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完,開始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準備要離開。
“你還不想說嗎?難道你非要讓王玉枝親自問你,你才肯說?”江奇正聲說到。
她看到劉二根楞了一下,正準備開口,卻被江奇制止了。
“我、我當年也是被錢迷了才會做了這個錯事!”劉二根跌坐到床上,抱着頭,又一次的痛哭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沈林的錯,是他的錯!”
看到劉二根開始說起沈林,她和江奇都沒說話,認真的聽着。
“我和王虎還有李大耳是老鄉,從小就出來打拼,之後通過朋友認識了沈林,這才辦起了那個公司,也是那年沈林通過一個要好的朋友接到了市中心購物廣場的工程,我們都高興瘋了以為可以出人投地了。”
說完,劉二根抹了把眼淚,伸出舌潤了潤那幹裂的嘴唇。
“那年過年,王玉枝帶着沈林的兒子,找到了工地,說是來和他一起過年的,我們本來和沈林關系就很好,當然為他高興,可是沈林看上去并不高興,第二天一早,我們在工棚裏聽到了沈林的罵聲,好像是讓他老婆帶着兒子回家,沒事別再來工地之類的。”
夜悠然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江奇,江奇臉上沒有表情,只是認真的看着劉二根,等着他繼續說。
“我們也沒多事,可是後來王玉枝和沈林就鬧得更厲害了,沈林每天夜裏好像都打她,我們沒見到,只是聽到沈林的罵聲還有王玉枝的哭喊聲。可是到天亮的時候,王玉枝又會像個沒事人一樣,為工地的工人做飯什麽的。那樣子就完全沒有要帶兒子回老家的打算。”
“我們也不敢問!只是後來!後來……”
話沒說完,劉二根再一次的哽咽了,哭得更是撕心裂肺,兩只手緊緊的抱着那沒了頭發的頭,瘋狂的謠着,從那哭聲中她聽出了懊悔。
江奇把椅子移到了劉二根身邊,拍了拍他的背“世間之事皆有因,你今日的果就是那日的因,如果你真的想要讓自己解脫就必須把事情說出來,希望王玉枝不會太固執,只要了了她的眷戀與怨氣,我相信她不會為難你的。”
劉二根頂着一雙布滿血絲的紅眼,眼中的淚光看起來都像是紅色的。
“我阻止了,真的,我阻止了,可是他們不聽啊!那天夜裏,沈林又和王玉枝吵了起來,聽起來很激烈!然後還和往常一樣,沈林又打她了,可是就是那天,那天晚上,沒過多久,就聽不到王玉枝的哭聲了,若是以前王玉枝被打了,會哭上一夜,而且他們的兒子也會跟着她哭。”
“可是那天晚上,王玉枝突然就沒聲音了,還有他們的兒子,那天直接就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我們幾個都沒太在意,早上的時候只有沈林一個人從那間屋子裏出來,我們還問了王玉枝,說是讓他別再打她了。”
“那天意外的沈林一大早就很高興,還樂呵呵的更我們說王玉枝帶着兒子回去了。我們都相信了,可是、可是那天夜裏我起來上茅房,卻看到、看到沈林拉着一個大大的編織袋,袋子看起來很重,他拖着有些吃力。我、我就,我就好心想去幫他。”
一聽到這,夜悠然和江奇都有些明白了,看來王玉枝是被沈林,就是沈成殺了。
“袋子裏是王玉枝?”江奇小聲的問道。
劉二根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不停的點着頭,又開始抱頭痛哭起來。
“你別只是哭啊?那王玉枝的屍體呢?”夜悠然不解的問到,這說不過去啊,江奇不是說王玉枝失了心神,是因為死得太過凄慘,可是按劉二根說的,這點對不直啊!而且還有王玉枝的心魂,江奇說是丢在了死的地方,那他們就要先去找到王玉枝的屍身才行。
“沒有了!哪裏還有屍身啊!早就沒有了!”這話,劉二根是吼出來的,有些癫狂,哭得更加的大聲了!
江奇看了她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人性與金錢的抉擇
“什麽沒有了?怎麽會沒有了呢!”夜悠然着急的大喊了出來,沒有了是什麽意思?王玉枝的屍體沒有了的話,那她的心神要在哪裏去找?
劉二根那兩只粗糙的大手拍打着那光秀秀的腦袋咽嗚的說道:“我從茅房出來,就想去幫沈林,可是他一看到我,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本來正要搬出門的袋子又拖了回去,我也跟進了他的工棚,一進去、一進去那地上,地上、滿滿的都是血啊,我被吓得大叫了起來。”
“結果把隔壁的王虎和李大耳給吵醒了,兩個人一下就跑了過來,和我一樣,一看到那一地的血都被吓傻了。”
“然後、然後沈林着急的關上了門,開說哭着告訴我們,他是失手、失手把王玉枝給殺了!我們、我們都被吓到了,不知道該怎麽辦,然後沈林又說,這個工程我們是把所有的錢都壓進來了,不能出任何問題的,不然、你們不知道、那時候我們都沒多少錢,有些還是借的高利貸!所以,我們不能賠、不能賠啊!”
夜悠然長長的嘆了口氣,她非常了解那種借錢過日子的生活,因為小的時候,母親因為生計也借過錢,生活的艱辛她是身有體會的。
可是再怎麽難,也不能把人命當兒戲啊!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
“然後呢?”江奇問到。
劉二根已經是泣不成聲了,吸了吸鼻子又接着說了起來:“王虎、王虎第一個贊同了沈林的說法,然後李大耳也說這事不能說出去,我當時就想報警的,可是、可是這個工程的錢我也是用全部的財産去做的,如果出了命案,我們這個工程就泡湯了。”
“我的猶豫讓沈林他們擔心,然後沈林說,如果我不說出去,這個工程的他會再分五個點給我!五個點啊,有了那五個點我這些年欠下的債就還清了啊!”
錢!永遠是個奇怪的東西,能害人,也能救人!只是劉二根選錯了方向,如果他當時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就不會那樣選擇了,因為掙了錢,不也得有命花嗎?看看他現在這樣,比街上那些乞讨的又好到哪裏。
說不定還不如人家,至少人家睡得安穩,而他呢,那黝黑凹陷的眼框說明他可能就沒有睡過覺,更談不上安穩了。
劉二根咽了口唾沫,帶着濃厚的鼻音又說道:“然後,我們就開始商量,怎麽處理王玉枝的屍體,我一直沒開口,沒有參與啊!”
“你說重點,王玉枝的屍體怎麽了?”她實再是受不了,劉二根明顯連思維都是混亂的。
“我、我當時說了不能那樣,可是他們不聽,沈成說是将就打地基就把她丢到水泥裏,誰也不會知道,李大耳本來也贊成的,可是王虎說不行,因為都是白天施工,風險太大了。然後、然後王虎就說直接把她煮了,還說正好工地也要給工人做飯,直接就給吃了,就什麽都解決了!”
夜悠然胃裏翻騰着,手捂着嘴!閉着眼想要平息那嘔吐的感覺,可是一閉眼,她的腦中開始回放起那天在沈家老宅子的晚上,那一桌子的人體氣管……
難道說那時候王玉枝就在暗示她嗎?如果劉二根說的是真的,那她怎麽辦?王玉枝怎麽辦?
“江奇!”她的聲音很小,充滿了擔心,她的時間不多了。
“你們真的做給工人吃了?”江奇問向了劉二根。
劉二根不停的點着頭:“當天夜裏,我們四個人就把王玉枝給肢、肢解了!骨頭剔得幹幹淨淨!肉都在之後的幾天裏當成是豬肉做給工地上的工人們吃了!”
“屍骨呢?”江奇問到。
她看一江奇的臉色不太好,其實她的臉色更差,她自己不用看都知道,人啊、那可是人肉啊,他們怎麽可以這麽喪心病狂。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那些錢、那些錢我都不要了,我只是不想死,王虎被王玉枝殺了,李大耳被王玉枝殺了,接下來,接下來就是我了!”劉二根恐懼的叫吼着。
江奇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後,只是平淡的說了句,有人要自首之後,又把這裏的位置報了出來。
“好好認罪吧!這就是你的果,還有,找你們的看來并不是王玉枝!”
江奇的一句引起了她的疑惑,想起來,好像也真是這樣,原以為王虎的死有很大的可能是王玉枝,可是剛才王玉枝掙脫了捆陽繩,說明王玉枝還是寄在她的身體裏的。那是王虎和李大耳又是怎麽回事?
警笛聲停在了樓下,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腳步聲,她不知道劉二根會不會死,可是她知道等待劉二根的會是法律的制裁。
送走了劉二根,她的心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