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搬出镖局
“晖哥。”
幾個镖師見到許晖過來,都紛紛後退一步,跟他打招呼。許晖也跟他們點了頭,轉頭看着屋裏的羅樂樂和丫頭。
“丫頭,你怎麽會受傷?”瞧着丫頭臉上不正常的紅印,許晖蹙眉問道。
丫頭站在窗前,怯生生地低着頭,一言不發。
許晖也沒強迫她,指着門外的散亂的衣物問道,“外面的東西,是誰扔出去的?”話雖如此,他的眼睛卻直直地盯着羅樂樂,分明就是認定了那是羅樂樂幹的。
幾個镖師對視一眼,都沒有開口。再瞧着許晖的模樣,根本就知道是誰做的。
羅樂樂倔強地看着許晖,瞧着他眼神的指控,受不了地大吼道,“是,是我做的,那又怎樣?我說了,我不準來路不明的女人住在我家。你要是不趕她出去,我就親自動手把她扔出去。”
“羅樂樂,你不要太過分了。”許晖怒瞪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這裏是我的院子,沒你說話的餘地。”
羅樂樂氣紅了雙眼,表情猙獰地看着許晖,“這裏是我家,我就有權力趕人。”
許晖死死地盯着羅樂樂,兩人誰也不讓步。幾個不相幹的人甚至都感覺他們眼神對峙迸出的火花,生怕一個不小心引火燒身。面面相觑,他們悄悄地離開了許晖的院子。丫頭也不敢出聲,挪動幾步後,她跑到外面把女子的衣服收拾好抱回屋。
良久,許晖突然冷笑一聲,對着丫頭說道,“丫頭,把咱們的東西收拾收拾。既然小姐容不下咱們,咱們離開就是。”說完,他上前準備抱起女子。
羅樂樂不敢置信地看着許晖,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打算抛下她。她一個箭步上前抱住許晖,再也控制不住地流着眼淚,“不準,我不準你走。你要是敢為了那個女人離開镖局,我就讓我爹把你辭退了。”想要留住許晖,卻還是忍不住出言威脅。
丫頭看了一眼許晖,瞧着他眼神堅定,轉身繼續收拾行李。許晖的衣物并不多,一個包袱就裝下了。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的衣服就更少了,半個包袱都裝不滿。
許晖一把拉開羅樂樂的雙手,冷笑地看着她,“小姐,人既然是我救得,我就會對她負責。小姐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本來我是打算等人傷好了就送她離開,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只要她願意留下,她想留多久都可以。但是,我們也不會留在府裏忍受你的無禮。所以,我打算出去住。如果老板因此辭退我,我沒有意見。”
“公……公子,東西都……都收拾好了。”丫頭站在門外,怯懦地說道。瞧着羅樂樂轉過來的惡毒眼神,她吓得趕忙低下頭,不敢繼續說話。
許晖沒有理會羅樂樂,彎腰抱起女子,就準備大步離開。羅樂樂卻擋在他跟前,眼神受傷地瞧着他。
“你就一定要對我這麽絕情嗎?”羅樂樂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不好,為什麽許晖就是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許晖嗤笑,“羅樂樂,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從前對九淩不好,如今針對一個虛弱的姑娘,你的心腸怎麽就這麽狠毒。”
羅樂樂被許晖的話打擊地一陣恍惚,她顫抖着雙唇,“狠毒?”她臉色驀地蒼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眼裏蓄滿淚水,“在你眼裏,我就是個狠毒的人?”
“難道不是嗎?”許晖毫不留情地說道,“明知道九淩對我很重要,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她。九淩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你不感恩就算了。如今不過是個毫無威懾力的姑娘,你竟然能狠心地把人趕出去。難道我該說你很善良?”
“我……”羅樂樂的眼淚簌簌往下掉,“我喜歡你,難道你一點看不出來嗎?”她終于把埋藏在心裏的話吼了出來。
可惜許晖一點都不感動,眼神充滿了嘲諷,“你的喜歡,我還真是承受不起。誰想要,誰就拿去吧。”
羅樂樂震驚地看着許晖,搖着頭,嘴裏嘟囔着,“不,這不是真的,你不會對我如此絕情的。”
許晖沒有理會羅樂樂,抱着人饒過她大步走出了房間。看着瑟縮在一旁的丫頭,他的表情柔和下來,“丫頭,走吧。以後,咱們就在外面住了。雖然條件可能比不上镖局,不過咱們自立門戶,你也不用再擔心被欺負了。”
“真的嗎?”丫頭頓時歡喜起來,眼裏也閃着光芒,“公子,你是早就置辦好了嗎?”
許晖搖搖頭,笑道,“先走吧,我自有辦法。先把你們安頓下來,再說這些事。”
只要離小姐遠遠的,就算是住在豬圈裏她都能受得了。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羅樂樂,她吐吐舌頭,覺得自己好像表現得太明顯了一點。不過,她終究只是個小孩子,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那公子,咱們走吧。”
“許晖,你站住。”羅樂樂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生叫住了人。
許晖并沒有回頭,卻也停下了腳步,“你還有什麽事?”語氣的不耐,絲毫沒有掩飾。
羅樂樂再次受傷,依然倔強地問道,“你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喜歡過我?”
許晖嘆口氣,“你可以去問問,有誰會喜歡你這樣性格的女孩子。反正,我是永遠都不會喜歡的。”說完,不再留戀地大步離開了。
丫頭怯怯地看了羅樂樂一眼,生怕她追上來再再打自己一頓,慌忙地追上許晖的腳步,滿心歡喜地離開了镖局。
許晖并沒有把人安頓在九娘客棧,當他出現在與九娘客棧隔了兩條街的悅馨客棧時,金掌櫃都驚呆了。
“許爺,您怎麽過來了。”瞧着他手上還抱着個人,金掌櫃趕緊把人迎進去,“這是怎麽了?這姑娘瞧着……有些面生啊。”
許晖下意識地不想把人送去九娘客棧,盡管他知道梁九淩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對自己心中的那點莫名堅持,他想想又覺得好笑。
“前些天在城外救回來的姑娘。家裏住着不方便,就想着這裏離藥館近。怕她晚上出什麽事,大夫也能快些過來。”許晖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金掌櫃也不是多嘴的人,安排了住宿就離開了。
許晖看了一眼丫頭,和善地笑起來,“我先到處去看看,有沒有合适的院子。你在這裏好生照顧她,千萬別亂跑啊。”
丫頭點點頭,笑得很甜,“公子放心吧,我會一直守在這裏的。”
許晖在街上轉了一圈,又去了牙行托人打聽。路過點心鋪的時候,想到丫頭上次吃點心那雀躍的表情,笑着進去買了一包。回到客棧裏把點心交給了丫頭,又叮囑她幾句,他變回了镖局。
找到老板,許晖說明了來意,“老板,屬下實在對不住您的信任。對小姐的厚愛,實在承受不起。未免和小姐引起更大的摩擦,屬下決定搬出來。另外,小姐那邊……如果老板介意,屬下願意離開。”
镖局的老板,也是總镖頭羅向陽看着許晖,苦笑地嘆口氣,“樂樂是我老來得女,對她嬌寵了些。她娘也是對她百依百順,疼寵得很。沒想到,竟養成她驕縱的性子。你們的事,我早有耳聞。說來慚愧,該是老夫給你道歉才是。”許晖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如果不是實在忍不了,他也不會決然離開。
“老板言重了,屬下離開也是為了救的病人。”許晖也沒隐瞞。如果只是他自己,羅樂樂怎麽鬧,他都不會在意。
羅向陽搖搖頭,“樂樂要是有你一半的穩重,我也不用這麽操心了。”他扯扯嘴角,“行了,離開的事就別說了。要是有什麽我幫得上忙的,盡管跟我開口。”
“多謝老板的理解,都是小事,我能解決的。”許晖沒有求人的習慣。更何況,這幾年在鼓剎鎮,他的人脈還是有的。買房子這點小事,他還是能解決的。
“那好,我也不勉強你。以後我會多加約束樂樂的。”羅向陽跟許晖說道。
許晖倒不在意羅樂樂改不改,只要她不再來騷擾自己,她就算殺人放火,他都不會多說一句。畢竟,都到這個地步,自然有人收拾她的。
晚上,羅向陽回到家裏,沒想到妻子竟然跟他抱怨起了許晖的不識擡舉。
“咱們樂樂哪點不好,那個許晖竟然如此拿喬。我倒要看看,他以後能找個什麽樣的。”羅夫人想起自己寶貝女兒哭了一下午,就恨不得把許晖拖來打一頓。竟然敢嫌棄她的女兒,他又當自己是多麽金貴的人。
羅向陽白了羅夫人一眼,“好了,你以為誰都跟咱們一樣,寵着讓着樂樂啊。許晖跟咱們不過是雇傭關系,你以為人家還得照顧樂樂啊。我看啊,樂樂的性子,也該約束一下了。她這樣子,以後怎麽嫁人。”
“樂樂哪裏需要約束了,我的樂樂就是天下最好的女孩兒。你要是敢讓樂樂傷心,我跟你沒完。”羅夫人惡狠狠地瞪了羅向陽一眼,起身氣沖沖地進屋了。
羅向陽嘆口氣,對自家女兒的親事開始憂愁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許晖:我只喜歡溫柔善良,活潑大方的姑娘,就像……九淩那樣的。
陸一桐:那是我的,你就死心吧。
許晖:九淩還未成婚,我還有機會。
陸一桐: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她永遠別想嫁給別人。
……
陸一桐:混蛋,我還是活人,把你的腳給我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