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顧相被罰
離開曲臺殿,皇後坐在鳳駕上慕雙跟在身旁,皇後靠在扶手上“去查查安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諾”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兒怎麽會說瘋就瘋了,怕是其中有何貓膩吧,不過這容妃,死了都還要就來作妖,賤人……
入夜,安妃從地上緩緩起身伸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長發。
“娘娘”
迎琴捧着一件外衣從角落走出來,安妃站在那兒張開雙手讓迎琴在她披上“如何?”
“皇後娘娘信了,只是娘娘為何要這般?”
安妃理了理衣襟轉身往內殿走去,身後的迎琴快步跟了進去。
“本宮自有安排,只是迎琴為何你給本宮的藥持續的時辰越來越長了,近日本宮總覺得身子不舒服。”
纖長的手輕輕撩起珠簾,回到內殿安妃轉身側躺在美人榻上迎琴提起裙擺走過去跪在地上伸出手為她按摩“娘娘這種藥奴婢之前就說了興許會有後遺症,不如停一段時間吧,反正現在皇後娘娘也知道了。”
“不行,若是被她撞見了,本宮之前的苦便是才吃了,對了本宮讓你查容妃的身世可有消息了?”
“尚無,當年皇後娘娘趕盡殺絕興許已經沒有人知曉了。”迎琴低聲道。
“行了,你出去吧。”
“諾”
迎琴起身小聲的退了出去,回到偏殿她拿出火折子将蠟燭點燃,站在桌邊從懷裏拿出一封信放在上面點燃,燭光照在她的臉上曉得十分的詭異,信上隐約能看到幾個字,瘋還有死……
****
昨兒夜裏席君昊和席晨逸連夜趕回宮裏,一大早的席晨逸就過來了。
席君昊坐在椅子上找出小瓶子又倒了一顆藥出來放在嘴裏就着茶水咽了下去“我受傷的事情不要洩露出去。”
“知道了皇兄,只是皇兄這藥本就是猛藥你可不能多吃。”說着他還從懷裏掏出一瓶金瘡藥放在桌上“這是我之前去太醫院拿的,效果還不錯。”
“我知曉了,你還不去上書房,等着淑妃娘娘來抓你麽?”
“啊!我這就去!”說完席晨逸拔腿就往外跑,席君昊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搖了搖頭想到之後的計劃這人真的靠譜麽?
木雲澤現在還被關在牢裏,這短短的幾天不知多少下了毒的飯菜被扣下,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皇後為什麽要對木家下手,長公主那邊最近也十分活躍,朝堂上顧相一派和長公主一派的鬥得厲害,相比之下大皇兄和二皇兄就有些□□分了,席君昊捏着指腹想着最近朝中的動蕩。
聞家在大都的生意也在暗中撤了出去,父皇對聞家早就動了心思,只怕很快就會下手了,若是要動手,過些日子的中秋宴就是最好的機會,可這聞墨池真的會輕易的就上當麽,席君昊搖了搖頭,只怕到時候大都又會掀起一股血雨腥風。
****
“小姐。”
“嗯?”姜悅擡起頭來微微側頭看向司琴“怎麽了?”
“咱們的人已經入了長公主府了,只是那丞相府,顧相一直嚴防死守咱們的人不容易進去。”
“丞相府那邊派人在外面盯着就是,至于長公主這邊暫時先不要動,最近他們兩方鬥得厲害。
“皇上借此機會不知拔了他們多少人,用不了兩天他們就會察覺,只是這空出來的位置有個吏部左侍郎想辦法安插個人進去。”姜悅手指在桌上輕叩着,這原來的吏部左侍郎是王震,長公主派的人被顧相的人參了一本私相授受被皇上一撸到底發配北荒之地。
如今這吏部左侍郎成了一個香饽饽,還是個棘手的香饽饽,能上這個位置的人必定是中立派的,只是中立派的一向以內閣馬首是瞻的,想要說動那些人得花費一些心思了。
一個人影浮現在姜悅腦海裏,這個人也是吏部的,名叫于匡,此人本是寧安二十年的探花朗,因為得罪了顧相的門生被丢到了吏部,她知道這個人也是因為上一世的時候此人曾和四爺有過接觸,四爺對此人影響極好,後來還提拔了他頂替了當時的吏部尚書。
不過此人一身傲骨,也不怎麽好接觸,是塊難啃的骨頭,姜悅有些為難了“派人去調查一下如今的吏部郎中于匡。”
“諾”
皇上派衛東籬去調查聞家到現在也沒個消息恐怕有人出手了,想必要不了幾日太後娘娘也該回來了大都又該熱鬧起來了。
平靜的過了一兩日,這天姜悅剛起身念夏匆匆推門進來,臉上還帶着慌張的神色“小姐,出事兒了。”
“嗯?”
剛睡醒的姜悅還有些迷糊,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嗓音有些沙啞,她坐在床上擡頭有些不解的看着念夏“出什麽事兒了,你這般火急火燎的。”
“臨洪縣的大壩塌了,清江的水淹沒了臨洪縣外的一個村莊,全村人都沒了。”
“什麽?”姜悅瞬間就清醒了,這好好的臨洪縣的大壩怎麽會坍塌,“宮裏呢?”
“皇上在早朝上大發雷霆,工部尚書被扣留在了宮裏,左右侍郎被拖下去重打了五十大板。”
“工部裏裏外外都是顧相的人,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顧相難辭其咎,只是這好端端的大壩就塌了究竟是人為還是天意呢。”若是人為,她覺得除了長公主別無他選,用一個村的人讓顧相損失一個工部,長公主可真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姜悅總覺得這事兒沒這麽簡單,聞家,對啊她怎麽把聞家給忘了,如今皇上死死的盯着聞家,長公主和聞家是一條船上的,正好工部是顧相的人,那這樣就說得通了。
聞家是東夏的大戶,只要他在這個時候做一些小動作皇上定然不會拿他怎麽樣,這樣就給他了一個喘息的機會,皇上就算知道也沒有辦法,看來衛東籬很快就要回來了,只是這樣皇上就很容不得聞家了。
她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書桌前,自己動手研墨,好了後她馬上旁邊的筆開始在紙上寫起來,想必聞墨池很快就會被皇上召來大都,有了聞墨池在這個風口浪尖頂着木家一案就顯得沒有這麽重要了,只是這一村的人……
姜悅想了想又在信的下方填了幾筆,她就不信真的沒有活口了,她準備派人去一趟臨洪縣。
“念夏。”
“小姐何事?”念夏守在門口聽到自家小姐叫她連忙推門進來,走到書桌前姜悅将封好的信交給她“送去給賀青。”
“諾”念夏接過信放在衣袖裏轉身就出去了,姜悅現在書桌後嘆了口氣,今年真是不太平的一年啊。
****
工部尚書鄭廣一聲不吭的跪在承明殿內,顧其風站在他的右前方心裏恨不得将他給宰了。
昭文帝在大殿上來回走動,看着下首的二人,伸手将桌上參顧相和鄭廣的奏折拿起來狠狠地砸到二人前面“你們兩個好生給朕看看,這奏折上寫的都是什麽,說你二人狼狽為奸,貪污了修大壩的銀兩,自己好生看看!”
“皇上,這都是一派胡言,老臣跟随皇上多年,老臣何時做過這些事情,還請皇上明察!”顧其風直接跪在地上叩首道大喊冤屈。
“皇上,臣怎麽敢貪污,還請皇上明察還臣和顧相一個清白啊!”鄭廣跪在地上往前挪了挪連忙複合。
“哼,怎麽敢,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私底下那些肮髒之事,顧相看來你平日實在太忙,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左相印你也沒必要拿着了,梁全去拿回來。”
“諾”
梁全抱着浮塵走到顧相身前“顧相還請将左相印拿出來吧。”
“皇上!”顧其風沒想到皇上會剝奪左相印,他顫顫巍巍的将手伸入懷中取出左相印交給梁全,跌坐在地上,面色發白,鄭廣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心裏更加慌了。
“來人将鄭廣壓入大牢,徹查臨洪縣一事!”
很快外面進來兩名禁衛軍一邊一個夾着鄭廣就往外走去,隔了老遠都還能聽到他求饒的聲音。
“你也滾吧!”
“諾”顧其風楞楞的起身退了出去,此時的他仿佛一下蒼老了許多,直到回了府他也沒緩過神來,一下就病倒了。
****
顧其風回府後病倒的消息傳入席君昊三人的耳中,席念柔開口道“活該,這老匹夫平日裏不知做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兒,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只是可憐了這臨洪縣一村的人,聽聞這個村一共有差不多有一百多戶人,也不知能救回來多少。”席晨逸惋惜的搖了搖頭,席君昊坐在一旁發神,他伸手在席君昊眼前晃了晃“皇兄?”
“不知父皇會派何人去查,此事一出恐怕父皇會讓衛将軍盡快回大都了。”席君昊回過神來伸手拍了一下在眼前晃動的手。
“只是這聞家又要緩一口氣兒了,皇兄,你說這事兒會不會和聞家有關?”
“就算沒有關系,此事一出顧其風難辭其咎,若是不妥善處理此事恐怕別說左相印他保不住,就連右相印也極有可能保不住了。”不等席君昊說話,席念柔就說道,嘴裏充滿了對顧相的厭惡,席晨逸縮了縮脖子搖了搖頭不在說話。
“哼,我到要看看沒了顧其風在她後面給她撐腰,這皇後該如何是好。”
“皇後久居中宮,就算顧其風倒了,也不會動搖她的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