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禦狐大神
? 【蛇女:禦狐大神】
做了蟒蛇三百餘年的我,早已習慣與師父同床同榻。先前,我只是一條化不成人形的小蛇,自是沒有什麽顧忌,毫不客氣地纏住他的腰身,縮在他懷裏。可如今,修成了半人形,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入夜,師父自然而然地攬着我的腰肢将我擁入懷裏,我扭扭蛇尾,瞧着近在咫尺,幾乎雙唇相觸的師父,甚是尴尬。扭身背對着他,不一會,我感到他的胸膛貼上我的脊背,雙臂攬得更緊,将我完完整整納入了他懷裏。他的唇瓣就在我耳後:“洛兒,你可別想逃。”
“師父。”我谄媚地笑答,“我怎麽會想逃呢,巴不得一輩子有你照顧呢。”
“那就好。”他順勢舔舔我的臉頰,“為師自是樂意的很。”
翌日,我睜開眼便瞧見了師父的俊臉,四目相對,連鼻尖都幾乎相碰了。他正睜着狹長的美目,盯着我瞧,也不知是瞧了多久。
順着他的視線瞅去,入目一片白花花的胸脯,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睡得衣衫不整,連忙擡手要遮蓋,卻不料被他捉住了手。
“師父?”我可憐巴巴地望着他,別再玩弄我了。
師父的唇角漾起笑意,捏了一把我的臉,擡起我的下巴,笑道:“洛兒啊,你可真是個寶貝。為師可是喜歡的不得了。”正說着,低頭吻住了我的唇,或輕或重的摩挲吮吸。
“唔。”我快不能呼吸了。他的吻逐漸加深,我掙紮也不是,不掙紮也不是。
良久,他以一個舔吻結束,拍拍我的腦袋,似是有些可惜:“為師還是喜歡你以前熱情的模樣。”
我自然知道他所說的是三百年前的我,猛然憶起那時我們吻得火熱纏綿,急切得如同啃咬一般,一不小心跌入水中“濕”了身。我瞬間紅了臉。
師父卻是笑彎了唇,起身,順勢将我從床上撈了起來:“快去洗漱,今日可是有好戲看。”
***
早餐過後,師父用衣衫遮了我的蛇尾,大大咧咧抱着我走入京師鬧市。我這師父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本來已是夠醒目了,再加之這麽堂而皇之地抱着姑娘家上街,我料想必定又要掀起一番閑言碎語。
怪異的是,今日大家卻都匆匆趕路,似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
“師父。”我這才回憶起他說有好戲可看,“今日是什麽日子?”
師父慢悠悠地說:“你可知道山虛境的禦狐大神?”
“略有耳聞。”我點點頭。
傳聞中神界有兩大銀發翩翩的美男子,一個是我爹爹,另一個正是山虛境的禦狐大神。山虛境是最接近神靈的地方,收容各路達到資質的修仙者,有妖有人,有男有女。禦狐大神便是坐鎮山虛境的神靈。
師父說:“禦狐大神生性敦厚。一日救了一對闖禍的狐妖,好意指點她們修道,接她們入了山虛境修道場。哪知狐妖本性難改,幾次三番勾.引修道場弟子,犯了淫.亂之罪,便被禦狐大神逐出師門。一個投奔了魔界的夜皇,一個到了人間引誘了中夏王宮的帝君。”
我略一思考:“一個是香瑩,另一個是中夏王宮的王後?”
“還算你聰明。”師父點點下巴,若有所思,“這王後名喚香芙,得了帝君寵愛之後,便開始網羅自己的勢力,迎了許多妖前來坐鎮。只是,心中卻依舊念念不忘禦狐大神,在人間遍尋與禦狐大神相似的美男子,與之歡好,生了許多是非。今次,盜了東海寶珠,又擺下擂臺,不知又要生些什麽事端。”
正說着,師父已随着人流走到了人群聚集處。遠處擺了個很高的擂臺,擂臺上圍了一圈人,坐在正中的正是我在後宮見到的那個美豔婦人——王世子的後母,香芙娘娘。
一人站在擂臺中央,長發亂舞,邪魅地冷笑着,叉腰朗聲問:“有誰敢來挑戰?今日,若是能贏得了我青槐,便是這王國裏的第一武臣。”
底下應聲飛上一人,鬥了沒幾招,便被青槐打了下去。人群裏不斷有人飛身而上,也都一一敗下陣來。
這青槐倒是挺厲害,人群裏響起陣陣掌聲,連聲叫好。
笑着順勢拍師父馬屁:“那個青槐連妖氣都隐藏不好,怎麽會是師父的對手。”
師父昵了我一眼,彎起唇角:“洛心,當真将我看的這麽好?”
我最了解師父的脾性了,他這人只能順着捋,決不能逆反:“那是自然,師父在我眼裏一直是最好的。”
“比之神尊如何呢?”盯着我,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尴尬地笑笑:“自然是師父好。”
“可有違心?”
“怎會!”
他突然咧嘴笑出聲來,捏了一把我的臉:“真是個馬屁精。”
“那也是師父的馬屁精,只拍師父的馬屁。”笑的燦爛。
師父彎唇點點我的鼻尖,顯然是非常受用。
各路妖氣正在彙聚,盯上東海寶珠的妖可不少呢。我皺皺鼻子,似乎還有犬妖元皓和狐妖香瑩的味道。夜皇的得力手下都出動了麽。一晃眼之間,我仿佛在人群裏望見一頭翩然銀發,難道是爹爹來了?也不知他來做些什麽。
連忙挺起腰身,眼神咕嚕嚕地四下張望,卻又不敢聲張,生怕被師父發現,又要動氣。
師父忽然搬過我的臉,冷聲說道:“你可是在尋他?”
順着視線望去,滿目銀色的月華熠熠生輝,水墨的長袍,溫潤如玉的五官,卻……不是我爹爹。他在人群外慢悠悠地走着,手裏握着美貌姑娘的手。
“他是禦狐大神,可不是你爹爹。”師父的語氣不知為何冷冷的。
我尴尬地笑:“師父,你誤會了……”
“誤會?”師父又将我的腦袋搬過去,與他四目相對,“不管是千年前,還是千年後,在你心中恐怕我永遠也及不上他。”
禦狐大神似是感受到了這邊的凝視,已是走近,仔細盯着我和師父來回瞅了瞅,忽然說:“你是——白靈珠?”
我和師父都詫異地扭身瞧他。
入眼是一張眉目溫潤的俊臉,長得極為标致,一頭月華似的銀發,腦袋上長着兩只狐仙的耳朵,毛茸茸的,甚是可愛。
我伸手就想捏捏,卻被姑娘的聲音喝止:“不許對我師父無理!”
聲音來自禦狐大神牽着的姑娘,本是笑靥如花的臉上此刻皺起了眉。禦狐大神笑了起來:“這位是花芷,是我的徒兒。花芷,沒關系。靈珠她沒有惡意的,曾經還救過你一命呢。”
我完全不記得有過這樁事,只好尴尬笑笑:“是嘛是嘛。”
“不知這位仁兄是哪位大神?我已許久不回神殿,恐是生疏了。”禦狐大神說。
我噗嗤一笑,他居然以為我師父是“大神”?也難怪,我這師父法力高強,修煉得已是連妖氣都聞不到半分了。
師父也不辯解,只說:“在下辛容。”
我們又聊了一句,遠處的擂臺上又有人敗下陣來,青槐叉腰吼着:“還有誰,敢上臺一試?”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翁佝偻着背一步一個蹒跚地走上臺。青槐昵了他一眼:“就憑你,也敢來挑戰本大爺?”
白發蒼蒼的佝偻老翁連連搖頭:“不,不,不,是我的兒媳婦,喏,她正在擂臺下。”
擂臺下,一個美婦人懷抱嬰孩扭着腰肢走來,青槐瞪大眼,又問:“是你要來挑戰本大爺?”
美婦人連連搖頭:“不,不,不,是我姐姐家的表弟,喏,他正要趕來。”
青槐氣得差點吹胡子瞪眼。
不一會,突然地動山搖,沿着擂臺裂開一條地縫,将整個地面裂成兩半,大水忽然沿着裂縫拍打着湧了上來。看熱鬧的人群紛紛奔逃,躲避不及的,被沖了老遠。從水裏緩緩浮上來一人,朗聲大罵:“青槐,敢偷我東海寶珠,已經把項上人頭洗幹淨了嗎?”
青槐哼了一聲,強撐起氣勢,說道:“不就是東海寶珠麽,我要了,便拿了,有什麽了不得的。”
一瞬間,兩人劍拔弩張,鬥得天昏地暗,電閃雷鳴。
一旁的花芷吓得拉緊禦狐大神的衣角:“師父,師父,青槐必定不是滄辰君的對手,求你救救他。”
禦狐大神略略嘆氣:“今次的确是你大哥青槐有錯在先,我不知該如何出手相助。”
花芷淚光盈盈:“青槐會被殺死的。師父如果你不去救他,那我自己去。”
禦狐大神揮開衣袖攔住她:“罷了,這可是最後一次。你待在這裏,我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禦狐大神便飛身而去,加入兩人戰局。
我有些看不懂這上演的是哪一出戲,悄聲問師父:“這青槐是香芙的手下、花芷的大哥,花芷是禦狐大神的徒兒,香芙又戀慕禦狐大神,好複雜的關系,這出戲不簡單啊。”
師父拍拍我的腦袋:“連為師都有些看不懂吶。我料定東海滄辰君必定會來奪回寶珠,倒可以趁他們大打出手,得個漁翁之利,卻不想禦狐大神也來了。”
“師父你真要取東海寶珠?”我詫異。
“這是當然。”
“可是,那滄辰君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是麽。”師父唇角一彎,笑的好不惬意,“你在替為師擔心?”
我有些不好意思:“若是師父出事了,誰來照顧我,我當然要替你擔心了。”
“只是這樣而已?為師可真傷心吶。”
這時,混鬥一團的三人終于分開,只聽滄辰君厲聲大吼:“禦狐大神,沒想到你不分是非,居然包庇偷我寶珠的惡賊。好好好!你給我記住!”
禦狐大神說:“請給山虛境賣個面子,在下必定勸青槐奉還寶珠!”
“不必多言!”滄辰君揮手便是傾盆大雨,“青槐,這次我便饒你不死!我不會就此罷手的!哈哈哈!忘了告訴你,東海寶珠可是天上地下至靈的聖物,豈是你這種小喽啰能打開的。上天入地,能打開這寶珠的恐也不超過三人!下次再見之時,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從地縫裏湧上的水勢漸退,地縫也慢慢合上,不一會便恢複如初,只有天上嘩啦啦傾盆的大雨昭示着滄辰君曾經來過。
師父連忙抱着我到一旁躲雨。
禦狐大神立在大雨傾盆之下,一瞬間猶如滄海桑田。轟隆一聲,電閃雷鳴,仿佛連蒼天都在怒吼。
坐在寶座上的香芙娘娘終于站起身,緩緩朝他踱了幾步,笑的好不開懷:“你也會有今日啊,師父,哦不,禦狐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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