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果是陳佳嬌打開冰箱又炒了兩盆菜,再煮了一鍋飯,不是很餓的勒家叔侄才終于想起她,“陳老師吃過了沒有?你也吃點吧?”勒書墨一臉的言不由衷。
陳佳嬌心裏是崩潰的,這兩叔侄是餓死鬼投胎嗎?看勒梓辛也一臉舍不得,她只能回答“不用,你們吃吧”于是叔侄倆又掃了一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餐桌。陳佳嬌看着桌上一片殘跡,額,他們都不收,難道這是叫我收?她叫來燒飯可沒說還要收碗盤啊!
陳佳嬌盯着桌子10秒後,終于還是動手,她第一次來,她要客氣一點,吃虧是福氣是福氣是福氣,也許是老板試探我是否認真。
忙到下午一點陳佳嬌才終于坐下來翻開教材,準備教勒梓辛素描。勒梓辛吃飽喝足相當的配合,乖乖坐在陳佳嬌對面詢問老師自己要做點什麽。第一次上課,學生的技術有點什麽程度,是家教老師需要最先考慮的,所以陳佳嬌讓勒梓辛先把自己的素描作品給她看一看。當勒梓辛拿出畫質,陳佳嬌就明白什麽叫零基礎了。紙上兩個動漫人物是什麽鬼?素描是什麽都不知道是吧,好好好,那先上理論。
這邊兩人正準備開始上理論課,那邊勒書墨仿佛終于想起來自己要關心的正事,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們邊上,看陳佳嬌上課。陳佳嬌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畢竟勒書墨自己是教他們的書法老師,她在他面前上課不就是在魯班門前舞弄斧子嗎?更何況她确實是個不算專業的。
陳佳嬌硬着頭皮開始給勒梓辛解釋素描和動漫的區別,并且教他拿筆的方法,畫線的方法。勒梓辛不是很理解,她還要親自示範。陳佳嬌在畫板上畫下豎線橫線陰影線,準備起身,讓勒梓辛先熟悉線條,鍛煉下手感。不想旁邊勒書墨開口了“你這畫的太僵硬了,手腕可以更放松一點”
陳佳嬌一臉尴尬,只能坐下來再畫一遍,畫完也不知道是不是代入感太強,她直接看向勒書墨,勒書墨的表情比較嚴肅,似乎并不是很滿意的樣子?陳佳嬌心裏在咆哮,你那麽專業,那麽6到底叫我來幹嘛?!許久勒書墨像是極不情願的站了起來,“你這手是石頭做的嗎?”說完也不管陳佳嬌一臉石化,抓起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腕,用手帶着她在板上畫了三四跟線條,“懂了沒?”
勒書墨的距離太近,陳佳嬌已經徹底石化,好好說,帥哥你這樣我沒辦法認真學習的,她木納的點點頭,大概懂了吧。勒書墨才放開她“好了,大概學一下就成了,我去書房了,梓辛認真點”勒梓辛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恭送他叔叔去了書房。
陳佳嬌莫名的可以,于是她被教育了一頓,老板滿意了,放她教育老板侄子了?可是老板你這麽教育我,我還有什麽顏面教育你的侄子啊?!她硬着頭皮看向勒梓辛,以為會看到勒梓辛一臉鄙視,誰知道勒梓辛只是默默的拿起筆問她“是這樣?”
陳佳嬌瞬間覺得好治愈,大帥哥太吓人還是這個小帥哥治愈!“恩,對的!”勒梓辛眯眯眼,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開始練習。領導走了,學生開始認真學習,陳佳嬌才終于松了口氣,一邊看着勒梓辛練習,一邊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勒家別墅很大,他們在一樓小客廳教課,大客廳就是剛才吃飯的地方,旁邊還有幾個房間,整個別墅的裝修非常和諧,灰色系的空間給人的感覺非常高雅,如果擺設沒有那麽淩亂,東西沒有那麽不規則的話。陳佳嬌看得出主人應該是不太喜歡整理房間的人,跟郝蓓可能是同類,只是這裏有打掃的痕跡,不知道勒梓辛的叔結婚了沒有,沒的話,大概就是請了阿姨。打量了一圈後,勒梓辛也畫了不少線條,陳佳嬌适當好處的提一點意見,然後讓他繼續畫。教素描嘛,就是讓學生畫畫畫,不要太省力哦。
勒梓辛可能畫的有點無聊了,手上在畫,嘴上也開始講話“老師,你認識我叔?”
陳佳嬌看他手沒停,有點滿意,說說話也無傷大雅“恩,他是我這學期的書法課老師。”
“他周四上課?”
“對啊”
“難怪周四穿的人模狗樣就出去了”陳佳嬌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啊?”
勒梓辛笑笑不是很在意“老師你今年大幾?”
陳佳嬌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大三”
“玩游戲嗎?”
“不怎麽玩”
“你連游戲都不玩怎麽好意思當大學狗?”
“啊?”excuse me這個熊孩子突然之間畫風是怎麽回事?
“老師,我們今天晚飯吃什麽?”what?燒了午飯還要燒晚飯?她合同裏是這麽寫的嗎?
“我好像不記得還要做晚飯。”陳佳嬌努力回憶着合同,應該是沒說晚飯啊。
“沒有晚飯吃啊,又要吃外賣啊,我突然不想畫了”勒梓辛馬上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并放下了筆。
陳佳嬌簡直嗔目結舌,搞錯沒有?沒有晚飯吃不想畫了是什麽鬼?你是為了吃晚飯而畫素描的嗎?看着他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陳佳嬌相當無奈,希望用美好的未來來拯救他,于是跟勒梓辛講起了高考的重要性,你現在畫畫是為了考大學雲雲,結果勒梓辛毫無反應,依然生無可戀。在嘗試一刻鐘後,陳佳嬌簡直要瘋,只能改了口風“那你晚飯想吃什麽?”
勒梓辛瞬間滿血複活,開口報菜名。
接下來的課程相當順利,勒梓辛再也沒有挑過什麽,陳佳嬌讓他幹什麽就幹什麽,聽沒聽進去不知道,至少看上去挺認真的。四點一到,勒梓辛就自發自動下課,無論畫到哪裏都不繼續了,趕着陳佳嬌去廚房。陳佳嬌今天第無數次感覺到了無語,她的工作其實是廚娘吧。
晚餐上桌,香味一飄出來,勒書墨就從書房裏鑽了出來,也不問什麽,坐下就等吃飯。陳佳嬌再次尴尬和中午同樣的問題,算了,沒什麽好尴尬的,做好了飯她就告辭吧,回去她一定要告訴陳紅,書法老師家有毒,真的。
勒書墨卻在陳佳嬌開口後挽留了她“你辛苦做了飯,留下一起吃啊,中午的碗你收了?”
陳佳嬌突然有點感動,書法老師原來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恩,我收掉了”
“恩,晚飯的也麻煩你了”陳佳嬌坐下的身影卡在了半當中,她要辭職!什麽人啊!
“那個勒老師,我是……”陳佳嬌想開口解釋自己是來做家教不是來當保姆的。
勒書墨今天第n次自顧自的說道“以後你中飯晚飯菜色可以多變一點,我們不挑食,有什麽需要買的可以提早給我發消息,我的手機號你有,恩,剛才你想說什麽?”
“我……”我想辭職。
“恩。對了,工資我給你雙份,畢竟做飯挺辛苦的,不好意思,你繼續說”哦,沒什麽了,老板,我沒什麽想說的。
“沒什麽,菜要冷了,吃飯吃飯”陳佳嬌在聽到工資雙倍以後就什麽意見都沒有了。不就做個飯收個碗嘛,多大點事呢,呵呵。
☆、家教二
那天陳佳嬌走時,沒有帶走教學工具,因為第二天還要去,一去還是一整天,叔侄倆也表示理解,并為周日點了菜。陳佳嬌的意思是她自己去買菜帶過來,讓勒書墨報銷,叔侄舉四手贊成。于是周日陳佳嬌一大清早就去逛菜場,領着大包小包去了勒家別墅。門口的保安第二次見到她,已經認識了,熱情的跟她打招呼,陳佳嬌回以微笑,保安“昨天你是第一天來上班吧?在勒家做保姆呀?那家就兩個男人,挺辛苦的吧”
陳佳嬌“……”她要怎麽解釋她不是保姆。
保安大叔以為陳佳嬌是腼腆,也不繼續說,就放她進了小區。陳佳嬌滿頭黑線,感覺無顏見江東父老,明明是高大上的家教就變成了保姆,如果她父母知道她做保姆,一定會殺了她,他們心裏她可是大學生,保姆應該是他們那樣的做的。她沒有鄙視保姆的意思,保姆的工資可能比她還高,實事求是來說,她還做不了保姆,技術不到家。
今天來給陳佳嬌開門不是勒梓辛,而是勒書墨,依然是雜亂的頭發,小背心,沙灘褲變成了運動短褲,額,她一直覺得女生穿的短裙太短,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看到男人穿的短褲太短!我說勒老師,你這樣出來開門會不會被人家誤會?陳佳嬌不可避免的臉紅了,勒老師的形象是有點頹廢,可奈不住人家帥啊,身材也好,小背心根本遮不住身體流暢的曲線,運動短褲短到能看到大腿的所有線條。索性站在這的是理智的陳佳嬌,如果是陳紅可能已經跪舔了。
“你來了啊,梓辛在打球,晚一點回來”勒書墨側過身,讓陳佳嬌進門。
勒家別墅的玄關較窄,陳佳嬌在擦身經過勒書墨時,不可抑制的心跳加快,诶喲,長那麽大,除了擠公交擠地鐵她還沒有離男人那麽近過好嗎,勒書墨身上有一種碳墨的味道,聞起來不令人反感,反而相當舒服,明明是那麽熱的大熱天,汗味卻不怎麽重。感覺應該是個很文靜的男人。人家是有男神的資本,難怪周四的書法課女生們那麽瘋狂。
進了屋,陳佳嬌已經有了自覺,接下來她應該去當廚娘了,等她配好菜,準備去問問勒書墨,勒梓辛何時回來,她是不是可以開始燒飯時,發現碩大的別墅,仿佛只有她一個人一般安靜,勒書墨不知道人去了哪裏。找or not 找又變成了問題。
讓她扯開嗓門直接叫,這個事情她還是做不出來的,太不禮貌了,那她就只能一個個房間去敲門,一樓有三個房間,她昨天似乎看到勒書墨是在左邊第一間書房裏,她優先去了那個房間,她以為門鎖着,結果一用力門敲了敲就自己開了,陳佳嬌睜大了眼睛,恩,她要找的人果然在這堆垃圾,不對,這個房間裏。
這個傳說中的書房,裏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還有毛筆等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戰況,這個慘狀,簡直就是兩個月沒理過的郝蓓的卧室啊!勒書墨正坐在一堆書上,抱着筆記本不知道幹點什麽,拖鞋一只飛在門口,一只在另一堆書上。聽到門開了,勒書墨轉過頭來“什麽事?”
陳佳嬌掩飾住自己心裏的震撼,這功力可能比郝蓓還厲害,“我想問問什麽時候吃飯?我現在開始做嗎?”
勒書墨放下筆記本,開始找拖鞋,一腳一本書,翻了好久都沒找到,陳佳嬌終于忍不住幫他指了指方向,勒書墨也不客氣,順着方向找到鞋後推着陳佳嬌離開了書房,“額,不要在意我的書房有一點亂,你現在做吧,我去給梓辛打個電話”陳佳嬌很想吐槽,這已經不是有點亂了,那是非常亂啊。
陳佳嬌埋頭燒菜時通常是十分專心的,所以沒注意到勒書墨是什麽時候打完電話站在廚房門口的,反正在她都做完,準備端出去的時候才看到勒書墨靠在門口,不知道在看點什麽。
“那個,勒梓辛同學什麽時候回來?”陳佳嬌總覺得他的視線在看她?錯覺吧,也許是好奇飯是怎麽出爐的。這大少爺一看就不會做飯。就算她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但這樣被人看着燒飯,她還是覺得比較羞澀的。說話也有一點不順。
“恩,他說要一點能到家”勒書墨的視線沒有跟着陳佳嬌移到客廳,而是繼續看着竈臺。
“那麽晚?一點就要開始上課了”現在的孩子有沒有點時間觀念啊。
“那就讓他別吃飯了”啊?親生的叔叔嗎?勒書墨說完這句才終于把視線移開廚房,回到客廳坐着。
“額,這年紀還在長身體,還是吃飯要緊,課晚一點就晚一點吧”陳佳嬌到底是外人,不能讓孩子不吃飯配合她上課啊。
“恩”勒書墨有點心不在焉,自己管自己拿了筷子就吃飯,一時間客廳裏安靜的只剩下碗筷的聲音,還是昨天那個問題,陳佳嬌現在要不要坐下吃飯?還是再假裝自己吃過了。诶喲,什麽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陳佳嬌為了不好意思受的罪真的是不少了,然而就是改不掉。
好不容易勒書墨吃完了,才想起來陳佳嬌站在邊上“你吃飯嗎?別看着,随意點”
陳佳嬌真的是尴尬到不行,原來主人家并不在意啊,她默默的拿碗吃飯,勒書墨加飯再吃,兩人依然沉默,陳佳嬌莫名緊張,她覺得情況非常奇怪,她是來當家教的吧,是吧,現在是什麽情況,她的學生不知道在哪裏浪,她卻在伺候他叔叔吃飯,他叔叔還是她老師,她根本不敢放肆,壓抑的心情,直接導致她食不知味。
熬到下午一點多,勒梓辛終于到家了,陳佳嬌簡直要歡呼了,要知道這一個中午她太難受了,勒書墨也不知道是不是終于想起來自己是主人,陳佳嬌收拾殘局,他站着看,就是那種你在工作,領導在後面視察的感覺,渾身不自在,收拾完了,陳佳嬌自己杵着也不是,只能裝模作樣的整理教材,勒書墨依然站着看,時不時皺皺眉頭,陳佳嬌壓力山大!總懷疑自己是不是哪裏沒做好,老板是不是要生氣。
“勒梓辛同學,你回來有點晚哦,先吃飯嗎?”擺在平時,陳佳嬌不會說這種話,現在為了打破僵局,她都口不擇言了。
“嘿嘿,打球忘了時間,我先去換個衣服,陳老師不好意思啊!”看看,小孩子就是好說話,比那個在客廳沉默的叔叔,可愛多了,好相處多了啊!
“陳老師今天做的是排骨啊,我喜歡吃”看看,多貼心,他叔叔吃了半天連個誇獎都沒有啊,還以為他不要吃有沒有。
“你喜歡就好”陳佳嬌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旁邊勒書墨眉頭又皺了起來,她的笑就僵住了,笑都不讓笑了?
勒梓辛蹦蹦跳跳的上樓沒幾分鐘就換了身衣服坐到了餐桌旁,可能是真的很餓了,不到十分鐘就掃光了盤中餐,吃過飯不能直接靜下來畫畫,陳佳嬌就考慮讓他先理解下理論再繼續昨天的畫。勒梓辛大約是上午瘋夠了下午還是比較乖巧的,勒書墨也在他們開始上課後回去了他那個可怕的書房。
四點多的時候,陳佳嬌接到了郝蓓的電話,電話那頭郝蓓哭的傷心極了,讓陳佳嬌早點回去陪她,她又失戀了。陳佳嬌考慮了一下,乘着勒梓辛在畫,她就先去做晚飯,到時候也不留下了,下了課就能走。勒梓辛畫了一下午本來就很無聊了,看到陳佳嬌走了終于忍不住說話“陳老師,你幹什麽去呀?”
陳佳嬌本想燒完去跟勒書墨說一下的,既然勒梓辛問了,其實跟他說也是一樣的吧“等下我要早點走,先給你們把晚飯燒了”
“早點走?幹什麽去呀?約會?”現在的孩子那麽奔放嗎?
“不是,我朋友找我有事”
“恩,男朋友啊”我說小同學,朋友一定是男朋友嗎?讓單身狗活路嗎?
“不是,我沒有男朋友”說完就看到勒梓辛同情的眼神,哦,這是被小朋友鄙視了嗎?
“陳老師,你上大學居然沒有男朋友,你還上什麽大學?”報警了,上大學就一定要談戀愛嗎?
“我以為大學是學習知識的地方”
“鬼嘞,大學明明是戀愛聖地,不然我考什麽大學,你既不打游戲又不談戀愛,難道是學霸?!”勒梓辛表情誇張,把陳佳嬌都逗笑了,可她并不是學霸,她只是一個窮鬼在貴族學校,空餘時間都盡量花來賺錢了。代畫作業,代寫論文她可也沒少幹。
“你考大學就是為了玩嗎?”
“恩,我老爹說只要我随便考上什麽大學,就讓我盡情玩幾年,一想到可以通宵玩游戲,可以帶着妹子那啥……咳,叔你怎麽出來了?”勒梓辛正在暢談未來突然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原來是勒書墨出來了。
勒書墨用看白癡的眼神瞄了勒梓辛一樣,之後看到陳佳嬌已經站在廚房,“你現在就做飯?”
“恩,我等下要早點走,就先給你們把飯燒好”陳佳嬌不知道為什麽看到勒書墨就有壓力,也許這個是付錢的老板吧。就算他穿的邋遢也掩蓋不了他是決定她工資的人。
“陳老師大概要回去看書吧,畢竟學霸”勒梓辛插嘴道。
勒書墨鄙視的眼神轉移到了陳佳嬌的身上“她成績一塌糊塗”額,陳佳嬌正在洗菜的手一僵,我說勒老師,你只是教我書法,為什麽知道我成績一塌糊塗,你既然知道我成績差為什麽還要請我做家教,既然你請我當家教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啊喂,這樣我怎麽教書?
“哈哈哈哈,陳老師,你是不是騙我,其實打游戲很在行,或者其實很會玩?”勒梓辛樂了,還以為來當家教的老師多厲害,原來也是學渣,瞬間很親近有沒有。
“……”
“哈哈哈”勒梓辛還在樂。
“就算她成績一塌糊塗,也考上大學了”勒書墨其實誰的面子好像都不給,勒梓辛被一噎,立馬剎住車,一張臉不上不下,憋得可能有點難受。
“你有事就早點走吧,唔,下周四幫我把你們班的門鎖了,我不想再看到那麽多人”wait,勒老師,這個你跟我說有什麽用,我并不能這麽做啊。
“勒老師,這個我可能幫不上忙,我不能……”
“那你書法課就沒學分”what!有沒有搞錯,這是不是強人所難?這就是傳說中的強人所難吧!還是你作為教師,就這樣用學分威脅學生,好嗎?
“我就算鎖了門,她們還是會等在門口的吧!”陳佳嬌有點生氣了,說話也不客氣起來,這不關系到她的工作,學生還是有權利跟老師稍微談談的“不如您就穿今天這身,可能她們就不會上趕着叫你男神了”
勒書墨挑了挑眉,這聲男神他聽得其實挺舒服的“這樣能出門?”
陳佳嬌無語,你也知道不能出門嗎?那有客人也不該那麽穿的啊。“馬路上穿比基尼的都不少呢,老師”
“你穿比基尼出門?”
“哈哈哈哈哈”勒梓辛毫不客氣的笑出聲。陳佳嬌很窘,非常窘,她怎麽跟他講不通呢。
“周四你穿比基尼上課我就給你學分”勒書墨講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認真,認真到陳佳嬌看不出他開玩笑的痕跡。
結果到陳佳嬌離開,也沒想出什麽應對的方法來,還被勒梓辛用審視的目光從頭看到,末了還來一句,比基尼可能不适合你,陳老師。Wtf 。
陳佳嬌沒有回家,郝蓓去別墅區門口接的她,按照以往的慣例,失戀了,郝蓓又要請她喝酒。其實他們兩個都不會喝酒,只不過是去酒吧浪一圈而已。在去之前,郝蓓請她去了這次戀情開始的餐廳,請她吃飯,邊吃邊哭訴,把這段感人肺腑的戀情從頭到尾傾訴給陳佳嬌聽,陳佳嬌一如既往的當個好聽衆,在間隙稍微安慰幾句,其餘時間都是在吃,郝蓓有個特點,每次失戀請她吃飯,自己都會點很多,但不吃,這多浪費,陳佳嬌每次都會把她那份一起吃掉,郝蓓看到桌上光了就會覺得這頓飯吃完了,她該哭完了。
吃了飯依然還早,兩人還去逛了個街,當然主要是郝蓓買買買,郝蓓逛得精品店,陳佳嬌平時連門都不會進去,她陪逛都覺得貴,郝蓓買一件,她心裏都要滴一次血,比如郝蓓現在買的一件連衣裙,大概是她去兩次家教的錢,那條褲子,可能她要代寫好幾篇論文。
郝蓓終于開心了一點,兩人才輾轉到酒吧,等到這時候郝蓓已經可以開心的跟她開玩笑了,兩人愉快的浪了一晚上,郝蓓這次的戀情就正式告一段落了。
☆、家教三
周日晚上浪的太開心的後果就是周一上課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素描老師幾次掃過陳佳嬌,她都低着腦袋,神色萎靡。張老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忘年交,他把陳佳嬌介紹去勒家做家教,到底對不對,這個女孩他本人還是比較喜歡的,上課認真,做事待人都很認真謙遜,經常會熱心的幫他整理頭像什麽的。他知道勒書墨的個性有那麽一丁點刻薄,但整體也是個好孩子,不然也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唉,等下他要給勒書墨打個電話,他要是不滿意小姑娘也不要為難她,他再給陳佳嬌介紹工作就是了。
陳佳嬌并不知道素描老師心中的歉意,除了困,她還在煩惱周四怎麽辦?她難道真的自己帶把小鎖去把教室門鎖了?後勤處的老師會不會找她算賬?或者她可以去告訴老班,旁聽太多影響他們上課了?她正煩惱的事情,陳紅也在煩惱,午飯時,陳紅不經意感嘆道,周四上課的人太多了,她都沒法找到好位子看男神。陳佳嬌一聽到就附和,對呀對呀,你有沒有辦法。
于是兩個人邊吃飯就邊讨論起來,讨論的激烈之時,班長也恰好在旁邊吃飯,陳紅靈機一動,她們不能做的事,班長其實可以管一管的,大嗓門一吼,把班長拎了過來,兩個人的讨論變成了三個臭皮匠,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總是能頂一個諸葛亮,戰況開始好起來,班長最後制定了一個策略,他負責去班主任那裏溝通,陳紅在微博溝通,可以轉播課程,讓妹子們不要來看現場了,而陳佳嬌負責站在門口,只放自己班的人進教室,當然負責人的班長表示,周四早上他也會一起幫忙,妹子們的熱情他當天也是看到的,怕陳佳嬌一個人頂不住。
心事大定,陳佳嬌心情也好了起來,笑容一個比一個燦爛,她沒有注意,但陳紅注意到了,班長的眼神那也是一下比一下溫柔,诶喲,說班長不暗戀陳佳嬌,陳紅根本不信!
陳紅默默的YY,決定給他們制造機會,于是拿起手機強行有事先走了。楠裴給了個感激的眼神,之後送陳佳嬌回家。兩人聊了一路細節,倒也輕松愉快。
晚上,單身了的郝蓓早早地回家,沒有約會的她就開始纏着陳佳嬌,一會陪她健身,一會陪她美容,到周四郝蓓沒什麽變化,陳佳嬌瘦了兩斤,陳佳嬌本來也不屬于胖的,瘦沒瘦她其實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在閑聊時被陳紅聽到,微胖的陳紅羨慕嫉妒恨,直叫她分享方法。可是如陳紅這樣每天只動手指的低頭族,怎麽可能按照郝蓓的方法減肥呢?無疑是癡人說夢。
周四一大早,陳佳嬌就守在了教室門口,楠裴來的比她要晚一些,他們手上有班主任的通知,解釋一番後,大多數人都表示了理解,但還有少部分激進女青年表示不理解,甚至動手搶通知,那時候離上課也沒多少時間了,只要等勒書墨人到了,他們就不用繼續守了,陳佳嬌不想功虧一篑,拿過通知放在自己的懷裏,防止被人搶掉,激進女青年當然不依,九陰白骨爪直接就伸向了陳佳嬌的胸口。
楠裴就在陳佳嬌旁邊,想也沒想就把陳佳嬌朝外面推去,自己去擋住激進女青年,英雄救美本來是非常值得感激的,然而楠裴可能沒控制好力道,亦或者陳佳嬌太輕了,他用的力氣大了,陳佳嬌順着力就往外圍摔去,本來密密麻麻的人也不知道怎麽突然都反應那麽利索,瞬間讓出了一條通道,讓陳佳嬌毫無阻攔的摔倒在地。
勒書墨一腳踩上樓梯,就看到陳佳嬌摔倒在地,不甘的手還拽了一把他的褲子。樣子看上去還真慘。楠裴看到陳佳嬌摔了,趕緊讓開衆人,關切的眼神是傻子都能看出來了,“對不起,對不起,沒事吧?”
陳佳嬌摔得其實還挺疼的,可楠裴何其無辜她也知道,只能忍着疼回答“沒事”
勒書墨的表情很嚴肅“這是在幹什麽?”冷冷的語調裏有刻意掩飾的煩躁,陳佳嬌不知為何就是感覺到了,她為什麽煩躁呢,是因為這群女生還是因為她?
诶呀,擡頭一看陳佳嬌才意識到自己仿佛扯着眼前人的褲管,哦,眼前人可不就是罪魁禍首嗎。
楠裴當然也看到了老師,立刻解釋了一下他們的用意。勒書墨的表情絕對稱不上和善,陳佳嬌擡眼就看到他一個不知名的眼神。随後勒書墨讓楠裴送她去醫務室,他自己處理了門口的激進女青年,等陳佳嬌第二節回來上課時,課堂裏果然只有自己班的人了。
陳佳嬌雖然去逛了圈醫務室,但身上其實只有膝蓋有點擦傷,并沒有什麽嚴重的傷勢,陳紅等她回來略關心了一下就開啓了八卦模式。
“早知道我來守門了,講不定我摔一跤還能抱到男神的大腿!”
“摔跤還是很痛的”陳佳嬌有點無語,為了抱大腿而摔跤,是不是有點過了,萬一不小心咔嚓,骨折了,到底哪個合算?
“能摸到男神,我願意去醫院躺幾天!”這絕對是瘋了。
“那你現在沖上去抱吧,最多去派出所住幾天。”
“你,會不會聊天,話說楠裴送你去醫務室有沒有一臉心疼?有沒有噓寒問暖?有沒有順勢告白?”陳紅一臉興味。
“你真的想多了,電視劇是不是看過頭了?”楠裴送她去醫務室真的什麽也沒發生,她自己還有點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這樣算處理好了沒有,勒書墨不會真那她學分亂來吧?她吃不準那個人,看不透的心思,難猜得很。
“沒有啊,那麽好的機會!”
“你不是說男神的課你不開小差嗎?”陳佳嬌有點受不了陳紅的胡亂猜測,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切,不說就不說,我有在好好聽。”
陳佳嬌也不接話了,自己跟着聽課,勒書墨上課确實比她厲害多了,講到書法肯定牽扯歷史,一套一套,很多書法大家的經歷在他嘴裏就仿佛一個個生動的故事,徐徐道來,不會令人覺得無趣,同時又把想說的思想中心表達出來。
“好了,今天課就到這裏,下節課開始你們就需要帶上紙墨筆硯,親手操作了。”勒書墨邊收拾教材邊說,一派親和自然“我需要一個同學來幫助我收發作品,準備教材”勒書墨頓了一下,眼神掃過教室各處,下頭好多姑娘已經躍躍欲試。毛遂自薦的自然也不在少數,比如陳紅。然而勒書墨最終垂下眼眸“剛才那個陳佳嬌,你就負責這個吧,跟我去一下辦公室”so what?陳佳嬌正埋頭整理書籍,老大,那麽多姑娘願意,為什麽是我?
“唉,果然我應該守門,你守門的表現被勒老師看中了吧!”陳紅垂頭喪氣的看着陳佳嬌,但又怨的了誰,當初她就是覺得守門那群姑娘難弄,把活推給了陳佳嬌,誰知道她做的很好,還為了此事摔了一跤,能感動老師也在情理之中。
陳佳嬌可不那麽認為,勒書墨并不是容易感動的人,為什麽叫她呢?也許是發了她工資,不差遣白不差遣吧。而事實上真相都不是這兩個,而是勒書墨只記得陳佳嬌一個名字而已。
跟着勒書墨到辦公室,關掉的門隔絕了外頭的目光,勒書墨連個眼神都欠奉給她,“摔傷沒有?”
“沒有”
“你看上去确實比較耐摔”
“……”
“下周四提前到我辦公室來拿宣紙和墨水帶去教室,這是鑰匙”他們大學因為有錢,老師辦公室大多數都是單人間,他們的老師都是大牌,受此待遇也沒什麽人表示過異議。
“好的,勒老師沒什麽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陳佳嬌并不是很想面對勒書墨,怎麽說呢,壓力大吧。
“恩,周六梓辛有同學在家吃午飯,菜多買點”
“好的”勒書墨從頭到尾都看着教材,似乎在研究什麽問題,陳佳嬌能看到的只是他的側臉,人家被尊為男神也是有原因的,認真起來真的很帥啊!如果她沒見過他在自家書房的樣子,也許也會被這人給蒙蔽。他的本質明明就是個卑鄙懶散沒有禮貌的,額,帥哥。帥哥這點可能她是真的找不出方法來否認了。但陳紅說的謙遜,文雅她就不敢茍同了。
周六陳佳嬌買了菜去往勒家別墅,也不知道勒梓辛到底幾個同學,她索性多買一點,人少菜也可以周日吃,昨天郝蓓難得整理衣櫃,有幾條買了穿也沒穿就放了一年的連衣裙,順手就送給陳佳嬌了,今天陳佳嬌穿的就是其中一條,郝蓓的裙子可比她的高大上多了,随便一件都是品牌,且不說品牌多好看,那質地起碼耐穿啊,陳佳嬌為什麽會拒絕,她跟郝蓓身材差不多,就是郝蓓要高一點,腿長一點,臉美一點,皮膚白一點,哦,不說了,再說沒底了。
保安第三次看到陳佳嬌依然熱情的打着招呼。“今天買那麽多菜啊!小姑娘真辛苦,叫老板給你加工資啊!”
“……”她是家教,家教,家教,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