再跑了一樣。
大?嗓門也引來了同樣焦急的邵曾遠,手?裏的電筒都?被他用得快沒電了,閃着昏黃的光暈,拍一下才亮。
他小跑到近處,先是在她周身?轉了一圈,見?她完好無損才後怕地長?噓一口氣。
聽到聲?音的衆人也朝這邊走了過來,白夏一臉的不好意思:
“我出門忘帶手?電筒,之後想去散散步,結果迷了路,轉悠了好一會兒才終于轉了回來。”
村裏的茅房都?是建在屋子?外面,特別是他們分到的落腳點,不僅偏還沒有?圍院子?,周圍更?是長?了不少大?樹,走兩步再轉頭往回瞧,屋子?就已經被茂密的樹葉擋得嚴實,大?半夜的迷了路也沒人覺得奇怪。
“沒事就好,咱們晚上誰再出去方便還是兩個人一起?吧!”
大?夥兒見?她沒出什麽事都?松了口氣,可經過這一吓更?覺得這村子?讓人慎得慌,匆匆說了幾句話?,就各自回了屋子?。
“白夏你換屋了,今晚你跟我睡一塊,可把我擔心死了!不能再讓你一個人睡。”
見?她要往原定的屋子?走,周沐瑤立刻急忙忙地拉住白夏的胳膊,視線盯着腳背,像是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後怕。
聽完這話?,白夏詫異地轉頭看向還沒走的邵曾遠。
因她情況特殊,先前就跟邵曾遠說好了,慰演這一路上她都?跟大?家一起?,吃穿用都?一樣,甚至更?差都?沒關系,只一點要求,就是晚上需要一個人一個屋子?。
“白夏,你一個人住太危險了,要是再出什麽事,等裴團長?回來我不好交代。”
邵曾遠雖然?不太喜歡周沐瑤,但?是整個下鄉的班子?裏,白夏也就跟周沐瑤熟一點,又見?她對白夏的失蹤這麽上心,那臉上的慌亂可不是随便能裝出來的,這才同意了她的建議。
白夏眯眼瞧了瞧今天格外殷勤的周沐瑤,要不是她身?上的精氣還是渾濁的灰色,她都?要真的以為對方是個多?關心她的摯交好友了。
“好吧,你房間在哪?”
白夏從?善如流地點頭,雖不知道周沐瑤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倒也不是不可以探一探。只是今晚只能等到她睡着後再恢複魂體修煉了。
“白夏你今晚真的迷路了啊?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事?”
往屋子?去的路上,周沐瑤幾乎是緊貼着白夏身?側走。
先前她從?山間滑下來時衣服上沾的泥土,早就被裴延城仔仔細細的弄幹淨了。
就連被她自己扯破的上衣下擺,那倔脾氣也不容拒絕的讓她把衣服紮進了褲腰裏,加上她今天穿的又是一身?深色,留下的那點泥巴印子?也根本看不出來。
想來裴延城考慮得倒很周到。
要是幹幹淨淨的大?姑娘出門,回來的時候沾了一身?髒污,就算沒出什麽事,你一言我一語也難免傳出些難以啓齒的流言風語。
“有?啊......”
白夏拉長?了調子?。
“真的?遇到了什麽?”
周沐瑤神色一振,攥着白夏胳膊的手?收緊。
白夏垂眸掃了一眼,擡起?臉雙眸微眯盯着她瞧:
“你啊,往日見?我躲還來不及,現在竟然?主動跟我一個屋,還不是有?......”
說着兩人就推開了房門,白夏還沒踏進去就感覺到不對勁。
屋裏藏着一個人。
呼吸急促又粗重。
壓在舌尖的話?頭停了下來,深深地瞧了周沐瑤一眼,而後擡腿走了進去。
原先見?她突然?在門口頓住,周沐瑤還以為白夏發現了什麽,好在只是她多?慮了,懷着忐忑的心思也跟着進了房門。
“白夏,我去找張姐借一下針線,我才發現我衣服炸線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進門還沒有?半個小時,剛收拾好床鋪,坐立不安的周沐瑤就急忙忙地抓起?一件衣服,找借口溜了出去,也不等白夏回話?,跟有?人在趕她一樣。
聽到對方還體貼地将門關嚴,正彎腰在床邊換着自帶枕套的白夏,勾了勾唇。
怪不得要跟她一個屋,還特地選的最偏的屋子?,原來是有?客人吶。
在身?後的氣息貼近之前,白夏猛地将枕頭朝來人的臉砸去。
枕頭打人不疼,卻将那人吓了一跳。
“不愧是團長?夫人,這警覺心可比周沐瑤那傻子?強上不少。”
“徐昌平,你對象剛出門呢,你現在出去興許還能追上。”
來人正是先前被白夏拿開水燙過的徐昌平。
話?落,白夏就一臉嫌棄的将枕頭随手?丢在床邊的木凳上,啧,沾了髒東西不能用了。
“你不怕我?”
事先埋伏在屋內的徐昌平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深更?半夜的,頭上不知道抹了多?少發油,整個往後背過去跟粘了膠水似的,她一枕頭打上去竟然?紋絲不動。油頭粉面的臉上,估計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挂了一副圓圓的小眼鏡,顯得一雙眼睛更?加猥瑣。
“就你?”
漂亮的桃花眼懶懶地上下掃了他一眼,語氣輕蔑極了。
她這幅傲氣的模樣刺激的徐昌平渾身?顫栗。美,美極了,就是這麽帶勁,待會求饒的時候才會更?美。
再嬌豔的花朵,也只有?被摧殘的那一刻才能體現出它?的驚豔。
藏在平光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狠戾,仗着不在軍區,四周又僻靜無人,嚣張極了,作勢就要朝面前孤身?的白夏撲去。
手?卻還沒碰上對方的衣擺,就被白夏一腳踹得直往後踉跄。
“看着不胖,這一腳踹得還挺費勁,估計是姿勢不對。”
白夏挺俏的瓊鼻不滿地輕哼,趁着被踹懵的徐昌平還沒回過神,緊跟着上去又是一腳。
這一腳直接踹上了徐昌平的下颚,帶得他整個往後仰倒過去,狠狠地砸倒了靠牆放的臉盆架,老舊的銅盆磕在地上發出哐哐哐的響動,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你敢打我?小賤蹄子?,你以為你還是團長?夫人呢?裴延城的屍體估計這會兒都?不知道漂到哪去了!”
徐昌平捂着臉,只覺得下颚骨像要碎掉一樣的刺痛,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沒了眼鏡的遮擋,看向白夏的視線更?加陰毒赤|裸,仿佛對面站着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個漂亮的玩物罷了。
“教訓畜牲而已,有?什麽敢不敢的?你不信,我再敢一次給你看看。”
白夏不想再聽他垃圾廢話?,拾起?地上的銅盆就往他頭上招呼,半夜三更?,哐哐哐接連不斷的巨響,就跟敲鑼似的。
一直不放心她的邵曾遠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白夏?出什麽事了?”
透過紙糊的窗戶洞,正好能瞧見?邵曾遠的身?形。
白夏隔着枕頭一腳踩在徐昌平的臉上,把他還沒出口的叫喊都?堵回了肺管子?,一邊利索的抽出床單給他捆住手?腳,一邊若無其事的回答邵曾遠。
“我沒事,只是床底下突然?跑出一只大?耗子?,正打大?耗子?呢。”
被他形容成耗子?的徐昌平臉色漲的通紅,不知道是被枕頭堵住了口鼻無法喘氣憋的,還是被下手?狠毒嘴也毒的白夏氣的。
“要我幫忙嘛?”
聽她聲?音不慌不忙應該的确沒事,邵曾遠松了口氣。
“已經打死了,我要睡了,你也回去吧。”
再捂下去估計真要死了。
“那行,你們睡吧,我先走了。”
邵曾遠以為周沐瑤也在屋裏,沒多?說什麽,腳步頓了兩下還是轉身?朝自己屋裏走。
“求......求求你,我...錯了,我色迷了心竅。”
臉上的枕頭一松開,徐昌平就大?張着嘴劇烈喘氣,因為缺氧眼珠都?開始翻起?三白眼。
此時頭頂上他垂涎已久的美豔小臉,正笑?得一臉無辜,聲?音也是無比輕柔:
“你看看你,剛剛說什麽來着?周沐瑤剛出門,那時候出去興許還能追上,結果你偏不聽,現在呀,晚了。”
話?落白夏又将枕頭重新蓋在他臉上,擡起?一只腳朝他胸口踹去,這一腳盡了全力?,直接生生踹斷了徐昌平的兩根肋骨。
“什麽晚了?”
沙啞的聲?音忽然?從?窗外響起?,因為不放心自家媳婦的裴延城,安排好手?下的兵,又悄無聲?息的返回了小旺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