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只要一回到那個度過了10年的房間整個人就像關在籠子裏的困獸一樣,做不完的噩夢,在那無止境的地獄裏,一遍遍重複經歷母親的毒打和觀看父親好男色的全程……
我只想回自己的家。
父親曾經強烈讓我跟他住在一塊。
但我不這麽認為。
這豈不是會妨礙了他跟他的男寵們交歡玩樂!?
我又微微笑了笑。這麽快就把他那個最開始小驷馬師抛棄了,是因為年紀太大了?
想起他那雙總是盛着一汪溫柔海洋的漂亮眼睛,周圍似乎已經漸漸有了細紋。
努力壓下心中異樣的感覺和隐隐的期待,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父親把他的匕首送我了。
就在昨天。
看着這匕首,仿佛在一次次嘲笑着小時候對父親的尊敬和像救命稻草一樣的期盼是多麽幼稚可笑。
他當時不知道在跟哪個下賤貨在一塊玩樂呢。
坐在沙發上,我微低着頭冷冷看着溫柔含着我身體一部分的青年,不,中年。
父親将他抛棄後他便來找我,乞求我能給他一個庇護。
然後我就這麽幹了。
是對父親的報複,報複他竟然喜歡男人,而且還是我的唯一的玩伴?或者是對Alan的報複,因為他是我唯一的夥伴卻跟我父親搞在一起?
我開始夜不能寐,甚至有些無法自拔,一次次壓制着想往這小別墅趕的腳步,和那些心底裏若有若無的期待。這麽一雙美麗的、純粹的、天藍色的眼睛,仿佛成了我無數次想要毀滅一切的救贖……
不!我不該喜歡男人。
這讓我作嘔!
但父親跟他交歡的那一瞬間仿佛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裏,每時每刻都在循環播放着……
我甚至對女人沒了興趣!!
曾反複想着秘密包養着他是不是給自己找罪受,是憐憫他還是在給自己找借口接近這本不該開始的開始。
沒關系,沒關系。你來找我,我就養着你。
看看你曾經跟我父親在一起,現在卻來用這種卑微的方式來乞求着我,我開心到無以複加。
只是他屢次想要以各種方式奉獻自己身體的行為,就好像是挖好了一個又一個陷阱,引着我不知不覺被他蠱惑着上了當!
怎麽,當時也是這麽勾引我父親的嗎,你這個下賤貨?
他又來這一招了。
嘴巴裏含着我的東西,那雙該死的眼睛卻告訴我他會為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以為我做盡一切!
我只冷冷看着他,快速在他口腔釋放了,抽出胸前口袋裏的手帕,下意識想擦去他嘴角乳白色的液體,頓在半空中一瞬,轉而像被什麽東西弄髒了似的擦了擦下身,抹去上面他的口水,将手帕丢在他臉上,扭頭走了。
“Corso!”
我扭頭看他。
他正保持着面對着沙發跪着的姿勢,金色頭發蓬松着輕輕順向腦後,碧藍的眼睛蕩漾着柔波,兩手顫抖着用力攥緊了睡衣的帶子,“你什麽時候才肯跟我在一起?”
我眯了眯眼睛,環視了一下豪華的會客室,轉身走了。
恩,得寸進尺。
你不過是個供我發洩的工具,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來了不過是找我保命,順便求個後世無憂。
當然,一些事,藏在心底的事,只有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
不能就這麽開始。
我要忍耐,一直忍耐下去。
不能開始!
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我為他在離我最遠的距離買了棟別墅将他軟禁着,不允許他踏出那間房子半步!
他投奔我不過是為了茍活,因為他知道父親在玩膩了他之後一定會殺了他以絕後患。
我本以為這樣就可以隐瞞下去,誰都不會知道,尤其是父親。
況且即使他知道了也沒什麽。
我不在乎這下賤東西的死活,至于父親……他只有我一個兒子,不會對我如何。
只是我的算盤似乎打得太響了……
當他拎着Alan敲開了我門的時候,一拳揮在我鼻子上,用開了保險栓的手槍顫抖着直直指着我,發白的深褐色的不再整齊的梳在腦後的頭發垂在眉梢。
我盡力放慢呼吸,即使這樣鼻腔都痛得要命,鼻骨一定斷了。
他轉身朝Alan的兩個膝蓋骨開了槍,讓手下當着我的面将他打得鼻青臉腫。
而我,伴随着Alan的漸漸弱下去的尖叫聲,被他随行帶來的那些女人輪流騎在身下。
他只甩下一句話,“狠狠的給我做!做到他喜歡女人為止!”
反胃的感覺一陣陣,我卻硬生生壓下去。
呵呵,我的好父親……
Chapter 19
我還是有點開心加竊喜的。
畢竟醒來之後發現身處20世紀中期的美國總要偷樂一陣子。
不用被随便丢在世界大戰的戰場之一上吃槍子簡直是讓人開心得不得了~
雖然說每次吃槍子的直接原因都不是世界大戰。
不要說什麽“你被崩了兩次腦子已經有了經驗和準備”的混賬話,不信你來試試!
而且,這次我還有了一個身份。不光有駕照,還有社會保險號碼,甚至名字都是我原本的名字!
1950年?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個好時候。過了19世紀初愛爾蘭等地的大移民潮導致的亂糟糟的治安,和1929年經濟危機,美國正處于歷史上的經濟繁榮期。從這時候開始,這個年輕的國家在漸漸成為世界舞臺的中心,國際影響力越來越大。
繞着房子轉了一圈,在這個年代,這種生活水平對于一個單身女性來說應該是非常好的了,後院游泳池,車庫裏停着輛福特巡洋艦。用手摸了又摸,我的老天爺,這麽經典的車竟然就停在“我的”小車庫裏,絕無僅有啊絕無僅有!可比那些展覽的或者模型好看多了!今晚上就在這裏睡?
意外之喜是,我竟然還有份工作。雖然辛苦工作付賬單這種日子早就不過了,重頭再來什麽的真是……
而且還是位會計主管。
窩在這個小公寓裏啃完了桌邊的一箱資料和雇傭我的Ciro corp.公司的財務報表,越看越可疑。
這家公司太詭異了。
雖然現金流卻充裕無比,收入和支出卻波動過大,時隔3、4個月就有一大筆進賬或者一大筆開銷,完全沒有相關發票證明來去處,甚至從哪兒進賬都沒寫明白。業務涉及石油和好萊塢,但收支完全對不上號。
明擺着有人定時往公司裏塞錢,又在用的時候拿出來。
俗稱:洗錢。
跨國公司剛剛興起,這家公司卻直接挂了弦。眯眼看了看公司偶爾跟意大利子公司的詭異交易,心漸漸往下沉。
我是個負責為洗黑錢的跨國公司做假賬的。
這事不好辦……如果過一陣子被監管層想起來企業和會計之間還沒修建防火牆這回事,那就等同于直接被判了無期。
沒辦法,這個地方太重視信用記錄。
琢磨了一下,要麽收整行裝準備逃?
不對。
Amon有可能在這裏。
每次都會到離他不遠的地方。
當然,他确實在這裏。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落日,偶爾低下頭瞄一眼一個小時之前在食指上劃的早就沒了半點痕跡的口子。
剛接了電話,晚上要在Bank見老板,車會來接。
既然見老板,當然要正式些。套了西裝,出門看見一輛寶石藍的凱迪拉克。
我這財大氣粗的老板,絕對是個做非法買賣的……
到了所謂的Bank才知道這是家夜總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格格不入的衣服,我還真是敬業。
空氣中溢滿煙味、酒味混雜在一起的糜爛氣息,只用飾品遮擋了關鍵部位的女人正在臺上唱着讓人渾身發燙的爵士。
左轉右拐,穿過廚房,進了另一個房間,光線驟然發亮得有些晃眼,門瞬間将一切聲音隔絕在外。我跟在那個穿西裝的彪形大漢的身後,偶爾與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士或者舉止優雅的女士擦肩而過。
跟廚房的另一側完全是兩個世界。
其實這一側才是整個夜總會的真正面目吧……
快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我被帶入一個房間。
深褐色厚重的門被推開,穿過門廳,裝修奢華的巨大會客室映入眼簾。
地板上正躺着一個人,睜大着已經無神的眼睛,臉邊一條潔白的手帕。血正慢慢從他頭部溢出,在地板上形成一個越擴越大的圓。
深紅色的沙發上,一個人正悠然的坐在那裏,黑色筆挺的西裝,深褐色頭發背梳,一只手拿着槍,另一只手正慢悠悠的玩着子彈殼。
原來在這。
我的心裏猛的一跳。
他擡頭瞟了我一眼,壓着眉眼整個人陰沉無比,嘴角卻挑出個笑來,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
“事辦得怎麽樣了?”混着其他口音的英語仿佛含在喉嚨裏發出,尾音卻圓潤的挑起。
等等,什麽事?
過了半晌,他緩緩收了笑,唇峰漸漸抿成一條線,只陰沉着臉看我。我被盯得脊背發毛,不得不使出老招數------在心裏拼命催眠自己這個人是Amon。
我當然知道這他媽不是Amon!
我怎麽不指着我的腳說“這是我的手”!?
“怎麽,收了錢還想賴賬?”他又低下頭,将剛剛沉默時候伸手向保镖要的子彈塞進槍裏,裝好,扣了保險栓。
“當然不會。”我瞟了眼地上的那人,血已經染紅了那條手帕,漫上了沙發下的猩紅色地毯。
“但是……報表做得太差,如果有人來查恐怕瞞不住……”我盡量恭敬的說。
“我雇你來是幹什麽的?”他随意的往地上的屍體一下下開着槍,好像又嫌太吵,皺了皺眉,向保镖伸手要了個消音器緩緩擰上,繼續着剛剛的行為。
我果然猜對了。
做賬的事。
只是那蹩腳的帳,我一個外行都看出來不對,明擺着等着查賬時候被抓呢麽,況且還是個在這個只有為數不多幾家跨國公司年代中的一員。
“從公司的業務源頭将這些錢一點點塞進賬目比較穩妥。”扯上賭博絕對沒好事,那些收入絕對是黑的不能再黑的東西。
他将手槍裏的子彈全部打完,坐在那盯着那屍體似乎是在思考,或者是在發呆,血從屍體的四面八方緩緩流出。
“想好細節,明天我找你談,你先回去吧。”他重新裝了子彈,示意手下清理屍體。
整整一晚我都沒睡。
将整個房子裏能找到的所有的書全翻了個遍。去圖書館找資料完全來不及,我總要先了解下情況,不知道這個世界跟原本的世界有多大差別,只是內華達和拉斯維加斯都在,應該不會有什麽出入,歷史應該是一樣的。
沒錯,直到現在我才想起歷史是不是跟這個世界符合的問題。
因為這女人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愛好是一樣的,喜歡做專題,每次都會貼滿牆的紙,甚至連衣服的款式和擺放、物品的整理方式都是一樣的,這個身體也是如假包換,臀部的痣,腳腕的疤。
我有點暈……
為了區分真實和虛幻,我又在手掌上劃了道深一些的口子,接着閱讀資料去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心已經光潔如初。
他不是Amon。
即使我因他而來。
只要他不是Amon,我就會很危險。
況且我們現在同坐一條船,有着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
想着昨晚他往已經死透的屍體上無止境的射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說今天來找我,卻不知道是幾點鐘。嚴格來講,00:00也是今天,如果他想找茬的話。
回了家,跟Cat分享了一小盒金槍魚罐頭。
是的,這裏還有只灰色的大貓跟我共享同一棟房子的空氣。試了幾個名字發現某只連胡子都沒抖一下,幹脆叫它Cat。等我開了孤零零擺在冰箱裏唯一一盒金槍魚罐頭的時候,它倒是慵懶的扭着身子過來了,直接将自己帶毛的腦袋塞進罐頭盒,偶爾給我留個縫讓我叉一點出來飽腹,也算是解決了夜宵。
灌了兩壺咖啡,直到早上八點鐘忙活出來一個大概的思路,避重就輕的寫出重點好等他來跟他解釋。咖啡因不斷刺激着已經疲乏的神經,太陽穴凸凸的跳,就像你的身體已經超過負荷需要休息的時候偏偏有東西撐着你的眼皮讓你無法入眠。
我反複在床上翻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什麽困倦得跡象,索性翻了泳衣出來。
池水被曬得溫度适中,我潛在裏面一圈圈不止疲倦的游着,運動産生內啡肽,這似乎讓我更加興奮了……
只是放松了不少。
我浮在水面上,耳朵浸在水裏,通過水波聽着自己的心跳和從地面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無論如何,是不是他又怎樣呢?這個聯系還存在,就證明是他。
以任何一面存在的,都是他。
扭身潛入水底,快游到盡頭的時候仿佛看見了兩條腿站在終點。
他來了?
習慣性以一個深潛結束這一圈并借力躍出水面,手撐着池壁加上水的浮力,完全可以一撐上岸。
但是沒有預料到的是,我出水的那一刻他正蹲下身……
我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嘴唇擦着他溫熱的鼻尖而過……
好像犯了大罪了……
心砰砰的跳,臉發燙,由于沒及時上岸又重新回到水裏。我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扭過頭老老實實從梯子爬上去。
他面前的雪白手帕被一陣微風卷進了泳池裏。
原來是蹲下來撿這個……
“我很抱歉……”我順了下頭發上的水,看着仍舊維持着單膝蹲下的他。真可惜他此時沒擡頭,不然一定能看見我滿臉的真誠。
等等,這是私人財産。
他就這麽如入無人之境的闖進我家了麽!?
我完全可以直接朝他開一槍!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緩緩站起來,嘴巴抿成一條線,低眉深眼陰沉沉的看了我一會,向身後的手下伸出手,接過一把及時遞上來的槍……
“Show me your plan(給我看看你的計劃)”。
算、算了。
Chapter 20
我總是很喜歡美國。
至少在這兒,只要你有權勢,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所謂。
即使是喜歡男人這一塊。
如果在意大利,基本上等同于叛幫。
叛幫至少還好點,引薦人跟着叛變者一起死就行了,但是如果幫裏有個同性戀,那是比任何事都能帶來惡劣影響的奇恥大辱。
不,我不喜歡男人,一點想親吻他們的欲望都沒有。
我只是在他們嘴裏才能硬起來而已。
女人?完全不行。
父親試圖用讓幾個女人強奸我,但是事實似乎讓他更加生氣了……
無論她們多麽賣力,我的下半身完全沒反應。
Mafia不滿足于西西裏,進而滲入意大利。到後來意大利似乎也小了點,畢竟地方小了就沒辦法好好藏着,後期幫派們各自割據一方,不再那麽團結,政府開始趁虛而入了。哪屆政府沒什麽業績的時候,就下個令揪出來幾個增加點民調。于是父親跟着以愛爾蘭人為主角的移民潮遷到紐約。在那裏拼死拼活的和幾個勢力一争高下,搶了幾塊地盤。
與他們不同的是,Omerta的存在,我們無法跟政府合作,本地其他幫派卻可以,這也逐漸導致了Mafia的本土化------我們也開始跟政府正式合作。
不同于以往,以前只是分蛋糕,現在是分信任。
少得可憐的信任也叫信任。
我不想待在父親身邊。事實上除了必要的交流我根本不跟他說話。
我尋覓到了一個時機,接了跟父親的合作夥伴去開拓內華達的計劃。
政府剛出了一項法案,将拉斯維加斯建成以賭博為賣點的城市。
這行我們可是數一數二的!
為了滲入內華達州的地界,需要先搞定拉斯維加斯。我們分批攻擊,白天的小隊進行暗殺,畢竟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能鬧得太大。
怎麽着也不能得罪了政府。
晚上的小隊直接找卧底繞過守門人帶我們入場,盡量不傷害無辜的殺了領頭人。
如此過了五六個月,我們把當地幫派趕到了內華達北部,距離拉斯維加斯稍遠,而拉斯維加斯的周圍全都是我們的地界。
當然,有了賭場自然少不了娛樂場所。
至于毒品,我們不做。
這是規矩。
在這同時,家族在洛杉矶的分支機構已經站穩腳跟。
那些抱着一份純真的、想要做一個最棒演員的夢想來了好萊塢的男男女女自然成了我們資源的一部分。
Bank剛開,正缺人手。只要他們來這裏,能登上那舞臺,保證日進鬥金。
只是這些所謂純真善良又抱着一顆純粹追夢心的人被這個環境醜化得也是如此之快。
沒過多久,離這兒不遠的北拉斯維加斯整條街鬧起事來。領頭的帶了一群人,宣揚着不再交保護費。本來那塊地盤不歸我管,早在剛來的那幾天我們已經分好了領地,誰知道那個叫什麽James的自稱是意大利裔的美國Mafia壓不住了,鬧得我們這區的人也要跟着起義。
我不得已,大半夜從床上爬起來,親自去了那地方。一群零售店老板都在大街上站着,僅有的幾個敢看熱鬧的人也躲得遠遠的。
我看着那個帶頭的站在正中央的一臉“我就是英雄”的男人,吸了口煙。
我認得他。剛來的時候分好了轄區,當地的被邊緣化的一個小幫派認為我們是入侵者,有事沒事讓他這個三把手過來找茬搗亂。
Cobb在我耳邊細細說着經過,我心裏反倒有了底。
就知道那個James不是個好鳥!見錢眼開的東西!保護費收得這麽高,可不是會反?!
我側過身慢慢吸了口眼,擡頭看着被烏雲遮得分外嚴實的天空,将煙頭按滅在手心,灼痛感讓我愣了愣。
松手,看着那已經熄滅的煙頭緩緩掉在地上。
抽出胸前的手帕不顧手心的痛努力擦着上面殘留的煙灰,又細細擦拭了每根手指,将那純白色方塊形狀的布料随手一扔,迅速從腰間抽出了槍扣了保險栓,扭身直接打在那只間諜臭蟲的膝蓋上,又在每個膝蓋補了一槍。
他跪在地上尖叫着。
我輕輕按了按耳朵。
這叫聲吵得人耳朵像是被針刺一樣。
身邊的人見了此景都不敢上前,握着臨時武器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去把他舌頭割了。”我從口袋裏拿出消/音/器慢慢擰上。
噪音總是異常讨厭!
尤其是歇斯底裏的尖叫,真要命!
Oh,當然,那塊地方以後就是我的了。
我不得已又把那個James找來,訓了好一頓話,告訴他少收點稅,讓他暫時先管着,我們3-7分。
沒辦法,他父親帶我進來的,對方有恩,總不能直接把好處全吞了。
等回到房間準備休息的時候,床上的被子以奇怪的形狀鼓着。掀開來看,才發現上面竟躺着兩個赤條條的女人。
最惡心的是,她們還立即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姿勢想要勾引我!
看着胸前那兩坨微微顫抖着的肉,我用力忍住胃裏翻騰的感覺,直接抽出槍朝她們的頭扣了扳機。
那天晚上我找來夜總會的所有負責人,大喊大叫着讓他們管好自己手底下的這些兔崽子!再讓我碰到這見鬼的事一次,我就剁了他整個右手跟這些下賤玩意一起埋了!
無論男女!
那張床我再也沒碰過。
甚至那間卧室。
只有在需要發洩的時候才會在外廳沙發上解決。
這次也算是給了我個教訓。
Mafia因為西西裏長期處于政府的壓榨統治而生,現在卻反過來繼續壓榨着其他人。
但又不得不在其他幫派入駐的時候跟着進場争奪資源。
對于一個曾經殺人無數幹盡壞事的團體,權力的削弱意味着幫派将被吞并,這無異于自殺。
當一個有權力的人沒有了權力的時候,他一定會因為沒有權力這件事而死無葬身之地。
總要找一個淡出的法子。
父親即使已經年過半百,但依舊野心勃勃得想要稱王稱霸讓我有點想笑。
以美國的發展速度,總會安定下來。獨立宣言強調自由,公民的自由約束着一切反向勢力的滋生。
我可不想日後變成成天縮在下水道的老鼠!
英國的北海油田我們參與了一部分。石油是不可再生資源,看看現在家家戶戶的汽車,日後一定漲得沒邊!
總要合法化,不是麽?雖然不是一錘子買賣,即使并非不做黑心生意,表面上總要賣給政府個面子。
我找了個外人解決了這個問題。
那個叫Gina還是什麽的。
對于我來說,一個女人,只要不會想法設法碰我,無論怎樣都沒問題。
她正合我意。
貪心,拜金。
這種人,最容易背叛,也最容易被收買。
可是那又如何呢,我們總要變通不是麽?
她提議利用社會漏洞,創造一個“空氣人”。這個空氣人有社保號,有各種該有的證件,簽名是我的,字跡一定符合。
沒人見過這個人,但他确實存在。
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一提到賭博,人們就會想到拉斯維加斯。
Bank,右側是女人,左側,是男人。
中間?私人會所。
從中間的樓梯直通地下,是賭場。
所有這些收益都無處可去,但是一股腦塞進公司似乎也确實不妥。
我讓Gina着手做這件事。務必辦好。
雖然命人盯着 ,但還是不太放心。萬一有哪個出價高了把她買走了怎麽辦?
沒辦法,除非她死。否則一旦認定了,她就是我的,為我工作,她自己不承認也不行!
低頭,看着那個含着我身體一部分的男孩,還年輕得很,見我看他甚至還彎了彎眼睛,吮得更賣力了。
我有些不耐煩,扭頭看着壁爐,試圖忽略他的臉。
結束後我照常扯了胸前口袋裏的手帕,擦了下半身,扔在他臉上,示意手下給我把槍,對着那年輕漂亮的金黃色小腦瓜扣了扳機。
蠢貨!都說了不要用牙。
連着打光子彈,莫名想起了Alan。
他的口/活可好的不得了……
那女人今天有點不一樣。
來夜總會穿什麽西裝?
她哪次不是一臉谄媚的笑,今天怎麽了,吃了啞巴藥了麽?
往常例行每周日3點鐘是查賬時間,她會在門口等我。
今天卻沒有。
她不會被殺了吧!?
找了客廳、房間、盥洗室,都沒有,那只灰色的肥貓正趴在陽臺上曬太陽。
突然聽見後院有水聲,過去一看,發現她正像魚一樣潛在水底,時而停下來,時而冒出個頭。
皺着眉頭打算擦擦手,太着急摸遍了她家的門把手,一定髒得要命!
正蹲下身撿那不怎麽聽話随風飄的狗腿東西的時候,她卻突然從水裏沖出來。
鼻尖一涼,和撲面而來的帶着溫熱呼吸的咖啡味……
該死的!她竟然碰了我!
滿身的不自在,仿佛蜘蛛在身上爬。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麽?
看着她亂轉的眼珠,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
我拿着槍,扣了保險栓。
如果這項計劃有任何一點讓我不滿意,甚至是打字機多停留半秒鐘留下了稍重的墨跡,我就一槍斃了她!
唔……這辦法确實可行。我扣回保險拴。
還有用,再用一陣子。
所有事得從頭開始這是确實,尤其是洗白的過程。
我需要開始做些正經生意,雖然也許到了完全洗白的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不過當財團這想法不錯。再創造個身家清白的社保號就行了,讓這位社保號先生跟我做生意,錢就自然而然進了我公司的口袋,白得像經過了洗衣機。
搬進新房子已經有兩個多月,我仍舊睡不好。
太吵了!
即使這房子已經遠在郊外幾十英裏,周圍除了松鼠和鳥,再沒活物。
開始想念我那像個完全與世隔絕的盒子一樣的套房。要知道,即使那上面開了坦克,我房間裏也不會有一丁點聲音。
該死的東西,竟然毀了我的秘密基地!
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會去賭馬場。
Cobb入的夥,告訴我每天上午是不開賭的。我總會在早上去最南邊谷倉裏的草垛上躺着。這谷倉只養着一匹馬。
我的馬------Beard。
比起馬棚,它這裏可算是奢侈得過分。
聞着幹草香,似乎生活又回到了滿懷希望躲在這個安全的角落,等待着父親可以及時趕回家救我一樣……
雖然一次都沒有。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這谷倉裏。
褐色和白色的騎馬裝,黑色長發從頭頂編到發尾,正狗腿的對着Beard笑着,慢慢摸着它的臉,一手拿着蘋果自己啃,另一手拿着一個喂它。
我攥緊了手裏的馬鞭,想着是不是該在這抽她一頓。
誰準她進來碰我的馬!?
Cobb那位沉默合夥人是不想要他的手指還是怎麽着?!我的地方誰都能進來的麽?
真是反了天了!
等我已經從草垛上下來準備實施我的計劃的時候,下面已經沒了影子。
從谷倉的門縫裏看見她已經利落的跨上一匹馬跑遠了。
我緊緊皺眉,心情差勁到無以複加。
我該恨她、對她感到惡心!
可似乎并沒有……
我真該抽她一頓!
扭頭看了看Beard。
我得殺了它。
Chapter 21
成了專業做假賬的自豪嗎?
沒有吧……
填上每一個漏洞,掩蓋每一筆賬目,謹小慎微。
連續沒日沒夜的研究了幾個月的上市企業財務報表,牆上貼滿了紙片,資料堆得東一摞西一摞,整個書房幾乎無法下腳,桌面更慘不忍睹。
沒辦法,這是有規律可循的,絕對不能收拾。
一動就全亂套了!
Cat也充分顯露了對我書房整潔度的鄙夷,好幾個月沒進這房間,只沒事伸長了腰在沙發上攤成長條狀的貓毛墊子、賴在我的衣服抽屜裏或者我床上,霸道得即使我要上床睡覺它也寸土不讓。
被壓榨得已經習慣了。比如在我吃飯的時候會直接扭過來跟我共享,不,應該是大發善心分我一點,但如果是正式坐到餐桌前它就不會了。
工作中呢,吃飯時間能省則省吧。
查看了主業是石油和娛樂業的同行的財報,仔細研究其中的支出收入明細,再總結出一套運營模式,想着怎麽樣用最好的辦法把這種形式融入到Ciro公司。
類似于跟一般創辦公司的程序反着來,先做個殼,把錢塞進去洗幹淨,再用這些錢投資新業務。
總得有個在查賬的時候将每一筆支出娓娓道來不是麽?所以我這個了解事情原委的人至關重要。
為了不露餡,就得更專業。
只要做賬的比查賬的水平高,整件事就能混過去。
整理出整個企業運營的必要支出,每到周日下午三點鐘Corso就會一張不拉的把這些發票送過來。
估計也是到處用槍指着人家腦袋逼出來的。
當然,總不能一直這樣。可能稍微有一點疏忽就會被那些鼻子分外靈敏的人嗅出來。一不小心順着馬腳拽出整匹馬,估計整個家族就得吃一輩子牢飯。
當然會連帶我這個做假賬的!
你以為讓他蹲監獄我就可以逍遙法外了麽?
我這個幫着犯罪的才是真真可惡啊!
真是不知道原身腦子是怎麽長的!
就這種做賬技倆,還貪心的跑到這兒跟着分肉吃。
尋找了些投資機會,比如再過三十多年猛漲的石油,洛克菲勒也因此聞名。百年之後疲軟的經濟甚至要靠着集中于好萊塢的娛樂業來支撐,這都是好機會,趁着金子埋在土裏,需要早點下手才行。把洗幹淨的錢投入到這裏,慢慢掩蓋過去,只要處理好并注意維護“歷史”,不讓它腐爛,在這個歷史地基上建造大廈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剛整理出個計劃的詳細開頭的時候,轉眼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恍如隔世。
再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窩,慘不忍睹。
整理了亂糟糟的卧室,在抽屜裏一個金燦燦的的快要閃瞎人眼的手包裏發現了一張會員券。
賭馬場?這可是個好地方。
飼養員牽了我的馬出來,結實的大腿和泛着光的棕色皮毛,神清氣爽的站在那甩尾巴。
只是,飼養員,馬鬃為什麽給編成辮子了?看起來像個小醜!
直接忽略了這辮子出自“我”手的事實,從口袋裏掏出個蘋果。先打好關系,別她一個開心或者不開心就把我甩下去了。
還有,她叫Carrot。
是該吃點胡蘿蔔,補點維生素B6,毛能更好看。
寬闊的場地分成兩部分。一面是賭馬場,另一面是私人馬場,可能因為沾了Consolo家族的邊兒,我才可以進來。
一眼望過去,距離馬廄的另一側有個突兀的巨大谷倉。
好奇心驅使,去瞧了眼。
空曠的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