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
“難道你不知家父讓渡小竟功夫之事?”
小被輕搖腦袋:“以我一個外來人,又怎可能知道此事?”
司徒善武仍不死心,轉向苗若煙,道:“師姐,昨日是不是他封住你的穴道!讓你動彈不得?”
苗若煙點頭:“就是他,他還帶着一名發型怪異的女孩,來勢洶洶,言明找着師父!”
目光東張西望,倒想再看看飄雨到底是男是女?
然而卻見之不着,頗感到失望。
小被淡然一笑,道:“苗小姐,昨日我和飄雨實為送圓月冰血參而去,怎知你蓄意讓我倆吃閉門羹,所以……冒犯之處,尚祈見諒!”
“哼!”
苗若煙恨恨瞪他一眼,不再說話。
司徒善武心中有了底,看來,小被并無殺害父親意思,小竟亦可能只是傀儡,這件事,或該找華陀婆婆印證一番。
在不願旁生枝節下,他只好忍下這口氣,且等證實再說,畢竟丐幫并不好惹,當下說道:“暫且信你們是無辜者,反正山高水長,事情總有水落石出一天。”
轉向衆人:“我們回落霞山莊吧!”
“可是……”
無赧不服,正欲開口。
司徒善武雖年齡較小,然而此時也不得不擺出少莊主威嚴,冷道:“一切回莊再說,我不希望落霞山莊落個不明事理之名!”
如此一說,無赧亦不敢再鬧事,否則自是棄山莊名聲于不顧,只好拱手應是,恨恨地瞄了小竟幾眼。
司徒善武急于找到華陀婆婆,也不願多做停留,登時領人離去,就連拱手告別也免了,走得甚是匆忙。
小被見人已走光,始伸手抹去嘴角血痕,淡笑道:“總算擺平了,這幾個家夥武功倒是不弱,差點栽了筋鬥!”
小竟急道:“傷得如何?”
“還能笑,死不掉!”
小被道:“其實,你要是早出手,我哪還需挨這掌!”
小竟歉聲道:“對不起我當時真不知該不該出手……”
瞧他一臉愧疚,小被亦自不忍,笑道:“算啦!事情已落幕,從此你可安心過日子了!”
小竟忽而一嘆:“恐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小被疑惑:“怎麽,又有什麽事?”
小竟猶豫一下,始将狂飙道長所言,一一說了出來。
他問:“你何曾聽過什麽飛馬門?”
“飛馬門?……”
小被總覺得這字眼甚熟,沉思片刻,忽有記憶,道:“我想起來了,丐醫曾說過飛馬門之事,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小竟忽而點頭,忽又搖頭,讓人分不清他意思如何?
小被莫名不解,催問道:“你又點頭,又搖頭,到底有無關系?”
“大概有……或者沒有……”
“呸!”小被不耐煩地捶了小竟胸口一記,斥笑道:“這算什麽答案?怎麽,怕人知道啊?”
“哪有……”
小競輕嘆:“我的确自己也搞不清,我右肩背雖有刺青,說不定是某種巧合,所以……,怎能如此斷然承認我就是失散多年的少門主?”
小被呵呵笑道:“就算不是,暫時當他一下,也很過瘾啊!”
“怎麽當?我可沒當過……”
小竟感慨甚多:“要是真的是,我的人生又充滿了艱苦……”說不定還有仇殺,他卻說不出口。
小被拍拍他肩頭,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若是真,怎麽逃避也沒用,所以該打起精神,接受任何挑戰,老實說,你總少了一點扭轉乾坤,和天地搏命的勇氣!”
“小被說的對!”
不知何時,飄雨已悄然走至二人背後,她含笑說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岸花明又一村,或者,這就是你的再生機會!”
她繞到小竟面前,笑得更親切:“十幾年前,你窮途潦倒,十幾年後,你武功有成,自可脫困而出,何不以游俠的爽朗的心态,面對所有事情?那樣,你會過得很開心而且充實。”
小竟若有所悟,幹笑道:“我是想開心,可是……又不知怎麽開心才算開心……唉呀!反正我盡量便是!”
飄雨一笑,道:“對嘛,這才像話,放開心情,總比愁眉苦臉好,就算你是飛馬門弟子,也不例外,報仇也要開開心心進行啊!”
小被笑道:“說的有道理,我全力支持!”
小竟憨窘一笑,極力裝出心情大好模樣,道:“看樣子,我得上絕望峰,找八苦老人,證明一切再說!”
“八苦老人?”
小被好似發現新大陸:“八苦老人在絕望峰?”
小竟颔首:“沒錯,他時常在那裏睡覺。”
小被欣喜不已:“我正想找他老人家談談,他老人家閑着就閑着,何須拿什麽‘八苦修羅掌’出來現寶,将武林和芙蓉蕩搞得烏煙瘴氣?不過,我倒真想看看修羅掌武學呢!”
小竟道:“在我跳崖之前,是跟他碰過面,卻不知他是有名的八苦老人,否則我也不用跳了。”
小被道:“既然如此,他當然有意現身,想必還在上頭,卻不知你找他談什麽?”
小竟道:“有關銀馬鏈一事。”
“銀馬項鏈?”小被問:“他也有?”
小竟搖頭:“是我送給他的,現在只想要回來看看罷了。”
小被皺眉一笑:“看來咱們的确有緣……”他已從口袋抓出一條銀馬鏈,道:“你看看,是不是和你的一模一樣?”
小竟一眼瞧去,詫異道:“就是這模樣,你怎會有?難道你也是飛馬門弟子?”
“我哪有這麽厲害!”
小被淡笑道:“是狂飙道長送的,他要我拭目以待,大概是等着飛馬門複出吧,沒想到第一個看到的就是飛馬門少門主!”
小竟幹窘道:“我是嗎?……”
飄雨道:“我看八九不離十了。”
小竟悵中帶喜:“看來,非得到絕望峰去證實一下了!”
小被興致沖沖:“我陪你去!”
能見八苦老人,何等光榮,不等小竟答應,他已催促着。
于是三人連傷勢都懶得治理,已自取道攀往絕望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