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南巡私訪
“皇上,太子府的管家方才派人通禀,說是太子妃有喜了。”福德悄聲附在宣和帝孟逐原的耳旁說道。
此時的禦書房內,皇帝和丞相明祁,以及太子孟玄言、二皇子孟玄軒正在商議去南邊受梅雨洪澇影響最為嚴重的災區進行微服私訪之事。
本來此次南方受災嚴重,孟逐原是打算親自前去,無奈孟逐原身體本就不算太好,況且洪澇來得氣勢洶洶,這趟南行也是危險重重,所以太子孟玄言和二皇子孟玄軒才會主動代父出行。
太子成年,且已經成家,更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也一直幫助孟逐原處理國事,這次南行暗訪也是為了他日登基處理政事打下基礎,因此,明相也是極力推舉太子。卻不曾想,二皇子孟玄軒也提出願替父皇分憂解難。
孟逐原本意是讓他們兄弟二人一同前往,既可以相互照顧,增進兄弟間的感情,也凡是有個商量,一人計短二人計長。然聽到福德所傳的消息,孟逐原便改變了初衷,打算讓孟玄軒一人前往。
“玄言,方才你府上的管家來過,說是水芷有了,只是,太子妃這身子還需好生照料着。”孟逐原絲毫不掩飾眼底的笑意,水芷這胎無論男女都是嫡系,若是男兒,便是自己的嫡孫。
“恭喜皇兄。”孟玄軒是真心恭賀孟玄言得子之喜,畢竟這孩子是水芷的,說是放下,卻還是希望她過得好。
孟玄言也是喜上眉梢,水芷有了,這個孩子是自己與心愛的女子愛的結晶,無論是男是女,都将是自己的心頭肉。
“回皇上,既然太子妃有了身孕,而女子受孕的前三個月最是危險,易有滑胎之相,太子妃身子本就單薄,不如,南巡之事就全權交給二皇子,而讓太子好好陪太子妃,這一胎可是皇上的嫡孫兒。”明祁方才一眼不發,他向來善于揣測人的心理,瞧宣和帝的意思,大概也是想将玄言留在太子府,打算讓玄軒一人獨行。宣和帝還是寵愛二皇子,代替皇上親巡本就是太子的事情,卻因為二皇子主動請纓,就決定二子同行,不過,南方險情嚴重,此行略帶風險,也許就讓他孟玄軒回不來,免除宣和帝在皇位上繼續猶豫不決,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不管他孟玄軒是否真有逆反之心,也絕不能留下這個隐患。只是未晞,成大事者,也就顧不得她了。
“這,父皇……”其實孟玄言更想陪在水芷身邊,前些日子虧欠了水芷太多,因一直忙着朝廷之事,而太過疏漏水芷,況且玄言本就不是個上趕着追逐權勢的人,他只是不懂得反抗,亦或是對于孟逐原有些埋怨,而皇位本來就該是自己的,況且做皇帝知人善用即可,何須親自犯險。
“父皇,明相所言極是,玄軒定不負父皇所望。”
“回父皇,兒臣也相信玄軒完全可以勝任此次南巡,兒臣更希望能陪在水芷身邊。”孟玄言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人人皆知宣和帝孟逐原情深,即便對象并不是孟玄言的母後,但玄言相信,父皇定會準了自己。
“如此,玄軒就盡早出發,萬事小心。”不是帝王,而只是作為父親對兒子的叮囑與關懷。
“兒臣領旨。”
孟玄軒他們退下後,“福德,傳朕的旨意,派隐衛暗中保護玄軒。”
“喳。”
水軒閣內,未晞正嗑着瓜子,難得今日的天不那麽陰沉,未晞的心情格外的好。
“未晞。”孟玄軒徑直走向了未晞,“你們先下去。”吩咐守在未晞身邊的千草、橘希先行退下。
“今個怎麽了?”未晞瞧着孟玄軒的樣子有些奇怪。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和你有關的。”未晞放下手中的瓜子,只盼壞消息不要太壞才是。
“我要替父皇南巡。”
“我猜到了,不過有太子同行,安全大概不成問題,難道事情有變?”
“嗯,太子并不同行。”
“不該啊,替皇上出行,理應太子親去才是,這正好是得民心的好機會。”未晞如是說,否則,孟玄軒也不會主動請纓,插上一杠子。
“這就與喜事有關了,太子妃有了。”
“姐姐有了,太子與姐姐情深,況且姐姐身子柔弱,該是想好好照顧姐姐猜推辭的吧。”未晞雖與太子未曾多見,但太子性子寡淡,待人柔和,溫文爾雅,不像個争權奪勢的主兒。
“關鍵是明相的态度,他提議太子在家中照料太子妃。”
“他,那就沒這麽簡單,那你?”明祁雖有才幹,卻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大概是想趁此機會殺了玄軒以絕後患,畢竟他已經選擇站在太子那邊。
“當然還要去,我明早就要出發。”南巡之事是玄軒主動提出,即便是危險,也絕無回頭之路。
“我等你回來。”未晞嫣然一笑,沒有半分憂愁。
“好啊,水芷都有了,待我回來,我們圓房可好?”孟玄軒也是莞爾一笑,沒了方才的陰霾。
“嗯。”
晚上的時候,未晞親自替玄軒收拾好了所需要的東西,又親自在玄軒的衣服上繡上同心結,心意相通,祈求平安。
“玄軒,今日似是不會下雨,你就回瀾淵苑吧。”未晞咬斷紅色的絲線,見天色已晚,柔聲說道。
“未晞,我今日想留在這兒。”玄軒自知此行兇險,本以為有玄言同行,皇後定會暗中保護,而玄言,他是個重感情的人,是不會看着他母後傷害自己親弟的。可是現在,只能調派這些年自己訓練的隐衛暗中保護。
“玄軒,你還需安排相關事宜。”未晞推着玄軒出了房門,關門的一霎那,未晞對玄軒笑着說,“我等你回來圓房。”
聽了這一句話,玄軒真就美滋滋地回了房間,讓何管家挑了二十個功夫最為上乘的隐衛暗中保護自己。
這邊未晞也沒閑着,喚了千草,讓她将離幽和莫桑宣來。
“主子。”
“無需多禮。”未晞瞧着離幽、莫桑的衣服,束腰窄袖,簡單随性,活動起來非常方便。“待會兒回去,收拾些衣服,最好是方便動手的,記得幫我也帶上幾身。”
“這,主子,所謂何事?”莫桑詢問道。
“今日之舉,皆是因我将你二人視為心腹,所以,我想二皇子是不會知曉的,對嗎?”未晞悠悠開口。
“是。”莫桑應道。
“去準備吧。”
莫桑和離幽便離開了。“姐姐,就不問主子想作甚?”離幽問莫桑,莫桑向來聰穎,一直是離幽的主心骨。
“主子所想,大概是為了皇子好,咱們就準備吧。”莫桑說了這句話後,就真的開始着手準備。
“主子是要同皇子一起出行,危險,別去。”千草一臉擔憂之色。
“沒事,千草,這一年的相處,我知你并非庸才,府上的事情多同橘希商量,我不在,你要好好盯着這府上。”未晞握住千草的手。
“千草想同去。”知遇之恩,湧泉相報,況且未晞待千草極好,從不肯擺什麽小姐樣,一年朝夕相處也是很有感情。
“不,此去兇險,你必須留在這裏。我乏了,你今日就宿在這兒陪我吧。”未晞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能夠不管不顧地,即使明知前路危險,卻還是甘心同玄軒一道前行。大概是在一年的朝夕相處中,孟玄軒一點點走進了未晞的心裏。
翌日,未晞早就換了尋常女兒家的衣服,簡潔得體,行動起來也比較靈活,離幽莫桑也早早準備妥當,此時已在未晞房門口候着。
未晞攜了離幽莫桑來到貝勒府門口,玄軒瞧着離幽、莫桑手中的包袱,“未晞,她們二人還是在府上伺候你吧,無需擔心。”
“她們的确要伺候我,只不過,要陪你的人是我。”未晞走到玄軒身邊,踮起腳尖,将口附在玄軒耳旁,“福兮、禍兮、福禍相依,生死相随。上馬車吧。”
雖然玄軒很感動未晞這番話,但他不希望未晞一同入險。“別讓我因你分心。”
“我不是包袱。”未晞直接上了馬車。
這一行人不過是玄軒,換了男裝的千羽,還有四個隐衛裝成的奴仆,駕車的是孟易,他是玄軒手下武功最高的。還有未晞和離幽莫桑。
他們是裝作生意人,玄軒是糧商,未晞是夫人,而千羽是玄軒的親弟,離幽莫桑是夫人的婢女,帶着四個奴仆,聽聞南方洪澇,打算賣些糧食,小賺一筆。
而明相府中。
“他們出發了,去跟着。”孟玄軒我讓你們有去無回。明相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吩咐黑衣人首領說道。
“只是,側福晉也在馬車上。”
“孟玄軒。”明祁捏碎了手中的茶杯,他心裏還是疼她這二女兒的,“不可傷了二小姐的性命。”
“可,若是二皇子以二小姐性命相要挾,我們不好下手啊。”
我
“如此,就将二小姐的屍體帶回來。”
皇宮之中。
還是那座假山,還是個披着鬥篷的女子,“讓孟玄軒有去無回。”
“是。”
作者有話要說: 那麽接下來,他們會遇到何種危險,歡迎提供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