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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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總不怕自己的手當自己的?”丫頭問他。
“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是說你怎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東西?”
“照顧自己的東西……”他又一字一字的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小。
那句“照顧自己的東西”也是一樣奇奇怪怪得,只有孟天澤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對了……”孟天澤剛剛出去,又神經質似的回來了。
“還有什麽事兒?”希源走上前去。
“你……好好對她,不然我一定會替她砍死你……”他狠狠地說完這句話,就一聲不響的走了,直奔寧姐房間。
“夢蓉,他來過了……”晚上我到希源的房間來,剛一推門,他就很奇怪的說了一句話。
“誰?什麽來過了?”
“天澤……其實……其實感覺得到……他好像對你很好……”
“他?”其實希源說的這件事兒,我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感覺到了,可在夢冥大殿上,那句“不是”讓我現在都清晰記得,那些“好”可能也被那句冷的不能再冷的話冰封了。
“是……”希源長吐了一口氣,“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麽。樣子怪怪的,寧姐來天族看看你們,天澤好像是去找她了。”
“找寧姐?找她做什麽?”我很是奇怪,孟天澤跟夢族沒有任何的聯系,跟寧姐有不會有什麽瓜葛,幹嘛抽風似的去找她。不行,我得弄個究竟!不過這個時候,他應該回房間了才對。我就到了他房門口敲敲門,沒有人回應,即使那平淡冰冷的聲音我都沒聽到。總覺得有什麽不對,還是跑到了寧姐房間:“天澤呢?”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沒有任何時間來問候寧姐是否安好,只是單刀直入得問她。
“他不在啊,早就走了。”
“他來找你做什麽?”
“他只是問我怎麽找到暗神而已。”
“他問這個幹嘛?”
“不清楚,既然他來問了,我就告訴他喽!”
“什麽?你告訴他了?他不會傻乎乎的去吧?”
“我看他又不是瘋子,當然不會去了!”
“你怎麽告訴他的?”我不能再冷靜,心像是被什麽東西吊着,異常緊張。
“我告訴他在換化最北面有一片黑色冰湖,打破那平靜的湖面,就會釋放出內部的黑暗力量,那是暗神的黑暗收集庫,暗雪狂魔,也就是暗神的一個重要部下就是在不斷的往湖底灌輸黑暗能量的。打破了它,就會驚動暗神,他就自然會出來了。”
“北面,北面……他什麽時候走的?有沒有跟誰一起去?”我不停的在頭腦裏搜索這一切可以跟他出發的人,對了,“比如說轅藏呢?”
“那就不清楚了……”
我瘋似的跑到轅藏房間。
“夢蓉?你這是怎麽了?瞧瞧你火急火燎的樣子,出什麽事兒了……”婉琪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天啊,這怎麽可能,轅藏竟然還呆在天族,沒有離開……難道他一個人送死去了?
“孟……孟天澤不見了!”
“什麽?他上哪去了?”轅藏聽罷,一下子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一把抓住我的領子口,氣死我了,這家夥怎麽這麽不會憐香惜玉?
“不知道,但我感覺不是很好……如果……如果沒猜錯……那他一定是……去找……暗神了……”這個時候我的大腦已經被天澤的行蹤塞得滿滿的,才沒有閑心跟這個不冷不熱的家夥大吵一場,可他那只手用力也太大了吧?弄得我呼吸困難,說話也變成結巴了。
屋子裏一片死寂,那不是一種沉默,而是一種驚奇,讓人發不出聲音的驚奇。
“暗……暗神?他怎……怎麽會……”轅藏當時就傻眼了,手顫顫巍巍的松開了,我才松了一口氣,吓都被他吓死了。
“我只是來看看你們當中有沒有人跟他一起去而已……如果沒有,那我就走了……”面對他們兩個的沉默,我覺得有些尴尬,似乎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談一談,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他……可如果讓我馬上去面對暗神——這個對于我來說莫過于一個大的挑戰,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或者說沒有辦法接受,我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是不是還要繼續堅持寧姐“天夢合一”的計劃,不知道是不是能夠承受即将發生的一切,孟天澤啊孟天澤,你做什麽不好,幹嘛在這個時候給我添這樣的一個大麻煩,一個大大超出我能力範圍的麻煩。可無論如何我還得去試着找他。想到這兒,我就邁開了準備踏出天族的第一步。
“夢蓉!”突然後面的幾聲清脆的腳步和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把我叫住了,希源,一定是希源,我轉過身,果然沒錯。這時候得我又不免想到了三百年前的那番場景,那“天夢合一”的強大力量。
“夢蓉,你還會回來嘛?”希源低着頭,沒有正視我,我不知道他在躲什麽。
“一定會,我一定會把他找到,然後把他帶回來的。”
“如果他一定要去呢?你會不會陪他?”
“我不會讓他去的!”
“我問你會不會陪他啊?”
“我……我不知道……”
希源似乎從我的目光中看出,我已做出了決定,盡管嘴上還是用不知道來回答。希源有些失落:“會的……是吧……”
“好了,別亂想了,我們不是還要用天夢合一打敗暗神嘛?我一定能把孟天澤帶回來!”
“你只是在遵守那樣一個必須履行的計劃是吧?如果那個計劃不存在,或者你就不會認識我了,是不是?”我第一聽見希源的語氣那樣的平淡,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些什麽,我也學着低下頭,像是在思考。
“我……”
“或者我只是個局外人,從始至終都是。”
“局外人?怎麽會?三百年前不是……”
“不是那樣的!”希源突然打斷了我的話,“夢蓉,對不起,寧姐……她……”
“她怎麽了?”
“她給你導演了一個很美的故事……”
“是啊,很美,三百年前換化的雪花依然很漂亮,你也很好啊……”我笑了,不覺得想起在寧姐房間看到的那種景象。
“可那只是故事!你懂嗎?”
我傻了,腦袋突然漲了許多,昏昏沉沉,不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什麽叫做只是故事!難道我一直在被大家玩的團團轉?
“什……什麽意思?”
“天夢合一的強大力量是真的,那是一種幻想與夢境的完美融合,可那種天衣無縫的融合需要什麽你懂嗎?”
“懂……需要愛,是吧?”
希源沒有表示,大概是一半贊同,一半不贊同。
“還需要一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我們兩個可能都是試驗品,是嘗試拯救換化空間的試驗品。那種心靈相通的默契需要時間的演練,需要漫長歲月的培養,可時間不允許,你明白嘛?!”
“呵……”我似乎能聽得懂他在告訴我什麽了,除了一種只存在于臉上,而不在于心上的冷笑,我不知道用什麽來表達,“所以,寧姐希望用一個捏造得前生故事來打動我?讓我……”
“對不起……真的,事情完全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應該早就懂得,三百年前的事物是永遠在變化着的,沒有人能夠把它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然後再完完整整的播放給你看,那只是一種幻像,一種很簡單的幻像,可它卻能達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幹嘛要告訴我這些……如果真的像你所說的那樣,那我寧願被騙一輩子……說真的,我很早以前就已經被那個故事感動了,徹徹底底的感動了,如果你不告訴我這些……或者換化還有救……”
“有救?”
“是啊,我的意思是說,或者我真的會愛上你……會有那種心靈相通的默契……”我的聲調突然降了下來,就像冷空氣來臨時的溫度變化一樣,對“愛”這個字眼兒我從來是只字不提,雖然有些時候還是有些天真少女的朦胧遐想,遐想哪一天我會碰見個什麽白馬王子,他是很溫柔,很關心我的那種……現在我發現我是很可笑的……我已經有點發現我的命運還真是悲慘唉……如果天澤就是我一直想象中得帥哥的話,那我真是倒黴透頂,他不但有那麽點點的暴力傾向,甚至還會對女生大吼大叫,再加上他那最不能讓人接受的“稀有氣體”性格,我八成會折壽N年。
“不會!即使我不告訴你,也一樣不會……這一點我早就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為……為什麽?”我不懂了,嘴有些哆嗦,像是被他陣住了。
“因為你……喜歡天澤……是吧……”
“才不是呢!”我生氣了!真的生氣了!我早就暗地發誓,不允許任何人再把我跟那小子挂上什麽不明不白得幹系,不過我自己心裏最真切的想法,我卻在無形中不斷的壓抑。
“算了,該說得我都說了,快點去找他吧……晚了就來不及了,轅藏會很快趕過去的……”
我點點頭,轉過身,走了,卻又被希源叫住了:“夢蓉!”
“什麽?”
“無論怎麽樣……我……”希源嘴型擺出,可又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搖搖頭,轉身離開了,無奈,我只好走了。然而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希源在回去的路上,把“愛你”這兩個字反反複複重複了無數遍,每次都是靜靜的,不會打擾空氣的休息。
到了外面,我沖着北面的方向,開啓了“雨夢孤翔”,那淡紫色的光讓我不禁想起了那個指環,讓我戴了這麽久,卻一直沒有察覺到的指環。
高空的空氣流動很快,我加快了長靴的滑行速度,盡管有些涼飕飕的,可還是不能慢下來,因為是晚上,天黑黑的,黑的讓我有些怕,再加上風的劃過,突然湧出一種孤單感,很久沒有的孤膽感,可能是一直有太多的人陪着我吧,可現在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不能再想了,我怕會動搖。咬咬牙,決定飛到天亮。我有想過邊飛邊喊:“孟天澤!你在哪?”可那家夥聽見我的聲音,難道不會故意躲開?既然他走的悄無聲息,就說明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兒,所以我還是靜靜的沒有張嘴,孟天澤啊孟天澤,你到底在什麽地方?到底在哪兒啊?讓我找到什麽時候呢……
拉了拉衣服,希望能暖和一點點,可換來的只不過是一點點的心理作用而已,這個時候我反而有點想他,這麽多天,我把跟我從地下市來到天族的家夥撇在了一邊,是不是真的有點兒過分……現在才明白原來被人冷落在一邊是這樣的一個滋味兒。幹嘛非要等到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才知道後悔,懂得珍惜……原來我真的錯了……天澤,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了……丫頭現在真得很怕……多久了,我近乎與“孤單”這個字眼兒告了別,盡管孟天澤有些冷,嘴巴還有些硬,可有些時候那冷冷的“硬嘴巴”還是很讓人懷念的……況且現在我的腦海裏能不斷的浮現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場景,真的像婉琪說的那樣,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好,天澤,你快點回來好不好?求求你了……丫頭現在真得好怕好怕你出事兒……真的……就算是經常在我耳邊說我笨,說我豬腦子,我也認了,不要說走就走嘛!不會賭氣,不會耍脾氣啦,快點找到天澤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真不知道能用什麽詞來形容我現在的疲勞程度,毫不誇張的說,我現在即使在天上急速滑行,也幾乎可以打起瞌睡,大睡一覺了。
突然聽見遠處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傳來“嘶……”讓人聽了毛骨悚然,那聲音正向我這邊不斷靠近,似乎是一種動物,蛇?蛇總不會在天上飛吧……不會是……天啊……但願不會是……
“啊!”一道細長的黑影突然從身邊劃過,我敏捷地一左閃,難道真的是“驷閃天游”?
那黝黑的東西立刻回轉回來,直奔向我,我立即加大長靴馬力,迅速躲閃,然而它速度極快,只好暫時猛一轉彎,它沿原來方向繼續前沖,發現目标不見,又轉回頭來,天啊,我該怎麽辦?“驷閃天游”是空中不常見的一種黝黑色線狀游行動物,可以很快的速度在空中來回移動,形狀略像蛇,只在黑夜不被人察覺時出沒覓食,若是被其襲擊,必定自空中而落……躲,還是得躲。它運動得太快了,況且那光亮的黑色在藏藍色棉絨布似的蒼穹中,根本就是一個近乎于隐身的家夥,再加上體形得纖細,就更沒有辦法用指環攻擊了。
我的心“怦怦”的跳個不停,又來了!向右一側身,“驷閃天游”從衣服邊緣擦過,好危險!這麽下去,我不被它累死也被它吓死了!怎麽辦怎麽辦?已經沒有任何有用的辦法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心裏不斷地這樣想着,可那根本就不起作用,我這麽下去還怎麽找到正北的方向?萬一迷路了就不好辦了!着周圍連一個人影都沒有,就是真的死在這兒了不是連埋我的人都沒有了?突然覺得這想法有些變态,可又有些熟悉,第一次見到天澤的時候我就是這麽說的吧。完了,又不知不覺地把他從一大堆的記憶裏翻了出來,無奈中……
下面究竟是什麽地方我都不清楚,要是片河流湖泊也就罷了,萬一是一片什麽沼澤沙漠那我不是死的很難看!
有了!
我突然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我一下子把“雨夢孤翔”的速度減低到幾乎為零,身體随之而急速下墜,只能感覺到耳邊有風聲劃過,我抖得更厲害了,那種冷氣能鑽到骨頭縫裏,衣服被吹的鼓起來,像是一個很大的水泡,大概快要落到地上了吧?我沒有辦法把頭擡起來,可感覺上似乎已經擺脫那個纏人的家夥了,我準備把長靴重新啓動起來,這樣下去不被摔成肉醬也差不多了。
不……不是吧……雨……雨夢……不……不好使了?
我得心突然“咯噔”了一下,頓時冒出冷汗來,我……怎麽這麽慘?是不是誰在故意整我啊?不行了,來不及了!好像馬上就要接近地面了……我……我用雙手捂住臉。“天啊!我該怎麽辦好?!”那種被狂風刺激的聲音似乎是聲帶被撕裂而發出的,仿佛我要哭了一樣凄慘的聲音在天空中不斷回蕩……
“咣!”
突然身體大幅度震動了一下……緊閉雙眼,久久不敢睜開。死定了……
可我怎麽覺得還有知覺?微微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突然映入的是那張淡的不能再淡得臉。
“怎麽了?怎麽從那麽高掉下來?跳崖殉情了?希源不要你了?”
孟天澤!我想砍你!
那該死的家夥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竟然能把我從那麽高的地方接住。天澤啊天澤,你真的是太偉大了!這麽了解我?!知道我還不想死呀!真是想不到,要是當初我從山崖上掉下來的時候你也這麽救我一下下,我可能就不會腰酸背痛一晚上了。我被吓怕了,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活得好好的,大家都要一驚一乍得吓我兩次!所以我死死地抓着他衣服的袖子,生怕再掉下去。可頭腦裏還是能不斷的浮現出被“驷閃天游”追殺的可怕情景,那一路從空中急速下滑把我的魂都吓掉了。
“你把我氣死了!怎麽現在才在這麽一個該死的地方出來!知不知道剛才都要把我吓死了!幹嘛無緣無故得就不聲不響的走掉,連我也不通知一聲!知不知道我大晚上的出來找你!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狼心狗肺啊?!”我攥着拳頭狠狠地揍着眼前的這個家夥,他只是皺着眉頭,撇着嘴,我可倒好,一下子把肚子裏得氣全都撒了出來,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居然不争氣的往外淌。他竟然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傻呵呵地在半空中飄着不動,不經意低頭得那一剎那,突然看見我可憐兮兮的在那抹着眼淚,邊打邊撒氣,突然嘴角有些顫動,只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仰着頭,目光漫無目的的在黑暗中掃射,我能感覺得到他的手在瑟瑟的發抖。
“你怎麽說都好,別哭就好了……愛打你就打吧,不是說過了麽……怪難受的……”
我這才記起在換化負極的時候,他的那句話:“別哭了行嗎?看着怪難受的。”
“什麽怪難受的……誰?”我又用右手在臉上抹了一下,輕聲問他。我明明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可我還是要進一步拷問,看看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有沒有對我有那麽一丁丁丁丁丁點的好感(自己也覺得很變态),還是對誰都是這個樣子?!
他在思考,思考怎麽回答,嘴有些張開,又閉上了。我知道他要說:“我。”
可他沒有喊出聲,只是把我從手中放下來,他也知道我這個沒用的笨家夥在這個時候想不起來啓動疾風靴,只好抓着我的胳膊,半響不吭聲。沒用的東西,你不是很厲害嘛……這個時候竟然這麽安靜。
“啞巴啦?別指望我有多大的力氣能把你拉着不掉下去,”話還沒說完,孟天澤就突然一個俯沖,滑到了地面,我也跟着雙腳落了地。該死!也不事先跟我打個招呼,孟天澤腦袋不開竅,竟然學都學不會“溫柔”。
一霧詩的靜默,很靜的那種,尤其是在晚上。
“要不要跟我回去?”我問他。
“不要……可你自己得回去……”
“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不行!”他語氣堅定不容改變,可那壓不住我。既然都已經做了決定,我就一定不會後悔。
“有什麽不行的!你都不怕死我怕什麽?”
“我不是命大麽?”
“那我的命就更大了……”我這近似玩笑的語氣倒讓氣氛有些緩和,沒有開始那麽沉悶。
“那希源怎麽辦……”
從始至終孟天澤都在跟那個“天夢合一”過不去,希源,希源?
“他很好啊,有什麽怎麽辦得?”
“你不剛剛還是殉情跳崖麽?”
“去死吧!你才是呢!對了……你怎麽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你沖着那指環大喊大叫,我就是在棺材裏也會吓得跳出來的……”
我兩嘴角一上揚,嘻嘻的笑起來,“好啊,孟天澤,我算是抓住把柄了,以後有事兒沒事兒我就沖着它大喊大叫……讓你敢把我撇下!”
“那我把指環拿回來!”
我的表情突然僵住:“喂!是不是男人啊你?!給過的東西還可以要回來啊?不是說好了我要就留下,不要就扔掉,不要還給你得嘛!你敢耍賴?!”
“真是拿你沒辦法,怎麽長的那麽厚的臉皮!竟然賴着別人的東西不給!”孟天澤把臉往左一轉,看都不看我。
“孟天澤,你死定了!”我突然架起一副拳擊的姿勢,目光尖銳。
“哎呀呀!我好怕怕啊!”孟天澤故作神經,扭頭就跑。我加速追擊,一把抓住他胳膊。
“喂喂喂!講究點兒!又不是我什麽人,別亂碰我!”孟天澤貧嘴的毛病還是沒改,依然是原來那套,跟我假裝清純。
“孟天澤,你給我聽好了,N天前這個指環是我的了,沒錯吧……”我換做左手抓住他手臂,右臂舉起,把指環亮出來,還故意用力晃了晃手臂,算作示威,“你給我牢牢地記清楚,如果是你再敢杳無音訊得逃跑,把我一個人扔在一邊,我一定讓你五馬分屍……”
“搞什麽?嘴巴這麽毒?!我只是說把指環給你而已,又沒說我喜歡你,你這麽緊張幹什麽……”
“孟天澤,你死定了!”正文 第十八章:難纏的“哭啼”
“停戰!你可別在後邊追着我跑了,”孟天澤突然停止了逃跑行動,“你說你那麽笨,萬一再摔個跟頭,我不還得受累啊?”
“你……”面對這樣一個家夥,我啞口無言,只能忍氣吞聲,把嘴巴閉緊了。
“這幾天過的怎麽樣?”我用跟朋友談天的語氣很随便的問了他一句,誰知道他竟然來了一個晴天霹靂!不對,是黑天霹靂(晚上嘛)!“你怎麽在天族呆久了變得這麽變态了?!什麽叫做過的怎麽樣?這不是好好的沒死嘛!”
“你說話就不能溫柔點!那有你這麽對女生說話的!”
“沒見過?”他停下來,斜眼看我,那眼神好似在笑話我少見多怪似的。
可這也不能怪我呀,他這種人還不是少得出奇?“沒見過!”
“那就讓你見見!”一副得意高傲的表情馬上就浮現在孟天澤臉上,還不斷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真懷疑我們兩個是不是上輩子得冤家,不過不管怎麽說,我現在心裏總算踏實了一點,起碼旁邊有這個家夥。
“丫頭,你知道……”他停下了腳步,不走了,轉過身問我,“知道天夢合一會挂麽?”
“知道……”我只是平淡的應和,頭腦裏回響着希源的那句:“可那只是故事,你明白嘛?”一想到我竟然被騙了這麽久,就是覺得不公平。
“那你怕不怕死?”
“我不知道……”
“笨死了!連個心裏準備都沒有,憑什麽去打暗神呀?”那家夥又兇上來了。
“還是我自己去吧!現在離冰極遠着呢,天亮了你就回去,反正希源對你很好,你又不會受欺負。”
“不可以!”我尖叫一聲,若是有人不知道,一定會誤認為路邊的野貓被人踩了尾巴,可說來也奇怪,那家夥倒是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雖然他還沒進化到那種長尾巴的高級程度),面部表情極為奇怪。
“你喊什麽?想吓死我?一點兒也不淑女……”
“不管怎麽樣,你要是再趕我回去,或是不吭聲的把我丢下,我會發火的!”
“發火是什麽意思?”那家夥還是對我的話不屑一顧,半看不看的瞟着我,這時候的眼睛一點也不好看!
“自虐你見過吧……”我要挾他似的,其實只是吓唬他一下而已,我還是很珍惜自己細嫩的肉皮兒的。
“為什麽?”本以為這家夥會說“不要”。可他竟然很白癡的問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廢話,這個問題還用想麽?!難道讓我告訴你為什麽?
“喂!你會不會說話呀!愣在那裏幹什麽?我可要走了啊?!”孟天澤竟然沖着我稀裏糊塗的嚎了一頓,然後轉身就走。
“就不能停下休息一下,你想累死我?!”我索性不走了,找了一塊平地,坐了下來。說實話,我還是喜歡靠着大樹的感覺,可這個時候眼前光禿禿,哪有一棵多餘的樹讓上帝賞賜給你?
“女人真是麻煩……”天澤不憤地瞪了我一眼,才在我身邊坐下。
我突然不知道從哪來了些興致,仰起頭,“有沒有數過星星?”
“白癡!”
孟天澤!你就不能浪漫一點點?!我怎麽這麽倒黴?!竟然能碰上你這個家夥!此生有憾呀,上對不起猿猴祖宗,下對不起子孫後代……我試圖張嘴辯解,可長時間跟這家夥的接觸讓我明白再多的辯解在他眼裏仍然改變不了一個天大的事實:我是個純純粹粹,徹徹底底的大白癡……無奈,還是無奈。
“丫頭,你怎麽跑出來了……還是這麽晚跑出來的?”奇怪,這家夥在試探我麽?
“聽說你跑去找暗神,我才溜出來的,那個家夥應該是我對付的!”
“呵!”聽這口氣,又是在諷刺我了,“你一個人打的過他?”
“不是還有希源麽!”讓你嚣張,看看本小姐的一個下馬威!看你還敢不敢亂說話。果真如我想象,那家夥表情突然凝固,我頗有得意。
“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孟天澤眼睛眯成一條縫,拷問我似的。
哈,你小子栽了!誰叫你問出這麽特別的問題,我就來個順水推舟,先賣個關子,看看你這家夥有什麽反應,“你很想知道?”不行!還得裝的像一點,于是我雙手交叉,我在一起,托着下巴,裝出一副甜蜜幸福的樣子。
“你說還是不說?”孟天澤拷問的語氣更強烈了,霸道的家夥!真不知道我再這麽下去,他會不會“嚴刑逼供”。
“不說……說出來很尴尬的……”
我想找個借口唐塞過去,可他還是不依不饒:“快說!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是……”
他突然張大了嘴巴,看見他那副德行,我想撲哧的笑出來,看來這大喘氣有時候還是需要的,我接着說:“(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那家夥反映蠻快的,兩手緊握成拳頭,把關節捏的“嘎吱嘎吱”的響,完了完了,要挨揍了……
“你招還是不招……”孟天澤邊攥拳頭,邊威脅我,你這傻小子,難道還要我告訴你不成?
“我要是說是,你會不會砍我?”我試探性的輕聲問他,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他表情短暫的僵硬,然後又馬上恢複過來。
“那我不聽了……”
“我……”剛要張嘴,卻被他打斷了。
“別告訴我!!”
“喂……”我用肘關節碰了碰他,“那麽緊張幹什麽……你這家夥還真是自私哎……”
“我自私?為什麽?!”
“你有沒有搞錯!你明明說不喜歡我,幹嘛不準我喜歡別人?”
他雙腳着地,把膝蓋支起來,右手搭在自己腿上,低着頭,劉海有些自然下垂。
“我沒說不準……我只是問問……”他像是給自己圓場似的,好像剛才被我那句話搞的很尴尬……
“如果……”我輕輕地把左手放在他搭在腿上的那條胳膊上,微微地感覺到他上臂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汗~你這家夥緊張什麽,難道真的是這麽過敏,“如果我說不是,你能不能別再沖我大喊大叫?”
他一下子把手臂抽了回去,“不能!”
該死的孟天澤!恨得我咬牙切齒!
“還有!我警告你!以後不準亂碰我!”他臨轉身之前還不忘狠狠地沖我說了這麽變态的一句話。
“喂!你這家夥怎麽這麽不講理呀!跟我來這套!那我也跟你比比看!”
“你要比什麽?”看我神經兮兮的,他得臉上突然出現了些假裝出來的驚恐表情。
“孟天澤!我告訴你,為了救你,我的手都被你抓過了哎!要你賠償!”我激動地站起來唏哩嘩啦的亂蹦一陣。
“那你怪誰?又不是我逼迫的!再說了,當時還讓你放手的!不知道是誰死皮賴臉的不放!再怎麽說,你也應該賠償我才對!”氣死我了!竟然這麽說我!我剛要反駁,他又立即補充,“還有還有!你的破爛爪子不知道被身邊的帥哥美女拉過多少次了?還沒人碰過我的呢!”
“孟天澤!你是男人哎!別那麽斤斤計較好不好!一點也不大度!”末了,我只好拿這個詞兒壓他一下,他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男子漢氣概和風度”了,嘿嘿,這回看你小子還能說什麽。
“算了算了!就當我倒黴吃虧好了!遷就遷就你,如果你不怕的話,你就拉拉,扯平一下吧!”說罷,他竟然很好意思的把手伸到我這邊,明明知道自己的手別人碰不得,還要故裝君子風度!我可是怕了他那“寒冰刺骨”的手了,只好暫時停戰……
我順口問了問他火钰和越天的事兒,天澤告訴我水越天很好,火钰聽了他哥的死,很是難過,再加上離開雨詩也是迫不得已,心情就自然大打折扣了……大家都勸了他許久,他終于答應“接受”可憐的雨詩,回了火族……聽得我很是開心了,原來大家都很好,很快樂。
鬧了半天,現在最倒黴的就是我這個可憐的小家夥了,成天要随時準備着跟眼前的這個家夥吵嘴,有些時候明明是很想他,人家卻不領情,切~我真是後悔,因該早點兒在學校裏找個男朋友把自己打發出去嘛!搞得我到現在還要受這家夥“欺負”。
天一亮,我才發現,原來昨晚上我們呆過的地方的附近,是有人家的。該死,要是早知道,我絕對不會在地上坐上一晚上了。
走進了人家才發現這是個小小的城市,人不多,但還算熱鬧。雖然比不上水、火族繁華。
“咣”的一下子,我竟被急匆匆趕路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痛得我都麻木了……臉上一副痛苦的表情,右手不停的揉着被撞到的左肩胛骨,半彎着腰,根本就沒有心情追究剛剛撞到我的是誰,那個人似乎也沒有察覺到,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蹤影了吧。
“喂,丫頭,這麽嚴重……要不要大夫?!雖然不太相信那幫愚蠢家夥!”天澤俯下身子,側臉問我。
“不……不用……”
他有點緊張似的,左臂繞過我的後背(他在我右邊),扶住了我的左肩膀,我突然覺得指尖一陣冰涼,反應很快的把手往回縮了一下,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奇怪……我怎麽覺得這麽別扭,別人從後面看過來,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