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驚!陛下翻了将軍的牌子(20)
“陛下,天冷,回去吧,小心着涼。”元寶在帝韶景身邊小聲提醒道。
帝韶景不為所動,目光依舊注視着遠方,眼神有些空茫。你以為他是在注意着遠方的動靜,實際上他只是漫無目的地觀望。
良久,他開口道:“元寶,你說,你家将軍此次能得償所願嗎?”
“陛下指的是?”元寶疑惑地看向帝韶景,沒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沒什麽,回去吧。”
最後看了一眼遠方的天空,灰撲撲的一片暗沉,寒風卷起地上的沙塵,彌漫在半空中,讓然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的眼色,黑沉沉的,有些沉甸。
“要下雪了。”
“看這天兒,怕是快了。奴才回去得讓他們多備些炭火,這一下雪啊,天就更冷了。”元寶接道。
“今年的雪,來得有些早。”帝韶景攏了攏衣袖,看着天空道。
……
冬月一到,天氣就一天比一天冷,天色也一直都是暗沉沉的。
到了冬月初八,一直在天空中搖搖欲墜的雪花終于是落了下來。北疆的雪落得比帝都更早了兩日。
自從入冬以後,帝韶景就格外關注北疆的動态,只是傳來的消息一直都是北宸在不斷派人騷擾,利用流民給梁固制造混亂,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太大的動靜。
但帝韶景很清楚,這一切只是一個開始罷了。誰都不知道北宸會在什麽時候突然發動進攻?
因為大戰在即,導致整個朝堂和段時日都氣氛壓抑,每日早朝時,不論是左派還是右派都安分了不少。帝韶景難得享受了一段時間不吵鬧的早朝時光。
就連後宮那些每日想着怎麽讓陛下注意到自己的女子都安分了一些,從以前的明争暗鬥便成了現在的,見面姐姐妹妹好,背地裏拼命捅刀子。
帝韶景有時候看她們争寵争的這麽賣力,就很想知道,最後這些人發現他們之中不會有一個人成為他的妃子後,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後悔的捶胸頓足。
估計會,不過除此之外損失都不大,雨兮団兌損失最大的大概是王家那兩姐妹。以及朝中那些跟王修明有差不多心思的大臣們。
……
北疆。
第一場大雪落下的時候,梁固就下令所有人提高戒備。
北宸地處極北,不論是氣候還是物資上都比天啓要惡劣得多,但正因如此,北辰的人要比天啓的人耐寒許多。北宸每一年都會選擇在天冷的時候,尤其是雪天之後對天啓發動攻擊。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天啓的防守力度是最弱的。
但弱歸弱,也只是相對于其他時候弱了那麽一些。北宸想要擊潰天啓的軍隊難度還是很大的。
以往北疆這邊是由梁宏明守着的,自從這個梁固來了之後,北宸的人發現北疆這邊的突破口越來越難突破。一開始他們看到這邊的守城将領換了一個年輕的小将時,還高興說他們的機會終于來了。
結果發現,屁的機會!比以前更難打了!
但是那又能怎麽辦?還是得繼續打啊!
要不是看上了天啓地大物博,比他們富有的多,北宸才沒那心情天天跟人打仗。北宸的現任首領不是個好戰的人,但北宸的國情決定了,他們必須不斷地掠奪,否則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北宸周邊的幾個小國已經被北宸拿下,每天都要給北宸上供。但小國上供的東西能有什麽好東西?就但是數量上都不夠北宸用。相比較而言,天啓在北宸的眼中就是一塊大肥肉。
再加上天啓現在的小皇帝年幼,先帝突然駕崩,至今為止權利一直都被朝中大臣壓制。根本就是內憂不斷,自顧不暇。這個時候是搶奪天啓最好的時機。
天啓的局面北宸能看透,其他國家難道就看不透嗎?
當然都明白天啓現在的局面有多糟糕,但他們都不願意做出頭鳥,就喜歡等着北宸先出頭,等到北宸和天啓拼得差不多的時候再出手,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至于最後能不能吃得下,到時候再說。
……
江林看着外頭的大雪,憂心忡忡:“看着勢頭,這大雪恐怕還得幾日才能停。”
梁固沒有說話,同樣看着外頭的大雪,眼中神色深沉。看上去心裏不比江林輕松多少。
“外頭的流民還沒有疏散,這大雪再下幾日,怕是要死不少人。”江林皺着眉。
梁固道:“那也不能開城門。早先就讓他們往南邊去,你瞧見他們動了?”
南邊不遠處有一座城,但卻不屬于天啓的範圍,而是南邊一個小國的城池。雖然是效果,人口卻不少,有不少也都是別的地方逃難過去的難民。
那小國的國主也不知道當初怎麽想的,将難民全部收留了,導致原本人口不多的小國,如今人口已經快塞滿了整個國家。不過結果有好有壞,壞處自然是人口擁擠,好處确實讓難民們得了避難所,又在國主的領導下開始新生活,從而帶動了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
北宸當初不是沒想過吞并那小國,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首先那小國的位置在天啓南邊,而北宸想要過去就必然要從天啓的邊界線擦肩而過。一個不好便會引起什麽誤會。最重要的是,北宸的兵力多半都用在對付天啓身上了,這時候分出兵力去對付那個小國,很有可能就會被天啓反殺。
于是北宸的首領想,只要拿下了天啓,周邊小國還不是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時。
“這些流民裏究竟就幾個是真的流民都說不好,北狗還在對面虎視眈眈,就算真的全是普通流民也不能開門。”梁固冷冷地道。
江林嘆了口氣:“哎,只能讓他們自求多福了。”
果然,沒兩日便有人來報,稱堵在城外不肯走的流民中不少人凍死了。因此,流民中發生了一陣暴亂,有人急了想要硬闖,被守城的士兵給直接射殺了。
結果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那些人本身就因為死亡感到恐慌,如今有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射殺,恐懼激發了更大的求生本能。于是一群人開始瘋了一樣撞擊城門,要想闖進來。
“将軍!城外的流民開始硬闖,想要進城!”門外的小将急匆匆地沖進來。
梁固眼神一凜:“讓守城的将士們守住了!一個都不許放進來!凡是硬闖者,格殺勿論!”
“是。”
那小将離開後,江林皺眉看着梁固:“将軍,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到時候恐怕會流言四起,對您的名聲不好。”
“本将軍在乎嗎?”梁固冷睨他一眼。
江林哽住,還真沒見他在乎過。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總不能将他們都殺了吧?”江林發愁,“他們之中當有一半是真的流民。”
梁固想了想,道:“走,去城門上看看。”
江林裹着大氅跟在梁固身後上了城樓,之間城門下大批的流民在拼命地想要沖進城內。守城的将士死守着城門,一個人都不放進來。
有士兵拿着武器對着那群流民,大喊着:“退後!都退後!再不退後我就放箭了!”
但流民們根本聽不見他的話,只一心想着要沖進城。
江林皺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辦法把這些人疏散開。繼續下去,對接下來的戰局很不利。”
梁固沒有答話,他的目光銳利地地在人群中搜尋。迅速鎖定了幾個人,對身邊的人說:“弓箭。”
“是。”身邊的小将迅速将手中的弓箭遞給他。
梁固抽出一根箭矢拉開長弓,對準人群。
江林一驚:“将軍!你這是要做什麽?”
梁固卻只是眼睛一眯,手中弓箭一放。人群之中,一個穿着麻布衣,皮膚黝黑的男人應聲倒下。
“啊!殺人啦!”
“救命啊——”
人群頓時躁動起來,一個個慌亂地四處逃竄。
梁固迅速抽出第二根箭矢,對着逃竄的人群瞄準,迅速房間。第二個人應聲倒下。
一連放了四五箭,梁固在放下手中的弓箭。看着底下的人大聲道:“我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流民,但若是有人妄圖渾水摸魚,別怪我心狠手辣!”
“你算什麽将軍?就算不願意放我們進去為什麽要趕盡殺絕?我們只是想活下去有錯嗎?”底下的人聲嘶力竭地控訴道。
“我算什麽将軍?”梁固冷笑一聲,“挺清楚了,我是天啓的将軍,不是你們的将軍!我沒有義務保護你們!大雪降臨之前我便讓人告訴你們,去南邊可保命,你們聽了嗎?”
“我們已經走了這麽久,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們進去?難道南邊就會讓我們進去了嗎?”
“就算你不讓我們進去,為什麽要殺人?我們就算不是天啓人,也只是普通老百姓啊!你說你只庇佑天啓子民,為何不順道庇佑我們?我們願意從此歸順天啓!”
梁固不為所動:“天啓不是爾等想入便入。再者,我殺的當真是普通流民嗎?你們可看仔細了,他們雖然穿的同你們一樣,可卻個個紅光滿面,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充滿力量,可有一絲虛弱?若我沒猜錯,你們掀開他們的衣服檢查,必然能看到他們的手腕或是腳腕上有黑色的皮鏈。那是北宸的走狗特有的标識。”
衆人聽了他的話,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狀态。良久,有人大着膽子上去翻看一番,果然在這些人的身上找到了梁固說的标識。頓時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梁固見衆人安靜了下來,才繼續道:“我會讓人給你們一些食物,若你們真的想活下去,就盡快趕去南邊,若是不想那就繼續耗下去吧。”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城門,江林看了看城門下怔住的人群,轉身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