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危在旦夕
“未晞。”“水芷。”無論喚了多少遍,躺在兩個男子懷中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俏麗佳人卻都是面色蒼白、緊閉雙眸。
南巡路上。
“未晞。”當親眼看到未晞毫無生氣地倒在自己的懷中,玄軒竟驀地心裏疼了一下,是歉疚嗎,玄軒不知為何會如此,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是她,入了棋局,卻偏離了棋子的走向。
“二皇子。”皇上的隐衛生擒了明相所派的殺手,押解好後,見二皇子仍然呆抱着那受了重傷的女子,便揖手請示孟玄軒。
孟玄軒的目光只是緊盯着懷中的女子,還是第一次她如此安靜,不過孟玄軒卻才意識到自己早已習慣了未晞在身邊的聒噪,想起她牙尖嘴利反駁自己的模樣,那個生龍活虎的未晞。最後她竟然笑了,為何她不說怨我,她該恨我的,由始至終對于未晞主動示好都是在一點點越過她的心裏防線,她的依賴便是我利用她的籌碼。
“玄軒,再不救她,未晞就真的沒命了。”安逸朗搖醒了孟玄軒,從他手中抱過未晞,“你們可是随身攜帶了傷患之藥?還有快馬速去村莊裏尋好大夫和住處。”安逸朗從容安排着。
孟玄軒看着擺在空氣中的雙手,未晞卻不見了蹤影,他慌了,未晞消失了,她徹底離開了,眼角竟有了一絲濕潤。
刀劍無眼,隐衛整日與危險打交道,自然身邊常備治愈刀傷的金創藥,這會兒聽了安逸朗的吩咐,交了出來,也派了人去村子裏尋大夫。
片刻過後,孟玄軒拭了眼角,“安逸朗,把未晞交給我。”
方才孟玄軒用未晞相要挾,甚至刺傷了未晞的頸部,雖知玄軒不會真的要了未晞的命,卻也實在傷了未晞,但安逸朗也是從未見過孟玄軒失神流淚的樣子,安逸朗知道未晞的傷等不了,不敢遲疑,只好賭孟玄軒對未晞尚有真心,把未晞小心交到孟玄軒的手上。
孟玄軒在未晞傷口處的背部衣衫撕開了一個口子,将金創藥倒了大半在傷口上,見趴在他腿上的未晞,猛地身子一抽、咬牙倒吸了口涼氣。
孟玄軒讓安逸朗扶住未晞,自己則翻身上馬,讓逸朗扶了未晞遞到自個懷中,給未晞披上了自個的外衣,抱着懷中的可人兒,“所有人上馬。駕。”玄軒一手擁着未晞,一手牽住馬缰繩,輕拍馬尾,卷起塵土飛揚。
安逸朗急忙上馬追趕孟玄軒,“玄軒,未晞的傷經不起折騰。”一遍又一遍地疾聲呼喊,但孟玄軒卻是加快了馬速,朝着村落策馬揚鞭。
“韓未晞,如果你死了,你母親就再沒人照顧,如果你敢死,我必讓你所有親人陪葬。”
“你敢。”未晞将這兩個字咬得很重,似是用盡了全部力氣。
未晞被玄軒抱入大夫家中的病榻上,未晞趴在榻上,“大夫,她傷勢如何?”
大夫伸手想解開未晞的外裳,卻被玄軒一揮衣袖打開,玄軒彎腰将方才的口子撕大,讓大夫方便看清傷口。
鄉野大夫畢竟能力有限,伸手探看了未晞的傷口,搖搖頭,“這姑娘所受之傷甚重,又受了颠簸,雖是用了藥,卻也有些遲了。”大夫號了未晞的脈,脈象虛弱,似有似無,已是傷了根元。
“不會的,不可能。”孟玄軒怒視着大夫,庸醫,“把你們這兒所有的大夫都給我找來,去。”
門口的隐衛根據這個大夫的口述,把這方圓幾裏的大夫都找了來,并聽了安逸朗的吩咐,尋了輛馬車。
五六個大夫會審,才勉強給未晞開了藥方,敷了傷藥,但未晞始終不見有蘇醒的跡象。
玄軒靠在床邊,将未晞扶在腿上,想着這樣興許未晞會舒服一些,而大夫更是兩三個時辰就給未晞喝些補藥,鞏固根元,止血益氣。
好在未晞是習武之人,身子骨強健,大夫摸着脈象竟然逐漸平穩了下來。沉睡了三日之後,未晞睜開眼,就看見自個趴在孟玄軒的腿上,未晞深吸一口氣,背部的傷卻被抻得生疼,“嘶。”未晞疼的倒抽了口涼氣。
“你醒了。”孟玄軒的眼睛因着很久沒得到充足的休息,這會子都瞧着混沌了,可未晞這一醒,竟然有了一絲光亮。
看着胡子拉碴,臉色蠟黃,布滿血絲的邋遢男子,哪裏有往日的英姿勃發,未晞倒真是嫌棄,而脖子上的傷還在隐隐作痛,它似乎也在提醒未晞,孟玄軒對她的利用。
“你早就料到,我會與你同行?”
“是。”
“我到底沒有辜負你的自負。”未晞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竟然一步步陷入了他精心布置的甜蜜陷阱,抱她入眠是假,替她拭淚是假,漫坡作畫是假,一點一滴的好都是刻意為之,倒是自己可笑了,竟然就真的慢慢依賴起孟玄軒。
太子府。
“水芷。”孟玄言望着空空如也的雙手,方才自個手一松,水芷就像斷了線的風筝落到了臺階之下,望着水芷身下緩緩蔓延的紅流。
“李太醫,去尋李太醫到太子妃房裏,快去。”孟玄軒沖到臺階下,抱起了那個臉已是煞白沒了血色的清瘦佳人。
“青木,青木叔叔。”水芷輕聲低喚,并伸手指着秋夢和喚穎。
“主子,奴兒這就去尋青木大夫。”秋夢急急奔着青木大夫所住的院落跑去。
喚穎則跟在水芷身邊寸步不離。
青木大夫住的近,早李太醫一步入了玄芷閣。
青木大夫伸手探了水芷的脈象,眉頭漸鎖,凝重而嚴肅,水芷雖是虛弱,倒還是有意識,沒有陷入沉睡中。
“請太子先行回避。”青木大夫準備給水芷施針。
“我要守在水芷身邊。”太子依舊緊緊握住水芷的手,他想給水芷力量,他想告訴水芷她并不孤單,即便是生了意外,她還有他。
“玄言,出去吧。”未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使不上力氣。
雖是水芷這樣說,但玄言依舊杵在原地不動,青木大夫卻冷聲說,“難道太子是打算一屍兩命,才甘心。”
秋夢再也顧不得什麽身份地位,上前拉住孟玄言,使勁拽着他,企圖拉他出去,竹夢和喚穎也幫着強行把孟玄言拖了出去,孟玄言一步三回頭,看着水芷蒼白的小臉,心疼得不得了。
喚穎幫着青木大夫打下手,秋夢竹夢在門外死守着,其間孟玄軒曾想強行派李太醫進去會診,但秋夢死命不肯,頭磕在門框上紫青一片。
“水芷,若是要強行保胎,只怕你會有喪命的危險。”
“青木叔叔,所言是何意?”水芷早就體力透支,這會兒就是死扛着一口氣,聲弱如蚊。
“我可以幫你引了這孩子,但你若是非保不可,我只能是盡力為之。”
半晌水芷都一言不發,青木叔叔的意思在明顯不過,腹中的親生骨血,如何舍得棄了他,“引了他。”咬破了嘴唇,下了這個決定用盡了她所有氣力,水芷陷入了昏迷之中。
青木大夫醫術了得,水芷本就體弱能勉強保住一條命就已不易,他多怕水芷那丫頭會說一定要保住孩子的傻話,雖然那孩子生命力頑強,竟然還有一成保住的可能,但若是處理過程稍有不甚,便是一屍兩命的危險,青木不願意冒這個風險,他早就把水芷當做自己的女兒,畢竟太危險了。
水芷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裏有個白白胖胖的娃娃在叫娘親,他的眉眼像極了玄言,卻又像自己一樣清秀,可愛的小鼻子,圓嘟嘟的小臉,大眼睛明亮亮地望着自己,卻一點點閉上了眼睛,水芷想要靠近,他卻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耳畔一直再回響這一句“娘親,為何不要寶寶了?”
當水芷醒過來的時候,腦海裏一直再回蕩着那句話,寶寶,是娘親心狠,是娘親不要寶寶的。
看見水芷的眼皮微動,緩緩睜開了眼,孟玄言很激動,“水芷,你已昏睡兩日了,身子可有不爽,秋夢,去叫李太醫來。”
水芷将手附在小腹上,“我的孩子呢?”聲音有氣無力,很是微弱。
“芷兒,我們還會有孩子的。”孟玄言将水芷的手拉開放在手心裏。
雖是早知孩子保不住,但聽到孟玄言的這句話,水芷的眼淚一下子都湧了出來,她如何不難過,她的孩子沒了,更重要的是她親自下的決定舍棄了這孩子,她自私,她殘忍,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看到來診脈的是李太醫,水芷側目看向孟玄言,“青木叔叔呢?”
“青木大夫上山采藥去了,說是幫你尋一味草藥。”孟玄言柔聲向水芷解釋說。
“那未晞呢,找到了嗎?”比起孩子,水芷更想确定未晞安好。
“嗯,方才父皇的隐衛回禀說是已經尋到他們了,放心,反倒是你,養好身子,等未晞回來,讓她給你講講南方的風土人情。”其實孟玄言也不确定水芷的妹妹到底能否活着回來,只是這會子要安了水芷的心。
那隐衛書信上所述“已尋到二皇子及側福晉,但側福晉傷重,生死未蔔,臣等即日啓程将亂臣賊子押解回城。”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兩姐妹又該情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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