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了!
夜悠然突然重重的把頭低垂到了胸口處,長長的頭發也垂在了胸前,風灌進來時,長發開始在空中飄了起來……
“嗯、哈哈嘻嘻嘻哈哈……”
瘋狂的笑聲開始随着那一陣陣灌入的陰風癫狂起來,頭頂上是黑黑的燈管混亂的磁磁喳喳的叫嚣着,随着那可怕尖銳的笑聲此起彼伏。
江奇看了一眼被風吹得搖擺不定的通陰索,眯起了眼,沉穩的聲音裏帶着正氣吼道:“來者可是王玉枝!”
“唔、哈哈哈哈!”依舊是一陣癫狂的笑聲,只是那聲音可不是夜悠然那種柔柔細細的,而是尖利得如同指甲劃過玻璃的聲音,還帶着陣陣的冷意。
江奇的手重重的壓上了通陰索,并且快速的捏了一個手訣,通陰索開始顫動起來,索上的銅錢也随着轉動起來,而且速度是越來越快……
夜悠然開始低着頭大叫起來,聽起來很痛苦,江奇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怒吼到:“說!來人可是王玉枝?”
他不能停!雖然聽着那刺耳的慘叫聲他的心會有一絲疼痛,他依然不能停下來,寄靈不能在人的身上寄宿超過十四天,超過十四天寄靈就會開始吞噬被寄者的靈魂,意志力若是薄弱的就會被搶了身體。
就算意志力較強的,身體也會對寄靈出現不時的服從,其結果就像是現代醫學裏所說的,精神分裂!
“說!你可是王玉枝?”再一次的怒吼而出,掐着通陰索的手重重的壓下,夜悠然嘴裏的銅錢發出了嗡嗡的震動聲。
夜悠然更加痛苦的大叫了起來,被長發掩蓋的頭瘋狂的搖晃起來,身子也抽搐得更加的厲害了,窗外的風突然打起了卷,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屋內,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門邊衣架上的衣服呼啦啦的被風撕扯着……
“我、我、哈哈哈哈我、我要吃了你!吃了你!呵呵呵呵!吃了你!”夜悠然的臉被一張蒼白的面孔覆蓋了,看上去就想像是她的臉被人用一張半透明的白紙服了起來,五官顯得很模糊,蒼白而模糊的臉從那黝黑的頭發中露了出來,向着江奇掙紮着,猙獰的笑聲随之而出。
江奇臉上的血色越發的少了,看着那猙獰的臉,開始有些後悔對一個失了心神的寄靈去施問鬼之術,就像他之前告訴夜悠然的,這樣的魂就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更本就不可能正常的溝通。
“沈成!王玉枝,你還記得沈成嗎?”江奇大聲的問到。
心裏祈禱着她還記殘留一些記憶,她或許還記得沈成,不然她不會死了還游回她和沈成的家。
王玉枝歪了歪腦袋,嘴裏重複着:“沈成、沈、沈……”
江奇有些着急了,因為王玉枝好像對這個名字非常的陌生!突然他想到了陳老伯,當時他問沈成的時候也是一臉的茫然。
“狗娃子!你還記得他嗎?王玉枝!”他怎麽一着急把這茬給忘記了。沈成肯定是個假名字,王玉枝怎麽可能知道!
一直重複着沈字的王玉枝突然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大叫着:“狗娃子、我要報仇、報仇!我死得好慘!我要報仇、報仇!”
江奇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來,這就是他要的!看來王玉枝的死,沈成脫不了關系,可是他還需要更多的消息!
“王玉枝,你是怎麽死的?”江奇出聲打斷了王玉枝憤怒的叫喊,他必須引導她盡可能多的回想起來,他才有可能知道她的心神丢在了哪裏。
“哈哈哈、好吃嗎?報仇!我要報仇、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我要殺了你,我要報仇……”
王玉枝瘋狂的叫喊在屋裏回蕩着,聲音一聲比一聲癫狂,陰風随着那近乎瘋狂的叫喊,呼呼的鼓吹着,打着卷的陰風席卷着連他手中的通陰索,引得那細細的紅繩震動起來。
江奇震驚的看着王玉枝,他知道這是她的怨氣,這麽強烈的怨氣說明她死得非常的凄慘!看着王玉枝不停的叫喊着吃,他始終不明白她的死到底和吃有什麽關系。
屋裏唯一的光亮突然有些閃爍起來,江奇看了一下桌上的油燈,火焰已經跳動着,不時的還會搖擺不定,他皺起了眉頭,他的時間不多了!
“王玉枝,告訴我,你是在哪裏死的!”江奇大吼着,強壓着他手中已經開始不安定的通陰索。他不能讓她掙脫通陰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許久過去,油燈裏的火焰開始快速的閃動起來,江奇着急了,他必須在油燈滅掉之前把王玉枝的靈魂再次鎮壓到夜悠然的身體裏,不然夜悠然就拿不回自己的身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玉枝心裏的怨氣太過深重,自從他提起了狗娃子後,王玉枝就癫狂了,他的話,她像是一點也沒有聽到,依舊在哪裏聲嘶力竭的喊着報仇,殺人什麽的。
沒有等到王玉枝的回答,江奇着急的不時打量着油燈,有些氣急敗壞的緊了緊手,不行了,他沒有時間了。
手指送到嘴裏,正當他咬下去時,王玉枝低着頭輕聲呢喃的字眼讓他停下了動作!
“王虎、劉二根、李大耳,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哈哈哈哈……”風聲與王玉枝的笑聲混合在了一起,通陰索高頻率的顫動着,不時的發出嗡嗡聲,江奇不得不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走到夜悠然身邊,手指尖帶着一絲血紅将捆陽繩快速的系好,依然是震魂之術,捆陽繩的結端穿透皮膚,穩穩的紮入了她的手腕。
一聲痛苦的陰森的慘叫後,席卷着屋子裏的陰風頓時停了下來屋裏的燈突然自己亮了起來,磁喳作響的聲音也沒有了,只是夜悠然依然是低垂着頭的。
來不急收拾東西,江奇着急的從抽屜裏翻出紙和筆把王玉枝最後提到的王虎、利二根、李大耳三個人名,記了下來,可是他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輕松,因為僅僅在個名字并不能說明什麽,翻了翻手,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手指敲了敲。
沒有幾天了,再過幾天十四天的時間就到了,若是那個時候還不能把王玉枝弄出來,夜悠然就真的會有危險。
放下筆,看了一眼還是昏迷的夜悠然,江奇的眼中有着一抹看不懂不光亮閃過,黃金色的香被他從中折斷後與那幾張紙錢一起焚燒在那玉制的碗裏,取下通陽索解開了上面的銅錢,小心翼翼的擡起了夜悠然的頭。
看着那張有些蒼白的臉,江奇有些失神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仔細看她,其實她長得可以說很普通,可是雖然她閉着眼,他依然忘不了那清澈無助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走近他的辦公室時,他對她最深的記憶。
被手指間傳來的冰冷驚醒,他急忙把夜悠然解了開來,理了理她那頭長長的頭發,好讓她的臉不被遮擋,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放到沙發上,無賴的搖了搖頭,今天他又只能爬桌子上睡了……
有眉目了
夜悠然醒來的時候,太陽都快爬到天空的正中央了,身上那暖暖的感覺是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就像小時候睡懶覺一樣,鼻息間是母親殘留的味道,而她睡得在軟軟的床上、身體暖暖的,母親總會在外面叫着她的名字,等她走出去時就能看到一桌好吃的正等着她。
可是現在,太陽還在,床還在,她還在,母親卻不在了!眼裏被什麽擋住了視線,吸了吸鼻子,她坐了起來,臉上卻是一臉的驚訝!
那天江奇行了問鬼之術後,他們就搬回了她的出租屋,因為江奇那裏更本就沒有辦法住下兩個人,一張小得一個人睡都不能翻身的沙發,兩個人怎麽弄,所以她提議到她的出租屋來住,至少她這裏有兩間房!
手摸了摸那堵自己和母親兩人一起用木板做的牆,不管怎麽說,只要有這堵牆在,那就是兩間房,她睡的是卧室,江奇睡的外面的沙發。
平時睡覺江奇一定會把她捆得更個要被殺的豬一樣,五花大綁對于她是非常貼切的,可是這兩天倒是意外的奇怪的,手摸上自己的胸口,她皺起了眉頭,王玉枝呢?
心裏卻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昨天去找人的路上,她問過那天晚上問鬼的事,江奇也沒有避諱什麽,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她才知道那三個人的名字,而他們也已經找了一天了。
雖然近展不大,可是至少比沒有的強,因為他們還是打聽到了一個叫王虎的人,只是聽說王虎以前是個水泥匠,後來開始拉上十幾個人做上了小包工頭,可惜現在不知道在哪裏混。
雖然只知道這麽多,可是至少這個叫王虎的人名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