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到家後不就陳佳嬌就接到了陳紅和勒梓辛的電話,解釋自己吹着風頭疼先走了,勒梓辛還問她要不要緊,明天還去他家嗎。陳佳嬌思前想後的,最終是慫了,病遁都用了勇氣耗盡,只能繼續當鴕鳥,這星期注定是要曠工了。
本來只是借口的頭疼在陳佳嬌梳洗好之後變成了現實,所以人就不能做虧心事,說什麽來什麽,她實在是撐不住,前一天晚上又是徹夜未眠的,沒等有異性沒人性的郝蓓,這回一倒頭基本上就昏過去了。再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
終于神清氣爽的她大大的升個懶腰,從開學至今多久沒有這麽寫意的睡到中午了呢,踩着拖鞋她似乎遺忘了昨日種種,好心情的哼着歌想着給郝蓓做點好吃的,這不是上回剛接受到郝蓓的抱怨嗎,總要有點表示的。
郝蓓喜歡吃西式的早餐,她烤好吐司煎了雞蛋,還有美人必備的色拉。看一眼桌上豐盛的早餐,她覺得滿意了才去敲響了郝蓓的房門。然而左等右等也沒等到人開門。不好的想法在腦海裏閃過,驚得她也不顧什麽禮貌,先開門再說。腦海裏預想的什麽昏迷,生病都沒有出現,而是屋裏根本沒人。陳佳嬌愣在當場,看屋裏整潔的被褥,郝蓓可能一晚上都沒有回來,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郝蓓雖然男友換的勤快卻很是潔身自好,晚上的活動一般不多,她信奉再大的事情都沒有美容覺重要,宿夜不歸讓陳佳嬌沒放下的心提的更高,莫不是真的出什麽事了吧?自己昨天怎麽就沒等她回來呢,萬一……她都不敢想。
陳佳嬌頭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打電話,電話那頭卻傳來已關機的提示音,心一寸寸往下沉,怎麽辦?要怎麽辦?素來冷靜的她都沒了主意,郝蓓的家人她并沒有聯系方式,別說她沒有,郝蓓平時也不怎麽聯系,昨天和郝蓓在一起的只有她的男朋友,而她這次換男友還沒多久,陳佳嬌人都是昨天剛見哪裏來的聯系方式?昨天郝蓓是在學校,她如果去問問學校保安會不會有消息?死馬當活馬醫吧,陳佳嬌定了主意趕緊去屋裏換衣服,帶上必要的東西,然後給家裏留上紙條,若是郝蓓回來看到也能告訴她一聲,她就準備出門去學校。
剛套完鞋子大門就被打開了,門外一臉蒼白的郝蓓看到門口的陳佳嬌嘴角直接就沉了下去,兩行清淚毫無預兆的留流下,驚得陳佳嬌把鞋直接就丢了去扶她。
“怎麽了?學姐?”陳佳嬌乍一眼看到郝蓓心還落了點,可随即就發現她表情不對,兩人怎麽說也一起住了兩年多,就算不是知己,也能算個好朋友,學姐平日裏的多多幫助更是讓陳佳嬌直接就把郝蓓當做了親姐姐,此時看到只流淚不說話的樣子,心疼的不能自己。
“佳嬌……唔……怎麽辦……我……”郝蓓被陳佳嬌扶着帶回客廳卻是越哭越傷心,話都說不完整。
“學姐你別急,喝點水慢慢說,我在,有我呢”陳佳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從何下口去安慰,只能默默的輕撫着她的背,充當一個強有力的臂膀。
好不容易郝蓓的淚水有收斂的趨勢,終于可以勉強說話,把事情斷斷續續的告訴了陳佳嬌。原來昨天本來她和男朋友挺好的,誰知道晚上就吵了架,本來準備去吃晚飯的兩個人就此分道揚镳,走了沒兩步那邊的分手短信就發了過來,語句說的不要太難聽。郝蓓用情一直深,即使總被騙還是沒有辦法,正應了多情之人總深情的話,傷心難過的郝蓓在那是恰好看到學校美食街的小酒吧,想也沒多想就進去了。可進去了喝了許多酒怎麽出來的卻完全沒有印象了。等一大早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賓館裏身邊睡着一個并不認識的男人,郝蓓是自愛不是不知人事,發生了什麽一清二楚,乘着男人沒醒她趕緊收拾了東西就逃了回來,見到陳佳嬌傷心無助後悔同時湧來,一時就控制不住淚勢了。
陳佳嬌聽了更是自責,昨天她怎麽就那麽慫,要是她去找學姐,要是她沒跟學姐分開,許多的如果卻終究是晚了,她絕對有責任。“對不起,學姐,如果昨天我能去找你,肯定就不會這樣了。”
郝蓓搖搖頭看着快要哭出來的陳佳嬌突然笑了“我哭出來好多了。”
陳佳嬌不相信,剛才還一副淚人兒的樣子,突然就想開了?雖然說現在的人對這種事确實是寬容許多,但一點都不在意還是做不到的。
望着陳佳嬌不相信的樣子,郝蓓反而安慰起她來“前面我是吓着了,現在想想也不算吃虧,躺我邊上的那位挺帥的啊!比我以前的男朋友都帥呢,有什麽吃虧的。”
陳佳嬌依然不信,怎麽看郝蓓都是強顏歡笑啊。
寬慰無解,郝蓓使出新招轉移話題“那是給我做點早飯呀?正好我餓了,我吃咯?”
這回陳佳嬌不再盯着她猛瞧了,吃飯皇帝大,郝蓓肯吃飯也許是真的事不大,她趕緊去張羅了餐具給郝蓓遞上。
一餐下肚,郝蓓到底有了一年的社會經驗,起初的驚慌失措過去以後也就鎮定了下來,她是潔身自好,不是保守的,更不是不講道理的。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不準是誰對誰錯,但自己絕對是要付50%的責任的,她不去喝怎麽可能會發生呢,終其原因是自己。釋然以後,心很大的郝蓓就蕩漾開了笑容,望向一直小心翼翼瞅着她的陳佳嬌,陳佳嬌可能是被她一進門的眼淚吓着了,總有種事情沒那麽簡單的錯覺。熟不知事主都已經放下了。
“佳嬌,你別盯着我了,我真的沒事了,怎麽說我也是成年人了,我能對自己負責的。”
“學姐,我今天不出門,我在家陪你”陳佳嬌卻不肯讓步。
“……”
“哦,你男朋友那啥不是東西,電話給我,我來說說他。”
“……”
“昨天那人你知道是誰嗎?我去找他算賬!”
“……”
“你別不說話呀,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不然我帶你去醫院吧!”陳佳嬌真的是有點急,郝蓓大哭大鬧她都覺得正常,這事要是擱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麽樣,反正前男友是一定要罵的。
“額,說到醫院,別的倒是假的,你得陪我去藥房買個藥”
藥房?買藥?莫非真的有什麽地方不太好?陳佳嬌的神情立刻又緊張起來。
“佳嬌!我是去買避。孕藥,昨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改變不了,但後果不能再糟糕下去,女人還是要學會自保的。”
陳佳嬌慚愧,看來她可能是真的不如學姐平靜,“恩,好,現在就去嗎?”
“我沖個澡吧,沖完了去”郝蓓雖然不在意房間幹不幹淨,卻在意自己幹不幹淨,不把自己弄得神清氣爽,她是拒絕出門的。
二人去藥店買了藥之後,郝蓓為了表現她的正常,還破天荒的和陳佳嬌一道去菜場買了菜。兩人買了一堆食材,陳佳嬌的意思是必須燒一桌好菜,給郝蓓壓壓驚。郝蓓拗不過她,只能順從,心裏卻是暖暖的,一心暖就想起不久前自己似乎抱怨過這個小學妹,小學妹似乎還找她傾訴煩惱被她駁了回去,思緒一轉嘴裏也跟着出來。
“話說昨天臺上那個就是你嘴裏的勒老師?真心帥啊!極品啊!”
付錢中的陳佳嬌石化,怎麽突然提到這個?
“昨天你上臺跟他站一起很般配啊!我支持你的!”
“……”
郝蓓仿佛發現了新招式,一說勒書墨陳佳嬌立馬就轉了方向,不再東一句西一句的問她好不好,名人言最好的防備就是主動出擊,誠不欺我。
“你想好沒?難道還在猶豫?別猶豫了,那麽好的錯過就沒有了,就算沒戲也要努力一把啊”
“……”
“面子不能當飯吃,好男人就要主動出擊啊!”
“……學姐,我們快點回家吧”
“呵呵”暖心小學妹,郝蓓一直缺失親人的照顧,她的房爹給她再多的錢也無法補足,男朋友輪番換也和這個脫不開關系,歸根結底是寂寞,但此時突然覺得自己也并沒有被世界遺忘,終究是幸福的。
周一當陳佳嬌踏入校園的時候就發現周邊有三三兩兩的人總會對自己行注目禮,隐約還能聽到有人在說“這就是那天上臺的書法課代表啊,真好運啊”之類的話。陳佳嬌扶額,托勒書墨的福,從來默默無聞的她一時在校園內名聲大噪。在教室遇到陳紅還被陳紅一頓揶揄,特別義氣的拿出手機給陳佳嬌看,那天她拍了不少她和勒書墨的合照傳在微博上,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陳佳嬌只是頭疼,也不知道勒書墨知不知道這個微博,會有什麽感想,看看陳紅都寫得什麽玩意兒,什麽郎才女貌,什麽天造地設,居然還直接當她們漢服社的海報,老天啊。尴尬症不想犯都難,她還在想晚上去勒家要怎麽辦呢。
最後慫貨陳佳嬌還是在課間發了個短信去給勒書墨請假,言明合租的學姐有事,去不了。等待勒書墨的回信是痛苦的,陳佳嬌自己亂成線團,卻不知道勒書墨是怎麽想的,也許人家只是順手之勞,一切是她自作多情,為什麽這種可能讓她更傷心?亦或者勒書墨也有那麽點想法?一點點小竊喜還來不及升起,勒書墨的回信來了,非常簡單的一個字“好”。瞬間什麽希望都碎成了碎片,果然人家根本沒把自己當回事啊。哈。難受個什麽勁啊。郝蓓那麽大事都一會就好了,晚上再燒頓好吃的,她有什麽過不去呢。
陳佳嬌努力不在意,失落卻是連旁人都感受得到,心大如陳紅都感受到了,還問了一句怎麽了。陳佳嬌當然是搖頭說沒事。上課中二人也不能多說。到了下課陳紅早就忘記了這碼事。出了教室迎面走來一個并不認識的男同學攔住了兩個人。
“請問是陳佳嬌嗎?”男同學非常禮貌,問之前還微欠着腰,清爽的白襯衫牛仔褲,臉上駕着一副黑框眼鏡也絲毫不影響俊容,面部線條明确卻不生硬,好一個斯文的男生,陳紅都放下了心愛的手機。
“恩,你是?”陳佳嬌雖然也覺得這個男人幹淨好看,不過看慣了勒書墨的妖孽一樣的俊臉,這點抵抗力還是有的。
“請問您認識郝蓓嗎?”小帥哥貿然的問題讓陳佳嬌一瞬間想到了郝蓓提到的那個和她過了一夜的男生,郝蓓說長得挺好看,莫非就是這個?
“認識,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大概猜到他是誰以後陳佳嬌的态度就冷了下來,不管如何在她心裏這人已經定位成欺負郝蓓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她一直叫着佳嬌,我只能來碰碰運氣,是不是那天上臺的人。我想找她,有些事情想跟她當面談談。”男生态度非常誠懇,眼裏帶着的驚喜不想假裝的,這事有轉機?這個男生看上去不壞,如若不然也不會抱着試一試的态度來找自己,現在玩慣了的大有人在,睡一晚多大事?特地時候來找人,态度還那麽虔誠的實屬罕見了。
然,就算陳佳嬌對他的行為滿意,該搭的架子依然不能缺“這樣吧,你給我個姓名電話,我問問她,她說行我讓她打電話給你。”
“好的,這是我的電話,我叫秦彬。”秦彬露出善意的笑容,在給了手機以後還不時地重複,他真的很想見郝蓓,有些話必須要當面說一下。
陳佳嬌拿了電話并沒有給任何承諾,只答應告知,之後就帶着陳紅走了。陳紅依舊沒有從帥哥的搭讪中反應過來,一個勁的追問怎麽回事,可那樣的事要怎麽說,陳佳嬌只能随口敷衍了事,近校門二人才各回各家。
郝蓓下班後,陳佳嬌把事情跟她說了一下,誰知郝蓓想也沒想連連搖手“不見,不見,見了幹什麽,多尴尬啊。”
陳佳嬌眨眼,當然是算賬啊!“你喝醉了他又不一定醉了,這事他肯定要負責的!”
郝蓓想了想“負責,怎麽負?賠我錢嗎?那我一定會把錢甩在他臉上。”
“這……可是就這麽算了?”
郝蓓皺起好看的眉頭“不然呢?還能怎麽樣,把他電話删了吧,這事已經過去了。”
郝蓓的态度堅定,陳佳嬌也只能放棄,也許郝蓓是對的,見了豈不是揭開傷疤給人看嗎?說是負責也好,讨個說法也好,都是給自己找難堪,是她太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