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福晉入府
孟玄軒幫未晞掖好被子,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未晞伸手拽住衣角,“別走。”未晞喃喃細語,玄軒俯身輕吻未晞額頭,又輕輕掰開未晞牢牢攥着衣角的手指。
玄軒徑直去了皇宮,“你們膽敢攔我。”門口的侍衛依舊攔住孟玄軒,說是皇上親下禁令,特別指明二皇子不得放行。孟玄軒只得來硬,拔劍搭在侍衛長脖頸處,“如此,也不放心?”孟玄軒眸子清冷,許是下一秒真的會一劍刺死該名侍衛長。
來人正是安逸朗,他今日正當值,來巡視恰好聽人說二皇子在皇城門口鬧,便直接來了此處。
安逸朗拉了孟玄軒去了遠處的一棵柳樹下,“你這是為何?”
逸朗從南巡路回來後,去過樓府,同阿煜談起過那日伏擊之事,樓煜聽後只是莞爾一笑,輕嘆口氣,說道,只是情深緣淺,這世間男女終抵不過個“情”字。樓煜說得很玄妙,反正安逸朗是聽不出個所以然,只是大概玄軒心裏還是有未晞的,不然那日的眼角濕潤;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悉心照料未晞又為哪般。
“你尋個法子,幫我入宮?”孟玄軒想此時大概也只有逸朗能幫上忙了。
“這個忙我幫不上。太子登基之事已是盡人皆知,無力回天了。”只嘆玄軒縱有萬丈雄心、經世之才,卻抵不過庶子之身。
“不為這個,是婚事。”
“感情用事可不是你的作風,況且即便你入了宮,也無法扭轉局勢,只盼往後對未晞好些。我還有事,告辭。”安逸朗轉身離開,卻聽見身後一聲悶響,孟玄軒一拳錘砸柳樹上,滲出鮮血。
大概連孟玄軒都沒有料到,一點點的刻意接近,卻在不知不覺中将真心丢了進去,陷入了自己布的局裏無法自拔。那日未晞倒在懷中,玄軒傻了,模糊了視線,腦海裏不斷閃現同未晞這一年來的點點滴滴,孟玄軒自嘲地笑了,想不到他這輩子居然會真的愛上一個女人。
孟玄軒遣了小厮回府,又讓何管家去樓府請樓煜到醉柳居飲酒,當樓煜趕到的時候,孟玄軒早就在貴賓房裏喝得爛醉如泥。
樓煜看着滿桌子都是空了的酒壺,執子者愛上一枚棋子,原以為你是将這世間情愛看得最為透徹的一個,卻原來是陷得最深的,樓煜長嘆了口氣,将孟玄軒扶住肩頭,攙扶着回了王府。
待孟玄軒醒來,只聽得一個消息後便仰天長笑,機關算盡,然而世事皆有變數,更可笑的失了自己的心,他利用未晞,從看見未晞那張和水芷一模一樣的長相時,他就盤算好要接近她,探尋明相所掩藏的秘密;三朝回門,水芷的目光始終徘徊在未晞和韓夫人左右,就更加堅定了玄軒的想法;中秋家宴,她聰敏機智甚至不輸水芷這第一才女分毫;而南巡之行,他也是賭未晞的真心,一年來的朝夕相處,他早就料定未晞會同他甘苦與共,而未晞同行,明相多少會有所掣肘,即便他心狠,明水芷若是聽聞此行危險也會派人保護未晞,而且他也要讓未晞知道明相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是犧牲親生女兒的性命,如此未晞才能徹底只依靠自己,成為自己奪得皇位的盟友。
未晞被請進宮中,說是陪鹿妃,實則,不過是以未晞牽制玄軒。
十月初八,全城挂紅,一來是百姓發自內心感念和軒王救南方災民于水火,二來皇家娶親,将門嫁女也是這琅琊城一件大喜事。
世人皆喜,奈何這局中之人愁苦,封絮雪性子直爽,最煩這種盲婚啞嫁包辦婚姻,卻因是家中嫡長女,只得不情不願地上了花轎;孟玄軒心裏有了未晞,本就不喜女人的他,如何想讓封絮雪插在他與未晞之間攪局,但也是無能為力;在宮中鹿苑內的未晞,一夜未眠,就只是睜着眼,躺在床上,癡癡地盯着帷幔。
十裏紅妝,聲聲唢吶,百姓歡呼,炮竹轟鳴,可孟玄軒他的心早随了未晞困在了深宮之中。孟玄軒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不喜不笑,不言不語,木讷地敬酒,又在嬷嬷的催促聲中進了洞房。
紅燭搖曳,宮中來的嬷嬷端着如意棒,讓王爺掀開福晉的紅蓋頭,又說了些吉祥話,諸如早生貴子之類的,就在嬷嬷還在喋喋不休之際,便被孟玄軒很不客氣地請了出去,末了,嬷嬷還不忘說什麽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負此良宵。
丫鬟小厮散盡,只有千羽解語等親信守在門口。
孟玄軒自顧地坐到了桌邊,而新嫁娘封絮雪則起身,也坐在孟玄軒身旁。
“不請我喝杯合衾酒。”封絮雪見孟玄軒絲毫沒有倒酒,無趣地自斟一杯,也替孟玄軒倒上一杯。
“你早些休息。”說着,起身出了房門。
封絮雪瞥了門口一眼,飲下杯中酒,自己肚子裏憋了一大堆的話來沒說,他居然就直接走了。封絮雪本也沒打算今日就同房,雖見了孟玄軒器宇軒昂、一表人才,但她封絮雪且是只喜外貌的淺薄女子,她要的必得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真心人,自打知了這門婚事,封絮雪就一直盤算如何态度強硬的拒絕孟玄軒,她可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主兒,嫁夫随夫也不是她的風格。不過,孟玄軒的做法,就下了她的面子,封絮雪就這麽被個男人拒絕了,她撇了撇嘴,大跨步地出了婚房,卻見孟玄軒呆呆望着繁花錦園,透過花叢隐約可見的一座別致庭院,那便是韓未晞所住的水軒閣。
“你看什麽呢?”封絮雪是将門之女,也是個武癡,若說讀書卻也不在行,說話也不會咬文嚼字,直接得很。
“和你無關。”孟玄軒扭頭打算去婚房邊上的一件客房,昨個已經讓千羽收拾過了。
“我可是你的福晉。”封絮雪的傲氣,絕對不允許一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
“對,王爺福晉之名永遠是你的。”孟玄軒懶得跟他廢話。
“你!”只留下封絮雪一人在風中淩亂,什麽人啊,他怎麽能這麽直接,這話說的比起她研究月餘的話可決絕多了。“切。”秋風瑟瑟,封絮雪也無意賞花,還是回房洗洗睡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封絮雪就被孟玄軒給用如意棒戳醒了,封絮雪揉揉惺忪睡眼,“你幹嘛?”
“你為何和衣而眠,麻煩,千羽,伺候福晉脫衣。”孟玄軒語氣明顯不耐煩。
封絮雪見兩個丫鬟團了上來,手腳并用反抗。“你總要告訴我,你要做什麽?”
孟玄軒搖搖頭,看來世間難尋一個如未晞那般玲珑女子,“待會嬷嬷肯定會來查看,莫不是你母親未曾提點于你?”說着孟玄軒用把小匕首輕劃手指,将指腹上的血輕輕塗抹在白色床帕上,自個也脫了外裳,只着紅色襯衣。
見潔白床帕上的那一抹鮮紅,又聽得孟玄軒的話,封絮雪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很是難為情。
果然不出孟玄軒所料,嬷嬷當真清早就來了,見到帕子上的落紅,滿意地笑着離開回宮去了。
只是太子登基已有幾日,未晞也不曾回府,孟玄軒只是終日喝着悶酒,借病推辭不去早朝,甚至連安逸朗和樓煜登門拜訪也未見孟玄軒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下新晉,麽麽噠,希望繼續支持《雙姝浮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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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會先更完《雙姝》才會開新文,大家可以放心,小作者很專一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