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含入v通知)
齊和生轉頭,望向聲音來源處,畢芳從黑暗處慢慢走出來,巴掌大的臉龐在路燈透出的燈光照耀下顯得有些楚楚可憐。她癡癡的望着齊和生,久久沒有說話。
齊和生看到她的樣子,微微皺眉,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畢芳的眼裏印着的滿滿都是他的身影,聽到他冷酷的聲音,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你離程夢香遠一點吧,她會把你毀了的!”
齊和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轉身就想離開。畢芳哪會允許他随随便便走掉,快步沖上前去,拉着他的胳膊:“你別走……”
她的聲音已經帶着哭腔,整個人看起來嬌小可愛,分外惹人憐惜,恐怕大多數的男人看到她如今的樣子都會忍不住心動。齊和生卻不吃她那一套,只聽見“啪”的一聲,她的手就被他大力甩開了。
畢芳沒時間顧忌自己生疼的手背,再一次拉住他的衣袖,語速極快的開口:“你別走,我有正事對你說,有關你和程夢香的正事。”
齊和生扒掉她攥住自己衣服的手,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什麽事?”
看到引起了他的注意,畢芳卻不急了。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看到周圍時不時有人來往,猶猶豫豫的說道:“咱們找個別的地方,我跟你仔細說吧!”
“不用了,”齊和生冷淡的拒絕,“你想告訴我什麽就在這裏講好了。”
畢芳咬咬下唇,淚水盈濕了眼眶,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誘人極了,她反複眨了眨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更吸引人一些,注意到齊和生不為所動的臉,失落的宣告放棄:“那好,咱們就在這裏說。”
她點起腳,湊上前去,想要吐氣在齊和生的脖子上,聲音小小的,嫩嫩的:“你低下頭來,我才方便告訴你。”
齊和生後退一步,臉色有些青:“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我說,我說!”畢芳看他一只腳已經邁出去了,看來要走的心思是真的,趕忙叫住他,“你和程夢香都可能會被勸退。”
齊和生要邁出去的腿收回來了,他愣了一秒鐘,問眼前人:“你怎麽知道的?”
畢芳又低下頭了,小女生甜美的聲音傳到齊和生耳朵裏:“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只知道我一直在關注你,在擔心你就好了。”
齊和生冷冷的盯着她的腦袋頂。
畢芳感受到齊和生“熾熱”的視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心裏已經開始得意起來了。她微微擡起頭,用自己千百遍試驗過的,她覺得自己最漂亮的角度對準齊和生:“齊和生,你最好和程夢香拉遠一些距離,要不然恐怕你也會被強迫退學的。”
沒等對方回應,她就急匆匆的擡起頭,臉上焦急的情緒無懈可擊:“雖然流言滿天飛,但是我還是相信你是無辜的,恐怕是程夢香強迫你去的酒店吧?”
“我知道她那個人,從來都是勉強別人做一些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非常讨厭,大家都很煩她。”畢芳的十指交纏,攪動的十個尖尖的小指尖都有些泛白,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和心上人約會的嬌羞少女,“雖然你一直為了護着她的名聲,沒有揭露她,但是現在跟以前可不同了。”
她擡頭,看到齊和生專注的眼神正盯着她,這給了她莫大的鼓勵,她忍不住暢所欲言起來:“我知道你人好,不願意去說別人的壞話,但是這次你如果再不說出她的真面目,你真的會退學的。”
看他不為所動,她又咬了咬嘴唇,扔下一個炸彈:“程夢香在宿舍跟我們說了,要把罪名都推到你的身上。我是為你抱不平,看不慣她以怨報德的做法,才來告訴你的。”
“她要把罪名推到我身上?”齊和生慢慢重複畢芳的話。
一看自己的話有效果了,畢芳無法忍住自己的笑顏:“對啊,她跟我們說,是你把她騙到酒店的,她是無辜的。”
“你不知道,她平時就是那種人,”畢芳露出一絲鄙視和不屑的表情,“和你搞暧昧的同時,她還和敖繼打得火熱。敖繼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往她身上灑了不少錢,零食一箱子一箱子的送,更別說各種禮物了。程夢香看事情鬧得太大,怕你知道,才退回去了一部分裝樣子,實際上她收東西收到手軟,我們宿舍每個人都收到過敖繼送給她後她分給我們的東西。”
齊和生的聲音變得低沉,他聽着畢芳的話,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是嗎?”
“是的,”畢芳拼命點頭,“程夢香就是那樣一個惡劣的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想你被坑的前途和感情都沒了,才對你說的。”
“她有什麽好?”畢芳憤憤不平的說道,語氣裏帶了一點酸味,“不就是長得高嗎?那麽大個個子難看死了!五官也不好看,只不過會耍手段而已。”
她羞答答的沖着齊和生使了個眼色,兩頰緋紅,雙目含情:“齊和生,你憑良心說,我哪點比她差了?難道我不夠好嗎?”
她拼命仰起臉,讓齊和生看清她秀麗的五官:“我自認長得不比她差,對你的感情,更不比她少一絲一毫。”
齊和生忍了又忍,眉頭還是又皺起來了,他看着面前嬌美的少女,正對着他表明心跡,一顆紅心赤裸裸的剖出來擺在他面前,目光堅毅的盯着他的臉,不做任何的躲閃。
齊和生想了想,還是用一貫平淡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說罷,他根本不去顧忌畢芳的表情,轉過身毫不猶豫的走了。畢芳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一般,臉色青青白白的,站在原地半天無法動彈。
她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從小她便知道她長得不差,更善于利用她的臉走捷徑,用最省力的方法達到她的目的。從小到大,哪個男生不是捧着她護着她?偏偏她唯一喜歡的一個對她不屑一顧。
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了,畢芳好似西施捧心般,楚楚可憐的捂住胸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着。她低頭把臉蛋藏在黑暗中,怕別人看到她猙獰的表情,暗地裏恨不得咬碎了一口白牙。
她恨恨在心底罵道:齊和生,你別不識擡舉,現在身處困境的是你,我肯幫你出主意是給你面子,等到你真的退學了,咱們就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以為我會看的上一個初中學歷的農民?到那時候你哭着喊着來挽回我都來不及。
這麽一想,她倒是有些消氣,轉頭回宿舍了。
第二天一早,齊和生把這件事簡單的和程夢香說了說,惹得她驚訝的瞪大眼睛,嘴巴張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真的這麽編排我?”程夢香拿筷子把齊和生給她剝好的雞蛋戳開,把蛋黃夾回齊和生的碗裏,“我倒是沒想到她智商低到這個程度。”
齊和生看了自己盤子裏的蛋黃一眼,用勺子舀起來吃了。
“我以為能布下這麽一個局,她還是有一定能耐的,”程夢香把半個蛋清都塞到嘴裏,惹得右邊臉蛋鼓鼓的,她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着,“沒想到她會撒這麽顯而易見的謊話,不說說我的那些壞話,就說敖繼送我的東西,多少人眼睛看着,你随便打聽一下就有人跟你詳詳細細的說清楚,細節比我知道的還清楚,能是她說多少就是多少的?”
她這邊說的開懷,齊和生伺候的周到,畢芳在遠處看着這一對打情罵俏的小情侶,手指頭握緊成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裏,用力到刺破了皮肉。
她冷哼了一聲,對樊佳說:“現在他們兩個就像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我倒要看看,處分真下來的話,他們都會有怎麽樣的反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他們這才在一塊多久,我倒好奇他們到底有多深的感情。”
樊佳看着那兩個人,眼神裏有一絲憤恨:明明沒做什麽親密的舉動,但是他們周圍的氣氛都被襯托成了粉紅色,兩個人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對方的一颦一笑,好像再裝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身邊也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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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過去,一切都風平浪靜,畢芳那邊沒動靜,敖繼也再也沒找過他們,程夢香無聊的嘆了一口氣,歪頭看齊和生:“為什麽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她想象中幕後黑手的跳腳呢?
“快了,”齊和生目光溫柔的看着程夢香,拍拍她額頭的劉海兒,“很快他們就會坐不住了。”
“我好着急,”程夢香胡亂撩了撩自己的劉海兒,拿過放在眼前的豆漿,喝了一大口,惹得嘴邊都是白印子,她也不擦嘴,就那麽大大咧咧的跟齊和生說話,“他們再不出後招,大家就把這件事忘了。”
不怪他們,實在是敖繼權利太大,他那邊一發威,敢談論的同學人數立刻大幅度下降,學生都是很健忘的,再過不了幾天,他們的注意力就該轉移到副校長的謝頂上面了。
齊和生端起碗,又讓她喝了一口,這才給她擦嘴:“再等等,我估計也就這兩天了。”
程夢香一聽他的話,想到最長還有兩天之久,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了。
這次沒用程夢香多等,當天中午,一個活動就默默發起了。有人在食堂門口貼了一張大字報,評論程夢香和齊和生道德敗壞,破壞學校良好的風氣,呼籲學校給他們兩個人相應的懲罰。
發起人是畢芳,和一個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