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驚!陛下翻了将軍的牌子(23)
“陛下可有什麽話帶給本将軍?”一坐下,梁固便開門見山問道。
帝韶景一口水含在嘴裏,有些咽不下去。
“陛下只是讓在下将糧草親自送到将軍手上,至于其他,陛下什麽也沒說。”
“什麽都沒有?”梁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
帝韶景忍笑:“是的,什麽也沒說。”
因為陛下直接将自己給送過來了。
“既然陛下沒有什麽交代,本将軍營中還有要是,便先回去了。此番多謝公子運送糧草。”說完不等帝韶景說話,扭頭就走。
帝韶景:“……”
“哈……”
帝韶景看着那潇灑的背影,哭笑不得,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
【他這麽有個性他的陛下知道嗎?】
【現在已經知道了。】系統語氣歡脫。
講道理,還真沒有見過主人這麽吃癟的時候,梁固真的是……幹得漂亮!
……
是夜,軍營內,一抹輕靈的身影避開重重防守,如同一抹幽靈一般目标明确地朝着前方掠去。
梁固的營帳內一片漆黑,床鋪上疊得整整齊齊,一看主人就是還沒有回來。黑影站在床邊頓了頓,雪白的眼白在荷葉中尤為顯眼,因此反而使得眼珠轉動的動作也變得很明顯。
……
這兩日看着又要大雪,距離上次大雪不過才過去沒幾日,梁固預計這次雪停北宸那邊就該有動作了。這幾日梁固等人每夜都會和幾位副将還有江林商議到很晚,回房休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只是今日梁固一進入自己的房間內便感覺到有些異常,他的房間似乎有人來過。梁固的目光瞬間犀利起來,警惕地注意着房間內的動靜,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走進房間後他便立刻确定了,那異常來自于他的床。
有人在他的床上!
梁固身上的殺氣簡直要化為實質,直刺此刻躺在他床上的人。只是這麽強烈的殺氣,躺在床上的人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梁固有些疑惑,難道床上的不是殺手?
不,不太可能。
不過如果真的是個殺手,那這個殺手也太沒用了吧。
帝·沒用的殺手·韶景:……
梁固假裝自己沒有發現床上的人,故意表現出和平時一樣,走進房間內将門關上。路過桌邊的時候,順手将長槍放在了桌上,然後一邊走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袍。
他倒是要看看床上的人還能忍到什麽時候。
結果等他整個人已經到了床邊,床上的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梁固皺緊了眉,終究是先沒忍住,一伸手掀開了輩子。床上的人嘤咛一聲,突然侵襲的冷氣讓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唔……冷。”
這一聲讓梁固整個人如遭雷劈,僵立當場。
盡管沒有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樣,但這聲音他卻不會認錯。
“陛下?!”該死的!陛下怎麽會在這裏?
梁固甚至以為自己是魔障了,這段日子每日都會想起那人,今日更誇張,竟然想着那人會在自己的床上!
梁固剛準備轉身出去冷靜冷靜,床上的人就醒了。
帝韶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床邊杵着個大塊頭,愣了一下瞬間清醒過來,看清是誰後又放松了下來。
“你回來了?”
“陛……陛下?”梁固的聲音都抖了起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見所聽。
帝韶景微微皺眉,伸手去搶他手裏的被子:“冷死了,被子還我。”
梁固一驚,這才回過神來,連忙用被子将人裹了起來。裹得緊緊的。如今這寒冬臘月的,若是把人給凍壞了可就糟了。此時他早就沒有心思去想陛下為什麽會在自己的房間內?
“怎麽這麽晚?”帝韶景打着哈欠問他。
梁固木着臉地回答:“在商讨對付北宸的計策,這段時日回來的都晚。”
“唔……商讨出計策了嗎?”帝韶景問。
“……暫時商讨出幾個計策,只是到時候還得看具體情況。”梁固道。
“好吧。”說着,帝韶景打了個哈欠,他實在有些困。這段時日一直在忙着趕路,盡管盡量讓自己路上過的舒适,但還是吃睡都不是很好。再加上今日一入城便來見梁固,結果梁固一見面就只問陛下如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還轉頭就跑了。
帝韶景原本沒想着夜襲軍營的,但實在有些氣不過。這人白日裏就不能多留一會兒嗎?
聽見帝韶景的哈欠聲,梁固問:“困了嗎?”
“嗯,困。”
“那陛下歇息吧,臣這就告退。”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帝韶景一把将人拉住:“你去哪兒?這兒不是你的房間嗎?”
“呃……”梁固愣住,他當然知道這裏是他的房間,但是陛下睡在這裏他總不能也留下吧?“我去書房。”
“啧。”帝韶景不耐地啧了一聲,“上來。”
“什……什麽?”梁固整個人僵硬地仿若一塊石頭。
“讓你上來,快些。冷死了。”
梁固原本還想說什麽,一聽他說冷死了,當即不敢繼續廢話,麻溜地翻身上了床,然後直挺挺地躺在床沿處,一動不敢動,像個死屍一般。要不是胸口起伏比較大,帝韶景還真以為他多淡定。
帝韶景看着突然慫成這樣的梁固,有些失笑。這人之前在禦書房的時候不是還很牛氣嗎?怎麽這會兒倒成了鹌鹑?
看着這人只穿着裏衣就躺在床上,被子也不蓋,帝韶景無奈地嘆了口氣,将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給他。又開口道:“睡進來些,你是想夜裏被我踹地上去嗎?”
梁固聞言咽了口口水,像個蚯蚓一樣挪動了幾下,往床裏面挪了挪。
帝韶景見沒什麽問題後便徑自閉眼睡過去了,他是真的困。至于梁固,随便他吧,反正這麽大個人總不至于冷熱都不知道。
感受到身邊躺着的人呼吸變得綿長後,梁固緊繃着的身體才終于漸漸緩解放松下來。小心翼翼地側頭看向身邊的人,天色很暗,他看不清身邊人的模樣,但這不妨礙他知道,身邊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許久後,他微微側身,小心地伸出手将人摟進自己懷裏,見懷中的人沒有什麽反應,才慢慢收緊了力道,探出頭去在對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心髒劇烈地跳動着,擁着這人的那一刻,梁固想,他已經擁抱住了整個天下,是否可以就此長眠?
……
梁固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只記得自己擁抱着陛下,激動地全身熱血沸騰。聞着陛下身上的氣味,沉溺其中,不知不覺就失去了意識。
早晨醒來的時候,發現胸口有被重物壓制的窒息感。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揮開,卻在觸碰到溫熱的觸感時猛地頓住。
梁固瞪大眼睛,記憶回籠。
陛下!
他低頭朝自己的胸口看去,少年側躺在自己身邊,頭枕在自己的胸膛上,半張臉暴露在自己的眼中。
那是一張又熟悉又陌生的臉。
熟悉是因為這張臉昨天剛見過,陌生是因為他跟這張臉的主人并不熟。
“你……”梁固大驚,伸手就要把人掀開。只是手上剛一用力,就被對方的手抓住了。
少年眉心微蹙,薄唇輕啓:“別吵!”
“……”梁固的手再次僵住,這聲音……确實是陛下的。
可是昨天見面的時候,少年的聲音并不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梁固一時間有些疑惑。他盯着少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突然他目光一凜,少年身上的氣味和聲音都沒錯,确實是陛下的,可是這張臉……
梁固突然一個翻身将少年壓在身下,一手捏住少年的下巴左右仔細看了看,還真看出了些問題。
帝韶景原本就有些醒了,不過他覺得自己還能繼續睡。但現在被梁固這麽一折騰,就算再困也得醒了。
他睜開眼睛不悅地看着梁固,一時間竟然有一種他們還處在上個世界的錯覺。
“你幹嘛?”
梁固一頓,看着身下的人,語氣帶着詢問:“陛下?”
帝韶景聽到這聲喚愣了一下,随後迅速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天啓的皇帝。
“知道是朕還敢動手動腳?誰給你的膽子?”帝韶景怒斥。
梁固沉默了下來,須臾後道:“陛下頂着這張臉出現在臣的房間內,臣沒有出手誤傷陛下已是萬幸。”
帝韶景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易了容來的,頓時有些心虛:“咳咳……朕這也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說着把自己臉上的假皮撕了下來,露出朱庭钰原本的容貌。
梁固的表情頓時柔和下來,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也萬幸自己沒有沖動做出什麽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陛下昨日見面時為何不告訴臣?”梁固問。
帝韶景說:“你給朕機會了嗎?”還沒說兩句話就跑了,我說個鬼啊。
梁固心虛地移開了眼:“咳咳……是陛下說沒有話帶給臣,臣才……”
“是啊,當然沒話帶給你,朕都把自己送上門了,還要帶什麽話?”帝韶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梁固聞言一瞬不瞬地盯着帝韶景:“陛下可知有些話不能輕易說出口的。”
“哦?說了又如何?”帝韶景挑眉。
不如何,不過是放出籠中的禽獸罷了。梁固心想。
而後猛地低頭擒住那張不肯說些好話的嘴,兇狠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