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驚!陛下翻了将軍的牌子(19)
果然如帝韶景所料,秋獵過後沒多久,北疆那邊就開始發生騷亂,不斷有流民開始湧入天啓。這之中有多數是北宸的人喬裝打扮,企圖混入天啓的探子。
除此之外,這些流民中很多身份都很可疑,即便不是北宸的探子,也說不好是其他小國派來打探消息的。梁固不可能将他們放進來。
有人在城外叫嚣,梁固全然當做不曾聽見。
“既非我天啓子民,本将軍憑何護佑爾等?”
這話聽着委實殘酷,但在這特殊時期,卻沒有人敢職責梁固分毫。萬一打開城門放進來的并非真正的流民,反而是敵軍的探子呢?到時候這後果誰來負責呢?
沒人敢說“我來負責”這樣大言不慚的話,這要是出事,那就不是小事,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天啓的命運。
況且,就算背負罵名,那也是梁固背着,與其他人何幹?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呢?
有了梁固的強勢鎮壓,流民被擋在城門之外。但北疆這塊兒并未因此安定,反而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帝韶景并沒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北疆。一則,往年北疆一直都是這麽不安定,梁固自然有法子解決;二則,在離開之前帝韶景已經叮囑過梁固需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是前世那個背叛了梁固的副将,帝韶景已經找人專門盯着他。
總之,這一輩子北疆那邊,只要不出大的變故,基本都在帝韶景的掌握之中。
倒是朝廷這邊,王修明恐怕這頓時間不會消停。好不容易等到梁固離開,他不會放過這麽大好機會的。尤其是,梁固身邊的那個副将就是他安排的,他自然清楚梁固活不過這個冬天。
可惜這一世他算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帝韶景不是朱庭钰。帝韶景從一開始就派人嚴加盯防那名副将,這件事就連梁固都不清楚,更別提王修明了。他至今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以至于成竹在胸的王修明就連眼前帝韶景把選妃一事一退再退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反正到時候梁固死了,陛下最大的倚仗也就沒了,到那時,就算是陛下也不得不看他的臉色行事。
王修明突然的安分讓尉遲忠感到不安,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注意王修明的動靜。但當真沒有發現他任何出格的舉動。要說唯一讓他覺得比較反常的行為,大概就是他與自己的妻女突然不合,甚至有反目的跡象。
尉遲忠的人一時摸不清這是不是又是王修明的什麽障眼法,好讓大家對他放松警惕?
但越是這樣,尉遲忠反而越是不放心,于是派人更加盯緊了王修明。
……
秀女的隊伍已經進入皇宮,被安排在了專門的宮殿。每日都會有教習宮規的嬷嬷教導她們各種宮中的規矩。
這些秀女的身份大多不一般,父親大多都身居重要官職,只有少數是真的平民女子。而這些能被選進宮的平民女子外貌都非常出色,因此難免遭人嫉恨。
不遭人妒的都是庸脂俗粉,但皇宮這高牆紅瓦內,被人嫉妒的下場都不太好。再加上身份地位本身就低人一等,吃的苦頭也就更多一些。熬過去的或許能出人頭地,他朝将今日所受之辱統統加倍還之;熬不過去的,就只能是着高牆內有多出的一具白骨。
不過讓帝韶景意外的是,王修明這次竟然将王俨然和王曉蓮都送進宮了。要知道,王曉蓮今年可是還未及笄啊。
帝韶景冷笑,王修明這老東西,還真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麽都不在乎啊。
既然他這個做父親的都不在乎,帝韶景就更不在乎了。
即便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選妃立後,但樣子還是要做一下,尤其是在王家這兩位姐妹面前。
他沒興趣牽扯更多無辜的女子進來,因此他只是從一開始就有意無意地假裝對王曉蓮很感興趣,尤其是在某次和王曉蓮在禦花園偶遇之後,就時不時派人送些小玩意兒給她。
這一系列的動作沒有隐瞞任何人,王嫣然自然全都看在眼裏,嫉妒的不行。
不僅王嫣然,其他的女子同樣嫉恨不已。
但王曉蓮也不是吃素的,一開始那些女子還會暗地理偷偷教訓王曉蓮,後來不知道王曉蓮對它們說了什麽,那些人竟然将矛頭對準了王嫣然。
要不怎麽說王嫣然是個沒腦子的呢?被人針對她,她反而洋洋得意,更是嚣張起來。
那些人也只敢暗地裏使絆子,畢竟王嫣然的父親是右輔大人,她們還吃不消右輔大人的怒火。但于王曉蓮來說,大家的怒火集中到了王嫣然的身上,她就安全許多,比起應對那麽多人,如今只需要應對王嫣然一個。
【主人,您想知道王嫣然到底是為什麽即便被針對了也這麽高興的嗎?】
【為什麽?】
【因為王曉蓮告訴她,主人您每次找她的時候都是在詢問王嫣然的喜好,甚至那些小禮物其實都是為了讨好王嫣然才送的。】
【王嫣然信了?】
【信了】
【……】
這特麽得多蠢啊?
這麽随便幾句話就信了,還心甘情願給王曉蓮當擋箭牌。這麽蠢的女人,上輩子到底是怎麽爬上後位的?
哦,忘了,人家有個了不起的爹。
果然,哪個時代都喜歡拼爹。
不過,王嫣然這麽笨的話,這出戲接下來就不好玩了啊。
于是帝韶景為了這出戲能夠更具客觀性,選擇點醒王嫣然,就算死也不能死的這麽蠢不是?至少不能在被人賣了之後還幫人數錢。
帝韶景也沒做什麽,只是恰好秀女之中也有他安排的人。他讓人故意接近王嫣然,并且不動聲色地點醒了王嫣然。之後的好戲王嫣然和王曉蓮這對姐妹就能直接上演**。
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知道真相之後,王嫣然跟王曉蓮竟然直接在儲秀宮當衆撕起逼來。那場面,別提多精彩了。帝韶景雖然不在當場,但聽暗衛彙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笑噴了。
最後,帝韶景雖然嚴懲了這姐妹二人,但顧及到還不是動王修明的時候,因此最終還是沒有深究。但帝韶景這番行為看在姐妹二人的眼中,卻倒像是陛下不忍心責罰她們一般。
不得不說,在自戀和想太多這方面,這兩人真的是親姐妹無疑。
……
天氣漸冷,冬季就快來臨。
在冬季來臨之前,帝韶景開始讓朱挺深上朝旁聽,也試着讓他處理一些奏折。
朱挺深不解自己皇兄這是何意?甚至最初表現的極為抗拒,他害怕被自己的皇兄忌憚,雖然之前他有想過取代皇兄,但那那時候是因為皇兄太過喜怒無常,而且過于聽信右輔大人的話。
但現在,皇兄給他的感覺已經變了,他覺得現在的皇兄完全能夠帶給天啓一個全新的未來。所以他早就打消了那樣的念頭,甚至已經想好了,只做一個尋歡作樂的閑散王爺,這天下大事都丢給皇兄。
朱挺深直言不諱地問過帝韶景:“皇兄這是何意?這些東西,臣弟看不合适吧?”
他拿着手中的奏折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的皇兄,不清楚這到底是試探還是皇兄真的有意栽培?
帝韶景只是笑着說:“你是朕的親弟弟,你不幫朕,朕還能指望誰?這天啓不是朕一個人的天啓,是朱姓的天啓,你可明白?”
那之後,朱挺深便沒有再抗拒這些事,反而盡心盡力地輔佐自己的皇兄。他随年幼,但智商這方面是真的碾壓朱庭钰。上輩子一惡事被朱庭钰壓抑得很了,甚至沒有機會也沒來得及展示自己就英年早逝。
有了朱挺深的幫襯之後,帝韶景偷起懶來更是明目張膽,每日的奏折幾乎都扔給了朱挺深,自己每日一下早朝就在禦書房的軟榻上開始補眠,留朱挺深一個人在桌案前批閱奏折。
一開始朱挺深還沒回過味兒來,等反應過來就開始抗議,只不過抗議無效罷了。
每一次朱挺深一抗議,帝韶景就一副虛弱的模樣躺在那兒,好似他若是不幫忙就沒有人性一般。
朱挺深只能長嘆,輸了。臉皮沒皇兄的厚。
只是就連朱挺深自己都沒與想到過,有朝一日,他跟皇兄之間的關系會突然這般親近,仿佛真的成了普通人家的親兄弟一般。沒有猜疑,沒有怨妒,就連那些烏七八糟的小矛盾都鮮有。
朱芫婼還笑說:“若是早知去皇兄面前大膽一回能有這結果,她便早去了,何必戰戰兢兢這麽久?”
朱挺深卻覺得,并非如此。
只能是那個時候,若是再早一些去,恐怕結果又變了個樣兒。
帝韶景一點一點将手中的權利放出去,交到朱挺深的手上,雖然朱挺深依舊年幼,但是無妨,他還有時間等到朱挺深長大。
在此之前,他還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眼下這就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
冬季來臨了。
剛一入冬,北疆就傳來戰報,北宸對天啓發動了戰争,并且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的規模。
帝韶景收到消息的時候正站在宮牆上眺望遠方,身上的披肩在寒風中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