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回見到有人送芍藥的
咬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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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沫到家已是十點半,激動地給劉麗打了個電話,被她一盆涼水澆下來,不許她去查海哥。這麽粗一條線索在眼前,不查?那簡直是把她整個人都擰成麻花了。
當然要查,就看怎麽查,什麽時候查。
她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抛,繼續整理屋子。小房子比她住過的學生公寓還要小,她東西太多了,沒一會兒就把每個角落都塞得滿滿的,就那十幾口大箱子,疊在一起占了半面牆。
一直收到淩晨,總算幹完了,小窩已是完全的季氏風格。繡花的桌布,镂空的杯墊,精美的陶瓷茶具,咖啡壺。
是啊,這都是她生活裏必需的,離開了茶和咖啡,她會感覺到日子成了水,沒了味道。就算某日她落魄到了要去租只有一間的房子住,她也要帶着自己的咖啡壺和茶具。何況,她不會有那一天,她堅信,樂觀肯拼的人運氣總不會太差。
往床上一倒,腦子又開始想奕景宸。他在幹什麽?在辦公室後面的卧室裏嗎?有沒有去找沐少找樂子……他怎麽一個電話也不打給她呢?翻來覆去的好一會兒,她怎麽都無法入眠,奕先生就在她腦子裏跑來跑去,不肯停下。
“讨厭。”她坐起來,抓過了手機,心一橫,給他打了過去。
“還沒睡?”他低沉的聲音傳進了耳中,隔着重重大樓,她也能聞到他身上的微醺味道。
果然和她想像中的一樣,那邊很吵,他根本就沒睡,是
tang在外面喝酒!她呆了幾秒,伶牙利齒神奇地消失,結結巴巴地擠了一句,“我停電了。”
“嗯?”他反問了一字,好像沒聽清,那邊太吵了。
季沫嘆氣,她這到底算什麽?想和他正常的談戀愛,但看上去這戀情不太正常呢!
屋子裏悶熱得要命,心裏也燥得要命。她悶悶不樂地說了聲“沒事”,然後挂斷電話,摸到手邊的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啪……
燈突然滅了,屋子裏陷入一片漆黑。
停電了嗎?
她悶悶地坐起來,跑到窗口去看,萬家燈火,獨她身處黑暗。
難道是開空調導致電線負荷過重,保險燒了?老天爺,她可不會換保險絲,今晚就摸黑過吧。
“劉律師也不是沒錢,弄個好點的空調嘛。”她嘟囔着,用手機照明,摸回床上。
手機的電也快用光了,她不敢多開,四仰八叉地躺在床的正中,任那些從窗口透進來的光落在身上。
她以前習慣了被人包圍在中間,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同學,她一到,保證全場歡呼。她反正愛開玩笑,也開得起玩笑,只要不觸碰底線,她輕易不生氣。更重要的是,她有錢,什麽都能陪着玩。
而現在呢?現在的她只能獨自躺在燈光下,想明天的路怎麽走。
叮咚。
門鈴響了,這門鈴是裝電池的,所以響得很歡快。
她怔了一下,想到昨晚奕景宸也是不聲不響地來的,難道他來了?她心中一喜,一個鯉魚打挺,敏捷地跳了起來,也不顧身上只有小睡衣,直接沖到了門邊。
手摸到了門把的時候,又縮了回來,決定裝裝矜持。
“誰啊?”她把眼睛湊到貓眼上,故意大聲問道。
“我……”這聲音低沉暗啞。
季沫楞了一下,趕緊用手機照亮貓眼,把眼睛湊上去看。這一看,差點沒把她的魂給吓跑了。
外面居然是個慘白的骷髅腦袋!走廊的光很暗,導致這白骨看去特別陰森可怕。
她連退數步,撞到了桌子角,尖叫聲堵在喉嚨裏,怎麽都出不來。
門外又響起了笑聲,嘶啞難聽,像被掐住喉嚨的鴨子。這世間怎麽會有鬼?只有人裝鬼!她怒從心中起,直接跑進廚房,一手拎了開水瓶出來,大吼道:“不滾我就澆開水了!我已報警了,門上有監控,你們死定了。”
外面又是一陣亂響。
季沫等氣喘得不那麽急了,又湊去貓眼上看,只見裝神弄鬼的人已經走了。倒是對門的人開門來看,不滿地抱怨,“大半夜鬼喊鬼叫幹什麽?再喊我就報警了。”
季沫這才大膽地把門打開了一條縫,賠着笑臉說:“我保險燒了,能不能幫我換換。”
“不會。”對面的人冷冷看她一眼,碰上了門。
季沫沖緊閉的門咧了咧嘴,剛要關門,一眼看到地上居然有東西在往裏溜,已經爬過了她的腳,滑溜溜地往裏鑽。
蛇……
她頓時頭皮發麻,一聲尖叫,猛地拉開了門,接連往外踢打那條蛇。
但不止一條,門口還盤着兩條,擡着綠油油的腦袋看她。天,還有一堆死老鼠……
季沫這回真吓到了,猛地跳到沙發上,再也不敢下來。尖叫聲吵得附近兩家人都睡不着,抱怨着出來看。嘈雜聲中傳來熟悉的聲音,她舉起已徹底沒電的手機哆哆嗦嗦地看,奕景宸正愕然看着門口的那些東西。
“奕景宸……你怎麽才來啊……”她拖着哭腔,站了起來。
☆、【93】別點蠟燭,你會不好意思的(一更)
這些東西多少也讓其他住戶害怕,所以另兩家的男人都出來幫着收拾,在走廊裏找了半天,又找出了兩條,罵罵咧咧地各自關門回去了。
溜進季沫家裏的只能她和奕景宸兩個人慢慢找,那東西鑽得快,沒一會兒就不知道爬去了哪裏。
這時候沒地方去買保險絲,季沫蹲在桌子上,茶幾上點着兩根蠟燭,再用從鄰居家借的手電照明,指揮他在床底、桌底,每個角落裏翻芑。
奕景宸沒一會兒就不耐煩了,從地上爬起來,不耐煩地說:“跟我回去。”
季沫用手電照向他,明晃晃的燈刺得他趕緊眯眼,扭開腦袋。
“季沫,把這破手電收起來,不然我給你丢掉它。”
季沫笑了起來,抱着睡裙裙擺,電筒的光回到地上,小聲說:“你的臉上蹭到灰了。”
“怎麽會有人給你倒這些東西?”奕景宸用手抹了抹臉,盯着她問。
“可能是上一個租房的恩怨?候”
季沫也想不通,就算是債主,也不可能這麽快知道她住在這裏,何況她的債主已經知道她身上榨不出油水,不會再找她了呀。
她想了會兒,又說:“也可能是找對門的人的麻煩,找錯房號了。”
“都和你一樣眼瞎人蠢?偌大的數字也能認錯。”奕景宸從她手裏奪過手電,彎下腰看冰箱後面。
季沫語塞,他嘲諷人的時候,舌頭上帶了刀子!她忍住氣,看在他半夜還趴在地上,爬來爬去幫她找蛇的份上,全忍下去。
“我那是被人陷害。”她從桌子上站起來,雙手叉腰。
奕景宸扭頭,手電筒往她身上照。
汗水順着她的脖子慢吞吞地往下滑,真絲裙被汗水濡濕了,粘在她的胸口上,包出新鮮飽滿的曲線。
“不許看。”季沫很快反應過來,雙臂用力抱緊,飛快地側過身。
他眉頭輕擰,電筒回到自己的腳邊,那條蛇正從冰箱後滑出來,爬向他的腳背。那麽,用手抓?
他略一猶豫,擡腳就踩。
拜托,像他這樣錦衣玉食長大的男人,只在探險節目裏看過怎麽捉蛇好嗎!而且略有占潔癖的他,也實在不想讓手指碰到滑溜溜的蛇。
季沫吓了一大跳,驚呼幾聲之後,突然飛快地跳下桌子,抄起了一個沙發抱枕,彎着腰就往蛇身上打。
“打死你,打死你……”
蛇沒吓到,奕景宸吓到了!
“我讓你眼瞎爬我家裏來,你該找誰找誰去。”
那蛇被季沫用抱枕拍暈了,慌不擇路地往前爬,一頭撞到了牆上,又沿着牆根往門外溜。
“拿塑料袋來。”
季沫突然把抱枕往蛇身上一丢,飛起一腳關上了門。
“你幹什麽?”奕景宸臉都綠了,她到底在做什麽?
“這蛇好肥,是菜花蛇,我拿餐館賣掉去,外面還有幾條呢,十塊一斤也能賣上一百來塊了。麋鹿島後面就有幾家菜館,我看都做蛇的。”季沫飛快地算好帳,拎着塑料垃圾簍過來,沖着奕景宸只使眼色,“快來呀,把蛇裝進來。”
“季長海每個月到底給你多少錢用?”奕景宸把手電筒一丢,臉都綠了。
“幹嗎直呼我爸的名字,我上學時一個月生活費有兩萬啊,怎麽了?我爸讓我不要大手大腳,兩萬挺好了。”季沫不解地看向他。
“你就盯着這一百多塊了?”奕景宸飛快摸出錢包,抽出一疊錢,往沙發上丢,“拿着。”
季沫直起腰,盯着他看了會兒,輕輕嘆氣,搖了搖頭,想用腳把蛇掀進了垃圾簍。但光光的腳碰到滑溜溜的東西時,她又忍不住尖叫,飛快地丢了垃圾簍,又跳回了沙發上。
奕景宸腦海裏海嘯浪湧,找不到一個詞可以形容他現在的感受。
季沫不應該嬌滴滴趴到他懷裏,哭着求保護的嗎?剛進來時那臉上挂着淚珠的女子,吓得一動不敢動的女子,難道只是他的幻覺?
“奕景宸,你趕緊把它弄垃圾簍裏去啊。”季沫才不管他的心髒現在有多擰巴,一個勁地催他趕緊動手。
他黑着臉,把蛇踢進垃圾簍裏,塑料袋死死地打了個結,丢出門外。
“不知道還有沒有。”季沫膽戰心驚地從沙發上跳下來,舉着蠟燭四處張望。
“正好你明天再能抓一條去賣。”他挽起袖子,一邊譏笑,一邊去浴室洗手。
季沫俏皮地吐吐舌頭,跟在他後面進了浴室,把蠟燭放到洗手臺上。把自己天藍色繡花的浴巾捧到他面前,滿臉誠懇地說:“你洗洗吧,真謝謝你來幫我。”
奕景宸轉過頭看她,暖暖的光映在她暖暖的笑臉上,讓他暖到快化掉了。
“就是,以後別那樣砸錢給我,我雖然很想要,但你那樣砸在沙發上,我不好意思拿。然後那錢也太少了……不太符合奕總高貴的身份……”季沫滿臉嬌羞地抿抿唇
tang,眸子裏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奕景宸完全被她打敗了,手伸在水龍頭下,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季沫這時才快活地笑了起來,前俯後仰地拍手,“奕景宸,我讓你罵我眼瞎人蠢。”
笑了好一會兒,季沫陡然感覺氣氛不對,水還在嘩啦啦地流,他抱着雙臂,靠在洗手盆上,沉靜地看着她。
“我開個玩笑,你別生氣,我是真感謝你過來幫我,我明天請你吃飯。”她把手背在身後,尴尬地說道。
他的手慢慢放下去,垂到了水龍頭下面,突然用力,澆了一把水過來。
季沫沒能躲開,被他澆了滿臉,正愕然時,他又澆了一把過來,再一把……冰涼的水花飛來,從她臉上往下滑。
事不過三,季沫抹了把臉,兩大步沖過去,雙手捧水用力往他身上澆。
“你澆我,我讓你澆我。”
她清脆地笑,摁緊了洗手盆的塞子,然後雙手輪番在水盆裏用力掀,沒幾下就澆得他胸前的襯衣全濕了,水珠從他額前的發絲往下淌,滿臉都是水珠。
不知道是誰掀起的水澆到了蠟燭上,光滅了,蠟燭芯的味道在空氣裏彌漫。
“不和你鬧了,我把把蠟燭點着。”她捂了捂急跳的心,手往蠟燭的方向摸去。
這其中,他一直沒怎麽出聲,直到這時候,他才伸手抱住了她軟軟的身體,小聲說:“別點了,你會不好意思的。”
季沫口幹舌燥,含糊不清地說:“別鬧了,明天還上班呢。”
“我給你放假。”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下滑,把她濕掉的真絲裙擺往上推。滾燙的手指直接抱住了她纖細修長的腿,再慢慢吞吞地往上感受她的柔軟。
季沫有些撐不住了,年輕的身體經不起他這樣的引you,她越來越熱,嗓子緊得發不出聲音。
“給我。”他大手突然用力,直接擡起了她的右腿。
季沫的理智瞬間崩塌,整個人都軟掉了,用細軟的嗓音輕飄飄地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他靜了幾秒,低低地回她,“嗯。”
“是認真的嗎?”季沫緊張地問。
他又靜了會兒,手把她往懷裏拉得更緊,嘴唇咬住了她的耳珠子,又是一聲“嗯。”
“那……那我們不要繼續了……”季沫腦子裏空白了會兒,雙手推住了他的胸膛,小聲說:“我害怕……”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聽她說害怕,進門的時候,她明明蹲在沙發上,已經吓得發抖了,卻沒說一次害怕。但當他想把她徹底變成他的人時,她卻怕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好像連舌頭都僵到不會卷動,說話成了直直的音。
她不是單純,她知道這樣摟抱過後了,怎麽也談不上單純。她就是害怕!每一次他的舉動都比上一回更親密,而她就在這麽幾次親密之後,防線全線潰敗,甚至渴望、幻想那樣的事發生,她腦子裏是小說和電影裏的鏡頭,親密無間,熱情噴薄……
但他得到她之後呢?
她在他的懷裏竭力讓自己鎮定,等着他回答。
“別怕。”他的唇移到她的唇角,小聲說:“我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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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忍不住了,這種感覺就跟着了火一樣(二更)
他話都說在這份上了,身體也沖動到這程度了,箭在弦上,只待一擊。
季沫纖細的腰肢上說不清是汗還是剛剛兩個人瘋玩的水珠,他的手指掐進去,再松開,反複幾次,簡直上瘾。
“奕景宸……你會負責的嗎?我、我第一次……”季沫殘存的理智讓她又問了一句。
軟軟的,像小貓咪一樣的聲音,讓他的動作緩了緩芑。
就是這一緩,讓季沫的心沉進了冰谷。
兩個人僵了幾秒,季沫伸手推他,小聲說:“你怎麽能這樣。”
奕景宸的額頭低下來,緊抵在她的額上,低聲說:“能不能別這麽多話?”
季沫又想澆他一臉水了候。
突然,她身子一輕,奕景宸抱着她的腿,把她給頂了上來,她一聲輕呼,倒在了他的肩上。
“再說話,就把嘴堵上。”他低低地說着,抱着她往卧室裏走。
他先絆到了掉在地上的抱枕,再抱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硌得呲牙咧嘴。滿床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相冊、資料、衣服、抱枕、手機、鑰匙……簡直沒地方躺人。
“你不會收拾?”他揉了揉硌痛的手肘,用腳蹬開了腳邊的鑰匙,氣惱地說道。
“要你管。”季沫悶悶地鑽進了被子,小聲說:“別再碰我了,我心裏燒得慌。忍又忍不住了,不忍以後要倒大黴。”
“什麽倒大黴?”他坐起來,揮掌打她的屁股。
“呵,要是像許妍琳一樣怎麽辦?當然,前提是人家還賺了個夫人的頭銜,大家還能指責小妞爸。我這算什麽?”季沫往床邊滾了兩下,冷笑着說:“奕先生,你高擡貴手別再戲弄我了。”
“想當奕夫人?”他俯下來,雙肘撐在她的兩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客廳那支蠟燭的光,勉強照亮了門邊一點位置,她只能靠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星光看他。薄唇微揚,一慣的驕傲弧度。眼睛永遠是深不見底的幽黑,一盯着你,就要吸你的魂。
“誰要當奕夫人,你多讨人喜歡?”她抿唇,扭開了頭,手在枕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揪着。
季沫喜歡他。她喜歡他給她帶來的火一樣的感覺,整個人都沸騰滾燙,如同被注入了十二倍的活躍因子。但讓她當奕夫人,第一個他好像沒這意思,第二個,她自問沒這把握,能讓死心塌地地對她好,不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總之,奕景宸條件太好,她沒安全感。若只讓她縱一時之歡,她真做不到。
奕景宸的熱情是被攪和幹淨了,往她身邊一倒,手搭在額上,閉眼睛想了會兒,低低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季沫被他弄糊塗了,這很好笑嗎?
“季沫,你這到底是經驗豐富,還是實在太誠實?”他轉過頭,靜靜地看着她。
季沫深吸一口氣,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滿臉嚴肅地說:“當然是經驗豐富,知道嗎,我還靠吸男人的陽氣長生不老呢。”
奕景宸嘴角抽抽,手掌在她的小臉上摸了摸,小聲說:“那你什麽時候來吸我的?”
“我瞧不上!現在,你趕緊給我團成團,出去!”季沫冷笑,推開他捂在她臉上的手。
奕景宸看了她一會兒,又笑了,小聲說:“行,你贏了。”
季沫擰眉,她贏哪裏了?她占到他便宜了?他身上的肌肉,她都沒能摸到一塊!當然,她才不稀罕摸!
她重重翻了個身,冷冷地說:“知道輸了就走吧。”
奕景宸慢吞吞地說:“然後又要遞辭職報告?行,我批準了。”
季沫氣結,這回真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正恨得牙癢時,他突然就跟豹子一樣撲了過來,扯開被子,把她的睡裙直接往上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季沫懵了,他是不是沒聽懂她的話?還是他發瘋了?
剛張嘴,他的吻就壓下來了。就跟他說的一樣,要一直堵着她,不讓她說話,不讓她呼吸,不讓她發出半點反抗的動靜。
然後……
季沫整個人跟掉進了開水鍋裏一樣,每一寸肌膚都燙得發疼,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這樣?
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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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沫沒有想到她的第一次會是這樣的。
她想像過和喬雨揚結婚之後,因為沒有母親和姐妹,不會有長輩教她這樣,她和喬雨揚談婚論嫁之前,她特地去網上請教了有名的某老師,還問了經驗豐富的女同學,學了一些。
但是,在實踐中,她簡直就是一根木頭!
疼,還有完全傻掉了。
奕景宸此刻就躺在她的身邊,手搭在她的腰上,睡得正沉。晨曦從窗子裏湧進來,照在他此刻明顯溫和了許多的眉眼上。他的臉上和脖子上都有她留下的齒印,不是親,是
tang咬的。
她在驚慌失措和疼痛中咬了他。
她感覺自己在這晚上簡直表現愚蠢,這讓她沮喪透頂。
但是,清早的時候在他身邊醒來,這種感覺真的太難以形容了。她應該憤怒嗎?害羞和驚慌更占上風。
她坐起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就在枕頭邊上,有老太爺給她的那疊照片,她昨晚一個人還看過,順手放在了這裏。
她怎麽對老太爺說的?對了,她說,她才不喜歡他……現在她是得到自己的房子了嗎?
呸,你在想什麽!
她快速把照片壓到墊被底下,俯下身,去地上撿睡衣。
突然身後的他動了一下,吓得她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地保持撿東西的姿勢。心跳快了幾拍,慢慢地往回縮手,想重新躲回被子裏去。
就在這時,他的吻落到了她的腰上,帶了些笑意的聲音,懶洋洋地在身後響起來。
“醒了。”
季沫背上癢癢的,飛快地縮進被子裏,腦袋一起躲進去,只留一頭烏篷篷的頭發在外面。
“今天給你放假,多睡會兒。”
他坐起來,精神抖擻地跳下了床。
季沫躲在被子裏悄悄看他,他居然就這樣往浴室走去了。反正他臉皮厚!她趕緊把被子扯緊,等浴室水響之後才飛快地跳了起來,沖過去,拉開櫃子就穿衣服,想要在他出來之前穿得整整齊齊。
“季沫,打電話,讓小周給我送套衣服過來……”他圍着浴巾出來,一眼看到季沫站在衣櫃前,于是停下腳步。
季沫要哭了,整個人都貼在了衣櫃上,小聲說:“你快進去,不許看。”
奕景宸忍不住笑,但見她已羞成那樣,還是給面子地轉過了身,退着往床邊走。
季沫看了他一眼,抱着衣服逃進了浴室。
鏡子裏,她全身通紅,跟只煮熟的大蝦一樣。
完了,她沒臉見人了!以後怎麽辦?他若真是戲弄她怎麽辦?他昨晚怎麽能突然襲擊呢?到最後也沒有給她一個标準答案!
她泡在浴缸裏,惆悵地盯着斷掉的指甲,她摳到他哪裏了,指甲都斷掉了。
“季沫,出來。”他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沉聲道:“我要去公司了,你和我一起去,還是休息。”
“休息。”季沫趕緊說道。
門鎖響了兩下,他在試圖打開門。
“幹嗎呀。”季沫緊張地盯着門,他可千萬別一掌打碎了門,又勇猛地沖進來。
“你……”奕景宸頓了頓,低聲問:“疼不疼?”
季沫腦子裏嗡地一炸,嗫嚅半天,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季沫?”他又敲了幾下門,沉聲道:“把門打開,我看看。”
季沫回過神來,慌慌地說道,“我不疼,我一點也不疼,你趕緊去公司。”
奕景宸的身影從門外走開,季沫深吸了一口氣,接着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
熱水器裏的火不知道什麽時候滅了,水涼了,一池冷水包裹着她,凍得她連打幾個哆嗦。她胡亂擦幹水,套上衣服,吹幹頭發,又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打開門。
他已經離開了,但她可能是在吹頭發,所以沒聽到門響。她失落地走到窗口,擡頭看湛藍的天空。
守了那麽久的東西,就這樣沒了。要不要向老爸彙報,他會不會一聽到她幹了這沒腦子的事,一下就氣得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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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哈,還有一更……】
☆、【95】男人多久才算正常的(三更)
把染着血的床單收起來,丢進洗衣機,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打開門。門口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已經收拾幹淨了,樓道裏有兩個年輕男人正在給她的電表換保險,見她出來,笑着打招呼。
“季秘書。芑”
季秘書……這就是她在他身邊的位置?
季沫感覺非常糟糕,淺淺點頭,勉強擠出笑臉道謝,鎖門就走。門關上上時,帶進了風,把放在沙發上的一張字條吹了起來,落在了地上。
“季秘書,奕總讓我們去查監控了,拍到了幾個人,我們今天就會去找。”換完保險的男人從凳子上跳下來,大聲說道。
“謝謝。”季沫扭頭看了一眼,輕輕點頭。
她還不能把這些東西和自己聯系上,她想像不出誰會幼稚到用這種學生時代的人才用的手段。
手機昨晚沒能充電,只能帶着,直接放到車上去充。在街上漫無目地地開了會兒,不知不覺到了以前長海集團的樓下。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了會兒,把車停進停車位,站在樓下往上看。
長海集團的樓層也是季長海買下的,抵債之後,由法院進行拍賣。她一直沒敢去問是誰買下了這裏,現在看招牌,做得金光燦燦的,正是求芝公司候。
被求芝買了!
季沫想到郁晴,突然感覺很絕望,郁晴這丫頭,為什麽什麽事都不告訴她?
“沫沫?”郁晴驚訝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季沫看過去,郁晴抱着一大疊文件快步跑過來。
“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是求芝買了呀。”季沫朝上面呶了呶嘴,盯着她看。
“是啊,上禮拜買下來的,就換個招牌就能用了……”郁晴的聲音越來越小,看了看她的臉色,賠着笑臉說:“我忘了給你說了。”
“你忙去吧。”
季沫轉頭就走,原本來想找她吃飯,說說心事。但她發現原來她的好朋友,其實和她想像的不一樣。認為可靠的男朋友不可靠,認為可靠的閨蜜也不可靠……
她的眼光難道真的有問題?那奕景宸的事怎麽辦?別又是踩到一堆渣了吧?她可不想用誰都享受了這樣的臭借口逃避,她一點都不享受,她要一段認認真真的感情!
“沫沫,沫沫……”郁晴趕緊追過來,小聲說:“是真忘了,而且我以為你也不太想聽這裏的事。”
“我想聽。”季沫猛地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認真地說:“郁晴你是真拿我當朋友,還是看我沒錢借給你了,這朋友也沒得做了。”
“真不是。”郁晴急了,又跺腳,又指天,賭咒發誓了好半天,見她還是一臉烏雲沉沉,于是長嘆道:“哎,季沫,我是看你現在日子挺不錯,不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好。你不要較真了。查這查那的,沒有必要……”
“我有必要。”季沫聲音陡然拔高。
郁晴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輕聲說:“你別兇啊,以後我有事一定告訴你,好不好?”
“不好,我走了。”季沫煩得快爆炸了,卻不是因為郁晴,現在只有奕景宸才能讓她煩得快爆裂了。
“沫沫。”郁晴一直跟着她,輕聲說:“求芝來了新的執行總經理,你也認識的。”
“誰?”她扭頭看她,心生一種不詳的預感。
“當年在學校裏,你的死對頭,葉雪顏。”郁晴輕聲說。
季沫倒吸氣,葉雪顏!那高貴的千金大小姐,高中時就天天和她争,季沫煩不勝煩。有天葉雪顏小姐在樓梯上灑了一把綠豆,想整她。結果她利落地跳上樓梯扶手選擇滑下去,還順手拉了葉雪顏一把。葉雪顏穿着她的恨天高一直滾到了一樓,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天,從此對她恨之入骨。
“不知道她從哪裏聽說了我們的關系,她現在對我非常刁難。”郁晴苦笑着說。
“這死丫頭,你活該。”季沫撇撇嘴角,拉開了車門。
“送我一趟。”郁晴趕緊鑽上車,小聲說:“我去南湖市場做調查。”
“不去。”季沫掉着眼梢,請她下去。
“看在我被葉雪顏整得半死的份上!”郁晴把文件往後座一丢,擡手抹汗,長籲短嘆了一會兒,扭頭看季沫,狐疑地問:“你脖子上面是什麽?”
季沫拉下後視鏡,偏着脖子看。紅紅的,是奕景宸留的記號!
“誰親的呀?”郁晴湊過來,興奮地問:“是奕景宸嗎?”
“坐好吧。”季沫臉發燙,把襯衣領子往上扯了點,發動了車。
郁晴“啧啧”了幾聲,擺出了十足的八婆神态,激動地問:“真那個了?你釣到手了?季沫你真行哪你!你看,這就是人的命,你就是命好。”
“是啊,你命不好。”
季沫沒好氣地賞她一記白眼,跟有錢男人睡、了就是命好?什麽邏輯!
“那,替我在他面前美言幾句啊,把那筆單給我吧。
tang”郁晴更來勁了,一路央求,叨叨得季沫想一掌把她揮到太平洋去。
“季沫,幫幫我吧,我真沒轍了。我本來在求芝應聘的是副經理,葉雪顏一到,我成了普通員工不說,還受盡了排擠。以前的那些客戶我都怎麽沒動,我怕你真的要重新開始,所以盡量不讓他們和求芝有關系,你如果不信,盡管打電話問他們。而且我有任務啊,我得完成任務,如果不行,我只能被葉雪顏趕出來。現在重新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真的很難,除去長海,求芝是行業裏頂尖的公司了。沫沫,你就幫幫我吧。”
郁晴眼眶有些紅了,甚至有些低聲下氣。
季沫看了她幾眼,無奈地說:“我本來真應該答應你的……那……哎,我試試吧。”
她就是這樣的人,你在她面前軟,她就沒辦法拒絕你。而且葉雪顏那人她了解,若真被她盯上了,日子真會很難熬。
“沫沫,你真好。”郁晴一聲歡呼,抱住了她的胳膊,“你放心,求芝的東西一定好,我會把價格做到最低。”
季沫苦笑,昨晚剛和他那啥了,今天就找他辦事,他會不會覺得她欲拒還迎,耍花樣?
南湖市場裏人頭攢攢,車來車往,繞了四圈才找到一個停車位。季沫剛想倒進去,不料從前面迎面來了一輛車,沖着她連連摁喇叭,逼着她讓出車位。
季沫認出了車牌和開車的人,真想撞過去。
那是張王國!仗着家裏有點錢,總是想當一只出衆的癞蛤蟆。因為總纏着她,季長海和喬雨揚沒少給他臉色看。
副座上坐的是海哥,他和他過于炫目的名字不一樣,衣着打扮很傳統,總是中式的立領襯衣,西褲筆挺,手腕常年戴着一串佛珠,看上去挺像儒商。而且這人寫得一手好字,泡得一手好茶,拿着這兩門技術四處結交,還真讓他騙到了不少人。
季沫識趣地把車往後退,低着頭,不讓張王國認出自己。
張王國把車停好,綠豆眼睛陰恻恻地看向正從他前面開過去的車。
季沫忍着不去看他們兩個,一直往前開。
“前面沒車位了,不然我就在這裏下吧,你不用陪我了。”郁晴小聲說。
季沫哪是想陪她啊,她想去市場上看看,最近什麽貨走俏,哪些公司發展好。還有,打聽聽海哥的事。
但現在和這兩個人遇上了,她還是盡量避開為妙。前面的車刮擦了,兩輛車堵着,車主正在互相往後倒,她只能停下來,慢慢等待。
“他們兩個過來了。”郁晴扭頭看了一眼,擔憂地說道。
季沫立刻檢查車門鎖,把窗子也鎖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