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TRACK.26
? 日子不鹹不淡的過了一周,那晚她還來不及培養勇氣問個徹底,霍子爵就讓美樂蒂一通電話給CALL了回去。
透過玻璃窗,唐川寧緊緊盯着站在麥克風前清唱新單曲的男人,如今的他與那日與她對坐在餐桌前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高冷得令她膽戰心驚,也讓她沒來由的沮喪。
“川寧姐,我拍了些照片妳看看能不能用。”
楊小書接替趙品珂的任務,正式跟在她身旁見習,一等上手就換人。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自備齊全的器材,風風火火站在錄音室外頭側拍不下百張,不等霍子爵演出告一段落,立即就來讨功勞。
只是才接過數碼相機,霍子爵便結束訪談步出錄音室,大隊人馬經過她身側,他的視線僅僅是落在她身上一會兒,又面無表情的收了回去。
唐川寧無法抑制自己臉上忽忽若失的表情,卻讓楊小書誤會是自己拍的成果不佳,哭喪着臉問:“是不是都不能用,那我馬上再請霍老師讓我拍一張?”
她連忙按下急慌慌的姑娘,振作起精神,端正出工作時該有的态度,“角度很好,沒什麽問題,只是往後記着,要等藝人完成全部的工作再确認檔案也不遲。”
楊小書笑嘻嘻的應下,盯着霍子爵的背影直問:“現在呢?我們是跟過去聯訪,還是在一旁聽着就好?”
“都不是,妳現在的任務是拿出錄音筆記錄下每一道問題,确保日後不跟我們撞題,還有——”
視線一轉,她還沒講解完,就瞥見小T在另一頭對她擠眉弄眼,動作誇張的示意她過去,她匆匆交代完工作,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霍子爵身上,悄悄走到小T身側。
“做什麽這麽鬼鬼祟祟,霍子爵讓妳不跟我說話?”
“就是什麽都沒說才糟糕,好不容易妳回來上工,卻一聲也不吭,到底是怎麽了?”
“我們沒怎麽樣啊,跟往常一般。”嘴上是這麽說,可她目光游移,擺明就是在扯謊。
小T撇撇嘴,“要說謊前請先對着鏡子練習一下,妳真心不是演技派。”
因為是事實,她沒法反駁,只能盯着霍子爵暗自發愁。
想想過陣子這項目正式劃上句點後,他們就再也沒交集機會,連曾有過的小回憶也将煙消雲線,她覺得感慨,又覺得失落,藏在心底的一點小心思突然有了重量,壓在心上沈甸甸的,像塊岌岌可危的大石,随時都要失速崩塌。
沒瞧見她眼底的失落,小T還在那喋喋不休,“昨晚我念剛出刊的雜志給爵哥聽,他那個笑啊,真是意義深遠。妳的一篇專訪讓老板又朝藝界人士邁進了一步,還把他那不為人知道的遠程理想都寫了出來,看得出來很有深度很有愛,怎麽回到現實你們倆就怪裏怪氣,像中學生戀愛似地,別扭死了!”
她怪聲怪調搞得唐川寧哭笑不得,再有愛也不能如何,他們沒相濡以沫的可能,只能相忘于江湖,從來大明星與小跟班都是如此的走向,更何況,他心上還有別人。
看她黑雲罩頂的模樣,小T思忖了下,為了未來能有好日子過,決定大膽出賣自己的老板。
“其實呢,爵哥很讨厭在演藝圈亂搞男女關系,尤其身旁出沒的女人更是層層顧慮,妳別那樣看我,我們之中沒有一個在他眼中稱得上女人的,美樂蒂不說,女漢子代言人,我呢,跟薔薇那家夥合起來才算得上一個女人,只有一個人出現後,每每讓他打破自己的原則。”說到這,她故作玄虛停頓了下,看唐川寧一臉不在乎,卻又滿眼期待,這才滿意的接下去,“幹我們這行的總是有些肮髒事,他是男人無所謂,可是就怕身旁帶着的姑娘會吃虧,所以每每要跟那些老板官員吃飯什麽的,就發給我零花錢,讓我帶着姑娘去吃夜宵……妳明不明白這代表什麽意思?”
唐川寧仿佛聽懂了什麽,卻默不吭聲許久。
這時霍子爵結束聯訪站起身,會客室裏響起熱烈的鼓掌聲,小T見她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嘴裏數落了她一句“恐龍腦袋”,便急着回到工作崗位上,護着霍子爵從職員通道離開。
這時楊小書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本來還死守在角落,突然一個躍起,越過唐川寧直接将手機對準霍子爵,“霍老師請留步。”
全場上百只眼睛因為她突兀的舉動而瞪大,就見她像一只怯生生的綿羊,卻又充滿初生之犢的勇氣,直接朝霍子爵喊,“能不能……能不能替《大明星小跟班》預錄一段新書上市的宣傳視屏,內容就說說心得以及懇請大家支持愛護這類的,要是您想自由發揮也不要緊,我們都能替您做閃瞎人的後制!”
唐川寧愣了下,才要拉回楊小書,美樂蒂已經當着所有媒體的面搶過楊小書的腎六,橫眉豎目瞪向她,“川寧,妳們家的菜鳥都沒好好受過職前教育是不是,自由發揮跟後制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沒先打聲招呼?”
“就是啊,不要因為後臺大就以為什麽都能獨家,還把不把我們放眼底啊?”
“說話小心點,人家背後是大資本家撐腰,少說話沒事。”
現場還有不少平面記者,平時有敵意的沒敵意的一股腦兒開始附和,楊小書一受批評就紅了眼眶,就剩唐川寧一人背腹受敵,要是平時她總會找上霍子爵求救,但現在兩人關系緊繃,瞧他到現在還不吭聲她就知道自己得自立自強。
眼看狀況要鬧大,她深吸口氣,往前踏了一步,“美樂蒂,對不住了,新人程序不清楚,我回頭再發信給妳可以嗎?”
這行便是如此,有人先低頭便有人要踩,汪仔日報的記者趁機跳出來要接着落井下石,可沒發聲,就聽霍子爵冷冷的開口:“唐川寧,既然這麽行,直接後制我的影像不就得了,何必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