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
小竟心中徑自暗忖方才那耳熟的聲調乃似曾相識的面孔。
忽地,他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對了,他不正是昨夜救我命的項尚飛嗎?”
想至此,他露出笑容,朝項尚飛拱手道:“項少俠,真巧,竟然在此相遇!”
原先,小竟以為項尚飛好歹會擠出個笑臉,未料
項尚飛認出小竟之後,面無喜色,繃着俊俏的臉,語氣平極道:“嗅,是你?”
項尚飛略顯鄙視的眼神,和昨夜慈藹親善的截然不同,小竟茫然不知所以,怎麽也猜測不出個所以然!
項尚飛把話一說完,狠而冰冷地瞪着狂飙道長,那種恨意,好象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驀地
眼前發生一件讓人極不可思議之事!
方才略有虎威的狂飙道長,忽然“啊!啊!”兩聲叫喊。但見他雙手突然勒緊自己的脖子,勒緊脖子的狠勁,好像是勒着纖細的雞脖子一般,按照狂飙道長這種死命勒法,不出幾秒,必會窒息而亡的……
狂飙道長忽地又像中了邪,瘋狂似的又摔又撞,扯破自己衣衫,一張老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俨然已經神志不清。
只見他如着魔般的狂跳,嚎叫着,看來,狂飙道長已不能自己了。
不經意地,自狂飙道長幾近抽搐的頸項間,一條略有鏽蝕,卻仍不難看出昔日精細鑲工的銀馬項鏈,映入大家的視線中。
這項鏈除了鑲工極為精細,将銀馬刻得栩栩如生之外,再也沒有一丁點值得引人注目的地方了。
所以,衆人只是一瞥,随後又袖手旁觀地看着狂飙道長手舞足蹈,仿佛全拭目以待地等着他的悲慘下場。
這當中,只有小竟那一臉詫異的神情,有別于其他人。
小竟看到銀馬鏈,心神輕顫,這項鏈究竟和自己有無關系?是種湊巧?或者是種認親方式?
小竟盯着那只銀馬墜子,忽隐忽現的在狂飙道長胸前跳動着,随着每一跳動,他不自覺地也輕顫着。
項尚飛似頗為滿意狂飙道長的驟變。
但聽他得意的笑道:“哈哈哈,狂飙道長,現在到底是鹿死誰手?告訴你無妨,你已經中了本門的劇毒煎腸釉,普天之下,即使是再世華陀,也束手無策,你還是乖乖地認命吧!”
狂飙道長語氣幾近痛苦呻吟道:“你……你們使詐!”
只見狂飙道長瞪大雙眼,口中濡着白色氣泡,神情極為痛苦。
他顫抖地指着項尚飛,咬牙切齒地道:“究……究竟,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施用了煎腸釉?”
項尚飛露出極為詭異的表情:“方才,我們自城門上跳落至此時,粉狀的煎腸釉便随着我們掠下的弧度,精準的輕灑在你的身上,煎腸釉乃無色無味,平常得就似空氣中的塵土,任憑你有天大的本領,又能奈它如何?”
狂飙道長輸得頗不甘願,他用盡生平最大力量,以塵尾支撐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方面食指不聽使喚地怒指項尚飛道:“原來如此?哈哈……”
他凄慘至極地幹笑着!
那笑,甚至比哭還難看,他仰視蒼茫:“蒼天可是有意絕我?”
項尚飛冷眼見着狂飙道長撕心裂骨的吶喊,嗤之以鼻道:“狂飙道長!看你能掙紮到幾時!”
小被靜靜地看着戲。
小竟雖心海翻騰,卻也是安靜地看着。
二人眼見狂飙道長就像只待烹的雞,行将讓人架起雙翅,走向死亡。
挂于狂飙道長頸項的銀馬項鏈,經過豔陽照射,更顯刺目,燦爛光芒,照着小竟更多未解的疑問……
小竟和小被,一語不發地看着狂飙道長被架走,眼見人已走遠,二人稍談片刻,相約于今夜巳時再見。
說完,各自分道揚镳。
小竟拜回落霞山莊去。
小被則回那忠義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