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看,他并不覺得我苛待了他。”
呼延雲烈嘴角噙着笑,眼神饒有興趣地落在陸言白身上。
“哼,他是你的人自然向着你說話。”陸言白道。
“此言差矣。”
呼延雲烈背着手走下堂,随手抽了把侍衛的佩刀朝衛淩走去。
衛淩艱難地仰着頭看着走近自己的主子,不知道主子為何向着自己而來。
呼延雲烈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之間,衛淩脖子上迸射出一條血柱。
意料之外的疼痛讓衛淩本就虛弱的身子雪上加霜,隆子雲和呼延浔甚至沒來得及阻止。
詭異的黑色血液順着衛淩的脖子留下,呼延雲烈将劍扔在地上。
“看見了嗎?”他走到陸言白跟前站定,雙手背在身後。
“他可不是因為所謂的忠誠而聽命于我。”呼延雲烈靠近陸言白,有些暧昧地貼着他臉頰道。
“他只是因為命在我手裏而不得不聽命于我罷了,若我失去了制肘他的籌碼,他便會拿起他的劍在背後,捅上我一刀。”
衛淩聽了呼延雲烈話,只感覺脖頸上的疼痛連着心頭一起猛的一顫。
他雙肘撐着地,甚至來不及用手捂一捂傷處,因失血而蒼白的唇顫抖着道:主上,我……”
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呼延雲烈直接揮起衣袖,一掌打在他臉上。
“這裏什麽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
衛淩被淩厲的掌風掀倒,黑紅血跡相間的臉迅速浮腫,他再也忍不住,從口中吐出一口污血,看的呼延雲烈眉頭一皺。
一旁的隆子雲再也看不下去,他不留痕跡地走上前,在呼延雲烈與衛淩間劃出一道界限,示意一旁的大夫上前。
“給他看傷。”
看着大夫慌忙地從藥箱裏拿出瓶瓶罐罐,手忙腳亂地給衛淩包紮傷口。呼延雲烈壓下心中莫名的煩躁,将目光放回陸言白身上。
陸言白迎着呼延雲烈冷峻的目光,卻參透不出這雙深不見底的模眸子裏藏着什麽。
他生于世家,身份尊貴卻又處于權利紛争的漩渦之中,偏偏還生了一幅驚世的容貌,自他懂事起,身邊便沒有純粹之事。
他見過很多人眼神,貪婪的、癡迷的、谄媚的……但卻從未出現過這樣一雙讓他無法一眼看透的眸子。
但他不願就此落了下風,于是斂了心神,盯着呼延雲烈道:“你是在威脅我?”
“陸公子怎會如此意會?我不過是在和陸公子分享禦下之道。”
“你是借這侍衛殺雞儆猴,告訴我和整個陸家,我們的命握在你手上,順你者昌,逆你者亡!”
呼延雲烈笑了笑,“陸公子看人看事确實要比旁人多幾分。”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我陸家人?”
呼延雲烈走回堂上,背對着陸言白道:“陸引侯勾結前齊舊部意圖謀反,陸公子你說,謀反是什麽罪?”
謀反,按齊律,株連九族。
陸言白握緊了拳頭,“你要我怎麽做才肯給陸家一條生路?”
呼延雲烈看着陸言白道:“陸公子怎麽就認為我會因你,放棄一個肅清前朝世家餘孽的良機?”
“你帶兵闖入陸府自是有了萬全的準備,陸家現已在你手上,你卻還在此和我迂回,必然是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
“那便是我要什麽陸公子都願意給了?”呼延雲烈道。
“我要你放陸家一條生路。”陸言白已然明白了現在的形勢,呼延雲烈拿下大齊不用兩月。
大齊,氣數已盡。
“我”呼延雲烈指着陸言白道,“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