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痛。
“這個拿好了!記得一定要拿好了!”江奇再三的囑咐過後,往村子裏面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像之前的她一樣,大聲的叫喊着:“快離開房子往高處跑,不然會沒命的!”
果然命還是最重要的,終于有些人開始動了,總算是沒有再站在屋子裏了,夜悠然看到這,心裏說不出的喜悅,不顧那正慢慢移動的黑色影子,她奮力的跑了起來,瘋狂的大叫着,讓村民往高處跑。
砰!嘩啦啦……一陣石頭落下摩擦的聲音從遠處響起,伴着那嘩嘩的雨水往她們這邊而來。
“快!往高處跑、往高處跑!”她和江奇同時大喊了起來。
村民們頓時亂成了一片,有急忙沖進屋抱着小孩沖出來的,有丢了衣服撒腿就跑的,總之整個場面是及其的混亂的,孩子哇哇的哭聲,狗的狂躁的叫聲,家畜們也不安的撞着欄杆,發出哐當哐當的撞擊聲,再來就是不時跌倒的村民發出的慘叫聲。
看着那即将到來的流石流,夜悠然心急了,因為人太多,太亂,更本就沒有辦法快速的到達對面的山上,一面跑,還一面把跌倒的村民扶起來!
快要上山時,她才想起了江奇,她怎麽把江奇忘了,混亂的人群中,她着急的四處找着,沒有燈,唯一能借亮的只有房子裏那微弱的燈光,和那天空中不時出現的閃電。
當人群快速的移動開後,她才看到江奇落在了最後面,腿一瘸一瘸的,懷裏好像還抱着一個什麽東西!撥開人群,夜悠然往回跑了過去,她不能丢下江奇。
在自己也摔了幾跤後,才算是到了江奇的身邊,疑惑的看着他懷中的嬰兒,接了過來,拉過他的手挎在自己肩上,快速的走了起來:“怎麽回事?好好的腿怎麽了?”
“沒事!進屋抱她的時候摔了一跤,崴到腳了。”說完,江奇不時的轉臉看着身後正向他們奔湧而來的混沌泥漿。
“來不急了,抱好她,給你的東西一定拿好了!”江奇停了下來,認真的囑咐着她。
她不解的點了點頭,張嘴正準備催促他走快點的時候,江奇抽回了她肩頭上的手,面對着那就快到達他們面前的泥石流,雙手擡了起來,捏成一個奇怪的樣子,速度很快,在變化了好幾次後才停了下來,聽着江奇嘴裏念叨着她聽不懂的詞,她的心再一次焦急了。
因為那奔湧而來的黑色泥漿已經到他們面前了,習慣性的用手護着懷中的孩子,自己閉上了眼,身體死死的頂着江奇的背,一秒、二秒、三秒、本以為自己會被淹沒在泥漿裏的她不解的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腳邊那嘩嘩噴湧而過的石頭和着泥漿,眼越睜越大,心越跳越快,平生第一次,她大開眼界了!
擡頭看了下江奇,江奇依舊是兩手捏成一個奇怪的模樣,因為是在他的背後,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是依然能聽到他的嘴裏念念有詞。
遠處那搖搖晃晃的高大身影,再一次成功的吸引了她的目光,可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她沒了有害怕,一丁點都沒有!天邊一絲微弱的光亮快要躍出地平線,黑影搖了幾下後就沒了蹤影,她不知道那是什麽,直到後來她再次遇到,她才知道那黑影是多麽可怕的存在。
身後高處傳來村民們紛紛的議論聲,很嘈雜,她忘記了雷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現在留下的只有那空中漸小的雨,石塊哐哐的被沖落下來,到江奇腳邊時,就像變魔術一樣,莫名的繞起了彎。
站在江奇的背後,看着那寬大的後背,感受着從濕漉漉的衣服上透過來的淡淡體溫,與江奇後背結實的線條,她的心跳加快了,很快她覺得自己的血液沖刺了起來,皮膚上傳來一陣陣的滾燙,臉紅撲撲的低下了頭,專注的看着正在懷裏啼哭的孩子。
回想起江奇拉着她叫喊什麽後果有多嚴重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在意和多想,現在看着自己懷裏的這個孩子,她很高興自己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因為這個可愛的孩子還有大好的歲月年華等着她。
或許許多年後,她能大大方方的說自己也見證過了生命的奇跡!
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下來的,直到江奇轉過身來,她才清醒過來,看着村子裏的一片狼藉,她的心裏苦苦的,本來好好田地沒了,東倒西歪的苗子只有一小截露在黃黃的泥土之上。房屋沒有一間是完整的,随處見破碎的家居和衣物,有些房子甚至只剩下了半堵牆,她只能用凄慘兩個字來形容現在的場景。
“還好吧!”江奇疲憊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看着江奇那像只花貓一樣的臉,夜悠然笑了,可是在看到江奇擔憂的眼神時,她的心暖暖的,她從來沒有想到除了母親之外,還有另一個人會這般的關心她,不惜生命的保護她!
“對不起,又給你!”扶起江奇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慢慢的走了起來,他的腳崴了,而他們的周圍哪裏還有什麽路,有的只是一層厚厚軟軟的泥漿。
高處有些年輕力壯的村民已經開始淺一腳、深一腳的向他們走來,在村民的幫助下,她和江奇總算是離開了那淹過膝蓋的黃泥地。
一個年輕的婦女紅腫着眼,沖到了她和江奇的面前,大喊着謝謝,跪到了地上,村民的臉上有着複雜的表情,可是淳樸的他們依然是帶着微笑向他們兩人道謝。
夜悠然看着懷裏還在哭鬧的孩子,抹了抹孩子眼角的小淚珠,把孩子送到了婦女的懷裏,婦發身旁的男人抱着女人和孩子哭成了一團。
而她眼前卻是一黑!身子癱軟的倒了下去,只是她的嘴角依然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問鬼(一)
夜悠然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江奇的辦公室,她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來的,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的捆在沙發上,昂着頭看到了窗外的太陽已經開始落下了地平線,看來她起碼也睡了一天了。
手指頭到腳指頭都是一陣陣的酥麻感,像是有無數的針在刺一樣,動了動,她能确定繩子捆得很嚴實,不用問她都知道是因為她身體裏的那個叫做王玉枝的女人。
四處尋找着江奇的影子,最後視線落到了辦公桌上,看着江奇爬在桌上閉着眼的模樣,夜悠然有些心疼。
為了能讓江奇再好好睡會,她決定再忍忍,雖然那麻木的感覺都快到自己嘴皮子了,她還是強忍了下來。
“醒了怎麽不叫我呢!”江奇抹着鼻子,聲音有些悶,聽起來可能是有些感冒了。
夜悠然尴尬的笑了起來:“不是還沒來得急叫你嘛!我也是剛剛才醒,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你知道的,添麻煩的不是你。”江奇一瘸一拐的起了過來,看了眼窗外那快要消失的太陽,打開了燈後,走過來解着她身上的繩子,問道:“怎麽樣,好些了嗎?王村沒有多少王玉枝的情況,據說她那年去找沈成後就再也沒回去過了。”
失落!她以為去了王村就把身體裏有個寄靈的事,解決掉,可是現在她能感覺到她還在她的身體裏,這幾天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經睡了多久了,更不知道那個叫王玉枝的女人有沒有出來鬧過。
或許是看出她的為難,江奇笑了笑說道:“放心吧,她沒怎麽鬧騰。”
“你怎麽樣?休息好些了嗎?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讓出沙發,把江奇扶着坐了下來,看着江奇那幹得有些裂開的嘴,她急忙起身從飲水機倒了一杯,放到江奇手裏。
江奇喝了一口水後說道:“好多了,我就等着你醒過來,準備一下,把王玉枝先引出來吧!老是寄在你的身體裏,時間長了對你不好。”
她點了點頭,江奇說過,寄靈因為沒有心神所以如果是寄在了人體裏,它會不自覺的想要去搶奪活人的心神。
“要我準備什麽呢?”她對于這些事,雖說是見過了,可是還真的不了解。
“你的生辰八字!”江奇從兜裏拿出一支筆和一張紙遞了過來,夜悠然知道,是要她寫出來的意思,生辰八字嘛,她還是懂的,就是出生年月什麽的,寫完後遞回了他的手中。
當看到江奇拿着她寫的那張紙皺起了眉頭時,她知道一定又不會是什麽好事了:“怎麽了?哪裏不對嗎?”
江奇搖了搖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紙條,疑惑的問道:“你确定你沒記錯?”
她搖了搖頭,不明白江奇的意思,對于她來說生日無非就是出生的一個日期而已,難不成還有什麽特別的講究?再說了,這哪天生也不是她自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