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終動情】
當時早恨歡難偶。可堪流浪遠,分攜久。
回來的時候,聽到手下的人說教主抓了聖冰蓮,正在審訊,估計得到靈玉獨霸天下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喬立辰聞言後,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思緒,被玉劍門抓回來的人,會有什麽好下場?于是匆匆的帶上了一些藥,趕到了牢裏。
再聚,甚重。
造物弄人啊。
将何斯洛抱在懷裏,看着她身上的傷痕,一道道,觸目驚心。懷裏的人,面無血色,雙眸禁閉。一個姑娘家,怎可以隐忍到如此地步?
我的,斯洛啊……
心裏太多的情緒,不安、思念、心痛,時至今日終于明白,為什麽甘願為她受傷,為什麽甘願尋她千裏,為什麽,會擔心,會害怕,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會心痛,會難過。曾以為這一切是為了玉劍門,為了玉,可是,不是。自己,終于還是動情了嗎?
她究竟在這裏受了多受苦,她到底是個女子啊,究竟要隐忍到什麽程度。
鼻頭一酸,心裏更是揪痛,不知不覺模糊的視線裏有液體離他而去,落到了斯洛身上,卻全沒注意,懷裏的人微動的睫毛,緩緩張開……
耳邊一個聲音,如清風拂過,輕輕喚他:“喬兄……”
她緩緩睜眼,看到的是那個熟悉的人,那個曾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曾為了自己可以不顧一切,而如今卻突然變成了自己敵人的人。
其實也不算突然變成,只是,一直以來是自己自作多情,是自己太傻了罷了。
“喬兄……”
喬立辰身體一震,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那個聲音,似乎還停留在昨天。
“對不起,我……”
“喬兄,我還稱你為喬兄,只想你對我說一句話,其實……你接近我,只是為了那塊玉,是嗎?”
“斯洛,還記得我和你的相遇,是個意外,對嗎?我以為,我遇到你,終于可以完成我自己的使命,可是,我卻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便是,我,愛上你了。”
“……”何斯洛看着他的眼眸裏,似乎有一絲情緒流過。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斯洛,我終于明白心底那麽久的感覺究竟是什麽,我愛你。”喬立辰低下頭 ,輕輕地吻在了懷中人柔軟的唇上。
斯洛閉上了眼睛,任由喬立辰抱起她。他的懷抱,是溫暖的,是安心的,是可以讓人放下所有的警惕的。這個吻,溫柔的順理成章,溫柔的像是蓄謀已久。她的唇很軟,軟的讓人心疼,只想這一刻,再不放手。
喬立辰等這一刻,很久了。此刻大腦只是一片空白,腦海中殘留的思想斷斷續續的連不成串,唯一只有的,便是眼前的人,便是何斯洛。
只這一刻,足矣。
很久。很久。
離開了她的唇,只見斯洛呼吸微弱,卻面容恬淡,一抹滿足的笑顯得十分安詳。“足矣。”眼角輕輕溢出一滴液體,如此,足矣。
他輕輕的附在她的耳邊,低語,“等我,救你。”
喬立辰,這會不會是,你最後一次救我。
喬立辰,這會不會是,你最後一次騙我。
喬立辰,這會不會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她笑了。
或許,若他不是玉辰右使,她也不是聖冰蓮,或許她們的相遇,只是個美麗的意外,或許他們就可以,平平淡淡的相愛,直到斂了風霜,直到蒼了容顏。
此生不變。
沉溺于此刻的兩個人,全然沒注意到牢房外角落裏的兩雙眼睛。一雙充滿了憤怒與仇視,一雙卻充滿了痛苦與惋惜。
主室內,玉劍門教主正襟危坐。
“玉辰右使,你,你真是枉費了我對你的一片期望!”說着,将手邊的一方竹簡扔向喬立辰。“這是玉劍門調查的關于聖蓮堂,以及何斯洛的一切資料。現在,不論你用什麽樣的方法,什麽樣的手段,三日之內,務必将靈玉的下落得出!哼!”
喬立辰立在不遠處,低着頭,不語,不動。
“請教主……屬下恕難從命。”拱手,單膝跪地。
“你!”玉劍門的教主猛然站起,“好一個恕難從命!恕難從命?好,好,鐵面鬼!”只見一個頭戴面具,身材魁梧的人從房間角落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屬下在。”
“限你三日之內,從那何斯洛的口中套出靈玉的下落,不管用什麽方法!你,明白嗎?”
“屬下遵……”
“且慢!”喬立辰搶過話語,他知道,不能再讓斯洛受這個人的審訊,那一定比死,更難受。
“禀教主,何斯洛已對我動情,我想,或許我可以令她說出靈玉的下落。若以那何斯洛的性子,怕是鐵面鬼去審訊,即使是失了性命也得不出什麽結果。”
“呵呵,你終于想明白了?玉辰右使,你記住,玉劍門和聖蓮堂勢不兩立,犯我教規,應該得到什麽樣的懲罰不用我多說,櫻花冰刑,只怕于你是死路一條。念在抓到何斯洛你也是功不可沒,暫且饒你這一次,下次若犯,你知道的。”
喬立辰看着教主冰冷的離開,鐵面鬼緊随其後,心裏難受的很。自己終究還是沒有那個能力救她,是嗎?哪怕是自己心愛的人,都不能護她周全,又有什麽資格說愛她?
不,斯洛,我定要救你。
縱使萬劫不複。
回到自己的房間,拿起筆,寫下了一封信。
冰蓮入火,人之将死,速來救人。明晚亥時,沉月鎮外,有熟人接應。
☆、離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