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能知道——等等——”她只是想知道多少錢而已,至于這麽難嘛?那婦人已經出門了。
“我娘說了你以後是我媳婦——不準跑!”
她倒是想跑,眼下才恢複氣力,體虛着呢。
“小屁孩,你還尿床着呢,就想讨媳婦啊?難不成給你洗床單?”
“你你——”他滿臉通紅,“你怎麽知道?”
嘎?什麽,還真尿床?
“小盆友,你幾歲啦?”
“誰小了,我十歲了,我可是要當大官的人,哼!”
這娃中二期,提前了嘛?
“喲,未來官老爺啊?那我不就是官夫人了嘛?哈哈哈。”這娃挺萌的,長歌決定逗逗他。
長歌覺得她可能是被賣給娶不到的人家做小媳婦了,只是丈夫未必是這個娃。
還有,這娃有點傻啊,都十歲了還尿床。
長歌無奈,閉目養神。
晚上,一大家子都聚一塊了。難得今天有娃看着她,所以沒有鎖門。
晚飯妥當之後,那婦人認那娃喊她一起上桌子吃飯,她有些驚訝,這裏的民風倒是淳樸,她上回還和溫珩煦在酒樓看見一婦人帶着小孩子站在旁邊端着碗吃飯呢,據說是平民婦女兒童沒資格與男子同席。
想到溫珩煦,她不由得心裏暗嘆,怕又是讓他擔憂了。
古代這點也不好,沒辦法打電話通個信。要是穿越到修仙世界,一個紙鶴就飛信過去了……
她就坐在下沿,只見那婦人高高興興地端菜,給上座的漢子倒酒,一邊說“老宋,咱兩個可熬到頭了……”
原來是夫妻兩個。
夫妻倆左手邊還有一個空位,右手邊就是那娃,一邊東夾西撿,一邊還對她做鬼臉。
“爹娘,俺回來了——”
外面傳來了一聲呼喊。
那婦人并那漢子那娃俱是一臉欣喜,齊齊迎了上去。
婦人尋着個帕子就要給他擦汗,漢子伸手接過了他身上挑着的擔子,娃高興地一邊拍手一邊大呼“哥,你可帶糖回來了”,家犬也圍着轉着圈兒。
長歌看着這畫面,她只感覺自己是個外人,本來就是啊。
宋嬸看見大兒子回來,忙道:“兒呀,快來看看你媳婦,趕明兒把事兒辦了,早點給爹娘孫子抱。”
這話也太直白了,直說的少年黝黑的臉漲紅了面皮。
長歌總算明白了,她是買來給這個少年當媳婦的,那麽為什麽小兒子說她是他媳婦?難不成要共妻?!她知道山裏娶不起媳婦,兄弟幾個共有一個妻子。
她不要,她不要早早地為人妻子,如果是溫珩煦也許還有的商量,眼下這人她萬萬看不上。
買她做媳婦?笑話!
那少年一直不敢看長歌,長歌也興致缺缺不想看他。
一頓飯吃得寡淡無味,長歌心裏只想着怎麽離開這裏,她好想念溫珩煦呢,楓笙城還沒有逛完,她的東西還在人販子那裏,被賣之仇還沒有報……她感覺自己真是沒用啊。也許人家找不到她以為她離開了吧……或許溫珩煦根本就不會去找她,他們不過萍水相逢罷了。
晚上也沒辦法洗漱,她簡簡單單尋了個幹淨的碗漱漱口就回房睡了。
豈知道那少年竟然也過來了,難道是想和她圓房嗎?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他飛快地低下了頭,轉身走了。
這下子長歌算是看清楚了,他臉上有一道疤痕,長得倒是斯斯文文就是黑了點,顯得就有些粗犷了。
和那白白嫩嫩的萌娃倒真是親兄弟,有幾分相像。
另一邊,宋嬸瞧見大兒子大寶匆匆忙忙跑得了,喊住他。
“她早晚是你媳婦,你躲個什麽咧?”
“娘——俺——還小。”
“不小了,都二十了,同村的娃都滿地跑咯。”
【作者提倡晚婚晚育,別跟古人學啊,不長壽~】
“娘,那姑娘不是情願的吧?”
“什麽情願不情願,嫁人有幾個是自己意思的?你知不知道爹娘給你娶個媳婦多不容易啊?家裏積攢了這麽久,你不好意思?你弟弟還等着哩,村裏頭有多少戶娶不上啊?你知不知道,你還想着去翠湖家共侍一妻啊!是不是自己的種到時候都不清楚哩,你個沒良心的……”宋嬸唾沫橫飛,宋大寶耷拉個腦袋聽訓,二寶也帶着土狗過來湊熱鬧,長歌遠遠聽着,耳朵都要豎起來了,就是聽不清楚說的什麽。
長歌聽着外面鬧鬧哄哄地,心裏煩躁,索性合衣躺下,宋嬸那聲音太具有穿透性,她只得用被子蓋了頭,捂着耳朵還是隐隐約約迷迷糊糊的,漸漸的困了也就睡着了。
且說溫珩煦這一邊,他早已無力設結界只能獨自鎖了門,躲到屋裏,不惜一切使用禁術。
禁術有多危險呢?
他師父——不世出的天才,當年為了一個女子使用過禁術,結果功力盡失、須發全白……他師父離開他之前為他留了一簽,還為他尋得了“奇跡”、“良緣”……他師父後悔了嗎?不得,未知。
這些往事他不想想了。
眼下如果有長歌的生辰八字只需要算上一卦便可得知方位;若有心頭血便只用尋常秘術即可。可是這些都沒有。
他當日算得了長歌會來會出現,完全是命定加諸借勢,可他當日已經功力大退……
這“尋蹤”只是一般的小禁術,他若好好地便怎麽也不會有太大傷害。只是他舊傷未愈心疾又添,恐怕兇多吉少。
不行,就算他成為廢人也不能讓長歌出半點事——他感覺她在等她救她,她和他都等不了。
這麽一想,他顧不上其他,當下咬破手指,掐訣,催動了秘術。
只是他太心急,施法過度,整個楓笙城,風雲都為之變色。
在巡街的秦俠客,在逛街的夜太子,在……總之他們看着染血如火燒雲的天空,暗呼“遭了”,各自施展輕功往溫宅奔去。
“哇塞,很漂亮啊!”一個卷發女子穿着一身很超前的古裝擡頭看天,她完全不在意周圍人的眼神,也完全忽視了身邊人無奈而又缱绻的目光。
紅光漸漸灑滿整個楓笙城,打破了城裏所有水面的平靜,街道上各自飛蟲禽鳥亂竄,雞鳴狗叫喵咪聲一片……
屋內,溫珩煦臉色越來越蒼白,漸漸撐不住,可是他偏偏收不住功,眼見着血色殆盡——
“噗——”他噴出一口血,終于撐不住了,歪歪斜斜地軟倒在地。
他的身後,是一襲紅衣的人,伫立着,似妖孽,眼角淚痣明滅閃現,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薄唇輕啓,“愚癡”二字消散在空中。
“嘩啦”一聲,門窗破碎。
一把劍一根針一只筆向紅衣人飛射而來。
他長袖一揮,衣袂翩跹間,三個武器反攻回來處。
從門口閃進來三個人,手中正執着一劍一針一筆而已。
☆、第 9 章
“愚不可及,本座是在救他。”紅衣人勾唇一笑,皓腕傾翻,一粒丹藥夾于指間,“喏,愛要不要。”他拂袖而去。
三人中為首的那人接住了那粒丹藥,貴氣逼人,伸手攔住了蠢蠢欲追的二人。
“他武功在我們之上,救人要緊。”
三人連忙簇擁而上,兩人合力将倒地的溫珩煦搬上床,那人将他下颌掇開,把丹藥塞了進去。入口即化,确實好藥。
門外大樹上隐着的紅衣人,見此,飛身而去。
呵,他不是最希望那個人死嗎,這又是在做什麽,不,他要和那個人比試,光明正大地贏!
還有,那個女子究竟有什麽魅力讓那個人至此?不能留,他可不信什麽預言。
花媽媽最近很倒黴,先是碰到個厲害的“貨”,被巡使碰見了;巡使出手逮住了“貨”,她又不敢收到窯子裏只得發賣了;想賣個大價錢又遇見正在嚴查販賣案件的欽差大臣……害得她只得按照豬肉價錢,論斤賣了那女子……可惜了那皮膚,摸着倒是滑膩,就是臉太糟。
不能想了,她得先把手裏這包袱處理了,然後去廟裏燒燒香去去晦氣……
溫珩煦宅子裏來了不少人。
這件事情動靜太大了。
秦俠客抱劍倚在門口,他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的故作鎮靜;賽仲景在屋裏飛針行灸,暮春之末,細密的汗珠蔓延他的臉;夜水宸在不遠處來來回回地踱步,不時還要應付來人。
這時候,一頂華麗的小轎搖搖晃晃而來。
且說這一邊,長歌早上醒來,天已大亮,也沒個人喊她。
她推開門,想去洗漱一番,習慣性地去拿包,這才想起來自己被賣了,她的包也沒有了。
郁猝至極的她幹脆滾回床上繼續懶覺,反正也沒什麽事自己昨天晚上吃得多現在也不餓。
中午了,長歌都沒起來。
忙了一上午的宋嬸,剛煮好了飯,讓二寶給田裏的宋爹和大寶送去。
二寶蹦蹦跳跳地跑了,家狗跟着他後面吐着舌頭撒着歡兒,宋嬸在後面喊着:“慢些慢些——小心着點兒。”
李翠湖坐在自家門口繡着花兒,她三個丈夫都出去勞作了,她煮好了飯也不送去,就這麽在門口一邊和鄰家婦人唠嗑一邊手上繡着花。
李翠湖是村裏一枝花,身材算是豐滿的了,她家裏窮,又沒有哥哥弟弟就招婿入贅,一連招了兄弟三個,這在這個世界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婦孺皆知,當今聖上的妹妹漁陽郡主據說有幾百個面首呢!人家郡馬爺可是沈将軍的侄子,還狀元出身呢!不都大氣也不敢出。她嫌三個還少了呢。
正巧,二寶和狗從她家門口過。
“喲,二寶子,給你父兄送飯呢~”
二寶看了看她,停下來,喊了聲:“翠湖姐,你是喊我吃糖嗎?”
“呵呵呵。”李翠湖學那書上的小姐拿帕掩唇而笑,“二寶真可愛啊,你哥可是娶媳婦了,怎不讓她送飯讓你來啊?”
“那是我媳婦!”二寶氣呼呼地跑了。
“好好好,你媳婦。”
“小傻子……”“可不是嗎,大的醜小的傻。”“就是,娶不到媳婦就買來個,真看不出他家還挺有錢。”“光看那臉就夠害怕的了……”“是啊,那個姑娘不愛俏兒?”……一群年輕婦人叽叽喳喳八卦起來,都是些嘴碎的。
“是呢,想他大寶想入我家門我還不答應呢。”李翠湖很是驕傲,她和宋大寶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小時候的宋大寶也是白白淨淨的,讀書也厲害,可是他家出了那樣的事情……唉,人毀了,家也窮了,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錢買的媳婦。
春日裏,田野到處都是勞作的農人。布谷鳥歡快地叫着。
宋家父子二人拿鞋墊着就坐在阡陌上草多的地兒,扒着碗裏的飯,二寶就在不遠處捉螞蚱,狗兒搖着尾巴趴着看他。
“等這段農忙過去,家裏就給你們辦個事,早點生了娃,她就不跑了。看着身體是個好的,安了心也能幫襯着不是。”
大寶點點頭,沒說話。
“翠湖不是個好的,她有那兄弟三,你去了只能吃虧。”
父子倆吃了飯繼續勞作,春耕忙哩。
二寶和狗回去了。
家裏,宋嬸拾掇好了一切就等着二寶送完飯回來吃。她忙着幹活兒,忘記了長歌的存在。
長歌起來的時候天色已晚,父子兩個回來了。
二寶正在幫着宋嬸晾衣服,大寶垂着頭,眼睛不時往房間那兒瞟。雖然他也動過娶翠湖的念頭甚至在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願意入贅共妻。可是他爹娘只有兩個兒子,弟弟又有些癡傻,他必須撐起這個家。現在爹娘給他買來這個媳婦,她的模樣不難看,身材看着也有肉。也許就和她過一輩子,也不錯,可是她能乖乖和他過日子嗎?
他爹看見了兒子的眼神:“孩子他娘,兒媳婦呢?”
“哦——”宋嬸甩甩手上的水,“忘了,這壞了,鎖房裏一天了,也不知道餓壞了沒有。”她連忙拿鎖去開門。
長歌已經醒了,她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在寝室睡一天不吃飯她都有過,這麽半天怎麽會餓死她。
宋大寶有些害羞,其實他心裏是高興的。
衆人看去,床上鼓鼓囊囊的,可不正是蒙頭大睡的長歌嗎。
宋嬸趕忙去掀開被子。
在床上滾得久了,她衣衫有些松散。
衆人只見如墨青絲中影影綽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來。
溫珩煦只給她塗了臉,可是她本來就很白,其他地方藏着還好,這下子暴露了。
衆人眼前那抹白不見了,長歌睜着眼瞪着他們。
仔細瞧瞧,這眼睛也是清澈有神的。真該是個美人兒!
宋大寶羞紅着臉,這媳婦他第一回見就是滿意的。那聲音比黃鹂唱歌還好聽。
“兒媳婦,起來吃飯了。”
“哦。”長歌也沒計較,他們一直沒有問她名姓,估計古人也是不在乎女子姓甚名誰,嫁了人就随夫了。唉,還是溫珩煦溫柔體貼,□□啊!她怎麽又想到他了呢,真是不該啊。
晚上還是一家子圍桌吃飯。
“大伯大娘,我來這裏幾天了啊?”
“你要喊爹娘,什麽伯娘!你昨兒個我才買來的。”
“多少錢啊?我給你們錢你們放我走行不行啊?”
“你安心和我兒過日子,不會短你吃喝的。”
“可是,販賣人口是犯法的。”
“什麽法?官府管不到這麽寬的。再說了,這方圓不少媳婦都是買的哩。就那鎮上的老爺家裏的丫鬟小厮哪個不是買的?”
“大娘,我有丈夫了。這是哪兒,你們放我回楓笙城,娃我相公一定會給你們好多錢的。”溫珩煦很有錢,她想他應該可以借她錢贖身。
“有丈夫也沒事,就當改嫁了。”
“不行!!!”長歌一臉震驚,這些古人不是應該最注重貞潔的嗎?怎麽會不在意再嫁之身,難道她欺騙他們的這一招沒有用嗎!“我吃飯很多還很挑,還有——我又懶又饞不劃算的!給你雙倍的錢你們再買一個更好的。”
“你既然吃飽了就回房休息去,二寶,帶她回去。”
二寶得了令,扯住她的衣服就往房間裏拖。
長歌無奈,只得先回房,她打算把這裏弄清楚,然後自己跑。
她和那二寶大眼瞪小眼,新生一擊計:“二寶,你告訴姐姐,這是哪裏啊?”
“你不是姐姐是我媳婦。”
“……好好好,你媳婦,你告訴你媳婦這是哪兒。”
“秦家村。”
“哪個城鎮的?”
“秦家村的。”
“我問你這是什麽國家。”
“……嗯,我國。”
“……”這孩子聽不懂人話嗎?
……
宋爹坐門檻上編着籮筐,大寶在旁邊幫着,宋嬸拾掇好了就推着大寶往她所在的房間去,說: “等這會兒農忙過了就請村裏的都來喝喜酒,不能拖了,這姑娘不是個安分的。”
到了門口,宋嬸喊一聲:“二寶子,你過來——”
“娘,我跟媳婦玩游戲呢。”
“你出來,你爹給你喝糖水。”
“哦耶——”二寶一蹦三尺高,果斷抛棄了她。
這是個見到糖水就賣媳婦的娃。
大寶忸怩着不肯進去,宋嬸就推他,叱到:“你個傻了吧唧的,書都讀到哪裏去了?!豬肉還二十來文一斤呢,給你買的媳婦少說也有百來斤……要不是你娘運氣好,一頭豬還不一定換的來呢……”
囧,原來她還是一頭豬換來的o(╯□╰)o。
這是要她肉償的節奏嗎?
她不要。
她得跑,想起來現代時候看的那些拐賣進山村裏的女子……哪個慘啊。
溫珩煦你在哪裏啊,你不是男主嗎?過來救救我這個可憐被人賣的姑娘吧~長歌如是想。
“幸虧那人給的一粒丹藥護住了心脈,這命是保住了,可惜急火攻心傷及真元,一時半會醒不來……”賽仲景一身是汗地推門而出,對着迎上來的幾人道。
華麗的小轎直直擡進了院裏才停下,轎門旁邊的丫鬟掀開簾子,扶住從裏面伸出來的一只玉手,繼而走出來一柔柔弱弱的女子,那女子一看見夜太子就上前嬌滴滴地行禮道:“殿下——”
夜太子耐着性子揮揮手,道:“白小姐怎麽來了。”
“蓮兒奉命來看看溫公子,不光是蓮兒,貴華公主、絨安公主還有溪寧縣主都到了。”
“哦?都來了嗎——”
“這下可熱鬧了。”賽仲景擠眉弄眼對秦俠客說,“喂,你老情人也來了哦——”
“別胡說。”秦俠客瞪他。
“Hi~大家好啊~”正是那先前感嘆火燒雲漂亮的卷發女子,她旁邊緊緊跟着的男子還是一臉無奈。
“溪寧縣主——”只有白蓮小姐上前行禮,其他人的都對她視而不見,盡管他們有的人沒有官職在身,但是都沒有人願意把這個所謂的縣主當回事。
寧夕顏只是現代的一個宅女,她被閨蜜挖出來旅游,然後失足墜崖結果就在幾天前魂穿到了這個世界,變成了溪寧縣主顏溪寧,一個身份地位和相貌家室可以和京城雙姝并肩,可以和寧國四美齊名,而且她現在不僅僅有一個當今聖上都要禮讓三分的郡主娘親,還有一個對他溫柔的長的很帥的家室很好的未婚夫……這些都是她前世做夢都得不到的。
顏溪寧飛快地在原主殘存的記憶裏搜索着這些人的資料,滿腦子的震撼啊,尤其是看到太子哥哥的俊顏、癡情俠客的冷面、妙手神醫的英姿……嘶,她忍不住發癡流口水了,她的未婚夫和這些人比起來簡直就是不足一提……對了,他們四個好基友中最小的呢?那個溫公子可是原主一直望塵莫及的暗戀對象,原主實在太乖巧了點,要不然也不會被貴華公主推到了河裏淹死了。
嘿嘿,她可是穿越女主,既然這是個男多女少的世界,那她一定要把瑪麗蘇事業發揚光大!推倒太子哥哥、撲倒溫公子、逆襲貴華公主、狂壓重美男……哈哈,美男們我來了,不要大意地投我懷抱吧!……【意淫中的顏溪寧】
官道上,兩匹俊馬一前一後疾馳着,灰塵飛揚。
為首的是個紅衣女子,兩個人不停喊着“駕”,手中鞭子時起時落。
緊随她身後的是一個裹在輕裘披風中男子,他身後攀附着一個女孩子,高呼“九哥快點”。
兩匹馬互不相讓,很快近了楓笙城。
來人并不下馬直直地沖進城裏,沿途來不及躲避的商販哭喊聲一片,那女子似有所覺,只往懷裏一摸然後随手一撒,滿地金錢,争搶無數。後來民間戲稱此事為稱“縱馬踩踏事件”。
而後那紅衣女子馬頭一轉,往鮮有人至的小巷去了。
男子帶那女孩兒亦随之。
這邊院裏顏溪寧兀自蹦跶,幾人也不鳥她,只聽門外一聲烈馬嘶鳴,熟知的人都心下了然。
鮮衣怒馬,氣勢逼人。
貴華公主腰間別着個軟鞭,手裏勒住了缰繩,一邊安撫着馬兒,一邊往裏走,她也不看溪寧,徑直走向夜太子,摸出一個錦囊,淡淡道:“母後讓我傳給你。”
太子接了正打算客氣,她也不說話,轉身就讓白蓮給她帶路拴馬休息。這裏又不是白府,她怎麽知道怎麽走。
顏溪寧只覺得貴華公主是個勁敵,她想:哼,長得這麽美豔高貴,肯定是個惡毒女配!
這時候,一個男子牽着個女娃過來了。
“三哥!”那女孩子看着太子就打招呼,九皇子不高興了,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看他。
顏溪寧看着玉冠束發的九皇子,(⊙o⊙)哇,大美男啊!皇家個個是俊男美女,基因要不要這麽好?!
那當然了,你當選秀都是走後門啊!後宮佳麗三千人,能有醜人活到最後嗎。
這一邊,河裏摸魚腿抽筋溺水而昏迷不醒的秦家村村草——牛鐵柱也睜開了他的大眼睛。
☆、第 10 章
牛鐵柱摸摸頭,高興他沒死。
他本來是一個終極宅男,整天和2次元的東西待在一起,沒事看看x點小說,都快發黴長蘑菇了。
有一天他抽獎中了旅游票,就去旅游,大樹下躲雨被雷劈中了……結果穿越了。
他想想書中穿越到古代的男主養後宮收小弟……激動地起身,打算為這美好生活而奮鬥。
牛鐵柱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好幾天,她娘都急死了,這不,他一出門,她娘就圍上來“柱子啊,感覺怎麽樣啊?”
“呃——我還好。這裏是哪裏啊?”
“哎呀,你睡糊塗了吧?秦家村啊!”
“娘?”他試探性地問,“村花是誰呀?”
“(⊙o⊙)啥?哎,趕緊讓你大爹二爹三爹四爹回來——”
難道這是個女尊世界?!不要啊!他好不容易穿越古代就是想要三妻四妾啊!
待他從幾個兄弟那兒弄清楚村花翠湖已經嫁了人還是三個以及村裏姑娘的樣貌水平,他要哭了。
男多女少,他還穿越成村草,作者特麽是整他吧?難道現在流行草根逆襲?他要逆襲王侯将相迎娶大家閨秀走上人生巅峰。聽說公主是個美人兒。哦呵呵……
長歌來這裏差不多一個星期了,她還沒有洗過澡。眼見着天氣越來越暖和,她身上都有味了。
她也不好說,宋嬸這天折騰着在燒水,燒了一大鍋。
長歌看着用煮飯的鍋來燒水,別提心裏多別扭了。
唉,沒辦法,将就吧。
又倒了水到木桶裏,不是所有人家都舍得用半人高的木桶,宋家木桶只到膝蓋。
長歌覺得泡澡很髒,天氣也不冷,索性就提着一桶熱水随便淋淋,順便洗洗頭。
也沒有香皂沐浴露可以用,她随身帶的那些現在都不見了。
一番整饬下來,她嫌棄了她穿的那身衣服,該洗洗了,都有味了。
她貼身換洗衣裳倒是有一套在包裏,她看了看放着的幹淨衣服,眼下只能空膛了。
肚兜太小裹不住她的胸,她只得先不穿,長此以往會不會胸下垂啊.·`(>▂<)`·.
她簡單擦擦身,感覺身上幹淨了不少,穿了那衣裳就提着木桶去洗衣。
沒了毛衣的掩蓋,她那□□的腰身就顯了出來。
她只想着快點洗衣然後晾幹了穿回自己的,別人給的衣服終究不太合适。
她想回留囚山把丢在那兒的衣服拿回來,順便和溫珩煦道別加感謝,然後再一邊游山玩水一邊想辦法回現代。前提是不能再被人賣了。這一切的前提是離開這裏。
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起來還“囧囧”有神,人家娘不是急着她和大寶玉成好事麽,她正思量着要不要“以死明誓”,突然想起來——“我很久都沒有洗澡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宋嬸就催她起床洗澡。
早上,宋大寶剛一出門就碰見了到處閑逛的牛鐵柱,兩人平日裏最是親厚,不由分說地把牛鐵柱拉到他家歇腳,順便把做好了弓箭給他。
牛鐵柱想着這是不是他第一個小弟呢。嗯,肯定的,大寶這名字這般普通。一聽就是個路人級別的。
喂,鐵柱什麽的才普通好不好。
兩人有說有笑地,牛鐵柱想起來這個宋大寶似乎有個買來的媳婦,還沒辦事,他有些好奇,一般買來的不都比當地漂亮麽,說不定看見他還會——嘿嘿嘿。
兩人進了門,遠遠地瞧見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在那洗衣服。
兩人一愣,看那春衫下裹不住的豐滿,還有捋到一邊的青絲纏繞着潔白瑩潤的脖頸。
宋大寶只覺得看的口幹舌燥,牛鐵柱也是身下一緊,轉念道:“你媳婦兒?”
宋大寶遲疑地點點頭。
牛鐵柱心裏罵出了聲:媽的,在現代看多了好白菜都被豬拱了還不夠麽?這臉上帶疤的可真好命。
宋大寶只想着趕緊把弓箭拿了然後喝口水幹活去。
宋嬸出來了,瞥見牛鐵柱“柱子你可好了,行,中午留吃飯啊。”又跑到洗衣的長歌那兒,“你這麽洗不行……”
長歌一轉身,兩個漢子心裏一怔,宋大寶是羞澀,牛鐵柱是嘆氣。
身材這麽好的姑娘竟然是個路人臉,這不科學……
溫宅裏現在可熱鬧了,大家都不肯走,就各自住下了,楓笙府衙知道了,派了人來守着伺候着。
他們出門也都帶了親衛,這會兒也都趕上了。
太子三人也輪流守着,放給他人他們不放心。畢竟那紅衣人是敵是友還不确定。
夜太子心裏幾分懷疑,那人之前他也碰見過和溫珩煦交手,溫不出全力,那人倒是步步緊逼……這會兒怎麽又救他……
屋內,一燈如豆。
貴華坐在桌前,提着個茶壺在那兒一邊斟一邊酌。
忽然,面前出現一片陰影。
“屬下來遲,請公主責罰。”
貴華公主施施然站起身: “從今以後不要叫本宮公主——”滿意地看見他身子一僵,“影,你要自稱奴,叫我主人——”
影猛地擡頭,的瞳孔裏映出一個他心尖裏護着的女子,他垂首“屬——奴,遵命,主人。”
“嗯,乖~來,你來遲了,怎麽處罰你呢?殺掉太子怎麽樣?啊,不行,母後會傷心的……”貴華公主愛撫地摸過指尖,輕輕一笑,“這樣好了,本宮就罰你幾鞭子吃,現在把衣服脫了——”
“啊,公——主人,輕點,會壞的——”撲簌簌一陣聲響之後。
“壞了才舒服——”又是一鞭落下……
“太子哥哥~帶絨兒一起睡嘛~”絨安披散着頭發,赤個腳就過來了。
“呵。”夜太子輕笑,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定是惹惱了你九哥,到我這兒躲來了。”
“嗯~太子哥哥淨會取笑絨安!”
他正欲開口,門口傳來了破口叫罵聲:“絨安你個死丫頭,知道你躲這兒了——還不快快滾出來——再不出來,可就——”
“九弟,究竟何事如此大動幹戈?嗯哼~”一襲紅衣的貴華,倚門而笑,眼裏寒光閃現。
夜九琰身子一抖,讪笑道:“沒、沒什麽,打擾四姐了——”
“還不快滾回去睡覺。”
“這就滾,這就睡覺——”皮笑肉不笑的夜老九。
夜太子朝貴華笑笑,貴華視而不見,轉身進房,關門,對着那跪着的人,笑道:“我們繼續——”
夜,的确還很漫長。
次日,奉命緝拿販賣團夥的欽差大臣到了楓笙,馬不停蹄直達溫宅。
“太子殿下。”沈惟辛朝太子行禮。
太子免禮。
“喲,這又是什麽風把沈大公子都給吹來了啊?”賽仲景一看他來了,想到那會子的事情,冷嘲熱諷道。
“兄弟有難自然要來。”沈惟辛不卑不亢。
“哼,幫了那人你還兄弟——幹嘛扯我——”
“你少說點。”秦俠客扯住他。
“珩煦他怎麽樣了——下官奉命鏟除販賣團夥,不知各位能否相助。”
太子點點頭:“自然。”
賽仲景沒出聲,衆所周知,溫珩煦聲因為施法“尋蹤”才差點走火入魔,又聯想起當年的預言……那麽他要尋的定是一個女子。
大家都很好奇,是什麽樣的女子會讓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不顧一切要尋找到呢。而且他破天荒沒有找他們幫忙,恐怕是一個絕代佳人不想被他們尤其是權勢滔天的太子看見吧。
他對少有的美人溪寧縣主不屑一顧想必那姑娘已經美絕人寰了吧……
衆人心裏打着各自的小九九,只要溪寧捧着個臉看着沈惟辛犯花癡,哇塞,他好儒雅好文靜啊~怎麽這個世界的男子都這麽帥這麽好看呢?收哪個好呢?幹脆和她娘漁陽郡主一樣都收了吧……她身旁一直不離不棄的未婚夫蕭煜很是頭疼,他這個未婚妻從幾天前醒過來就一直不正常,他看着她都要看出病來了。
秦家村裏的長歌,軟磨硬泡才争取到和二寶一起給大寶和他爹送飯的機會。
長歌把飯遞給大寶,他眼尖,瞥見她中指上有一塊明顯的繭。
“你中指上的繭怎麽回事?”
“哦,寫字寫的。”現代很多女生都有繭,她不止中指有繭,指腹上因為按弦彈琴都磨出了繭呢。只是中指上的比較明顯。
想到彈琴她嘆了口氣,那天初見看見他執簫,她還沒有如願以償地和溫珩煦琴簫和鳴年輕。
最近想到溫珩煦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看着他們兩個人吃着飯,他爹來了句:“還有這幾茬,忙完了就忙喜酒了。”
長歌想着不能等了,不能坐以待斃。
她拿着和二寶玩游戲從二寶那裏贏過來的糖給了識字的裏正家的娃,讓他把周圍的地圖用棍子在地上畫了,紙筆畫是不可能的,這些東西精貴着呢。
她強記着,沒事就在心裏反複回憶直到爛熟,這精神用到學習上還擔心個毛線挂科。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吃不下去。
雖然她不怎麽挑食,可是這些飯菜和溫珩煦帶她嘗的美食相比實在是相形見绌。
她起初是餓了,現在日日吃飽喝足這才挑了起來。
唉,這也難怪。
長歌自告奮勇去收拾碗筷,其實是想去廚房偷偷摸幾個芋頭帶着,這裏離楓笙城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路上萬一餓了,去了皮就可以吃了。
所以,她今天把晾幹了的她來時候的衣服穿了。
這些古人真好騙,難怪人說人心不古,古人心就是淳樸!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