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懷有身孕
“水芷。”玄言進房看見水芷側卧在錦榻上,似是睡去了。
水芷本就生的單薄,這些日子又食的甚少,小臉都沒了往日的嬌俏,反而多了一絲寡氣,看着水芷清瘦的模樣,玄言有些心疼,若不是自個兒這些日子忙着朝裏的事情,又因思晴這些日子身子有些不爽,便很少來了水芷這兒,想必是水芷心裏頭難受了。
“芷兒。”又是一聲輕喚,玄言湊在水芷的面前,玄言鼻中呼出的氣,吹在水芷的臉上,柔柔地,暖暖地。
水芷輕輕翻了個身兒,看似是睡夢中不經意的樣子。
“爺,夫人剛剛乏得很,這會子怕是睡的正酣。”秋夢是水芷的貼身侍女,是水芷陪嫁來的丫頭,從小和水芷一同長大,性子也合,關系大概比起未晞,還要更近一步。
“如此,待會兒我還要去宮中,你去熬些燕窩銀耳粥,等水芷醒了,讓她食些,對了,看過大夫了沒?”玄軒緩緩移步到桌旁,低聲詢問丫鬟秋夢。
“大夫來了,可夫人不肯就診。”秋夢答道。
“哪能由着她的性子來,芷兒也不是愛耍小性的人,回頭我讓管家請個大夫,等芷兒醒過來看看。”說罷,玄言起身,這陣子,因着梅雨季,雷雨大作、狂風也是甚嚣塵上,南面一些靠近江岸的村落恐有洪澇之災,玄言還需去與父皇和大臣商議。
聽着玄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水芷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忙,忙得就只能看自己一眼便匆匆離開。說是宮中事急,只怕這會子也還要再去看看安思晴,她病了,玄言你疼惜她,那麽我呢,我也病着,我的心病你可以醫治,然而你卻不肯,你讓我病入膏肓,讓我一點點被吞噬掉。
為何要這麽在乎你,愛的愈深就越痛,玄言,是不是因為你不夠愛我,所以才能周旋于我們這四個女人之間,分甘同味,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看着你日日去安思晴那兒,我很難受,我本就不是個大度的女人,可你卻一再逼我。
成親初時那一個月,玄言幾乎日日都會留在水芷房中,濃情蜜意,每日清晨,水芷睜開眼,看見身側躺着的玄言,聽着他平靜的呼吸聲,就會覺得很甜,即便宮中事多,玄言也總會為自己早起畫眉梳頭。
時間久了,玄言就厭倦了水芷了嗎,插在咱們中間的難道就真的只是一個安思晴嗎,或許你本就不夠愛我。
“小姐。”秋夢輕聲喚了水芷。
這一聲小姐打斷了水芷,“扶我起來吧。”
“是,小姐,方才姑爺來了,但秋夢猜着小姐睡去了,姑爺事忙,叫秋夢照顧着小姐。”
“夢兒,我都聽到了。不用這麽着寬慰我,我心裏頭都明白。”水芷輕啜了口桌上的茶,還是熱的,若不是玄言急着走,就會聞到這滿屋子的雨前龍井的清香,水芷今早不顧地上的泥濘,采了初晨的清露親自泡好的玄言最愛喝的茶。
“夢兒,不嘗嘗我的手藝?”
“嗯,小姐這茶泡的極好。”秋夢拿了個茶杯,也給自己倒上一杯,清香濃醇,入口更是回味無窮,反而有了一絲甘甜之感。
“你喜就好,對了,秋夢,待會去熬些粥來,還真是有些餓了。”水芷吩咐着。
玄言昨日就歇在慕容祺那,陪兩個孩子讀書嬉戲,其樂融融,今日聽說水芷病了幾日了,一想到自己竟然幾日都沒去水芷房裏,好生後悔,水芷本就心思細膩,只怕會多想,但又轉念一想,水芷大度、善解人意,定會知自己的難處,這也是玄言放心未去水芷房的原因。思晴病了,自然要多加照顧;而祺兒,雖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卻總喜使小性,怕會嫉恨思晴,何況還有兩個惹人疼愛的孩子,倒也去了兩日;亦歡父親是玄言的太傅,自然情分重些,太多日子不去,也是不好。
因為水芷性子柔,水芷大度,水芷善解人意,因為水芷得到了自己的心,所以水芷在玄言那兒,就變成理所應當被忽略的那一個。
這會兒玄言也是匆匆看了眼思晴,喂思晴服了藥,便急忙出了太子府,“管家,待會給太子妃去請太醫院的李太醫,今個兒他不當值。”
李太醫醫術高明,又同玄言交好,是玄言的知己好友,一般府裏人生病,都會去請李太醫來診治。
一個時辰之後,管家帶着李太醫前來,“夫人,請将手放好。”李太醫将手指搭在水芷的手腕上,摸着脈,按之流利,圓滑如按滾珠。是喜脈,“恭喜太子妃,太子妃這是有喜了。”
喜脈,是喜脈,水芷聽李太醫這麽說,心裏不知有多歡喜,每次看着玄軒抱着慕容祺生的一兒一女,其樂融融的樣子,都好希望給玄軒生個屬于他們兩個的孩子。
“怪不得小姐這些日子,食不下咽,還總是有些惡心。”秋夢言語裏也透着興奮。
“娘娘這胎已有兩月餘,三個月的胎最是危險,一定要好生照料。”李太醫吩咐着,一邊執筆寫藥方。
待所有人都下去了,“夢兒,我有了,我有了,這是真的,是真的,對嗎?”水芷掐了自己的手心,會疼,不是夢。
“是真的,小姐,秋夢這就去讓丫鬟給您熬些補粥來。”
水芷一下子便忘卻了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而是琢磨着該如何告訴玄言這個喜訊,該如何向他表達自己這激動的心情,玄言肯定也會高興的。
想想都覺得很甜蜜,還有八個月,寶寶就會從水芷的肚子裏爬出來,水芷就要當母親了。
這邊已經炸開了鍋,太子妃有了,管家第一時間就是派人進宮去通知太子,順便報告給皇上這個喜訊。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
“什麽,明水芷有了?”三個女人,三個聲音,三個表情,三個語氣,卻是同樣的一句話。
本來面色蒼白的安思晴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姐,這樣會露餡的。”丫鬟絮兒小聲提醒自己主子。
“她都懷孕了,這病根本就沒了裝下去的必要。”安思晴氣鼓鼓地坐在床上,除了臉上的略顯蒼白的病容,絲毫看不出生病的樣子了。
水芷有孕的消息傳到寶林慕容祺那邊兒。
懷孕了,慕容祺先是一愣,随即将手中的茶杯怒摔在地,還覺得不解氣,直接将桌上的陶瓷器皿全部推在地上。她這孩子一出世,若是女兒便罷了,如果是兒子,那就是嫡出,自個兒的寶貝兒子就成了庶子。氣上心頭,再也沒了往日溫婉可人的樣子,而是咬牙切齒,滿臉愠色。
“夫人何必動怒,這孩子生不生得下來,還是回事兒。”丫鬟沫兒附在慕容祺耳旁說道。
“好端端的,怎會生不下來?”
“安良娣哪裏能容得下?”沫兒長得一臉子壞氣,牙尖嘴利,看着就是個尖酸刻薄的模樣。
“她,我的兩個孩子不也好端端地生了。”慕容祺的第一個孩子,也就是長子藤兒,趕在安思晴小産之前出生,那時的安思晴簡單的像個孩子,對藤兒也很是疼愛。
直到安思晴莫名滑胎,且傷了身子,這輩子都斷了母親緣之後,就性情大變,自己不能生,也見不得別人好。雖然在玄言面前,裝的同原來一般,但慕容祺始終忘不了自己像狗一樣,跪在地上求她的樣子,可還是被灌了紅花,因着撒了太多,倒也沒能打下胎,但生下的女兒,從小就身子弱。
“可,明水芷是太子的心頭寶,若是有了孩子,那還能有安良娣的份兒。”
慕容祺咬了口嘴唇,也許能夠借刀殺人,若是不能,自己動手也不能讓孩子生下來。眼神中透着一股狠辣。
與她們不同,衛亦歡聽說明水芷有了,反倒嘴角上揚,有了好,就有熱鬧可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水芷有了,是我的孫兒阿,你們猜我會不會讓內些個女人傷害我的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