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意。
林牧恨鐵不成鋼的長嘆一口氣,可也無可奈何。
正當大家都以為這件事情就要和林初擦肩而過的時候,卻又突然發生了轉機。
崔柏先生要拍攝新電影的事情被流露出去,反應極為轟動,一時之間報紙媒體上到處都在宣揚這件事。
之前還鬧得沸沸揚揚的告白事件也早已不見蹤影了,算是最近難得的一個好消息。
就在外界暗暗猜測崔柏先生的封山之作是什麽類型的時候,更讓人關注的自然是主演。成功捧出好幾位影帝影後級別的大導演,這一次又會是哪個幸運兒成功入選。
不知道是誰透露的消息,竟然将崔柏導演有意林初的消息傳出來,偏偏林初最近頻頻上熱搜,不免讓人懷疑這是不是炒作。
這些消息林初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卻沒有放在心上。
早知道現在讓林初煩心的還是方謠,此人簡直就像一個粘人的橡皮糖一樣,趕也趕不走。
每次林初不耐煩的看着他,方謠便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卻又不說什麽,只是擺出一副癡情的表象,旁觀的女生自然是覺得林初鐵石心腸,卻又感動于方謠的一片癡心。
偏偏林初心心念念的人卻是好久不見身影,往日裏無論時間多麽匆忙,她總能在放學的時候看見小哥一臉腼腆的樣子,時不時湊上來和她說話,哪怕不說話,只是傻傻的看着她也是讓人心生歡喜的。
可現在呢,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對方好似若有若無的在躲着自己,林初咬了咬唇瓣,心裏有些郁悶。
正當林初想着要不要抛棄女孩子的矜持,去找小哥的時候,卻看見一向圍在身旁的方謠居然不在。
雖然覺得放松了不少,可林初總覺得不對勁。
要知道最近這家夥可是一下課就來班上騷擾自己的,林初從一開始的敷衍到現在的視若無睹也是被磨練出來的。
畢竟你還不能惡語相加,否則指不定他那群追随者要對自己怎樣呢,饒是如此,最近也時不時的面對衆人的風言風語,撚酸吃醋的語氣真是彌漫着整個教室。
果然是藍顏禍水啊!
好蠢
好在林初的好基友雖然不理解她為什麽放着一個癡情帥哥不要,偏偏看上了一個“醜男”,可也沒有說什麽風涼話。
感動的她嘤嘤嘤,沖上去就是一個熊抱,感慨果然不論是什麽時候,好基友都是給力的,蘇寧卻只是同情好友的可怕審美。
正當幾人嬉笑之時,林初眼角餘光卻看見一個分外熟悉的身影杵在走廊處,一動不動,目視遠方,看起來在深思,實則卻在發呆。
和蘇寧說了聲有事後,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雖然因着身高的原因,擡起手來也只能堪堪拍到對方的肩胛骨處。
似乎是在想心事,居然沒有反應,林初撇撇嘴,正打算說些什麽,對方卻突兀的轉過身來。直直的撞入少年的懷裏,林初只覺得額頭撞得生疼,冷嘶了一口氣。
十七八歲的少年這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周北緯身姿颀長,可一身的骨頭實在是硌得慌。聽到林初的吸氣聲,周北緯迅速的低下頭來。
少女光潔的額頭,現在卻是一片泛紅,周北緯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伸手摸向林初的額頭,揉了揉,無奈的說道:“疼不疼?”雖然正處于變音期,可并不難聽,嗓音如涓涓流動的河水,清潤柔和,。
眼睫顫動了幾下,林初目光微微上挑,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見對方脖勁處微微凸起的喉結,随着說話而浮動。
不過到底是在公共場合,林初有些不自在,後退一步,不露痕跡的将兩人距離微微拉開。少年這才反應過來,剎那間面色酡紅,尴尬的将手收回來,卻又手腳無處安放,只能推了推眼鏡。
怔送過後,林初才嘴角彎起,笑道:“沒事,對了……”頓了頓,這才猶豫的問道:“你最近怎麽了,都看不見人影?”
說道最後,已經是帶有微微的埋怨了,可當事人卻渾然不覺。
少年目光游移,不敢直視林初,輕咳了一聲,這才開口:“你不是有方謠了嗎?”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妥,便轉過頭去,也不說話。
林初蹙眉,心裏腹诽難道是吃醋不成,可又總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的嫌疑,也不說話,擡起頭來直愣愣的看着對付。
她如此動作,周北緯自然是看見了,只覺得面上燒得慌,卻又情不自禁偷偷的瞟過去,只覺得少女眉目如畫,似是集天地靈氣一般,鐘靈毓秀。
只得幹巴巴的吐出一句話:“方謠雖然長得好,成績好,家世好,可是你更好,你真的很好。”見林初依舊看着他,這才低着頭将沒有說完的話續道:“他不配你。”
得人如此高看,林初既感動又無奈,好笑的回答:“哪裏有什麽配不配,只是我覺得他不像是喜歡我的。”
“怎麽可能,你值得任何人的喜歡。”少年斂聲說道,眉目肅然,極為認真誠懇,好似在闡述大道理一樣。
林初:(⊙o⊙)……
這麽正經,林初有點hold不住,可還是解釋了一番:“我和他沒有什麽關系的。”
然後就轉身噠噠的走了,也不顧身後人一臉手足無措的樣子。
哼,只準你逃避,我也是有脾氣的!
解決完了這件事情,林初自以為誤會已經解開了,沒想到回到家的路上,助理小陳一反常态的沒有叽叽喳喳,反而安靜的不正常。
要知道小陳這個姑娘極為熱情,而且和林初年紀相差不大,頗有共同語言,今天是怎麽回事。還不等她問出個所以然,就看見車子一個轉彎,拐向了陌生的地方。
心裏一慌,林初腦子閃過無數個念頭,全都是綁架撕票,見林初滿臉不安,小陳終于開口了:“放心,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啊,難不成小陳也被買通了,林初正在各種不着調的猜測時,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居然是寰宇的地盤,窗外就是川流不息的車輛,原來是這裏,林初這才放下心來。
随着小陳走過去,一路就看見不少化着妝的藝人來來往往,高跟鞋踢踏踢踏的聲音。坐上電梯後,小陳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的味道十足,讓林初腹诽不已,活像一個被賣出去的豬崽子一樣。
走進房間後,林初才看見端坐在辦公桌上的居然還是一個熟人,瞬間提起來的防備心潰散開來,放松不少。
衛檀依舊是眉目冷然的樣子,尤其是他現在穿着西裝革履,不說話的樣子,實在唬人。明明是和林初差不多年紀,可穿上這麽一套辦公裝,也沒有絲毫違和,看起來成熟至極。
聽到了腳步聲,原本埋首于文件中的腦袋終于擡起來,往林初的方向一瞥,輕描淡寫卻又有幾分屈尊降貴的味道,看起來和林初記憶中參加節目的夥伴似乎是兩個人一樣,陌生至極。
放下筆來,衛檀凝神看向林初,少女今日穿的是一條青色的棉布長裙,看起來好像枝頭嫩柳,随風搖曳,娉娉婷婷。
被衛檀的目光盯着,林初有些不自在,直接開口詢問,少女的聲音打破一室寂靜。
“你叫我來有什麽事嗎?”在對方強大的氣場下,原本正常的聲音瞬間小了,林初沒出息的弱了。
手指交替的堆成塔裝,放置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傾的問道:“崔柏先生邀請你參演最新的電影,你為什麽拒絕?”
衛檀終于開口了,雖然依舊是目中無人的樣子,語氣冷清,沒有起伏。
林初眉頭一皺,似乎明白了對方見面的緣由,可是面對財大氣粗的寰宇,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對方要浪費時間做這種無用功。
說出的話也不免帶了幾分疑惑:“我是學生,為什麽要抛棄本職去做這種和我毫無關系的事情。”
“呵!”衛檀諷刺一笑,嘴角勾起,吐出兩個字:“好蠢!”
眼神明晃晃的在鄙視她,林初不置可否的聳肩道:“所以呢,你是來勸說我的?”
抛出一份文件遞給林初,她打開一看,一片陌生的數字,完全看不懂,擡起頭來一片迷茫。衛檀無奈的撐手扶額,不耐的解釋:“這是公司最新調查的數據,其中就有數次重傷你的IP地址,大部分都是出自方娛。”
方娛是娛樂圈中僅次于寰宇的大公司,兩家公司明争暗鬥,已有多年,所以自己這是禍殃池魚了喽。
見林初沒有說話,他揉了揉眉心,嗓音凜冽:“你身邊的方謠就是方娛公司的人。”
什麽?林初瞪大眼睛,萬萬沒有想到身邊的同學居然是公司暗鬥的結果,這是小清新的校園風變成商業争鬥了嗎?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這麽簡單,衛檀接下去又抛下一出重彈:“方顏是方娛總裁的私生女,她也是參加這回崔柏導演的重要人選。”
方顏?這個名字有點眼熟,正當林初冥思苦想之際,衛檀直截了當的命令道:“無論如何,這次崔柏導演的電影,你必須參演。”
林初被震得直接炸毛了,站起身來,目光直視對方:“沒有什麽必須,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坐在靠椅上的衛檀,正襟危坐,衣服神态一絲不茍。手指輕輕敲擊桌子,發出極為規律的聲響,在此刻安靜的室內及其響亮。
只是淡淡的瞥了林初一眼,少女瞪圓雙眼,可衛檀一眼卻重若千鈞,壓迫的說道:“明天你就去試鏡崔柏導演的新片,寰宇是不會虧待你的。”
林初沒有說話,只是執拗的看着他,衛檀神色不改,面無表情:“方謠和方顏是姐弟,這次告白事件就是兩人密謀已久的。你還要置身事外嗎?”
眉頭輕擰,林初觑了對方一眼,又立馬低下頭來,撲棱着眼睫,不安的像個籠中鳥。
“你考慮好了沒有,不要浪費時間。”斜眉橫掃了一眼,衛檀的眼神微微壓抑。
面對強勢的對方,林初沒出息的瑟縮了一下,弱弱的看了對方一眼,眉目輕盈。看着楚楚可憐。
衛檀擡起手臂,看向腕間的手表,眼神淩厲。
只能怏怏的回答:“我再考慮一下。”
衛檀又是一道冷哼,噙着絲目光打量她,意欲不明。配着他那張萬年不變的臉,整個人冷若寒霜。
林初內心不停的哀嚎,吓死本寶寶了!
嘴角一抽,低聲下氣的解釋道:“我要和爸媽商讨一下。”
“你以為你是小孩嗎?”這種小事情也要和爸媽商量,好在衛檀沒有把後半截話說出來。
難道不是嗎,雖然是老黃瓜刷綠漆,可林初還是厚臉皮的裝嫩一把,吶吶的開口:“我還未成年啊!”
饒是衛檀,也被林初的厚顏無恥給打敗了,氣極反笑。雖然轉瞬即逝,可還是被旁人盡收眼底。
試鏡
第二天,林初還是老老實實的去試鏡了。沒有辦法,衛檀氣場太強大了,再加上林初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那麽強大可以鬥得過專業演員。
就當做一日游嘛……
崔柏導演的特點就是沒有劇本,看演員随性發揮。饒是如此,試鏡門口也排了一條長隊,反正男男女女都有。
林初也在暗自琢磨自己是有什麽地方被崔導給看中了,難不成是被自己的“絕色容貌”給打動了,想到此處,情不自禁的打了個抖。
試鏡的人實在太多,閑來無聊,林初索性開始打量起在場的諸位。不得不說,不愧是大導演,林初都看到了不少二三線明星,甚至還有最近黑紅黑紅的小花旦席樂。
人群之中,林初亦是格外醒目,她應該是在場試鏡的所有人中年紀最小的了,再加上容貌出衆,哪怕是美人輩出的娛樂圈亦是不凡。
席樂自然是看見了林初,沖她笑了笑,因着隔了一頓距離,林初也看不真切對方眼裏的神色。可也不等她說什麽,在場就是一陣喧嘩。
伴着好幾位助理的随同,方顏緩緩進場。作為娛樂圈有名的花瓶,她确實當得起第一美人的稱號,哪怕是出門吃個飯都是天大的消息,因此哪怕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作品,依舊是國內一線明星。
眼眸一掃,方顏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林初,相比較方顏的大排場,對方就是一個小助理在旁邊拿水,看起來寒酸的很。
甚至脂粉未施,頭發也只是簡單的紮了個馬尾,相比較方顏的盛裝昳麗,不免相形見绌。
方顏冷嗤了一聲,這林初可真是自信,只是不知道是心裏有數還是純粹的不知事,轉過身來坐在助理拿來的椅子上,無聊的玩着手機。
有如此一位大明星駕到,在場不少人都有了危機感,一邊小心打量她,一邊私下嘀咕。
等到了試鏡時間,先出來的卻是副導演,這副導演也是一個熟人,便是徐盛,才一個星期不見,對方好像就曬黑了不少。
見到林初,也沒有多加注視,只是板着臉說道:“請各位試鏡的人士将臉上的妝容擦掉,還有凡是整過容的統統出列。”
此話一出,瞬間掀起巨大的波瀾,原本坐在一旁優哉游哉的方顏也不免臉色一變,旋即又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沒有一個人出列,依舊站在隊伍中。徐盛登時臉色一黑,可也沒有多說,只是安排手下的助手給大家嚴格檢查以及卸妝。
有人非要堅持自己是素顏,不肯卸妝,直接被趕出片場了,不留一點情面。有幾個姑娘看起來長得挺符合這個世界的審美的,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起來惹人憐惜。
可是工作人員依舊面不改色,直接将人給轟出去了。這殺雞儆猴的效果立馬就出來了,原本還在各種別扭的人立馬老實了,乖乖的卸完妝。
至于方顏,她雖然性子傲,可也知道崔柏導演的脾氣,說一不二,沒等工作人員來強制性卸妝,自己便吩咐助理幫忙卸幹淨了。
饒是如此,徐盛也沒有放松一點,和場記一起上前,仔細的将每一位試鏡的人士臉上擦得沒有一點化妝品殘留。
林初的臉上倒是挺幹淨的,她畢竟年紀小,又配合工作人員的檢查,長得也乖巧可愛,至少給工作人員留下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
卸完妝後,又是專業整容師給大家檢查,看有沒有整容,林初就眼睜睜的看着好幾個試鏡的姑娘甚至小夥子被直接檢查出了。
身為演員,為了在鏡頭前展現的更加美麗,整容便是一個不錯的方法,甚至那些小手術你都不能說這是整容,只算得上微整形。
不過顯然在工作人員眼裏,你這就是整容,不要說割眼皮,就是種睫毛都算。這麽一來,居然有一大半的人沒有資格,看得林初都傻眼了。
至于所謂的試鏡,就更是出乎意料了。
本來林初還想着自己什麽技能都沒有,要是表演的話,自己就表演個繞口令算了,沒想到連這都不用。
一進試鏡的房間,就是一排的審核人員,坐在中間的就是導演崔柏,發絲皆白,就連胡須都是灰白的,一大把胡子将下半邊臉擋的嚴嚴實實,長得就像國人版鄧布利多似得。
明明是慈眉善目的長相,偏偏氣勢威嚴,挺直腰板,不茍言笑。
看見林初,也沒有多說什麽,就讓她做了個自我介紹,就好了,簡直不可思議。
偏偏林初記得排在自己前面的人士試鏡的試鏡雖然不長,可也比自己這麽一下子要好得多,太敷衍了吧。還是導演已經投過林初的表象,看到了她的內在。
雖然詫異,可林初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一臉平靜的出來。
似是沒有料到林初這麽迅速的就結束了,後面的姑娘一臉錯愕,還來不及調整面部表情,就被叫進去了。
至于方顏,她還是一臉惬意的玩着手機,頭一直低着根本沒有擡起來。
林初好奇的往方顏那邊瞥了幾眼,雖然看不清面上容色,可這麽遠遠的看過去,卻是豔麗灼人,好像一團火似得。
雖然覺得試鏡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樣,可林初總算是放下了重擔,只要完成了任務就好了嘛。至于結果,那就是盡人事,知天命,随緣喽!
臉上不免帶上了幾絲笑意,步伐也輕快了不少,看在別人眼中,卻是以為林初穩操勝券,不免有幾分紅眼。
沒想到一出來,看見門口停泊的那輛車,林初的好心情瞬間就沒了。抱着逃避的心态,她直接像個鴕鳥一樣,低着頭裝作沒看見。
沒想到對方直接将車子停在林初面前,打下車窗,露出那張冷然的面孔。
How old are you?
“怎麽又是你?”林初直接問道,眼裏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來人卻是眉目一凜,只是示意司機将車門打開,而後開口:“進來!”
哼,你叫我進來,我就進來嗎?可林初還是直接彎腰進去了,本來想坐在副駕駛座上,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那張煩人的臉了,沒想到對方一點都不識趣。
還不等她說什麽,司機師傅直接沖小陳喊道:“小陳啊,坐着吧,咱們好久沒見面了,說說話吧。”
林初神色一僵,好吧,自己看來是多餘了,就不打擾司機師傅和小陳的敘舊,無可奈何的坐在後面。
一進去,就是一陣涼氣,有空調就是爽。
做到邊上,林初也不敢離得太近,沒辦法,就是這麽慫。看見她這般戰戰兢兢的模樣,衛檀放下手裏的文件,直接開口嘲諷:“你是鹌鹑嗎?”
聽罷,林初轉過頭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眯着眼睛細細打量對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衛檀今天終于沒有西裝革履了,白色襯衫熨的整整齊齊,袖子被卷起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
似乎是被打量的有點不自在,腿部繃緊,睫毛顫動。
不敢直接開罵,林初也只能用目光殺死你這招。見對方不自然了,這才眨巴一下眼睛,轉過頭來。
果然,接下來,衛檀終于沒有繼續毒舌了。只是車內的氛圍着實詭異,前面是司機師傅和小陳,兩人看來卻是是故交,從上車以後就一直在敘舊,沒有停下一會兒。
至于坐在後面的兩個人,從衛檀嘲諷了一句話之後,兩個人就好像怄氣一樣,誰也不搭理誰,誰也不說話。
林初是懶得搭理對方,衛檀那張嘴真是刻薄起來,誰也不放過,她可不想頂嘴,免得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雖然和衛檀有那麽一點交情,可惜對方看起來就是一副秉公做事,不講情面的樣子。林初癟着嘴,心裏卻是想起了小哥,一想到對方,心情就好了不少。
這才是暖男,只暖自己一個的少年。
思及至此,面上也緩和了不少,衛檀冷眼旁觀,不置一詞,只是繼續處理文件。
可惜,有的時候,老天都不給你喘息的機會。本來兩個人都不說話,各自相安無事,沒想到林初的肚子不給力,居然“咕咕咕”的響起來了。
偏偏前面兩個說的熱火朝天的人突然之間安靜了一下,那聲音便格外醒目。
噗嗤一聲,身邊就是一句輕笑,雖然對方沒有說話,可卻是羞人的很。
也怪不得自己,大早上的就被小陳吵醒,匆匆趕來試鏡,連早點都是一個難吃的肉包子,簡直就是反胃,林初随便啃了幾口,應付過去。
再加上一個上午,人都是繃着的,現在放松下來,感覺到餓也是正常嘛。
說是這樣說,林初依舊臉上一變,捂着肚子羞紅着臉,窘迫的沒有說話。
牛排
衛檀周身清寒冷冽的氣場也被林初這麽突如其然的一遭給弄散了,啼笑皆非的打量她半晌。林初卻是視若無睹的捂着肚子,眼睛盯着前面小陳的腦袋一動不動。
斜眼瞟過去就是小姑娘抱着肚子蜷成一團的樣子,她似乎很喜歡把頭發紮高,看起來有精神,可眼下這副恹恹的樣子卻是看得人恨不得上去摸摸她的腦袋,好生安慰一番。
衛檀心中一動,放在身側的手握成拳頭,幾不可見的顫動一下,轉而又攤開來。
不動聲色之間,衛檀開口道:“在前面的西餐廳停下來。”
說話之間,帶着些微的頤指氣使,不是很明顯。衛檀這個人一向不講任何人放在眼底,區別只是他願不願意掩飾。
林初皺了皺眉頭,擡眸望過去就是對方一覽無餘的側臉,面無表情,隐藏在陰影中的眸子流瀉出幾絲涼薄的意味。
雖然被衛檀嘲笑像個鹌鹑一樣,可林初踟蹰了片刻,還是好奇地問道:“你有事嗎?”
有事就快走吧,林初從上車一來就一直煎熬的內心在聽到那句話驟然放松了一點,可緊接着的話語又将她打入黑暗中。
“你不是餓了嗎?正好。”雲淡風輕的抛下這句話後,衛檀又是那副高冷疏離的樣子,也不搭理別人,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目。
徒留林初在一旁掙紮,正好個什麽鬼?說話留一半什麽的真是坑,還不等她猜測出個結果,司機師傅已經将車子開到了衛檀口中的西餐廳。
光是在外面就看得出來這家餐廳的裝修很是不錯,這裏可是市中心,卻能夠橫亘那麽大地方,想必價格不菲。
衛檀這才掙開雙眼,也不說話,只是眼神示意林初下車。她呆了呆,指着外面的餐廳問道:“你該不會打算和我一起吃吧!”
天啊,請您一定要鄙夷我的自作多情!
衛檀神色未動,緘默不語,林初保持着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愣是沒有動彈一下。
他這才開口:“不然呢?”語氣之中帶着幾分嘲弄,順便鄙視了一下林初的智商。
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不好嗎,為什麽要開口?
等到林初接受現實後,她就和衛檀面對面的坐在餐廳隔間裏,聽着優雅的音樂,吃着苦逼的牛排。
嫌棄的看着桌上的牛排,就那麽一點點。林初真想回一句,別說牛排了,就是一頭牛我現在都吃得下。
好吃歸好吃,可就是不飽啊。林初現在正是發育期長身體的時候,那食量大的連林牧一個大男人都自嘆不如。
囫囵吞棗的吃完後,得到衛檀一個“牛嚼牡丹”的眼神,不要問她怎麽看懂的,因為那真的很明顯。
饒是林初不戴眼鏡,頂着一個高度近視的眼睛她都能夠感受到,可見是有多強烈。
如衛檀這種高嶺之花的型號,實在不是她的菜。林初吃完這頓并不怎麽美好的西餐後,恨不得立馬就拉着小陳走了。
可是小陳這個豬隊友,一點多不給力。林初的眼神示意,她硬生生的視若無篤。
林初只得大着膽子說道:“您一定還有事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衛檀輕輕摩挲着手裏的陶瓷杯,細長的手指被襯的越發白皙,不發一語,氣氛凝滞。
垂下眼皮就看見少女一臉期待的看着他,目光盈盈。陡然站起身來,轉身離去,腳步聲沉重。
林初如蒙大赫的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冰箱,煮了一鍋的面,然後吃了個精光。
躺在沙發上,林初再想起今天是星期三,不過因着面試的事情,所以向老師請了個假。想了想,呆在家裏也挺無聊的,林初打算下午還是老老實實的去上課為妙,免得落下太多。
要知道高中物理這種東西實在是虐心啊,雖然以後是下個學期就文理分科了,可為了排名好看點林初也不得不奮鬥。
中午的太陽實在是大,林初撐着遮陽傘,還得順便遮住旁邊的蘇寧,沒辦法這就是長得高的缺點。
撐傘基本被高個子給包了,否則就等着撞到傘架子上吧。
等到了班上,林初剛一坐下,就看見了桌子上鋪得滿滿的卷子。才一個上午沒有來,就有這麽多卷子,一點都不科學好嗎,林初淚目。
同桌湯匙依舊嘴巴裏一根吸管,喝着兒童牛奶,雙眼泛光的寫着試卷。當真是下筆如有神啊,嘩嘩嘩就寫完了一張。
等到牛奶喝完,同桌已經把卷子都給搞定了。一個伸手,牛奶盒子就呈抛物線的形狀扔向垃圾桶,極其準确。
被胖乎乎的臉蛋壓迫的小眼睛裏閃過一道遺憾的眼神,意猶未盡般的放下筆來。扭了扭脖子,不過因為胖乎的原因,脖子也不明顯。
湯匙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同桌,轉過頭來,熱切問道:“林初,你有沒有什麽不懂的題目啊?”小黑眼聚精會神的盯着林初,眼裏帶着幾分獨孤求敗的高手寂寞。
嘴巴一抽,林初目光游移的看這眼前堆積如山的卷子,沒有回答湯匙的問題,而是先問道:“為什麽才一個上午就有這麽多卷子啊?”
雖然林初沒有回答自己,不過并沒有關系,湯匙還是很熱心的回答:“因為馬上要放假了,這是假期作業啊——”
咦,林初數了數才想起還真的是,馬上就是十一國慶了。
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林初埋頭開始寫卷子。湯匙羨慕的看了一眼林初那一大摞的卷子,嘟囔了一下自己的手快,可看到抽屜裏那本的高等物理又重新煥發了光彩。
林初眼角餘光看見湯匙的這一番表現,只能感慨一句:學霸實在不是我等凡人能夠企及的!
旁邊卻是一陣竊竊私語……
——“快看今天的微博,有消息。”
——“什麽啊,裝什麽神秘?快說。”
——“好像是和林初有關。”說道最後兩個字,更是小聲的接近耳語。
——“又是林初,她怎麽天天上熱搜?”
雲泥
聽見同學們的議論,林初心裏疑雲,掏出手機暗戳戳的打開,才明白了小夥伴們為什麽這麽說。
鋪天蓋地的就是她和衛檀兩人所謂“約會”的照片,甚至還有知情人爆料在崔柏導演的試鏡會中看見了二人,動作親昵,一看就知道關系不錯。
底下的評論卻是看的挺讓人生氣的,不少人質疑林初花錢買了熱搜,每天就看到她的各種消息。
看得林初也很心塞,我也不想啊,順便猜測一下難不成真是有人買了熱搜,不然實在是挺不正常的。
按捺下心中的疑慮,林初繼續往下看,有人提到了崔柏老先生的新片,質疑試鏡的公平性。甚至有所謂試鏡評委的親戚說,林初早已內定,試鏡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因為事情的另一位當事人是寰宇總裁的繼承人,再加上衛檀剛剛留學歸來,和制片人表姐一樣都屬于空降部隊,公司內部也有人不服。
更是陰陽怪氣的在網上諷刺,言道到底是少年慕艾,可以理解,只是不應當用公司前途來賭氣。明裏暗裏都在說林初的試鏡是因為衛檀,甚至寰宇的關系。
當然也有忠實的崔柏先生粉絲,擔憂影片的質量,要知道這可是老先生的封山之作,大家都不希望失望。這批人只愛電影,對于這些緋聞不太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電影質量。
看得林初都希望自己千萬不要被選中,免得讓大家失望,自己從來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恐怕是連個花瓶都當不好。
一個上午就在種種憂慮中度過,偏偏還有班主任李小明的課程,地理課上林初就撐着腦袋看着黑板上那副世界地圖發呆。
同桌湯匙對地理倒是挺熱衷的,甚至還頗有興趣的和林初讨論,可憐她發了一個上午的呆,基本上就是天書一般的存在。
課後只好苦逼的做題目,練練手感。
問題:自然帶的這一垂直分布與下列哪一種水平分布較為相似?
選項:A、北緯30°到北極的大陸西岸
B、北緯30°到北極的大陸東岸
C、北緯30°到北極的大陸內部
D、北緯30°的大陸東岸到西岸
看着這一連串的北緯30°,林初就想到了某人,手裏揮動的筆也不由停了下來。
北緯,周北緯……
也不知道這人最近在幹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連個影子都看不見。該不會是另有新歡吧,這樣就不開心了,╭(╯^╰)╮
說曹操,曹操到。
剛剛還在嘀咕中,林初就看見對方跑過來,氣喘籲籲的樣子。站在教室門口不停的向裏張望,看見他的時候,眼睛瞬間發亮,偏偏又不敢進來。
現在正是放學的時候,教室裏還有幾位住宿的同學正在和林初讨論題目。看見門外的身影,一個女孩子伸手拱了拱她,沖她會意一笑,旁人擠眉弄眼,沒有惡意的打趣。
看見少年伫立在門外的身影,林初還是不矜持的主動走過去了,嘴角是壓印不住的笑容。似是沒有料到林初會主動過來,少年的臉上很是明顯的受寵若驚。
踟蹰的問道:“林初嗎?”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悶悶道:“廢話!”
嘿嘿,少年咧開嘴傻笑了一會兒。見教室裏有人湊熱鬧的看過阿裏,才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推了推眼鏡,抿嘴問道:“你吃了嗎?”
好幹巴巴的問話啊,林初搖了搖頭。
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似得,周北緯笑的絢爛之際:“那我請你吃酸辣粉吧。”
不等林初說什麽,手腕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