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熱,少年的手已經握上來了,粗粝的指腹摩擦着手腕,未可言表的暧昧。
林初覺得臉上一燒,低頭看去,少年的皮膚比自己略深一點,看着分明。握着腕部的手緊緊抓住,羞惱的不禁掙紮了一下,卻又像個手铐一樣,牢牢桎梏。
不知道是沒有感覺到,還是怎麽回事,置若罔聞的牽着她的手,也沒有說話,只是帶着林初小跑,兩人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隔得極近。
擡眸望去,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刺眼的看不清楚,只能看見高挑的鼻梁還有剛勁的下巴,線條流暢。
周北緯低頭就可以看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少女的手腕纖細白嫩,好像輕輕一折就能掰斷,當真是皓腕凝霜雪。
将林初帶到門口的小吃店,還真的是請她吃酸辣粉。坐下後,少年才開口說道:“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手裏拿着酸辣粉。”
“額,是嗎?”林初僵硬的接過話茬,覺得往日羞澀的小哥今天有點不對勁。
好像沒有注意到林初的異常,他笑得越發陽光,一口大白牙看起來幹淨清爽。點點頭,興沖沖的說道:“對啊,對啊!”
看見小哥一臉熱情的樣子,林初實在不好意思打斷,只好讪讪一笑,沒辦法,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點不記得也很正常吧。
許是注意到了林初敷衍的态度,原本興致盎然的表情瞬間湮滅,一直握着的手腕也悄無聲息的放開了。
低着頭默默的幫她倒了杯溫開水,因為是剛剛熱好的開水,倒下去會有水花濺出來,少年伸出手擋住壺口倒下去的方向,免得濺到林初身上。
默默将眼前的一切收于眼底,林初像是一塊雪糕,在炎炎夏日融化,恨不得癱在小哥的懷裏。
等到酸辣粉上來的時候,少年默不作聲的将筷子洗好塞進她手裏。一股酸辣味飄來,林初真的很久沒有吃了,再加上現在又是飯點,居然真的發動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照料好了林初,少年也沒有說話,垂下眼簾隐秘的望着對方。她今天穿着一條白色長裙,頭發編成辮子置于胸前,看起來清新脫俗。
明明是清麗的長相,偏偏美得咄咄逼人,小店裏不時有人或偷觑或明目張膽的看過來,這就是他喜歡的姑娘,不止他一個人喜歡的姑娘。
眉目如畫,驚鴻豔影。
想起今日看到的照片,林初和那人站在一起,只讓人感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自己呢,也許林初之于周北緯,就如月光流水,高不可攀,雲泥之別。
甚至那些煩人的話語都一直在耳邊萦繞……
——“看,周北緯又去找林初了,他可真夠大膽的。”
——“嘁,癞□□也妄想吃天鵝肉!”
——“兩個人站在一起,跟個美女與野獸一樣。”
這些他平日裏不在意的話,現在卻清晰的印在腦海裏。
思及此處,雙手不禁握成拳頭,手臂青筋暴起。可又無可奈何,差距之大怎麽能彌補。不知不覺間,一陣清脆聲傳來,店家的小木凳硬生生的被掰下了一塊。
林初擡眸就看見對方壓抑的眼神,眼眸登時轉動,滴溜溜的好似上好的黑琉璃。雖然不明白可也看得出對方似乎心情不太好,遂開口叫道:“周北緯!”
“恩。”這才從恍惚中醒來,聲音低沉。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說出來吧,也許我可以幫忙。”林初說的信誓旦旦的,直直的看着少女,眼裏的光輝灼人般刺眼。
少年直愣愣的看着林初,被鏡片擋住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迷茫,半晌才如夢初醒般。仔細的打量林初,看的她渾身不自在,眼看眉間就要蹙起,這才斂起。
“什麽事都可以嗎?”面對林初永遠都是羞澀的面龐今天卻是一反常态的面無表情,看起來竟然有點陰森。
林初側頭望過去,辮子也随之甩出一道弧度。雖然覺得今天的小哥不太對,可心裏滿是小哥低沉的聲音,恨不得說一句對啊對啊,什麽都可以——
看看這銷魂的波浪線,就知道林初開始猥瑣了,也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
眨巴眨巴眼睛,林初沒有說話,就這麽含情脈脈的看着對方,心裏腹诽自己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居然還沒有一點表示。
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看見林初的眼神,清純幹淨,好像一汪清水不容任何玷污,心裏剛剛升起的念頭又消失了。只覺得這麽好的姑娘,誰都不可以欺負,無論誰。
少年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輕柔:“林初,你真是一個好姑娘。”嗓音裏帶着幾分失落,被和煦晴朗的聲音給掩蓋住了,誰都沒有發現。
林初眼睜睜的看着對方的舉動,心裏不停的喊着,摸頭殺犯規啊!可還是不可自控的展顏一笑,眉眼彎成一道弦月。
可又覺得這句話不對啊,有種發好人卡的感覺,可瞪大眼睛望過去,少年眼裏的情意一覽無餘,又覺得自己多心了。
可惜夏天實在太熱,林初清了清喉嚨,可還是幹澀難捱,只好拿起手邊的玻璃杯潤潤喉。
就聽到了一句讓人始料不及的話,“林初,你喜歡衛檀嗎?”若有若無的試探,被少年小心翼翼的說出,眼裏滿是林初的倒影,容不下別人。
可斬釘截鐵的語氣又好像破釜沉舟的戰士,背水一戰!
窒息
斜眼瞟了少年一眼,林初眼裏溢滿了笑意,強忍着故作正經的說道:“衛檀啊……”配上若有所思的神情還有故作遲疑的語氣,很好的讓少年陷入了不安中。
空調正對着兩人,涼氣習習,他卻硬生生的憋出了一臉汗,臉龐被漲得通紅,直盯盯的看着林初,好像前途末路的小狼狗,倔強的不敢眨眼。
偏偏又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雙腿膝蓋上,像個小學生一樣不敢輕舉妄動。
終于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順便報複了小哥最近總是不搭理她,林初這才抿唇笑了笑,含蓄矜持。
擡起手來捏了捏對方的臉,似乎被她突兀的動作給吓到了,少年的瞳孔瞬間瞪大,卻又不敢反抗,只能弱弱的問道:“林初,你幹嘛啊?”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安的捏緊褲子,揉出了一道道褶皺。少年心裏一顫,整個人的感官好像集中在了臉上,那雙溫暖的手輕輕的捏着他,很溫柔的力度,好像從臉上酥麻到了全身。
現在這般他只覺得窒息似得,呼吸不過來。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那雙手的柔嫩,耳根子變得通紅,嗫喏的說不出話來。只得唯唯諾諾的坐在那裏,可心裏是欣喜的,撫慰了他的不安、自卑、以及怯懦。
周北緯情不自禁的就咧嘴笑的開懷,露出一排大白牙,林初剜了一眼,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沒好氣的說道:“有點出息啊,笑的傻逼兮兮!”
撓了撓腦袋,少年笑的越發燦爛,還時不時偷偷的看向林初,自以為隐蔽,林初斜眼一掃,對方的目光立馬又收回去了。
受不了他那副小媳婦的模樣,尤其是還有旁人圍觀,林初幹脆站起身來拉着他的手臂擡步走人。
小夥子明明長得人高馬大的,偏偏被林初拉着,一聲也不敢吭,跟個被地主欺壓的小長工似得。
少年只覺得被牽着的手臂好像被這烈日所影響,灼熱燙手。那雙手是他平生所見最美麗的一雙手,無與倫比的美麗。
兩人走在林蔭道上,樹木蓊郁,被烈日烤的發燙的瀝青路混合着彌漫着一股子濃烈的草木味,說不上清香,甚至有點刺鼻。
林初走在前面,後面跟着亦步亦趨的少年,時不時回過頭來和他說些話,群袂飄飄間像精靈一樣。
這條位于市一中門口的道路,身為學生他每天都會經過,卻從未有過一日覺得這條小道如此美麗浪漫卻又短暫。
周北緯踟蹰的望着她,不放心的繼續問道:“林初,你不喜歡衛檀吧?”
少年那一臉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林初恨不得沖過去撲進他的懷裏,可惜她只是個有心無膽的慫貨,點點頭說道:“不喜歡,不喜歡,放心吧。”
我最喜歡你了,這句話被林初埋在心裏,悄悄地,誰也不告訴。
自以為事情依舊成功解救了,林初很放心松開手,和小哥說了聲再見。
少年低頭看着她,眼底一覽無餘的澄澈,推了推眼鏡,認真的像是禱告一樣的說了聲“再見”,一眨不眨的目送林初遠去。
等到看不見人影了,才低頭低頭看向剛剛被牽着的手臂,上面還留有餘溫,伸出另一只手摸過去,似乎還能感受到剛才的觸感。
只是松手的瞬間,失落感強烈的不能忽視。
回到教室,面對大家賊兮兮的打量,林初坦然受之。
只是那些所謂的緋聞,林初也沒有能力去辯解,相信衛檀自然會解決的,畢竟是寰宇未來的繼承人,無論是誰都不願意公司的形象受損。
回到家的時候,林牧正雙手捧着報紙皺着眉頭的嚴肅樣子,見到林初後更是陰沉着一張臉。“砰”的一聲将報紙摔在桌上,巨大的聲響吓住了林初。
回過頭來,眨巴這眼睛問道:“老爸,怎麽了?”
“林初,你是不是在和衛檀談戀愛?”
搖搖頭,林初老實巴交的回答:“沒有啊,只不過因為崔柏導演的事情,衛檀才聯系上我的。就吃了一頓飯而已,什麽都沒有啊!”
“而已?!”林牧的聲音瞬間放大了不少,強壓着火氣問道。
林初撇撇嘴,沒有說話,心裏卻覺得自己無辜的很。
意識到了自己語氣的不妥,林牧深呼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開口:“阿初,今天總裁和我說起了這件事情。”
“所以呢?”
無奈的垂下肩膀,林牧無力的說道:“衛檀那小子我也見過,你覺得他像是那麽無聊的人嗎,怎麽可能會因為崔柏先生的事情聯系你。”
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崔先生這部電影的女主也是寰宇的一位演員,影後級人物他都沒有去關注。你說怎麽會關注你?”
“怪我咯?”林初雙手交叉環繞堆疊于胸前,沒好氣的說道。
看着林初這副樣子,林牧抹了把臉,低聲說道:“算了,不是談戀愛的話那你注意點。如果下次那小子再找你,你就叫他和老爸說,知道了嗎?”
見老爸不生氣了,林初狗腿的去倒了杯溫水遞給林牧,笑嘻嘻的說道:“知道了,爸你下回別板着臉,怪唬人的。”
喝完水後,林牧橫了她一眼:“唬人?唬得就是你,長點教訓啊閨女!”
亟不可待的點了點頭,心裏後悔的捶胸頓足,早知道就不吃那頓飯了,簡直就是後患無窮,╭(╯^╰)╮。
見狀,林牧無奈的搖了搖頭,接着說道:“馬上就是下一期的節目錄制了,阿初注意身體啊,不要熬夜了。”
“咦,就到了啊。”說罷,林初便去看日歷,原來明天就是雙休日了,悻悻然的哀嚎了一聲,果斷的早睡去了。
翌日等到攝像組敲門進來的時候,一家子已經開始吃早點了。
沒拍到什麽有爆點的東西,攝影師表示很憂傷,林初則是嘚瑟的咬了口油條,吃一塹長一智,當然不會在出糗了。
只是坐車的時候,林初有些不自然了,這回因為目的地較遠,所以是大家乘坐一輛大巴,旁邊就是衛檀,不知道他是什麽反應,總之林初是渾身不自在。
可是不說話又顯得疏離,只好假裝睡覺。天知道她一點都不困,相反,精力充沛得很。
度秒如年的挨過乘車的這段時間,終于到達了目的地,林初終于不用裝睡了。一睜眼,就看到衛檀那副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眼神。
只是一下車,就是滿眼的荒漠黃沙,一不小心有風吹來就是一臉的沙子。
林初已經被塞了一嘴的沙子了,木着臉不想說什麽。
主持人早已在這裏等待多時了,立馬走上來開始介紹:“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了。今天我們的節目組來到的是西北邊陲地區,涼城,歡迎各位的到來。”
“首先呢,請大家看向我們身旁的這張桌子,上面有涼城最美麗的寶物。”
“當當當!”掀開簾幕後,看見的就是一排切得整整齊齊的西瓜,在幹燥的地理環境下顯得格外水嫩,林初條件反射的咽了咽口水。
“這就是涼城最為有名的西瓜,因為晝夜溫差的,這裏的水果格外的甜美。”主持人就像個水果商販一樣不停的宣傳這個所謂的涼城西瓜,談安琪倒是聽捧場的不停附和。
咳咳咳,清了清一喉嚨的沙子,主持人終于說到了關鍵:“這次我們挑選房子的順序就是按照每組家庭吃完的西瓜皮來決定,那組家庭吃完的西瓜最多,就可以優先挑選。”
話說在這種到處洋溢着風沙的地方吃西瓜,主持人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好在節目組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因此吃西瓜比賽是在室內帳篷裏進行的。
林初這才放下心來,看着面前已經被切好的西瓜片,有一道漂亮的弧度。鮮紅的瓜囊,配上綠色的瓜皮,其間夾雜着黑色的瓜籽,看起來就很好吃。
林初瞬間就感覺到了口水的分泌,再轉眼看向其他人,結果被目光正與衛檀接個正着,身側的衛總裁一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目光不停的在二人之間轉個不停。
心情瞬間變得不好了,林初轉過頭去看着西瓜調節一下。
別的林初還真沒有把握,可是吃東西這種事情向來是她的強項,開玩笑,她可是能從小吃街頭吃到小吃街尾的人,這是賭上一個吃貨尊嚴的一戰。
只準贏,不能輸!
伴随着一聲口哨,比賽正式開始。
吃西瓜這種事情,是有技巧的,如何精準的不浪費多餘的果肉,如何不咬的一嘴都是西瓜汁,如何将西瓜籽吐出這些都是決定比賽的關鍵。
要知道真人秀節目,講究的是真實,像這種比賽是很容易弄得狼狽不堪,到處都是的。因此,如溫融一家以及衛總一家都是顧及着形象的人,吃的比較斯文。
十塊
林初內心嘚瑟了一會兒,吃起西瓜來動作不緊不慢,甚至說得上斯文,偏偏解決的極其之快。
像個松鼠一樣,腮幫子撐得鼓鼓的,倒是有幾分反常的嬌憨。
環顧四周,林初就看到了徐導一家,雖然是拍攝文藝片,可他們到底是幕後工作者,不像其他幾個家庭要顧及形象,很坦率的抛掉了包袱。
大快朵頤的狂啃,像狂風吹過一樣。
而且因為是家庭比賽,結果注重的是父親和孩子一起戰鬥的結果。林初瞅瞅自家老爸,正在細嚼慢咽中,再看看徐導一家,那真是上陣父子兵的節奏,兩個人都吃的挺快。
因為有個不給力的隊友,林初只得加快了速度,等到哨子聲一停,她只覺得自己真是要活活撐得爆炸了。
沒想到徐導一家看起來瘦弱文氣,這吃起東西來倒是挺快的,那小身板這麽也不像大胃王。
等到頒布比賽結果的時候,林初真的是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望着主持人。被她這幅樣子逗樂了的主持人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故弄玄虛的問道:“這個結果真是出人意料啊,大家猜猜冠軍組是哪個家庭?”
林初毫不謙虛的指着自己,眨巴着眼睛:“應該是我們家吧!”
又是一陣“哈哈哈哈”的笑聲,主持人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林牧一家獲得了本次比賽的冠軍。你們可以優先挑選房子,其餘的家庭也不要灰心,下次還有機會的。”
聽到好消息後,林初直接就蹦起來了,終于可以優先挑房了,這回一定要選一個有獨立衛生間的房子。
至于徐導一家則是獲得了第二名,他們也沒有氣餒,只是徐盛看着林初,有點納悶的問道:“林初,看不出來你這麽能吃?”
林初:“(*^__^*)嘻嘻!”
等看到了主持人手裏的房子圖片後,整個人瞬間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的。
好不容易獲得了第一名,沒有想到所有的房子都差不多,區別就是地理位置和大小。關鍵是沒有獨立衛生間,這可就麻煩了。
談安琪自然也是看到了,奇怪的問道:“為什麽都沒有衛生間,那我們去哪裏洗澡呢?”
主持人的眼神裏明晃晃的寫着“你真是天真”,解釋道:“涼城是個極度缺水的地方,所以沒有多餘的水可以提供大家洗澡。”
“什麽?”聽到主持人的解釋後,大家異口同聲的說道,得到的就是主持人那副欠扁的笑容。
麻煩不僅僅是不能洗澡,更關鍵的是缺水。節目組給每個家庭只提供了五瓶礦泉水,就那麽一點水,囊括了兩日所有的用水安排。
瞬間,又是一片哀聲怨道。
談則嘆了口氣,哀怨的說道:“這節目組也太摳了吧,這兩天該怎麽活啊?”
剩餘的幾個家庭都贊同的點了點頭,林初原本得到第一名的喜悅已經完全被沖刷掉了。
走到挑選好的房子裏,林初直接進了廁所,沒辦法,西瓜吃多了……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主持人又來了,順便帶來了一個壞消息,那就是飯菜自己做,而材料則是由每組家庭到集市中心去購買。
聽完這番話,衛總裁直接問道:“這做飯的水不會也是那五瓶小小的礦泉水吧?”
聽見了沒有,小小的礦泉水?
可惜,結果就是這麽的憂傷,主持人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所以請大家一定要仔細想好買什麽。”
旁邊的林初一副暴漫臉的表情,順便吐槽道:“那我直接去多買點水不就好了。”
五組家庭一致的點頭,并且表示贊同。
看,被逮到bug了吧!
主持人純良的笑了笑,補刀的說道:“當然,這買的東西是有限制的,不能買水。而且,你們五組家庭買的東西不能夠相同。”
大家紛紛表示憤恨以及不開心,然而并沒有什麽卵用。
只好悻悻然的拿着節目組給的十塊錢去了集市,媽蛋,十塊錢,你指望能夠買什麽鬼。
涼城的市集中心當真是人擠人,好在節目組已經先前和當地人做好了溝通,也沒有什麽事故發生。
只是錢是一個問題,這買的東西還不能相同,就比較麻煩了。
林初接到錢後,想到的第一個東西就是方便面,二塊五一包,可以買四包,勉強能夠撐過去,關鍵是省水啊,要知道現在水才是最寶貴的。
沒想到剛一下車,就看見談安琪直奔雜貨店而去,等她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着一塑料袋的方便面。
真是一件憂傷的事情,林初只能想想其他了。
等到了集市上,大家也不好分開來行動,這要是一不小心買了相同的東西可就不好了。
逛了半天,林初直接買了十塊錢的紅薯,反正也有個幾斤,夠吃了。
徐盛見狀,若有所思的轉了轉眼珠子,買了個差不多價格的土豆,反正也是重重一袋子。
衛檀倒是挺有興致的逛了會兒集市,買了有當地特色的烤馕。其中最大的馕為“艾曼克”(片馕)馕,直徑足有40-50厘米,是馕中之王。
烤馕不但含水少,久儲不壞,便于攜帶,關鍵是經飽,而且便宜。好吧,看見別人買的,再瞧瞧自己的紅薯,算了,也挺好的。
倒是溫琺,見同伴們都買好了食物,只剩下自己,不免有些驚慌。關鍵是天色不早了,可是便宜又飽腹的東西已經被買的差不多了。
只好無奈的打算随便買點什麽,萬萬沒想到,集市裏不少阿姨大媽看見這小夥子,直接笑哈哈的說送給他好了。
沒錯,就是送,溫琺憑借着一張俊俏的面龐贏得了集市阿姨們的寵愛,就這麽走了一遭然後不好意思的笑笑,硬生生的就得到了什麽豆腐,蔬菜之類的東西……
還有個賣魚的阿姨馬上就要收拾東西回家了,幹脆把剩下的幾條魚便宜賣給他。
林初四人就這麽傻乎乎的看着溫琺憑借着美貌,在這集市中混得風生水起。
麻麻,這個人作弊!
談安琪直接戳了戳林初,附在她耳邊小聲說道:“林初,快!你也去試試,那裏有個賣烤肉串的大叔。”
沒好氣的掀了掀眼皮,林初同樣小聲的回答:“去你的,要試你自己試!”
在旁邊默默當個背景板的徐盛同樣看見了,推了推眼鏡,感慨了一句:“同人不同命啊!”
大家齊齊瞅向他,話說徐盛長得也不差,當然是基于這個世界的審美而言,奈何比不上溫琺,人家可是靠臉吃飯的說。
不過這裏除了溫琺,還有一個也可以靠臉吃飯的,大家又默默的看向林初,她依舊不為所動。見衆人看着自己,還納悶不已。
讓衆人直呼,真是沒有一點身為美女的自覺。
這句話要是讓林初聽到,她一定會嘴角一抽,然後做套卷子冷靜一下。
被阿姨們的熱情給驚訝住的溫琺終于回來了,手裏還提着大包小包,像個凱旋歸來的将軍。見同伴們看着自己,暖暖一笑。
林初自己是沒有什麽反應,就聽見談安琪像個花癡一樣,不停的驚嘆。
嘛,真是個神奇的世界!
衛檀淡淡的瞥了林初一眼,見她沒有任何反應,這才放心的回過頭去。
将一切盡收眼底的徐盛,被鏡片擋住的眼裏閃過一道精光,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然而真正明白的是隐藏在身後的攝影師以及節目組,他們才是掌握節目生殺大權的幕後高手。
溫琺提着一大堆的東西,依舊談笑風生,甚至謙和的說道:“大家今天來我們家吃飯如何,我請客!”
談安琪立馬附和道:“好啊好啊!”
林初:我已經不想說什麽了,你開心就好。
衛檀側首看向林初,又是那副高嶺之花的樣子,雲淡風輕的問道:“林初,你覺得呢?”
媽呀,有情況,大家登時齊刷刷的看向林初,談安琪則是不停的在兩人中打轉,露出一抹賊兮兮的笑容。
悄悄拱了拱林初,努嘴道:“好你個林初,有情況了居然不告訴我。”
有個鬼情況啊,林初滿臉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禮貌的回答:“那就麻煩你了,溫琺。”
溫琺淺笑道:“不客氣!”
依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不論容貌,光是言談對方就是個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少年啊。
林初帶着欣賞的眼光看了對方一眼,雖然沒戴眼鏡的近視眼什麽也看不清,可就是這樣才能夠欣賞啊。
正在各種腹诽中,林初就聽見耳邊一陣冷哼,側首就是衛檀一個銳利的眼鋒掃過來。
喲,還有脾氣,只是我這是招你還是惹你了,大少爺!林初嘴角一勾,回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冷哼。
不要問她是如何做到的,只需要充滿了怒氣你也可以。
回去的路上,就可以感受到衛檀一直散發的冷氣,林初懶得搭理他,以為自己是小公舉啊,有一顆玻璃心,誰都要慣着。
泉水
談安琪一頭金色短發不停的被風吹動,再一次壓下被吹得淩亂的發型。對方将近一米八的修長身軀倚在林初身旁,八卦道:“初妹子啊,你家那位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說罷,還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的衛檀。
林初眉心一抽:“……”
而後聳肩道:“怎麽可能?”
“咦,不是吧!”談安琪原本懶洋洋的身體立馬就站直了,滿臉詫異,轉眼之間又若有所思的摸着下颌道:“這就是‘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吧!”
你的語文學得真好……
斜睨了安琪一眼,林初提着一袋子的紅薯正在默默思考中。話說衛檀最近的舉動真是讓人想不通,難不成是遲來的中二叛逆期。
也不像啊,腦海裏就浮現出談安琪的打趣話語,該不會真的是……吃醋了吧?
媽呀,一想到這個詞就有一種人物崩壞的感覺。偷偷瞥向前面的衛檀,身姿修長,氣質清冷,似乎注意到了林初的注視,對方特意放慢了腳步。
等到兩人并肩的時候,衛檀餘光見林初一直提着紅薯的右手上勒出了幾道紅痕,皺了皺眉頭,幾不可見。
而後不經意的說道:“女孩子走路就是慢,我幫你拿,你走快點吧。”
說罷,還嫌棄的打量了她一眼,從林初手裏接過提着的紅薯。還有鏡頭在,林初不好意思拒絕,就這麽呆呆的看着對方接過去。
回了一句:“麻煩你了!”
旁邊圍觀的一衆人登時便笑了,打趣的眼光看過來。
媽呀,大事不妙,衛檀好像真的看上她了!林初瞬間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垂下眼簾,林初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情,該如何委婉的拒絕,而又不傷兩家的情面,這正是個令人頭痛的問題。
往日雖然稱不上活躍可也會和大家一起聊天的林初,今天卻反常的安靜下來,尤其是衛檀幫她提完東西後,整個人就沒有說一句話。
這異常自然是被大家給發現了,可其他人只會以為林初是害羞了。
果然誤會害死人。
回到居于沙漠中的小屋後,大家應邀去了溫琺家吃飯。溫家父子二人都是高情商,很會做人的那種,讓人覺得相處的非常舒服。
尤其是溫爸爸廚藝非常好,這麽一頓晚飯算得上是賓客盡歡。
林初強打起精神來,故作歡喜的樣子。身為親爸的林牧自然是發現了閨女的異常,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在場諸位幾眼,瞧見衛檀不時地往這個方向看過來,瞬間明了。
打定主意等到這一期節目結束後一定要和衛檀把這件事情講清楚,可對方又沒有明确的表白,直接說的話會不會自作多情,想到這裏,林初皺起眉頭。
想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管他呢,等到節目之後一并解決了,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總比玩弄感情的好。
想通了之後,林初終于安心。
天上泛起魚肚白,第二天清晨林初剛剛用那珍貴的礦泉水完成洗漱後,就接到了節目的新一項任務。
泉水争奪戰,每組家庭參與比賽,完成一項只有你能做到的事情,如果別的家庭有人能夠做到,就算失敗,勝利的家庭進入下一環節,由五組家庭共同投票,那組家庭得票最多,就算成功。
成功的家庭可以獲得一桶珍貴的礦泉水!
聽到這個獎勵,大家登時眼睛就亮了。水啊,而且還是一桶的水,想想就很激動。衆人立馬摩拳擦掌,蓄勢待發中。
每個家庭都開始了焦急的讨論,林牧看着林初,開始發愁:“閨女啊,你說咱們有什麽特長是別人做不到的啊?”
“這個……還真是想不到呢!”林初一臉糾結的說道,父女二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起來真是神同步。
那邊談則家已經讨論出來了,沒錯,他們家的特長就是唱歌,談則身為一代歌王,他的歌聲自然是不同凡響,作為繼承了父親音樂天賦的談安琪同樣歌聲輕靈。
一曲作罷,掌聲雷動!
接下去則是溫家,看他們那副樣子,就知道是趕鴨子上場——硬上。
身為演員就是這點吃虧,你看表演的時候人家歌手可以唱歌,舞蹈家可以跳舞,模特還可以來個走秀。那演員呢,難不成還演一出戲劇不成,真是為難啊。
雖然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可是溫家父子面上涵養極佳,看不出任何尴尬,倒是有着極為接地氣的窘迫。
他們表演了一個小魔術,好吧,看起來真的很簡單一個小魔術,起碼林初是一眼就看穿了。
第三組是衛總一家,他們倒是挺淡定的,直接表演了一項極為學術的表演。
——詩朗誦!!!
林初立馬就是一副你TM在逗我的表情,真是難以言喻的表演啊。至于他們講得如何,倒是沒有太在意,就覺得這是自動的退出比賽啊,詩朗誦誰做不到。
事實證明衛總還真的不太在意,畢竟人家專業也不是這個,可以理解。
最讓人驚訝的應該是徐導一家,這一家子都是極有藝術修養的知識分子,文藝愛好者,他們直接表演了當初書畫。
林初門外漢一個,也只能看個熱鬧,就覺得字畫不錯,父子配合的挺默契。
順便為自己哀嚎一下,為什麽是最後一個,這不成壓軸的了,偏偏也沒有什麽技能特長。尤其是他們還在徐導一家後面,更是要被比成渣渣的節奏。
林牧依舊很淡定,看樣子已經有了主意。林初瞥見,心裏不安的石頭落下地來,只以為父親有了什麽好主意。
等到林牧将自己的主意說給她聽後,林初整個人就不好了,這就是父親所謂的主意嗎?
可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林初輕咳了一聲,而後和工作人員要求了道具。
等到道具上場了,其餘的家庭也傻眼了。
只因為這道具是一支筆!!!
好了,不要驚訝,林初表演的就是學生黨的基本技能——轉筆!
這是曾經風靡于廣大學生群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