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洪易一走,姜末整個人就松了一口氣。姜末感覺和徐洪易在一起的時候,她整個神經都緊繃的,因為她不知道徐洪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吻過來。
姜末被他吻怕了,其實任何一個女人這樣被人吻都是會害怕的,還是這麽不明不白地,幾次三番地被吻。
他只是占便宜呢還是只是占便宜?
姜末想不明白,也決定不再去想,徐洪易和她之間在生活中本來就沒有交集,所以他出差多久都跟她沒關系。
然而有些事總是這麽戲劇化,剛決定了要把徐洪易當空氣的姜末在對方離開一周後就開始想起他來。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有天晚上,朱婷叫姜末去保險公司開産說會的時候突然問她:“哎,你之前說的那個同學的車險怎麽還沒來參保?不是說快到期了嗎?”
姜末聽到這話頓時一愣。那天晚上徐洪易叫她去賓館,說是要談車險的事,可是後面卻發生了那件事,之後她就受了傷,她和徐洪易的關系就變得很奇怪,相處都已經覺得尴尬,姜末哪還敢再提這事。
這個世界沒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得付出,徐洪易對她本來就不清不楚,姜末并不想成為那樣的人。
朱婷看她發愣的樣子,就問:“不是泡湯了吧?那真是可惜了。”
朱婷頓了下又說:“你可要抓緊了,雖然新人任務不重,做這一行如果只是盯着那一單任務,那是賺不到錢的。可惜你現在受了傷,不然要去外面跑跑才好。”
晚上的時候,姜末一個人坐在診所的床上,眼睛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微信對話窗口,許久都沒有動靜。
屏幕暗下去的時候,姜末把手機放下了。
徐洪易走後,兩個人就沒聯系過,現在姜末無論如何也開不了這個口。她還是臉皮太薄,對于一個可能對自己有企圖的人,她開不了那個口。
最後,姜末在微信上只跟程珊珊聊了幾句,程珊珊主動提起下周她弟弟買車的事情,說到時候讓她弟弟聯系姜末。
幾天後,程珊珊的弟弟果然聯系了姜末,于是姜末第一次的任務壓力就這樣被程珊珊解決了。之後姜末就開始盼日子,盼着趕快到拆石膏的那一天,她的腳好起來她才可以全力以赴去做事。
日子再難挨,也是會一天天過去,拆石膏這天是周六,丁海峰開車帶姜末去的醫院。
拆掉後又拍了個片子,醫生說恢複得很好,就是注意三個月內不要穿高跟鞋,其他就沒什麽了。
姜末很開心,踏着平底鞋從醫院出來後說要請丁海峰吃飯。
丁海峰:“幫點忙就要請我吃飯啊?不用了不用了。”
姜末回答說:“要的要的,打個電話叫上你們家法官大人,以前的事我都沒找到機會感謝她。”然後還催着丁海峰打電話。
丁海峰推脫不掉,只好打電話給自己老婆,之後開車去接上老婆孩子,和姜末一起去了飯店。
恢複了自由行走的姜末似乎很開心,吃飯的時候還和丁海峰的兒子玩起了剪刀石頭布。丁海峰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徐洪易。
“想不到生姜末也有這麽開朗的時候。”
丁海峰之所以會發給徐洪易那是有原因的。原本開車帶姜末去醫院的任務是徐洪易承擔的,畢竟他才是那個害姜末受傷的人。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杭州那邊的事情又延遲了幾天,導致他趕不回來,所以他才打電話給丁海峰請他幫忙,還承諾回來請他吃飯。
所以丁海峰這會才會發信息給他,算是一個交代。
此時的徐洪易也在飯桌上,一桌子全是新項目的相關負責人。他正歪頭跟坐在旁邊的一位小老板說話,放在手邊的手機就丁咚了一聲。
他垂下視線瞄了一眼,看到是丁海峰發過來的,立刻就劃開了。
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照片裏的姜末側對着鏡頭,一邊的頭發挂在耳朵上,露出白皙精致的笑臉,雖然只是側顏卻也能看出心情不錯,笑的很開心,徐洪易舉着手機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
結果旁邊那位小老板也挺八卦,看到徐洪易盯着手機看,還邊看邊笑,就湊過頭去瞄了一眼。然後就看到原來徐洪易在看女人。
“呦,這位是女朋友吧?長得挺漂亮,怪不得徐總一邊欣賞一邊笑呢。”
小老板聲音不小,導致一桌子人都轉過臉來看着徐洪易。幾個和徐洪易相熟的人就開始問:“徐總什麽交了女朋友啊?上次吃飯不還說是單身漢,這速度夠快啊。”
“等回H市一定要帶出來給我們瞧瞧啊!”
徐洪易慢慢把手機扣回桌上,臉上挂笑:“女朋友當然是放在家裏供着的,又不是猴子經常拉出來給人圍觀,評頭論足。”
這話真損,罵人不帶髒字,起哄的幾個男人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身邊年輕漂亮的女朋友也是一臉尴尬。
不過徐洪易才不管人家高興不高興,反正他自己高興就行了。最看不上那些不同場合帶不同女朋友來炫耀的,年紀越大女朋友卻越來越年輕,似乎女人在他們那裏已經成了人生的标配,就和出門開的豪車一樣,只是出門裝大頭蒜的外包裝。
這世道年輕人拼爹,爹拼什麽?拼女人啊。
就是一群标榜成功人士的老不正經。
徐洪易是正經人麽?
老實說他覺得自己還是算比較正經的,正規場合上他幾乎很少帶女伴出席,導致外面傳言他可能取向有問題。
“你才取向有問題,你全家取向都有問題。”丁海峰聽到傳言來求證的時候,就被他怼過,不過徐洪易什麽情況丁海峰是清楚的。
他上大學的時候就談過戀愛,只不過後來因為工作問題分道揚镳了,當時女孩家裏不願讓孩子到這邊來,而徐老太太也不願兒子去女孩那邊,于是就各走各的了。
總之就是愛得不夠深吧!非你不娶那種癡情男的角色并沒有在徐洪易身上演繹。
也虧得分開了,不然徐洪易不會回家辦包裝廠,也不一定能有今天的成就,所以說人生的挫折有的時候也會變成轉折。
三天後,徐洪易回到H市,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徐洪易開車回了Y城,并約了丁海峰中午一起吃飯。
兩個人好久沒聚了,打算喝幾杯,不過中途有人打電話給徐洪易,沒一會徐洪易本家的一個兄弟就帶着另一個男人過來找徐洪易。
“哥,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湯總,家裏開飯店的。”
徐洪易當時并不想談這些事,只是礙于本家老弟的面子,沒有拒絕人家來找他。
“你的資料我看了,那件事我還需要考慮一下,明天吧……”徐洪易思考了一下說,“明天午飯前我給你答複。”
姓湯的男人聽到這個回答,已經是很高興,連忙說好,還說這頓飯他來請。
徐洪易可沒打算跟他共進午餐,立刻擺擺手:“不必了,我的朋友必須我自己請。”
等那兩個人走後,坐對面的丁海峰突然用筷子輕輕敲了兩下桌面,好像課堂上拿粉筆敲黑板提醒學生注意一樣。徐洪易看過去,只聽丁海峰問:“這人找你何事?”
徐洪易回答說:“我那家包裝公司不是要轉讓嗎?最近有不少他這樣的人來問。”
丁海峰又問:“知道他是誰嗎?”
徐洪易漫不經心地回:“管他是誰,誰出的上價錢就歸誰。”
“他是姜末的前夫。”
徐洪易伸向回鍋肉的筷子瞬間停住,目光直直地看向丁海峰,大概注視了十多秒的時間,然後才開口吐出幾個字:“繼續,不要停。”
這頓飯一直吃到下午三點,導致徐洪易進家門的時候,老太太的臉色不太好看。
徐洪易知道老太太為什麽對他有意見,不過當着他哥嫂的面,徐洪易也沒說話,自顧去跟壯壯玩了。
壯壯今年讀中班,有點人小鬼大,趁着徐洪易低下頭來的時候,偷偷在耳邊告訴他:“奶奶說今天晚上要好好給你上上課。”
接着又問:“你需要我幫忙嗎?”
徐洪易笑着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不用。”
果然吃完飯後,徐老太太咳嗽了一聲,徐洪易的哥哥嫂子就知趣地抱着孩子上樓了,壯壯趴在自己爸爸的肩膀上的,一臉同情地瞅着徐洪易:小叔真可憐,一把年紀了還要被奶奶訓。
徐洪易知道老太太想說什麽,因為老太太先前就給他打過電話,這次無非就是老生常談,李靜怡那麽好的姑娘你怎麽能看不上?
其實老太太不知道,對于徐洪易來說不是看不看得上的問題,而是他壓根就不想看。
“他們走了,您開始吧。”客廳裏只剩下母子倆的時候,徐洪易正襟危坐,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嘴裏開始提醒老太太。
徐老太太白他一眼,一副不太想理他的表情,不過過了幾秒鐘她還是開了口:“下個月初靜怡學校那邊的事就差不多了,她想去H市那邊實習,你在公司給她安排一個職位吧。”
徐洪易聽完老太太的話,表情頓了下,然後看向他媽:“我給她安排個職位沒問題,不過不一定要在我的公司,她學財務的,我給她介紹到會計事務所豈不是更好?”
徐老太太聽了徐洪易的話,嘴巴用力地抿了一下,那是她克制怒火的表情,徐洪易知道,所以他也做好了挨罵的準備。如果罵一頓能讓老太太打消那個念頭,徐洪易是非常樂意的。
結果等了一會,卻聽見老太太說:“別的地方我不放心,我答應了她媽媽要給她安排到你的公司的,她就是去實習,你怕什麽呢?”
徐洪易眨了下眼睛,發現老太太非但沒罵他,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得不說他媽現在的道行越來越深,簡直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她還換戰術了。
“沒有,我怕什麽呢?”徐洪易看了一眼手表,“既然你答應了人家媽媽,那就讓她去好了,多一個實習生少一個實習生對我的公司來講沒任何影響。”
老太太一聽這話高興了,看來這迂回戰術比硬碰硬有效啊,不管怎麽說,先把人安排過去再說。
“這還差不多。”
徐洪易一看他媽笑了,嘴角扯了一下,繼續給她戴高帽:“您開口了,我就是再困難也得辦好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給您辦好。”
徐老太太乜斜着他:“油腔滑調。”
徐洪易配合着笑,眼睛再次掃了一眼左手腕上的表,時間顯示八點二十分。
他該出發了,也不知道現在過去還能不能叫得開門。
“額,您現在還有什麽吩咐嗎?”
徐老太太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也沒有多問,一邊揮手一邊叫他跪安:“該幹嘛幹嘛去。”
“好嘞!”徐洪易應了一聲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身形一轉,直接往大門口方向去了。
徐老太太剛打開電視,餘光瞥到兒子似乎是往外走的,于是扭過頭問:“大晚上的,還去哪?”
說話間徐洪易已經到了門口,他頭也沒回答了一句:“同學聚會,不用給我留門。”
老太太知道他晚上是不準備回來了,撇了一下嘴自言自語道:“什麽時候把同學聚會的勁頭用在找老婆這事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