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難解烏龍斷袖案
? 傍晚疲累地回了賈府,何如瞧着我一副霜打了茄子的樣子癱軟在楠木椅裏,整個人窩了進去,笑意甚濃地說:“你今個兒是怎麽了?”
我仰着頭笑了笑:“師傅,大抵是徒兒陽壽将盡,魂不附體了,莫管我,由我去吧。”
何如聞言笑得更大聲,末了說:“今日學了些什麽?”
我說:“重樣的,他們最近使的法術就是那幾樣,遮雨術、真話術之類。”
何如點點頭,帶着我往賈府的晚宴上去。
酒足飯飽後老樣子,賈瀾等人在□□舞劍玩樂,而朝峰拉着我到一邊,八卦說:“今個有消息,你該聽聽。”
我瞧着他一臉興味盎然,想着他這腦袋裏整日裏裝的都是顧婉婉,不定是要和我讨論她的消息,便漫不經心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朝峰忽而沉聲道:“龍涎城将和蜀國結親,說明年就将七小姐嫁與公子離。”
聞言我驚訝道:“什麽,朝峰,你說什麽?”
朝峰瞪着眼睛繼續說:“龍涎城與蜀國結親,龍家的七小姐要嫁給公子離,就是蜀國二公子離路引。”
我問:“為什麽是七小姐,為什麽不是她的姐姐?七小姐還小不是?”
朝峰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酬弟這話問得乖戾,我怎麽可能知道個中緣由。而且,你怎麽也不問問為何我告訴你這事情。”
我又問:“你為何跟我說這事情?”
朝峰意味深長地說:“因為我聽聞這離路引是個斷袖,正和酬弟好的同一口!”
我噗地一聲差點被自己的唾沫給嗆死,面紅脖子粗,為的不是他誤解了我是個斷袖,而是奶奶的,那七小姐是我,将來我夫君是個斷袖啊!
朝峰笑了說:“就知道你覺得傷心難過了,唉……這幾日我曉得你好這一口,總琢磨着咱們兄弟一場,要給你物色一個解解悶,而且要物色一個才貌品行配得上你的,這不才知道公子離是這道上的,他就被那龍家給搶了。”
我緩過氣來幹笑了幾聲,看着這個情路怪胎說:“還難得朝峰替我惦念着。”
朝峰還有些遺憾之色說:“如此酬弟要另尋一個匹配的人物還真難了,這天下當真沒有更好的人物。我想了想,即便是你肯跟那龍家小姐共夫,那也是委屈了你不是。”
我又一口氣沒有緩過來,瞪着眼睛瞧着他:“你還當真了,我哪裏是好龍陽之人,這玩笑開得太大了。”
朝峰卻一臉不屑地說:“酬弟,你臉上寫的幾個字我可看得清楚。”
我一愣:“什麽字?”
朝峰小聲說:“你——是不是和三爺對上眼了?”
我噗,這小子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怎麽一下子又扯到賈瀾身上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臉:“痛,我沒做夢,你在做夢?”
朝峰瞧着我,半晌弄懂了我的意思,說道:“我才沒做夢,這些時日以來,我都瞧見了三爺如何對你上心,幾次我還撞見了你們兩個脈脈含情對視的場景,上次在酒宴上,還有那次在月納湖邊,你莫否認了。”
我想捶他:“什麽跟什麽?”
朝峰一臉認真說:“酬弟,你和三爺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都是我的哥們,我不想看到你們兩個這樣下去都毀了。”
我黑線滿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朝峰繼續說:“三爺不能跟你在一起,三爺有他的路要走,那就是娶了趙荷,當那趙曦的東床快婿,不是和你。你想,要是那趙曦知道了你和三爺的事情,定是會殺了你,替他女兒出口氣。當然三爺也不能娶你,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你是我嫂子,不然我會瘋掉的,像三爺這樣的人,若是真的不娶那趙荷,當定了斷袖,那肯定也不會對你一心一意,肯定會左擁右抱,畢竟你沒有趙曦那樣的爹,三爺就不怕,就可以花心。”
我傻傻地瞧着朝峰,我沒有趙曦那樣的爹,我爹頂十個趙曦。
朝峰激動地搖了搖我:“你懂麽,你懂麽,我都是為你好啊。”
我緩過神來:“不——不,你弄錯了!我真不是……”
朝峰急了,怒道:“酬弟,你再這樣可真辜負了我一片心思,這賈府上下可都知道你和三爺的事情,怎地你就是不跟我這個兄弟坦白,可真是傷了我的心了。”
我滿臉黑線地瞧着這個一根筋,這時秦天似是瞧出了這邊氣氛不對勁,忙走過來說:“你們兩個在叨念什麽話呢?”
朝峰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秦天,憤憤地撂下一句話“你好自為之”就走了。
秦天莫名其妙地将眼光在朝峰和我之間游移,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讷讷地說:“誤會大了。”
将睡時分,趁無人守在南廂房之際,我摸到了朝峰房間,準備小試“失憶術”。
那時他正在案邊讀書,走到了他面前,他還有些怒色,不怎麽想搭理我的樣子。
瞬間捏訣,指尖抵住他的眉心,我說道:“你從來沒有看見過三爺和酬弟的種種斷袖形跡,酬弟和你仍舊是好哥們,你們關系很好,很好。”
朝峰一時愣神狀,看樣子是術成,便緩緩将手放下來,踱了幾步準備離開,這時忽然背後一聲喊:“怎麽才進來又要走,你不是來跟我道歉,不是來說辜負了我一番心思的?”
我倒,果然這失憶術沒成功。
我轉眸看他,朝峰微有怒色:“若還當我是兄弟,且聽我一聲勸,三爺——你放下吧。”
外間有人走動,想是值夜的守衛又溜達回來。
朝峰往外看了看,神色有所顧忌。
我走過去對他小聲說:“今天不早了,我還是改日再說,以免我們這深夜私談傳了出去,又是一樁烏龍斷袖案。”
朝峰一把拉住我說:“酬弟,莫不要聽完我的話。”
我抽離的身子又轉回來,無奈地瞧着他。
朝峰意味深長地說道:“三爺,他始終是喜歡女子的,如今之所以對你有了那份不正經的心思,全因酬弟儀容笑貌比女子還柔美三分,所以你該懂得三爺并不是你那種人。”
哪種人?斷袖?公子離那種?
話說回來,龍涎城情報如此靈通,爹娘怎會不知道離路引是個斷袖,莫非是故意放出這個消息來逼我回去?兩國之間聯姻大事該不會用來玩笑的,看來我還是得早日回去弄清楚的好。若是公子離真的是個斷袖,我想下半生還是跟着何如修仙去比較有前途。
可是,這個時候我只有苦笑認命,認命如今有門親事很是幸運地砸中了我,認命當前我被這上上下下上百號人認為是同性戀,還很不自量力地瞧上了三爺這號人物。
與其一板一眼與那一根筋争辯是否斷袖,倒不如承認落得耳根清淨,想我從前在龍涎城一肩擔下了那麽多黑鍋,如今這個“斷袖”鍋子背在身上不痛不癢,就這樣吧。
我笑了笑,很無奈:“朝峰,我知道你是個好兄弟,其實,什麽三爺不三爺的事兒我當真沒心思。而且不日我就要随師傅雲游離開,權當我有心思也不可能和三爺在一塊兒的。另外,你定是沒有問過三爺這事兒,只是一個人跟我在這裏瞎糾纏,若是得空,你自可去三爺處問問清白。”
聽得屋內有動靜,幾個守衛探頭探腦地在窗子那裏偷瞄,朝峰和我都看在眼裏,他不着痕跡地放開了扯住我的手,還是一臉猶疑。
我看了一眼通向側院的窗子,想着要不從窗子蹦出去?
這樣就不用和前門的守衛碰面,可是——轉念想了想,若是從窗子出去,不定看在他們眼裏覺得是勾搭朝峰做賊心虛,我這個情節就不僅僅是斷袖了,還是個花心的斷袖。
朝峰注意到我盯着那窗子看,蹙眉說:“想從窗子出去?”
我笑笑,忙說:“不是,不是,我瞧着你這窗子雕刻得不錯,比我那處房間精細得多,所以停下來欣賞一番。”
他眉眼俱是不信的神色,一副看你繼續編的模樣。
我幹笑幾聲說:“那不,夜深了,我先走了,你安歇吧。”
踱着步子頂着守衛異樣的眼神跨出了門,走得不遠不近的時候還聽得有人說:怎地生了副風流俊秀的皮囊卻是個龍陽癖,不過這個模樣比起王上的幸臣仇顏還要清秀。
這守衛見過仇顏,我暗想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守衛,還是個見過市面的守衛,竟然連深居王宮的寵臣仇顏都見過。
轉念,我忽而意識到,那守衛是王宮派來的,也就是說朝峰一直是被王宮來的人監視着,也許秦天那邊也是這樣,齊悅那邊說不定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