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五歲的校園,(1)
無意中逛到了學校的門口,很是好奇呀,忍不住進去瞧瞧。來來往往的人高矮胖瘦一個不少,原來十五歲的校園,真的很美。我很喜歡這兒的“落花樹”,那是一種奇特的品種,它會不停的開出美麗的花,不停的飄落,我們也叫它“許願樹”。
“夢蓉!吃飯了!”一個長發飄逸,穿着淡粉色連衣裙的女孩向我跑了過來,臉上帶着甜甜的笑,那是文思,一個很優雅的女孩,自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喽。
“來了!”
我們真是不願意涉足這破爛食堂,不僅是人聲鼎沸震耳欲聾,就連那每天的飯菜也都難以下咽。可人是要吃飯的……這個時候我倒是希望我是一個專喝汽油的機器人,^%@#$&……多過瘾!
回寝室的路上,文思突然轉身問我:“落花節快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外面透透氣啊?”
是啊,落花節快到了,那是一個令人興奮的日子,那一天,落花樹會一刻不停的下起花雨,各種各樣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被籠罩其中。然而最重要的是可以見到大批量的帥哥美女,大飽眼福,與此同時,還可以滿足一下嘴巴的要求,補償一下食堂的殘酷“虐待”。
“好啊,我們去跟大家商量一下吧。”
回到寝室的時候大家都在。璐雅在聽音樂,婉琪在收拾東西。
說起璐雅,是個很活潑的女生,有的時候甚至活潑的過分,她能在窗臺大聲唱歌,以至于對面男生宿舍樓的同學捂上耳朵抱怨連天。她能在操場上叫醒任何一個校園裏的人起床,只要她願意。
一次校園廣播出了點問題,班級裏的同學一致推選璐雅當喇叭,竟然給這個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弄哭了。
“夢蓉,我……”她抽泣了一下,我用習慣地動作遞給她一張面巾紙,她接了過去,擦了擦眼淚,順手撇在路上,“我,我就那麽讨厭麽?怎麽,怎麽那麽多人讨厭我?”
“不是啊,他們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樣吧!”我一臉尴尬,象征性的安慰一下。拜托,是兄弟的少哭一會兒,我這面巾紙可是數量有限,“贈”完為止!
“你說我是不是特野?”
“還好了,不過有的時候嗓門是大了點!”
“哼!你也說,不理你了!”她一下子甩開我,跑掉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裏半天,真是要命!“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怎麽怪上我了?”
還別說,從那次以後,璐雅好了很多,不過還沒過一個禮拜,“喇叭”又整裝待發,踏上新旅程了!
婉琪倒是個及其古怪的人,黑色長袍貫穿一年四季。聽說她爸媽好像還是“換化”的什麽教徒,一天神秘兮兮的,她跟我并排走的時候,經常會對一些人指指點點。
“夢蓉,看見了麽?那邊那個,就那個穿棕色衣服的那個男生,他十八歲的時候會有一場災難。”
“還有還有,那邊那個戴帽子的女生,那個,看見沒有?在椅子上坐着那個,她會成為一個名人,四十歲左右的時候會身敗名裂,唉!”
對于她的這些活我也早就習以為常了,開始我還特無聊的讓她給我算命,她說我什麽從小生活在書香門第,十八歲的時候會見到一副特殊的畫面,十八歲的暫且不說,那個什麽書香門第,怎麽也有點離譜,我哪是什麽“門第”?我是個除了哥……我的頭痛了一下,我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想了,我晃了晃腦袋,笑了笑跟婉琪說:“呵,是是是,真準,真準!”
落花節之前,我們寝室開了一個全體大會,雖然只有四個可憐小丫頭。
“文思,你說我們應該請誰去慶祝落花節?”璐雅往嘴裏塞了一塊餅幹,吃了起來,說實話,那吃像還真是不怎麽好看。
文思捋了捋頭發,抿了一下嘴唇,看了看我。“不知道啊,夢蓉定主意吧!”
“我啊?嗯……既然是慶祝嘛,多請幾個人算了,反正最近功課那麽多,悶都悶死了!”
“哼,可不是,那個換化史老師還真煩唉,上課打瞌睡都不許,她那麽羅嗦,大概得有五十多歲了吧!”璐雅,看着天花板,嘆了一口氣,嘴角的餅幹渣竟然被她吹了下來,讓我們三個旁觀者大驚失色。璐雅她還絲毫沒有察覺。
“喂,你們三個怎麽了?本小姐今天變漂亮啦?”
我倒!
璐雅的蓬亂的發型暫且不說,就說她那張嘴,一口能放進一個包子,真實稀奇動物。
“那老太婆肯定有病,她在三十歲的時候百分之一萬死過丈夫,現在有時還神志不清,唠叨一點,我們做晚輩的就體諒一下吧!”婉琪做出了一個極其怪異的表情,又把她那套傳家本領拿出來了。
“夢蓉說的對啊,那我們就再找四個男生吧!”文思表示贊同我的觀點,點了點頭。嘿!本小姐的目的達到……這招叫做“借嘴說話”。本來我是有意多找幾個漂亮GG去的,可自己說起來多沒勁呀!先給她們營造一個超級完美意境……再讓她們替我下了這個“訂單”。
“得了吧大小姐,知道你是慶祝去了,不知道以為你拍拖去了呢,配對啊?”璐雅不屑的看了文思一眼,又忙着往嘴裏添東西,看來我們宿舍的口糧又該緊張了。
拜托……明擺着拆我的臺嘛!
文思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畢竟她是一個比較內向的女孩,聽別人這麽一說自然有點尴尬。璐雅一見大事不妙,立刻改變神色,順手拿了一個蘋果,遞給文思。
“嘿嘿,姐姐,不生氣了,啊,我嘴快,開個玩笑罷了,別放在心上啊,給你個蘋果吃!”
文思對于她手中的蘋果,看了一眼,根本就沒接,弄的璐雅還挺下不來臺。又拿了回去,自己啃了起來。
“我看這樣吧,”借嘴說話不成功,還得自己發表見解,“我們自己去找人,到時候大家一起去,行嗎?”
“成!”
“同意!”
“那就這麽定了啊。”
這會算是開完了,我躺在床上想着我該去請誰。
孟翔?林潇?蕭錦?
先跟你們說說這仨個人吧。
孟翔可是我班的換化史科代表,雖然不是男生中最棒的,不過也不錯哎,學習不差,而且還特有風度,最重要的是,他搞笑至極,這次慶祝會總不能沒這家夥吧!
蕭錦是我的好朋友,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只是我對她的評價),可璐雅卻說她叼蠻的很,每次她倆碰面,就以為着第N次戰争開始了。她們兩個的戰術可是一個比一個高超,不過這次既然是大家慶祝的聚會,就把她叫上吧。
至于林潇請不請就有點懸,不是怕那幫女生不同意,是他敢不敢露面的問題,他這個班長當的可夠絕,氣質非凡,風度翩翩,,在賽場上飛奔起來簡直就是當代大俠,此人嗜好身着白裝,腳踏疾風靴。要說疾風靴可是一個好東西,長長靴子別有用處。外表簡單普通,可要是真的玩好了它,那就是“騰雲駕霧”了!
終于把邀請名單草稿打好,開始個個登門拜訪,別說,他們最終還是都同意了。
可本人還是有點兒失算……蕭錦跟璐雅摩擦在了一塊,怎麽說也得有一場大戰吧……本年度落花節算是因此大敗了……
一天,文思竟然很變态的跑過來,神秘兮兮的說要告訴我什麽,我真是奇怪她什麽時候也充當起婉琪似的角色了。
“夢蓉,知不知道有人盯上你了?”
“盯上我了?什麽意思?”
“就是說,很快有人來追你了……”文思的樣子倒是興奮,我卻一副厭倦表情。
“誰呀,這麽無聊?”
“酷迪……”
“尹哭啼(酷迪的綽號,我讨厭那家夥,才給他起的)?你想吓死我……文思,你玩我呢吧?”我一副悲哀的痛苦表情,要上刑場了一樣。這不能怪我啊,誰聽了這個消息絕對都回和我一樣的反映。那家夥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臉,一天天滿學校的橫行霸道,個子不高,人長的也很對不起觀衆,手下一群聽從指揮的小兵,我平日最看不起的就是他了。
沒有辦法,只好躲了,盡量離那家夥遠一點,一定遠一點……
最近還好,那家夥沒找上門來,日子還算惬意,可寝室生活就很“詭異”,周五的晚上(盡管天是亮着的),我們四個人總會關上燈,拉上窗簾,躲在被窩裏聽婉琪講鬼啊神啊的故事,弄得大家即興奮又害怕。
無聊的時候靜下來想一想,三年前的那種心碎大概可以埋藏(別誤會,是埋藏,不是忘卻,我說過不會忘記,就是不會),我已懂得那雪的美麗只是一瞬間,不會成為永恒,至于那句“謊言”或許只是一個摸不到的希望,猶如山谷裏的一縷陽光,是一種無邊際的渺茫。幹嘛要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當那是個回憶吧,永遠埋藏在心底的回憶。十八歲的我喜歡跟大家說說笑笑,喜歡盡情的享受着生命賦予我的美好與歡樂。我們宿舍的四姐妹可是名副其實的形影不離,只不過婉琪和璐雅總愛發生點小矛盾,我和文思最多當個旁觀者。那天我還和往常一樣跟文思在操場上散步,忽然發現林潇和孟翔迎面走來,他們兩個邊走邊笑,像是講着什麽。
“喂,文思、夢蓉過來,我們孟大帥哥兒給你們講故事!”林潇擺手叫我們過去,我和文思一路小跑,跑了過去。
“什麽什麽?又有什麽新鮮事兒啊?”我迫不及待的追問,沒發現自己眼睛睜得那麽大。
“搞什麽,夢蓉小姐你會吓着我的,這一吓,要說什麽全忘了!”孟翔噘着嘴,看着天,吊兒郎當的說。
“哼!哪涼快哪帶着去,掃興,”文思瞪了他一眼,拉着我的手要走,“夢蓉我們走,他呀說不出什麽來的。”
嘿,我知道文思在開玩笑,我們都很喜歡聽孟翔講故事,不過機會卻不是總有的。
一陣大風襲來,天稍稍昏暗了一點點,我突然覺得有點冷,而且感覺很奇怪,那種“冷”是由內而外的。
我望了望灰暗的天空,打了一個寒噤,心揪了一下,這副景象好像在那兒見過,可是仔細追溯起來,确真的記不清楚了,好像在夢裏見過一樣。
眼前的世界在變黑,一點一點的變黑,直到伸手不見五指,我幾乎愣在那裏了,一動也不動,緊緊地攥着拳頭,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仿佛從天堂掉入了地獄。
“喂,夢蓉,你在哪兒啊?”
天啊,這是文思的聲音,難道她也……
“我在這兒!”我喊的很大聲,甚至能聽到回音,我想讓文思知道,我是在這兒的。
“夢蓉,我好怕,你能不能抓到我?”
我伸手向四周胡亂的摸了摸,沒有摸到,其實我也很害怕的,但是我還是很大聲的說:“文思不要怕,我們在一起的。”
然後我又伸手去摸了摸,啊,好像摸到了,“文思是你嗎?”
“是啊是啊,夢蓉你在啊,我們這是在哪兒啊?”
是啊,我們這是在哪兒啊,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正文 第二章:消失的403
突然眼前微微亮了一點點,不過還是很灰暗,我不知道這光是從哪裏來的,不過最起碼我還是可以看到文思的,文思的臉煞白,嘴唇發紫,還在發抖,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告訴她不要怕,她咬了一下嘴唇,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文思,我們向四處走走看吧,說不定能知道我們在哪兒!”
“嗯!”文思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喂!你們兩個……你們兩個也太過分了吧,竟然可以把我們丢下!”
啊,這是誰的聲音?我猛然回頭,模糊地看見了兩個人影,向這邊走來,走近了,我也笑了,雖然我不知道孟翔和林潇是怎麽來的,不過起碼多了兩個人。
“你們怎麽來的?”這大概是我最想知道的問題了吧。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忽忽悠悠就來了,不過怎麽說我們也應該走出去吧!”林潇還是老樣子,哼,都到了這種鬼地方還能笑的出來,真有你的!
“哈,我知道了!”孟翔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麽一句,給我們三個吓了一跳!
“知道什麽了?”我趕忙問他。
“我突然知道換化史老師究竟為什麽說她家的馬有六條腿了!”
暈,虧他還能想出這種問題,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問題苦了我好一陣子,那個換化史老師竟然無意中說到這樣的一句話。
“那你說為什麽?”
“嘿,這就不知道了吧,肯應因為老師她數腿的時候自己坐在上面了!”
我倒,有沒有搞錯,這話你也說得出口?
“廢話!”林潇也瞪了他一眼,我的那點兒積極性全被他給弄垮了,誰愛六條腿就六條腿去吧,反正我們總得從這個地方出去。
我們四個漫無目的的在這“半黑暗”之中茫然的前行着,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
“哎?那裏有光!”文思突然指着前方,興奮的跳了起來,奇怪,我怎麽沒看到?
“文思,你弄錯了吧,哪有什麽光啊?”我歪着頭,很詫異地問她。
“有的有的,你沒看到啊?就在前面啊!”文思一向保持平靜,像這麽激動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有看到一點亮光,周圍還是一片昏暗,孟翔和林潇的臉上也充滿了懷疑的神色,從他們臉上的表情我終于可以肯定,文思是花眼了。這孩子……
“沒有啦,亂想!”我還是不禁四處望望,可是真的什麽也沒有發現。
“你們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看到很強烈的光,你們跟我走好不好?”
唉,這孩子是中邪了,算了,反正現在我們也走不出去,就尚且信她吧。
“好,反正我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夢蓉、林潇,我們就跟文思走吧!”孟翔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什麽光。
“嗯,文思你走,我們三個跟着你!”我沖着文思點了一下頭,她也會意的回應了一下,仿佛在完成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我拉着文思的手,孟翔和林潇緊緊地跟着我們,文思一會向右轉,一會停下來,皺一下眉頭,然後繼續前進。我們三個都很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這樣的死寂大概持續了一段時間。
“大家等等,亮光就在前面,你們一定要緊緊地跟住我,一個都不要丢。”文思表情很嚴肅,盡管我們沒有看見那所謂的亮光,但是我們還是相信文思的,她也沒有理由更沒有必要騙我們不是嗎?
我把拉着文思的手攥的更緊了,我拉住林潇的袖子(嘿,男女有別嘛),林潇拉着孟翔,我們幾個都不再笑了,甚至包括一向喜歡嬉皮笑臉孟翔。文思很小心的向前走着,四周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我們幾個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這時文思的身體在漸漸地消失,我們仿佛被一道看不見的門隔絕了,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她的手,我吓了一跳,我知道孟翔和林潇也吓了一跳,不過我還是鎮定了一下,繼續向前走,突然仿佛有一股暖流漸漸通過全身,然後便一下子什麽感覺也沒有了,我看見了文思,她在笑,那是一種勝利的笑,同樣的,林潇和孟翔也過來了,我們沉寂在喜悅之中,竟未發現眼前的一番景象。
碧綠的草地,成排的落花樹在風中下這花雨,四周很亮,眼前是一個大概好幾百年前的古堡,磚瓦很破舊,但是古堡很高,環狀的樓梯盤旋着。
“文思,你是怎麽做到的?”我驚訝的問她。
“我?我也不知道啊,只是看到有亮光而已,你們還都不信我……”
“不是吧,難道是……”孟翔皺了一下眉頭,思索了一下。
林潇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是什麽?”
“換化史上曾經有過記載,在換化空間裏原來有一個叫付奇的人,他精通各種各樣的虛幻之術,他是換化空間的創始人之一,那個‘化’字就是虛幻的意思,他能制造各種各樣的‘假象’,說它們是‘假象’倒不如說是一種看不見的指路牌。聽說他只有一個學生,他把他畢生的學識都教給了他,從此便從換化空間銷聲匿跡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去旅行了,可是誰都沒有見過他,文思,你,你不會是跟他有什麽聯系吧?”
文思思索了一下,說:“你說的那唯一的題是穆澤麽?”
“是,你認識他?”
“他……他是我爸爸。”
“啊?”我們三個不約而同的大叫出聲。
“你爸爸?”孟翔很詫異
“是啊,不過他死了,在我五歲的時候,”她的神色黯淡了許多,“不過我從來都沒有跟他學習過什麽啊,他總是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研究各種各樣的東西,那些東西我不懂,好像很複雜,不過聽別人說,我爸爸是一天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東西全部亂套了,好像誰改過他‘虛幻之像’的譯碼,結果自己不小心進入其中,在迷茫中亂走,掉入山崖的……”
“對不起,不應該提這些的,都怪我。”孟翔低下頭,歪着嘴。
“呵,沒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去古堡裏面看看吧!”
“我們走!”
古堡內部光線不是很好,略顯昏暗的屋子內的唯一光線來源就是從那破舊不堪的牆壁縫隙射進來的光。不過利用這些光線還能看的清裏面的擺設,這個古堡很舊,天花板和牆壁的拐角上挂着蜘蛛網。可以看得出這裏原來是一個很漂亮的宅子。裏面的東西雖然很破舊,不過做工很細致,燭臺,餐具,都俱全,可是為什麽會衰落成這個樣子呢?這件古堡寫滿了滄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雨。
我們四個踏上樓梯,往上走,古堡很大,每一層都有很多房間,一樓的大廳是圓形的。我們一直走到了堡頂,古堡一共有五層,我們從一樓走到五樓,沒發現有什麽特別,不時的還有幾塊天花板上的木板掉下來,差點砸到我們。
“你們又沒有發現有點不對勁?”林潇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沒有啊!”孟翔搖了搖頭。
“跟我走,去四樓!”說完林潇立刻轉身向樓下奔去,我們三個緊跟着他。
四樓很黑,真不知道林潇這是在發什麽神經,竟然能來這種地方。我們沿着走廊走,兩邊的房間一個挨着一個,401,402,404,405,等等!為什麽沒有403?我的心顫了一下。
“林潇,為什麽?”我趕緊問他。
“不知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古堡一定有403。”
“你怎麽知道?”文思問他。
“我也說不清,只是感覺好像來過,又不記得了,好像有那麽一點點印象,可能是夢裏見到過類似的景象吧!”
我們一直走到盡頭也沒有發現403,于是大家搖了搖頭,往回走,408,407……404,403,402……
“你們回來,”林潇站在那裏不動了,剛才明明有403的門牌號從眼前劃過,看來,不是錯覺。
我們終于來到了這扇門面前。
另我們驚訝的是,唯獨有這件門不顯得那麽破舊,仿佛新裝上的一樣。我們輕輕地推開門……
屋子很黑,我們悄悄地走進去。我四處張望,但是還是什麽都沒有看到。孟翔順手把門關上了。那一剎那,屋子漸漸明亮起來,越來越亮,腳下的地板變成草地,天花板變成天空,四周景象漸漸地清晰,我們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好像被吓到了。
當我恢複意識的時候才發現我們在野外的一座山上,四周的景色很美,潺潺的小溪,翠綠的樹木,連綿的群山。我們四個一下子懵住了,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哪,想我秦大小姐被你們“拐”到這地方來了……可怎麽辦……怎麽回去?!沒辦法!走吧,我們互相攙扶着在山路上攀爬……這要是掉下去……還不摔死了!
突然,我腳一滑,摔了一跤,後來發生了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飛一樣的感覺,好像從高處滑落,還有在山間回蕩的喊聲,是他們在叫我?我緊閉着眼睛,不敢看,心空了一樣,飛速下滑,難道我真的要命喪于此嘛?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四周的景象從模糊變為清晰,只是覺的頭好痛,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盡量用胳膊把自己撐起來,覺得渾身沒勁兒,還有點疼。我突然發現旁邊的樹下倚着一個男的,背對着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穿着黑色的外套,我輕聲問他:“我……我這是在哪啊?你,你是誰?”
他聽到我叫他,轉過身來。
一個十八九歲的男生,眼睛很有神,帥氣的臉上印着驚訝的神情。半天沒說話。
“我,我,我在哪?”
他還是沒說話,很驚訝的看着我。
我終于沒耐心了,大喊到:“喂,我問你話呢,你聾啦?”
他用很怪異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又轉過身去,說:“你才聾了!”
呵,原來不是個啞巴,這就好辦了,不然非把我悶死。
“我怎麽了啊?”
“我哪知道你怎麽了啊,我還想問你呢,差點沒砸死我,你不想活也別找個墊被的啊!”
搞什麽?不想活?找個墊被的?
“喂,你有病啊,哪有人不想活的,你剛才說我差點沒砸死你是怎麽回事?”
“你有腦子自己想啊,不是摔壞了吧!”
暈,這個人還真怪唉,這麽沒禮貌,背對着我說話,哼!
我仔細的想了想,還是沒想起來,只覺得腦袋空空的,疼疼的,什麽感覺也沒有。“我記不清了,你就告訴我呗!”我态度轉好了一點,真的希望他能告訴我我是怎麽了。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看到你從山頂掉下來,差點落在我頭上,幸好我躲得快!”
暈,這是什麽人啊,還幸好躲得快,沒良心!
“哦,我……”我試着起來,但是身子不聽使喚。
“算了吧,別試了,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還不得摔個殘廢啊?沒死就不錯了!”
啊?不是吧,我真的要變成殘廢了?我看着他背影,恨的咬牙切齒,你要是當時救救我不就沒事了,該死!(盡管這想法的确有點沒道理,人家過路的幹嘛救你?但是我還是覺得憤憤不平。)
他慢慢地站起來,拍了拍後背上的灰,剛想走。
“喂,你去哪?”
“我?走啊,”他看了我一眼,“難道要在這兒陪你到死啊!”
“哎,你真的要把我扔這兒啊?”我語氣緩和了許多,不像剛才那麽橫了。
“你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哎,等你朋友來找你吧!”他假裝地做了一個很無奈的表情。兩手一攤,頭也不回的走了。
哼,虛僞,算什麽東西嘛,走就走,沒你我照樣活!
過了一會天竟然漸漸地暗了下來,不對啊,天怎麽會變黑呢?天應該一直亮着才對!我很吃力的爬起來,抱着腿蜷縮在樹下,山裏不斷地傳出猛獸的嚎叫,我有點害怕,萬一被一只“參天”古熊叼走,我就有得受了。一陣冷風刮來,穿透衣服,渾身在發顫。心裏還在不停的罵着那個家夥。壞蛋壞蛋!出門被車撞死,下樓被花盆砸死,塞飯被飯粒嗆死,說話被口水噎死!哼,僞君子,以為自己長的酷了不起啊,心腸一點都不好,把我自己丢在這兒,可恨,別讓我再撞見你!該死。
漸漸地我只覺得眼皮變得很沉,不知不覺地就睡着了。睡夢中我模糊地聽到旁邊有人,很費力地才睜開眼睛,向四周望了望,發現一件外套披在身上,黑色的,天啊,不會是那家夥的吧,嘿,夢蓉(這名字不只怎麽,還是記得)你指望他救你?還不如指望螞蟻把老虎吃了呢。
但是四周确實沒有什麽人啊,管他呢,睡吧,只有睡眠才能拯救你自己啊,夢蓉!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這個變化另我大為吃驚,在我模糊的記憶裏,好像天不會黑啊。
“喂,你醒了?”
好熟悉的聲音,我竟然發現那個家夥在我旁邊坐着,天啊,難以想象。
“你不是走了嗎?回來做什麽?”我沒有好臉色對他了,誰叫他昨天……唉,不提了。
“我……”他也瞪了我一眼,好像我得罪了他似的。
我站了起來,哎?真的好多了,除了腿酸酸的感覺之外,沒什麽疼痛感了,我好高興,繞着那棵陪了我一晚上的大樹跑了好幾圈。
“喂,你有病吧!”他用很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好像很吃驚的樣子。
我停下來,說:“你才有病呢!幹嘛無緣無故說我!”
“你知道驢是怎麽拉磨的嗎?”
“怎麽拉?”
“跟你剛才一樣!”
過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好啊你,笑我,看本小姐今天怎麽收拾你!”我他那邊跑去,準備“賞”給他一陣亂拳。不過他身手還挺敏捷,一下子站起來,就向樹林裏跑,我就在後面追,突然被一塊該死的石頭絆了一下,摔在地上。他聽見後邊沒有腳步聲了便停了下來回頭望,看見我在地上坐着。
“喂,你怎麽那麽笨啊?”他皺着眉頭,沖着我喊,邊喊邊往這邊走。
我揉着腳腕,瞪了他一眼。“你才笨呢,現在好了,你可以幸災樂禍了!”
他走到我旁邊,蹲下來,還是那幅表情,好像我真的很笨的樣子。
“喂,幹嘛那麽看着我,就不知道做人要厚道啊?還笑我,沒同情心!”我根本就沒擡頭看他一眼。這種家夥,唉!
“喂,你沒事吧。嚴不嚴重?”他低下頭看着我,語氣突然變得很緩和,吓了我一跳,我擡頭看着他,還以為他發燒了。不過他的眼睛很有神,跟昨天見到他一個樣子。
“還好啦。”我或者是被他這變化吓到了,或者是覺得再大吼大叫不禮貌了,說話變得很平和。
“哦,那我扶你起來。”說完他便站起來,轉身向右走。
奇怪,不是說要扶我麽,竟然走了。他從樹上折下一根樹枝,遞給我,“拉着起來吧!”
哼,跟我裝純情!我把樹枝撇到一邊,自己很吃力的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快步走進林子,連頭也沒回一下,聽聲音我知道他跟上來了。
我停在那裏,後面的腳步聲也沒有了。
“喂,生氣了?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倒,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厚顏無恥的家夥,大白天的不嫌丢人。
“搞什麽,你認為我會麽?”
“嘿,開個玩笑,不過我剛才怕你拉了我的手會吓到!”
我轉過身,他站在那邊,面部表情冷淡如初……拜托,大哥,你臉上能不能換換表情。
“吓到?你是怪物?”我憋不住地笑,他臉上憤憤地表情,好像要把我痛打一頓。
“你才是怪物呢!”
他一路小跑過來:“喂,你還能走麽?”
“還好啦,走吧。”我指了一個方向,我們就走了,他步子很大,走的好快。我被遠遠地丢在後面。
“喂,說你笨你還不信,不可以快點啊!”
“人家腿壞了嘛,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要走你自己走好了,把我扔這兒自生自滅吧!”
他走過來,嘆了一口氣。
“你說我怎麽這麽倒黴,碰上你這個家夥,過來!”他蹲了下去。
“幹嘛?”
“你這速度天黑也下不了山,背你走啊。”
“哦……”我慢慢趴在他背上,然後他站起來。
我問他:“為什麽你剛剛說你的手會吓到我?”
“不告訴你可以吧!”他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
“切,不說就不說,我也不感興趣,”我說,“喂,我可跟你說,你現在只是背着我,可不準對我有非分之想!”
“切,”他笑了一聲,譏諷我似的,“那你倒是說說什麽是非分之想?”
“啊?就是……嗯……”我想了一會,說,“就是不準賴上本小姐給你當個女朋友什麽的。”
他笑了,笑的很開心的樣子。我甚至有點惱。
“喂,你這家夥笑什麽,随便說說而已的。”
他一下子定在那裏不動了,回頭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怎麽了,很驚訝的看着他,我們兩個人都沒說話,持續了一小會兒。他突然一松手,我“吧叽”一下子掉在地上。搞什麽!你這個人是不是變态啊!我惡狠狠的看着他。
“什麽把戲嘛,還不如不背呢,”我揉揉腰,摔的好痛,“摔死我了,喂,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他轉過身來,竟然很有理的跟我說:“唉,本少爺背不起你,怕賴上你呦!”
我真想踹他,就是使不上力氣,雖然我知道他在說笑。我半天不說話。
“喂,你怎麽不說話了?啞巴拉?生氣了?哎,女人真是小氣。”
好啊,還敢說我小氣,看我怎麽收拾你。
“啊,沒啊,你過來,我有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