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冰棒雪糕
下了課,解元還沉浸在0和1的數字世界中不能自拔, 冷不防被人拍了拍肩膀:“解兄, 該吃飯了。”
解元一個激靈, 清醒過來,看看周圍已經一個同窗都不剩下,頓時跳了起來:“啊!我又忘了時間!”
自從什錦食承包了書院的飯舍,并改名叫學生食堂後, 每日午後放課, 原本垂頭喪氣、慢悠悠地走着的學生們,都像打了雞血一般,夫子的身影一消失, 就火速沖向食堂。
什錦食學生食堂裏的飯食其實和從前差不多,一樣是米面青菜,偶爾有個雞蛋幹肉,但是口味上卻是天差地別。
從前農婦們燒制的飯菜, 都是從一口大鍋裏舀一勺子炖菜出來,白水白菜白鹽, 炖出什麽滋味全靠緣分;
現在什錦食售賣飯菜, 用的是叫做“套餐”的形式,交了銅錢,直接領到一個有好幾個凹槽的盤子,然後去各個供菜點打飯打菜。
同樣是普通的素菜雞蛋,什錦食做出來的火候和口感遠遠超過從前的飯食,味道也豐富了許多, 鹽、糖、胡椒、孜然都有,就是一道簡簡單單的清炒小白菜,都能讓人就着吃下一大碗飯。
與從前一成不變的饅頭米飯不同,什錦食學生食堂的主食還增加了煎餅、米粉、年糕、花卷、糍粑等等……
各式各樣的主食,讓學生們挑花了眼,每一種都是舌頭的極致享受,幾乎所有學生的飯量忽然就提升了許多。
花在夥食上的銀錢也多了不少……
解元自從開了數學課,便沉迷進邏輯的世界裏,每次都會錯過飯點,現在再去食堂,恐怕只剩下些殘湯剩水了。
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好友:“何兄,你怎地也不叫我?”
何章笑道:“我不是看你想得出神嗎?夫子們都說過,這種全神貫注的狀态是對學識的深入探索,最好莫要打擾。”
解元也知道是這樣,他剛才入神思考中确實也學會了不少東西,但是……
“但是食堂的飯食錯過了還是太可惜了!”
何章笑了笑,從身後拿了兩份打包好的餐盒:“莫急,給你打包帶來了。”
解元驚喜地打開,更驚喜地發現裏面竟然全都是自己愛吃的東西!
他感動得淚眼汪汪,看着何章:“何兄,你真是太體貼了!大恩大德何以為報!”
何章對上解元這個小白兔一樣的眼神,詭異地沉默了一下,才重新擺起笑臉,把自己那份飯食也拆了出來,笑道:“好了,快吃吧。”
…
學生餐獲得了成功,工作餐這邊反倒沒有太大進展。
不論是商戶、工匠、農戶,都對什錦食提議的工作餐沒有太大的興趣。
處處碰壁,嚴墨戟反思了一下,發現自己現代人的思維還是有時候困住了自己。
這個時代,勞力本身便不太值錢,學徒夥計大都不被當人看,就算包吃包住,也都是随便找人做點能填飽肚子的就行了,哪裏會刻意花錢買工作餐?
要說會安排工作餐的,那應當就是體制內的府衙了……
只是官家生意可不好做啊!
嚴墨戟摸了摸下巴,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謹慎行事。
對此紀明武頗有些不解:“你只管去,有何顧慮?”
嚴墨戟知道紀明武的言下之意,是原身還有個齊王舅舅在青州城,想要做官府的生意,只要與齊王打聲招呼就行了。
按照武哥的說法,齊王殿下與嘉寧大長公主雖并非一母同胞,但自小一起長大,都将養在故太後的膝下,因此感情甚篤。
齊王重情,當年嚴家敗落時,也曾禦前為大長公主夫婦求過情,惹得當今聖上煩不勝煩,便以青州這塊富庶之地作為封地,囑咐齊王務必好好治理,無诏不得上京,将他丢到了青州城來。
如今嚴墨戟到了齊王地盤,齊王對妹妹的寵愛與愧疚移情過來,自然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但嚴墨戟顧慮的可不只是不好跟官府打交道,更重要的是,一旦做了官府生意,意味着什錦食從此立場就要站到官府那邊去了。
現在的什錦食還非常的弱小,沒有保持自己中立立場的資本。
而作為什錦食重要組成部分的江湖人,願意在一個中立的什錦食做工,但會願意去一個立場偏向于官府的什錦食做工嗎?
嚴墨戟沒有把握,也不願冒這個險。
因此工作餐的計劃暫且擱置了下來。
…
雖然工作餐沒有做起來,但青州書院的學生們體重與日俱增,什錦食的發展速度也變得更快了。
美食廣場這種模式深受喜愛,嚴墨戟就趁勢加快了開分店的步伐,在各城區都開了一間。
這些分店的負責人人選,什錦食內部可算是搶破了頭。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是不少人做生意的座右銘,獨自掌管一家分店,萬事聽自己主張,不比在總店這裏與其他人競争強得多?
就連作為合作者的吳掌櫃他們,都蠢蠢欲動,私下裏來嚴墨戟這裏各種打探消息。
嚴墨戟開分店本就不可能全靠自己掌管,他也跑不過來,便痛快地展示了自己給他們的兩種選擇:
第一種,仍舊是以合作者的身份,什錦食提供技術、設備、培訓,合作者出銀錢,管理上不歸什錦食管控,開出的美食廣場分成大頭歸合作者自己,小頭給什錦食;
第二種,投資到什錦食內,以股東的身份做什錦食的分店店長,分店由什錦食全力籌備,受什錦食總店管控,利潤分成按照什錦食的固定比例來。
當然,不論哪種選擇,食品質量、衛生、技術等,什錦食都會定期安排人巡查,保證金字招牌不會被砸。
兩種方式各有千秋,這些掌櫃們私下商議之後,各自選擇看中的位置,痛痛快快地做上了分店店長。
除了美食廣場,火鍋店礙于到了夏日,生意勉強□□,嚴墨戟也就沒有考慮開分店之外,甜品站也擴大了位置。
有了秦負寒在,甜品站完全不缺冰用,除了少部分必須即時冷凍的甜品,大部分冰食都可以用秦負寒晚上修煉時順手制作的冰塊來加工。
因此甜品站也同時開了兩家分店,将原本跟在錢平和紀明武身邊學了不少甜品做法的甜品廚師們送了過去。
之後總店這邊,紀明武負責專心研究新口味、新品種,将制作手法化簡到一般人可制作的狀态後,再傳授給分店的甜品師。
當然,為了鼓勵其他甜品師們研究新花樣,嚴墨戟也針對甜品站的“創新”給了不少獎勵策略,現在送去兩家分店的那兩位甜品師,就是在創新方面讓嚴墨戟頗為滿意的。
當上了分店店長,不說別的,光利潤分紅就讓所有夥計員工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什錦食甜品站內部頓時燃燒起鬥志,勢要成為下一個被東家挑中的幸運兒。
除了正規開起來的兩家新甜品站,什錦食還推出了流動冰點攤。
早在小鎮上的時候,嚴墨戟就見識過吳娘子的寒冰功夫的方便之處,因此到了青州城,寒冰功夫的人他也沒少招。
雖說現在能被什錦食的工錢吸引來的,大都是江湖底層的人,按照紀明武所說的江湖武功劃分,就是連“天梯”都爬不上去的不入流。
就算不能像秦負寒那樣翻手凝水成冰,但保持已經冷凍的冰塊的溫度還是可以做到的。
到了夏天,這些寒冰功夫的人就分了兩波。
一部分輕功同樣很好的,專門去甜品站送冰食外賣,保證冰奶茶、冰淇淋、聖代等等送到客人手中時,與剛做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夏天的炎熱不像冬天可以靠暖爐中和,就算是富貴人家,家裏儲存的冰又能有多少?甜品站的冰食味道自然好,可除非是有事出門,大熱天在大街上來回走一趟,吃進去的冰也都化成汗水流出來了。
反倒是冰食外賣,足不出戶就能吃到甜美的冰淇淋、喝到香濃爽口的冰奶茶,一下子成了青州城內富貴人家的每日必備品。
就算甜品站的冰食外賣定價頗高,也擋不住那些兜裏有錢、貪圖享受的少爺小姐們。
另一部分并不太擅長輕功的人,則做起了流動冰點攤。
推上一輛小車,車上是包裹着棉被、定制的隔熱箱,慢慢地走街串巷。
澆上果汁果醬的刨冰、帶着絲絲甜味的冰棍、加了牛奶的軟糯雪糕……
走街串巷過程中,尋常人家也能出得起錢,買上一根甜水冰棍哄哄小孩,或者要一份刨冰,一家人一起用勺子剜着吃。
刨冰都是現做,穿着冰藍色短衫的什錦食攤主,從手底下的簡易冰箱裏摸出一塊幹淨的冰,對着客人拖着的圓盤,手裏锉刀快速擺動,冰屑便逐漸灑落堆積起來直到堆成一座小山。
最後再澆上一層果醬,甘甜又消暑的刨冰就做好了,一家人圍在一起,在刨冰融化之前一勺又一勺,消弭了盛夏帶來的燥熱。
還有人不要果醬,只要冰屑,捧回去在自己家裏的飯食裏拌一拌,做成涼面涼飯,消暑飽腹。
因為流動冰攤走的是親民路線,冰棒和雪糕的制作方式和制作成本都很低廉,保證這些冰食的價格不會太貴。
流動冰攤的銷量極高,幾乎每趟車在外面轉悠小半圈,回來車裏的冰就消耗一空了。若非秦負寒一晚上能造一整冰窖的冰,還真撐不住這麽龐大的消耗。
原本嚴墨戟還擔心,負責售賣冰攤的人要不停地總寒冰內力維持着冰箱裏的冰不融化,對這些人來說是否過于苛刻了些。
秦負寒倒是告訴他,這樣做确實很消耗內力,但是卻也是很容易鍛煉內力的方式。晚上跟他一起在冰窖裏修煉,白天把這些內力盡快消耗出去,什錦食的這些江湖人內力進步會比尋常練功事半功倍。
有工錢和提升實力的雙重刺激,那些擅長寒冰功夫的員工都格外積極。就連吳娘子都有些眼熱,要不是飽餐一頓的業務脫不開身,她都想推個小車去賣冰了。
而就是這種簡易的流動冰攤,将什錦食的名聲傳遞到了青州城的角角落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什錦食真正地名聲大噪了起來。
…
除了冰食之外,錢平受傷之前在嘗試的零食市場,也逐漸有了眉目。
原本錢平已經和蔣老頭一起嘗試在烤制果幹,只是剛開了個頭,錦繡門的出現就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之後錢平重傷、蔣老頭要保護紀明文,烤制果幹的事情就完全被丢下了。
等到嚴墨戟平安歸來、紀明武接掌甜品站、蔣老頭徹底歸順,零食市場的開辟才重新開始。
這些日子,蔣老頭在恒溫大棚附近租下的小院裏反複嘗試着不同比例的火候對果幹的影響,除了日常做鐵板燒的時候會到火鍋店去之外,一整日都在研究。
到了盛夏,恒溫大棚需要的不再是蔣老頭的火陽之氣,而是吳娘子他們的寒冰之氣,可以種植一些春秋季才有的蔬菜作物,作為非應季菜品提供給火鍋店。
為了不幹擾恒溫大棚,嚴墨戟就給蔣老頭單獨租了一個院子。
在嚴墨戟的建議和蔣老頭的嘗試下,第一批杏果幹終于做出來了。
洗淨去仁、切成小片的杏,在蔣老頭試驗果的最佳溫度掌控下,水分被迅速蒸幹,變成酥脆可口的餅幹狀零食。
因為杏本身不夠甜,所以在烤制之前,還要先用糖腌一下。這樣烤出來的杏果幹不但甜味十足,還天然帶一層白色的糖粉,泛黃的果幹外頭裹着細細的白糖,看上去就能感覺到甜味。
嚴墨戟嘗了一下蔣老頭做出來的成品,咬一口嘎嘣脆,酥脆的口感更類似于前世的威化餅幹,若是夾上巧克力醬,滋味一定更好。
只是到目前為止,嚴墨戟也沒聽說過任何有巧克力一樣的東西。倘若這個世界與前世的地球相同,那可可這種植物應當還沒有傳遞到中原來;倘若這個世界與前世的地球不一樣,那……那嚴墨戟也不知道去哪造巧克力了。
但從什錦食的其他人看來,這種酥脆甜口的果幹已經是讓人吃得停不下來的美味零嘴了。尤其是愛甜的劍宗弟子們,杏果幹還沒正式上架,就已經被他們預定了不少。
蔣老頭甚至沒敢跟嚴墨戟說,紀絕言這位半步宗師屢次到他這裏來偷吃做好的杏果幹,而且根本不避諱他。
選擇杏作為第一批果幹制作,除了杏是當季産量比較大的水果之外,也是因為杏仁本人也可以加工成零嘴。
發苦的杏仁其實含有微量對人體不太好的成分,因此杏仁在制作之前都要先入水浸泡一段時間。
泡去杏仁苦味後,下鍋煮熟,與鹽、花椒等佐料一起混合粗砂上鍋炒制,待杏仁被炒到泛黃時,再篩去粗砂,留下的杏仁便是成品了。
這種椒鹽杏仁的做法與糖炒栗子差不多,做法簡單,一次能做大量的杏仁,做出來的椒鹽杏仁酥脆鹹香,特別适合做手頭零嘴兒。
這兩種做好的零食,暫且先放在了甜品站售賣。
雖說嚴墨戟一開始打的主意是單獨開一家零食店,但目前零食市場的相對匮乏,也同樣意味着零食本身的名聲不夠廣,先利用甜品站的客流量吸引一些人氣再說。
杏果幹和椒鹽杏仁的上架,也受到了絕大多數客人的歡迎。
甜的果幹、鹹的杏仁,平日裏擺出一小碟來,再叫上兩杯冰奶茶,坐在涼風習習的亭臺樓閣,或是看一卷書、或是與姐妹敘話閑聊,一消磨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從前那些糕點點心雖說滋味也都不錯,可吃多了畢竟容易飽,還會脹氣;什錦食推出的這兩種零嘴,捏上一小塊咀嚼着,吃上一盤也不會覺得有飽腹感,太适合打發時間的消磨了。
…
什錦食的生意穩步發展着,轉眼間夏天就這麽過去了。
這幾個月以來,紀明文小丫頭的身高蹭蹭地竄,跟泡了水的豆芽菜似的,已經比年齡比她還大幾歲的苑五少爺還要高了。
苑五少爺在青州書院裏日子過得不滋潤,勤學苦練不說,飯食也比不得家裏,從前那個小胖子模樣的少年已經看不見,瘦下來之後竟然還有幾分翩翩少年郎的風采。
這位五少爺對身高很有怨念,因為在他幾個知交同窗裏他是最矮的一個,現在同樣是從小鎮上出來的那紀家小丫頭都比他高了,這怎麽能忍?!
他氣哼哼地找了嚴墨戟:“嚴老板,你最近不是在籌備藥膳嗎,有沒有可以長個兒的藥膳?”
嚴墨戟有些好笑,安慰他:“莫急,聽說男孩子長個子是要比女孩子晚些。”
苑五少爺不高興地嘟囔了幾句,轉頭看看幾個比自己好了一兩頭的同窗,悻悻地撸了一把串,轉頭去吃了。
嚴墨戟這些日子确實是在籌備藥膳。
這個主意還是馮問蘭提出來的,她對之前在鎮上釀制的果酒和藥酒還念念不忘,之前做果幹零食的時候,就建議嚴墨戟把釀酒場也一起做起來,現在更建議專門售賣藥膳來。
馮問蘭原本是負責管賬和恒溫大棚的,只是照顧重傷的錢平之後,原本的差事都讓別人領去了,錢平恢複之後,有好幾家甜品站可以選,樂呵呵地去了一家新鋪子,她就有些閑來無事。
什錦食能用到她的地方不少,只是來了什錦食這麽久,她從一開始的好奇,到現在已經慢慢有了歸宿感,也想把自己擅長的東西化進什錦食來。
藥膳在青桑谷其實不是什麽新鮮東西,食療本就是她們宗門推崇的療養手段之一。
跟着嚴墨戟這麽久,馮問蘭也有了些商業思維,從青桑谷浩瀚如海的藥膳中,挑了一些更容易被常人接受、也更容易制作的食譜,再化簡、調整之後,制作成精美的藥膳。
嚴墨戟很贊同馮問蘭的藥膳計劃,只是謹慎起見多問了一句:“這些你們門派內的方子,拿出來不要緊嗎?”
“無妨,這些方子遇上病人我們也是直接給出去的。”馮問蘭晃了晃手裏的藥方,“東家盡可放心。”
沒有版權問題,嚴墨戟放下了心,從廚師的角度對馮問蘭準備的藥膳進行了多重調整,還試做了不少給店裏其他人品嘗。
藥膳滋補,秋季又是貼秋膘的時節,什錦食的人紛紛胖了起來。
秋高氣爽,寒意迫近,火鍋店的生意又好起來了。
藥膳中也有不少煲和鍋,劃給火鍋店雖然也可以,但嚴墨戟考慮了一下藥膳的受衆,多數以富貴人家為主,若想做上層生意,格調就是一件不得不考慮的事情了。
因此嚴墨戟另外選了位置,打算專門開一間藥膳酒樓。
…
蔣老頭這幾個月過得可滋潤了不少,沒了身上的毒藥的束縛,也沒了馮問蘭的敲打支使,火陽功夫在什錦食裏應用面極廣,除了少數幾個人,他走在什錦食裏都會得一句含着恭敬的問候。
這一日他撫摸着自己有些隆起的肚子,心不在焉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什錦食什麽都好,只是飯食有些過于好了,自己年紀大了運動又少,這肚腩都起來了……
快要進門時,蔣老頭忽然神色微變,皺了皺眉,仍舊保持着那副散漫的姿态,內力卻悄悄運了起來。
院子裏果然有個人在等着他。
蔣老頭關上門,神色有些冷淡:“韓當家又來作甚?”
那獨臂的男子仿佛沒看到蔣老頭臉上的排斥,笑道:“自然是來為蔣翁解決身上的毒。”
蔣老頭沒想到自己随口胡扯,這韓當家還記得,不由得心裏一跳,隐約有了不好的預感:“有什麽辦法?”
“掌管着解藥的不是你們什錦食的嚴老板嗎?”韓當家眼中隐隐放出了陰狠的目光,“我們就從他下手!”
蔣老頭一口氣沒上來,瞪大了眼睛。
——老天爺!對他們東家下手!這混蛋以為他撐得住紀絕言一怒嗎?
“雖然那嚴老板每天身邊都跟着高手,但是他那個瘸子夫郎可沒有。”韓當家信心滿滿地繼續說道,“我已經派了人去,挑那個瘸子落單的時候擒住他,威脅那嚴老板給你解藥!”
作者有話要說: 那麽按照之前說的,下一章周四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