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濃凝于心
淼淼日記:
期待變成失望後,
傷痛變為心塞後,
心痛不斷惡化後,
憤怒轉為利刃後,
情感發生變化後,
親情将一步步退化,
仇恨将無止境上升……
——
都說每個人都有無法挽回的過去,都有做過後悔的事情,但有些事是無法挽回,而有些事是不能挽回。
秦傲天的不回答,并不能讓秦暗打消憤怒,為什麽他的父親總是傷他如此之深?
都說父愛如山,可他所經歷的‘父愛’卻讓他深惡痛絕,他這所謂的‘父愛’都是以利益為目的,打着為他好的號召,對他進行着身心的折磨,為什麽他會有這樣一位父親,為什麽他要是秦傲天的兒子。
他何嘗不希望自己只是個平凡的人,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而不像現在這樣,一切無法平凡,必須做着一些不平凡的事。
他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卻只是為了逃脫父親的掌控。
呵!這是多麽可笑的家庭。
好不容易有了愛,懂了愛,也被愛,卻要一再承受父親的打壓,脅迫,威逼,讓他們不得不分開,讓他不得不奮鬥,讓他不能不努力,只為心中那個一直以來的目标——孫淼淼。
父親如何對他都可以,但絕不能傷害他最愛的人,現在的事都牽扯到她,父親根本是在逼他恨他。
秦暗堅定而不退縮的眼神望着秦傲天,帶着若有若無的得意,夾雜着一絲絲的恨意。
“你一定不知道為什麽,讓我來為你揭曉答案吧!”狂躁憤怒的秦暗,轉眼間變得傲慢冷漠,“那真不是我猜的,而是有根據的。”
面對秦暗的嚣張無禮,秦傲天不動聲色,選擇視而不見,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怨不得任何人。
“只有你知道‘夜色’是我的地盤,也只有你有能力知道我的一切動向,甚至掌握我的所有行動。”秦暗說到這裏停住了,像貓一樣眯着眼睛,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秦傲天仍沒做聲,也不打算打斷秦暗的話,讓秦暗繼續說下去,他願意洗耳恭聽。
“另外,能在我身邊安插人,調換我身邊的人,你都不在話下,誰叫‘黯黑’是你說的算呢?如果我要借助‘黯黑’的勢力,必定逃不脫你的掌控,裏面裏裏外外都是為你效忠到死的人,我又能算什麽呢!”
秦暗的話似嘲笑,似諷刺,更是句句帶刺,針針見血,紮在秦傲天的身上,痛在秦傲天的心裏。
秦暗仍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沒先前的淡定,他想苦笑,可是卻笑不出來,這就是他自找的痛。
“‘黯黑’我接任不久,而你也沒想讓我真正接任,不然你不會還插手我的事,更不會削弱我應有的勢力範圍,這一切還是由你掌控,我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掌舵,成不了氣候,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也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秦暗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借此機會,通通和盤托出,這是他們父子兩有史以來,言語最多的一次攀談了,也是最有意義,彼此心照不宣的一次重要談話,當面敞開說清該說的話。
以前都是秦傲天說,秦暗只有聽從和順從的言語舉止,今天的秦傲天默不作聲,只是當自己是聆聽者,他能有什麽算盤,如果說有,只能是壯大‘傲天集團’的企圖,別無他求。
“這件事都是你們計劃好的,專門用來設計我的,父親對付兒子,多有意思啊!”說到這裏,秦暗的眼裏有着深深的自嘲,秦傲天都能感受到,他對秦暗的打擊到底有多大。
“你們聯合起來把我耍的團團轉,還差點要了我的命,将一切都布局好,只等我進入陷阱,好來個甕中捉鼈,那些證人明明可以在之前就避免被我找到,你們卻要在我找到後再來個背後開槍,你們覺得很好玩嗎?他我不知道,你有很享受嗎?”
此刻的秦暗淩厲的眼神射向秦傲天,像是在詢問,又像是責怪,旁秦傲天心裏很不是滋味,卻又無言以對,黯然神傷,他真的享受嗎?開心嗎?身為父親,讓兒子險些遇難,他能愉悅的起來嗎?
“我告訴你,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就是想的太簡單,才會着了你們的道,你小心會和我一樣。”秦暗雖然輕聲細語,卻給秦傲天帶來沉重的打擊,這件事的确是他的錯,他想法太簡單,想的不夠周全才會着了道,差點害了秦暗,秦傲天想出口解釋,卻被秦暗攔截。
“你不用解釋什麽,我也不需要你告訴我跟你合作的人是誰,我不想再靠你任何事情,哪怕是條簡單的信息,我今天來本來就是和你說清楚的,所以,沒什麽再需要解釋的了。”
秦暗的意思很明顯,秦傲天自然聽的懂,秦暗是想和他劃清界限,不再有任何關系,他不知道如何出口挽留,他根本開不了口,這些年下來,他從未給過秦暗一點關愛,現在的結果,是他應得的報應。
“我以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別逼我恨你,那都是你在威脅我時的情況下說的,現在的我不再受你威脅,而我,已經真的恨上你了,父親,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因為你不配做一個父親。”
秦暗這次下的決心,從未有過額堅定,他想過無數次和父親攤牌的場景,但從沒想到會是在這麽心平氣和的狀态下說出,自己從未有過的放松,秦傲天也沒因此發怒,只是泛紅的眼眶,低垂着頭掩飾着,不想被人發現。
這天還是來了,秦傲天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來的太快,讓他措手不及。
如果有一天,雛鷹要離開雄鷹的懷抱,那麽就證明,他的翅膀硬了,需要有自己的一片天空,任他翺翔。
秦傲天一直的低頭不語讓秦暗不解,這不是他一向的作風,早就感覺到了他今天的不對,到随後想想,他能有什麽不對?
他一直就是他,以自我為中心的秦傲天,別人都要對他言聽計從,不能忤逆他的任何命令,十足的帝王風範。
秦暗今天的話都是有感而發,不吐不快,說清這些話,理清一些事,劃清父子之間的關系,秦暗倍感輕松,這些年來,生活在父親每天給的壓力當中,還要承受父親無盡的脅迫和威逼,他早已累了。
如果父親只是對他下手,他忍了這麽多年,他也就惹了,可他偏偏聯合外人對付他和孫淼淼,拆散他們,讓他如何坐以待斃,對他如何都可以,因為秦傲天是父親,但如果傷及孫淼淼,那就是任誰都不行,就連他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