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香芙娘娘
? 【蛇女:香芙娘娘】
禦狐大神疲累地擡起眼,瞧了她一眼:“這便是你真正的目的嗎,香芙。恐怕東海寶珠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将我引來此地,然後借滄辰君之手除掉我,才是你的意圖吧?”
“誰說不是呢?”香芙娘娘掩面癡癡笑了起來,“如果不是你在意那個小花妖,又怎會為了她替青槐出頭。更何況你自甘堕落,與妖私通,破了修仙,法力倒退,甚至長出了兩只可笑的妖耳,若非如此,又怎會不敵滄辰君?你落到如今這個下場,全是咎由自取!”
“這樣你的怨恨會減少一點嗎?”禦狐大神問。
香芙哈哈大笑:“事到如今,才來關心我恨不恨嗎?在你将我逐出師門之時,可曾考慮過我會不會恨你?”
“當我知曉你只是中了香瑩的計謀時,為時已晚……對不起,全是我的錯,請你不要為難花芷。”
“居然還想着那個小花妖,她倒好,五十年一過,什麽都不記得了。你呢,怎麽不替你自己想想,求我啊,現在的你,我連一只手都能捏死!”香芙怨憤地一掌打在他胸口,沒想到禦狐大神竟是直挺挺倒了下去。
“師父!”一旁的花芷連忙奔上去,伏在他身前,手足無措地搖晃着他的身體,“師父,師父,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求你來的,求求你醒過來!”
“小花妖啊。”香芙娘娘居高臨下的瞪着她,“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不如就這樣死去吧,何苦互相折磨。”
妖氣在她手中凝聚,眼看着便要打中花芷。我連忙一勾蛇尾,将她側身翻倒。她眉目橫豎地爬起來,華貴的宮衣上滿是濕噠噠的泥漿,很是搞笑。瞪眼一望,咬牙切齒:“是你,美女蛇!”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我笑的嬉皮笑臉,朝花芷使了個眼色讓她帶禦狐大神先走。哼,這好戲我可是沒看夠,怎能讓她草草了結。
“哪裏逃!”香芙娘娘一揮手,王宮的侍衛軍立即圍了上來。
“美女蛇,連你也不要命了嗎,這麽多管閑事,是想要死在我手中嗎?”香芙惡狠狠地說,凝聚在手中的妖氣似是要一掌将我擊碎。
“你又調皮了。”師父突然從後攬住我的腰肢,瞧了香芙娘娘一眼,直接無視,低頭吻吻我的臉頰,暧昧地舔了舔,“這麽愛管閑事,真是個麻煩精。”
我就知道師父一定會來的,扭頭故意氣他:“那就別管我這個麻煩精了。”
“為師可舍不得呢。”他裝模作樣的嘆氣。
在一旁的香芙實在看不過去了,怒吼一聲:“秀恩愛的人都給我去死!去死!”
咦,我吓的一抖,我和師父是在秀恩愛嗎?
師父作勢要行禮,一揮手,卻是狂風四起,圍上來的軍隊東倒西歪,合手行了個禮:“在下辛容,還望王後娘娘賣個面子。”
香芙娘娘哼了一聲:“你這模樣哪是在求我賣面子,分明是威脅。罷了罷了,美女蛇啊,你居然有辛公子撐腰,今次就饒了你的無禮。下次可不許再犯。”
***
從香芙娘娘埋伏的大軍中逃出來後,尋了家客棧稍作休息。
禦狐大神依舊沉睡不醒,着實吓壞了花芷,連連求我師父想想辦法。師父卻不為所動。他的脾性我不是不知,從不管閑事,于己無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在他懷裏扭扭蛇尾,在他肩頭這邊敲敲那邊揉揉,谄媚地笑:“師父,你這麽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救救禦狐大神吧?”
他斜了我一眼,居然問:“他是你什麽人?”
“嘎?”我一時呆住了。
“他既認得你白靈珠,想必前世有些淵源。”
原來如此,我乖乖地搖頭:“我早已不記得了。”
“既是不記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夜皇的手下早已入了中夏王宮,我得趕在他們之前拿到東海寶珠。”
“唉?”我用笨拙的蛇腦想了想,“雖說東海寶珠很重要,可如果你能救了禦狐大神,就能名聲大噪了啊。”
“我要那種虛名做什麽。”師父很不客氣地回絕。
唉?有時候我也弄不明白師父到底是怎麽想的。有時候,他最不看重虛名,三百多年來,與我過着如同隐居的生活。可有時候又不是如此,三百年前,為了讨好夜皇而破壞我修仙,我可是記着呢。
沒辦法只能使出最後的保留計,抱住他撒起嬌來:“師父,我知道你對洛心最好了。我與禦狐大神也算相識一場,豈有不救之理。再說了,你看花芷多可憐,同樣是師父和徒兒,與你我多相像。”
“有一樣不像。”
“啊?”我呆住了,瞧見花芷伏在禦狐大神身上,哭得聲嘶力竭,傻傻問了句,“哪裏不像?”
“自己想。”
“給一點點提示?”
師父扭頭不理我。
難道我哪裏又惹他生氣了?
我歪着腦袋左想想右想想,實在是想不透啊。師父挑起我的下巴,在我唇邊吐氣:“若是想不明白呢,為師也不怪你,只是這禦狐大神的事也便算了吧。”
不行。我抓抓腦袋,一定要想明白。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幾個穿着長袍的人闖了進來,身上隐隐有修仙之氣,指着撲在禦狐大神身上的花芷大嚷:“就是她,是這個花妖使得媚術,害死了師父!大師兄,我們一定要殺了她,替師父報仇!”
看來是山虛境的修道弟子了。被稱作大師兄的人走上前,拔出長劍,寒光一閃,劍氣淩厲。師父無動于衷,抱着我坐在一旁,就像畫面布景一般。
花芷終于擡起腦袋,眼神卻沒有聚焦,抽噎着說:“如果殺死我,能換回師父,你們就殺了我吧。”
“你這花妖,死到臨頭還在說什麽大話!”大師兄抽劍就劈,花芷也不閃躲。我實在看不過去,從師父懷裏溜了出去,用蛇尾纏住大師兄的長劍,一甩,丢出老遠。
“是蛇妖!”一旁的弟子亂了心神,“定是這花妖與蛇妖勾結,一同殺死了師父,殺死他們為師父償命!”
“哈?”我對于一出場就被人亂按罪名很生氣,故意做了個恐怖的表情吓他們一跳。
“快布山虛陣,将他們困住。”大師兄發出命令。
七個人做了個可笑的陣仗,開始念念叨叨咒文,七把劍形成一個劍陣,以念力禦劍劈來。我側身躲過一劍,瞧見花芷一動不動,難道她真準備任人宰割,連忙替她擋下一劍。并沒有預期而來的疼痛,卻是噗的一聲,我竟是變回了蛇身,在地上一扭一扭的。
哇靠,我好不容易修的半人形,實在是太、過、份了!
七人哈哈大笑,一劍又劈來,我正想向師父求救,他卻早已牢牢握住了他們的七劍。
“鬧夠了沒有?”師父皺眉瞅了他們一眼,将我從地上拎起來,我立即盤成一團躲在他懷裏。
“你是什麽人?居然接的下山虛境的陰陽劍。”有人問。
原來竟是那山虛境的陰陽劍,難怪一碰到便令我顯了原形。據說,陰陽劍能令妖魔鬼怪無所遁形。
“你們再這樣鬧下去,禦狐大神可真要沒命了。”師父不急不緩地說。
“怎麽,你有辦法救師父?”七人問。
“也不是沒辦法。”師父突然将懷裏的我拎了出來,輕柔地拍拍我的蛇腦袋,“只要我徒兒答得出問題,我便答應救你們師父。只是我這徒兒被你們誤傷,現了原形,如今恐怕是答不上來了吧。”
啊?這有我什麽事啊?師父絕對是拿我當借口。
“開什麽玩笑!”七個人一下子來了怒氣。
伏在禦狐大神身上的花芷突然跪倒在師父身前:“辛公子,方才你擊退王後侍衛軍的法力絕不在我師父禦狐大神之下,求求你想辦法救救他。”
師父不為所動,昵了我一眼。
可憐我一條小蛇,還要用蛇腦袋來思考問題,我這是左思右想,始終參不透啊!
“咝咝……”師父,你別為難我了……
師父索性坐回後面的背椅上了。我一扭一扭地爬上他的肩膀,思來想去,只說了句:“咝咝……”禦狐大神和花芷是一神一妖,我們兩個都是妖怪!
師父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笨蛋!怎麽可能是這種顯而易見的答案。”忽然又問:“若是為師要死了,你願意以命相救嗎?”
哈?居然是這麽無聊的問題,眼下當然是要先應付過去。
“咝咝……”當然!為了救師父,一條命算什麽,就算讓我獻上九條命,我都是樂意的!
師父哼了一聲:“就知道拍馬屁,我看那個問題你是回答不上來了。”
我呆了呆,師父又說:“我不願意救禦狐,是因為要救禦狐,必須要犧牲你。”
“咝咝……”難道要我的命?
“那倒不用,只需你流一些血,不過要耗費一些法力。”
“咝咝……”那沒問題。
“好,既然你說沒問題,那麽我就……”師父的指甲忽然變得又尖又長,面目兇狠地一把抓住我的蛇身。
“咝咝……”救命!殺人啦,不,殺蛇啦!
花芷在我的哀嚎下實在受不住了:“辛公子,如果要以美女蛇的命換我師父的命,我師父也不會安心的。”
“放心!”師父張着銳利的尖爪,咬牙切齒地說,“我會很舒服地解決她的。”
天哪!我可不可以後悔!師父,你是不是惡魔附體了!
我正要逃,卻被師父一把拎住了蛇尾,笑得陰森森:“現在才要逃,可是太晚了哦!”
我欲哭無淚,師父你是不是故意的,絕對是公報私仇!
我只看到師父的尖爪在我的蛇身上劃開一個口子,便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