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芷小産
自打知了水芷有孕,玄言就經了皇上同意将李太醫留在太子府中,幫着水芷安胎,然卻被水芷婉言拒絕。
那日,玄言興沖沖地回了太子府,直奔水芷那兒,“芷兒,我們有孩子了。”說着将水芷抱在懷中,眼底盡是喜悅之色。
水芷嗔怪,怕他太過高興會不小心傷了肚裏的寶寶,不過見到玄言對這個孩子如斯上心,倒也很是欣慰,畢竟他已有一子一女,卻還是為了自個這胎雀躍得反倒像個孩子,還附耳貼在水芷的小腹上,說是要聽寶寶叫爹爹,真是讓水芷覺得哭笑不得了。
“水芷,我向父皇要了李太醫,你身子弱,就請着他來幫着你安胎可好?”
“可是幫我診出喜脈的那位?”
“正是,李太醫醫術高明,咱們府上誰有個身子不爽,大多都是請他來照看的。”玄言很是滿意李太醫的醫術,況又是和自己交好的,也就格外信任和看重一些。
“如此說來,倒是前些日子,安姐姐病了,也曾瞧了這位太醫入府。”水芷雙瞳剪水,一雙清眸迎上了玄言熾熱的目光。
“可不是,也是因着思晴病重,為夫才會冷淡了水芷,水芷莫怪玄言才是。”玄言有些底氣不足,也怪自己多情,反倒讓自個真心喜歡的女子受了冷落。
“豈會,只是夫君,安姐姐的病還未痊愈,既然李太醫熟悉姐姐的病情,不如就留在府上,也別說是為了幫我安胎,就全心醫姐姐的病,我從小體弱,倒也因着機緣巧遇了位名醫,他也了解我的體質,不妨就請他來安胎,這樣可好?”末了,水芷還輕喚了聲玄言,聲音柔得出水,又頗有些撒嬌的味道,倒是讓玄言覺得渾身麻酥酥的。
“好,你說的都是,寶寶,娘親所言皆是對的。”玄言從背後摟住水芷,将手輕輕放在水芷的小腹上,附在水芷的耳上呢喃細語。
“你啊,去看看安姐姐吧,前兩日安姐姐都病得下不來床,這會子約是盼着夫君去呢。”水芷将頭輕靠在玄言的懷裏。
“你啊,還是在怨我。”玄言的一雙大手此時已是牢牢握住水芷的一雙素手。
“我怎會,不過寶寶方才告訴我,他想讓爹爹陪着睡覺覺。”水芷輕擡額頭,好看的明眸緊緊注視着玄言。
“是寶寶,還是寶寶娘親,你啊,懷了孩子,自己倒像起了孩子。”玄言捏了捏水芷挺翹的鼻翼,從前的水芷溫婉大方,知性端莊,從沒像今日這樣小孩子般倒喜了撒嬌,不過玄言卻很是歡喜,他喜有情緒的靈動女子。
“水芷,那我就去了?”今早瞧見水芷清瘦的模樣,玄言是心疼的,而今水芷又有了身孕,便更想好好照顧水芷,但思晴那邊,其實玄言也很為難,好在水芷善解人意。
“嗯。”
“那你備了午膳,我去去就回。”玄言吻了吻水芷的額頭。
“在姐姐那用了午飯吧,晚膳,我等你一起。”
“好。”孟玄言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水芷這院。
待玄言離開,秋夢很自覺地進了屋子。
“小姐。”
“交代之事,辦妥了?”
“是,已經讓秋竹從府外尋了個懂醫術的女子,家世背景也都查清了,青木大夫也派人請來了。”秋夢仔細禀報着。
“那女子家中有些何人?”
“是家裏的獨女,父母安好,父親是大夫,母親也懂些藥理,有家世代經營的小醫館。”
“如此,就将她一家都接入府上,她父母的房間同青木叔叔的挨着就可,至于她,就同你居于一室,只是委屈了你。”
“不會,小姐,方才碧兒來過。”
“哦?”
“幸虧小姐心細,一入府就收買了碧兒。”
“她說了何事?”水芷輕挑眉,打從入了這太子府,她就開始有所行動,防範于未然,倘是這三個女人當真良善,就當是自個多心,但若是待她們有所表現,再作圖謀就為時已晚。
“那安良娣壓根就沒病,一直是裝的,不過她似是防備着碧兒了。”秋夢癟了癟嘴,這安思晴竟然裝病固寵,小姐還一直讓着她。
碧兒和絮兒同是安思晴的侍女,不過絮兒機敏、辦事牢靠,自然更得安思晴歡心,就連這次安思晴裝病,碧兒竟都被蒙在鼓裏,看來這安思晴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若非自個有孕,她一時激動,也不會讓碧兒知了她這病是裝的。
所幸自個多留了個心眼,防着李太醫,就說以個太醫的醫術,何以安思晴的病始終沒有起色,也不是何大病。不過水芷卻開始憂心這三個女人會對自個的孩子下手。
“下午,就把那女子領來。”水芷向來信任秋夢,秋夢瞧上的人自然不錯。
不過晌午,孟玄言就匆匆用罷午膳,來了水芷這兒,陪水芷午睡。
下午秋夢領了喚穎來,水芷一見這姑娘眉目清秀,雙眸幹淨澄澈,詢問了幾句,也是個性子恬淡的主兒,也就留在府上了,對外就稱是母家挑來服侍的。
水芷的所有吃食都是經喚穎先行嘗試,而安思晴她們三個送來的物件也都讓青木大夫查驗之後收入箱中,而水芷更是讓青木大夫同喚穎父母商量補充把所有相克食物列出單子,讓喚穎、秋夢記牢,甚是小心。
這些個日子,明水芷小心,安思晴她們那邊也不閑着。
那邊安思晴早就急不可待,想了很多種要了明水芷孩子的辦法,卻全部被絮兒否了,大概是被急昏了頭,孟玄言只是應付着吃了飯,就急忙去了那邊,安思晴怎能不急。而李太醫又被派來照料自己,明水芷更是從外尋了個信得過的大夫,安思晴就更是煩憂。
“小姐,您的這些個法子全都是要把自個搭裏面了,不可。”絮兒皺着眉頭,也幫着安思晴一起琢磨。
“再想,回頭孩子就生出來了。”
“來日方長,說不定有比咱們更急的。”絮兒想她慕容祺不是更盼着明水芷的孩子生不下來。
絮兒想的很對,慕容祺早就是坐立不安,如履針氈了。倒是衛亦歡依舊淡定得很。
直到安大将軍派人來,說是孟玄軒南巡還帶着側福晉一同去的。
安思晴聽後笑得璀璨,立馬修書一封,第二日安将軍府就來了人,被孟玄言請進了書房。
與此同時,安思晴去尋了衛亦歡,由着衛亦歡拉了明水芷去了孟玄言的書房。
瞧着來人不是安思晴也不是慕容祺,而是衛亦歡,水芷覺得很是奇怪,若說進府一年,對她們也算有些了解,安思晴是個争風吃醋的主兒,雖在玄言那兒裝得純良,卻也刁鑽得很;慕容祺是生了子嗣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産下兒子,所有對這二人防範得緊;至于衛亦歡,不是當真性子淡,就是城府極深。今日她雖是帶了盅湯來,卻是要送給太子的,不過是幾日未見太子,想同水芷一道送些吃食過去,又提起安大将軍派了人來,水芷就更想去會一會了。
說來也巧,太子紫衣衛的領頭今日也來複命,正巧遇見了安将軍的手下,也就都入了書房。
安将軍派來的這位軍師善于詭辯又得了安思晴提點,今日所言又得安将軍授意,況又巧遇了紫衣衛,時間方面又是安思晴把控,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水芷和衛亦歡去到書房門口,奴才婢女剛想傳達,就聽屋裏一聲摔茶杯的脆響,水芷朝下人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你是說,母後他們果真還是派了人去伏擊玄軒。”孟玄言早知安将軍是自家人,但對于這位軍師所言,還是存着幾分懷疑。
“此次二皇子更是攜了側福晉同往,安将軍派去的線人回禀說是二皇子和側福晉都受了重傷。”軍師并不知水芷是否已經來了,只是按照約定的時辰一步步說着,盡人事聽天命,畢竟安思晴也不敢完全肯定她明水芷就一定重姊妹情,不過是那日中秋家宴看着她們很是親厚。
水芷站在門口,雙目怒視衛亦歡,她當然不會信,她們根本是蛇鼠一窩。
就見安思晴和慕容祺款款走來,從她們那兒便知何謂沒有永遠的敵人,當遇見更大的敵人時,她們便是盟友。
接着軍師又說了許多的話,但水芷全都不相信,水芷側目她們三人輕笑,就憑這點子小計謀,倒真是高看了她們三個的智商。
但紫衣衛的一句,“孟玄軒确實帶了名女子,模樣與夫人相像,而他們的确不知所蹤。”瞬間瓦加了水芷的心防。
水芷一個踉跄,幸得秋夢、喚穎扶住。
水芷在秋夢的攙扶下,不顧丫鬟阻攔,闖進了書房,“孟玄言,當真水萱出事了?”水芷撲在了孟玄言的身上,淚眼婆娑。
“水,水芷。”孟玄言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傷了她親妹的是他的母親,還有她的父親,更有思晴的父親,而如今的确是生死未蔔。
水芷聽他這樣顫抖地喚着自己的名字,別過頭,顫顫巍巍地往書房外面走去,未晞,未晞,我想當皇後,不過是想和心愛的人在一起,不過是想治了她花夕顏,不過是想保護好你和娘親,我以為那個梨花牆頭的懵懂少年、那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會待你很好,卻怎會是我送你去了絕路,未晞,未晞……
孟玄言拉住水芷的衣袖,水芷怒視他的眼睛,被水芷這麽一看,孟玄言竟有些心虛,水芷奮力一甩衣袖,糾纏之際,卻在扭頭瞬間踏空了臺階,滾了下去,地上一灘鮮紅。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希望姐姐有個美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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