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瘋了的安妃
沈婉兒坐在椅子上擺弄着塗着豆蔻色的精致指甲,“你幫我辦件事兒。”
“憑,憑什麽!”
“啊!”
旁邊的侍衛手裏拿着一根手臂一般粗的棍子用力打在他的肚子上,周林慘叫了一聲,被打了後就老實了,他連連點頭。
“你放心,本小姐也不會虧待你,你在賭場欠的那五百兩銀子事成之後本小姐會幫你還了,這兒是一百兩銀子,東西拿到後還有一百兩。”沈婉兒擡手指了指新蓮手上的荷包,周林看着她手上的荷包眼睛都在發光這可是一百兩銀子啊!
“不知小姐需要小的做什麽?”
“聽聞你家閨女在姜家府上當差,想必很好拿到姜小姐的貼身之物,若是你拿來了,我家小姐自然有賞,若是那不來……”
新蓮說着站在周林旁邊的侍衛伸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周林連忙保證道“小姐你放心,小的一定将東西為小姐取來,一定一定!”
沈婉兒擡了擡手,那人拿出一把匕首為周林解開“還不快拿了錢滾。”
“是是是。”
周林接過新蓮手上的荷包連滾帶爬的出去了,沈婉兒緩緩站起來看着周林狼狽的身影,“新蓮到時候去回禀縣主說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還得勞煩縣主派人将帖子送到姜府。”
“諾”
****
“念夏,念夏!”
一直守在小路上的報喜看到念夏後小聲的喊她,念夏轉過身去看到報喜在那兒鬼頭鬼腦的她輕輕的扯了扯司琴的衣袖指了指報喜。
“怎麽了?”
“念夏,我跟你說啊,那個周林消失了。”
“消失了?”念夏有些驚訝,連忙捂着嘴壓低了聲音“怎麽會失蹤,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那天我偷偷跟着那個周林去了一處貧民窟,然後他就不見了,後來兩天我又去了接過周林一直沒有出現,有人說他在前天被人打暈帶走了。”報喜說着還不停地伸手捏着衣袖,畢竟是第一次跟蹤,到現在她都還覺得好刺激啊。
“被人打暈帶走了?好了,報喜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了。”
“嗯,好的。”
回去的路上念夏一直在琢磨着這件事兒,好端端的為什麽這個周林會失蹤呢,難不成是犯了什麽事兒得罪了什麽人不成,可是她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兒發生,心裏慌慌的。
“你在想什麽呢?”回到院中司琴伸手碰了碰念夏,自從和報喜說了話後她就有些木呆呆的。
“沒什麽,小姐呢?”
“在屋裏。”司琴指了指被關上的門,兩人相視一眼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屋內姜悅拿着那塊玉佩坐在床邊,手指不停的在上面摸着,玉佩圓潤透亮,摸在上面冰冰涼涼的,身邊還有後來姜氏悄悄塞給她的聘禮清單的帖子,至于那婚書姜氏好好的保存起來了。
她走到一處花瓶那兒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旁邊的牆上出來一處暗格,暗格裏面還放着一個雕刻精美的黑色小匣子,姜悅走上前去将小匣子抱出來走回床邊坐下。
小匣子裏面是空的,什麽都沒有,她拿起那塊玉佩和帖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小匣子裏鎖上放回暗格裏,将花瓶歸回原位。
****
回到別苑,穆柯守在門外,席君昊和席晨逸在屋裏,他将外衣脫下,席晨逸毫不客氣的将自家皇兄的裏衣給扒拉開了,露出左肩,傷口被扯開了鮮血不斷的流出來,他翻箱倒櫃的找出金瘡藥和紗布走過來白了自家皇兄一眼。
“你這就出去一趟怎麽就弄了這麽嚴重的傷,到底怎麽回事兒?”
“前天晚上我去姜府了,結果有人将我引了出去,我中了陷阱。”席君昊簡單的說了一下,席晨逸看着自家皇兄的目光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皇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什麽你會夜探姜府,難不成……”
“你想多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讓你調查姜家麽,是因為我調查出木雲澤曾經出現在城西的某處別苑裏,其中就有姜家的別苑在那兒。”
包紮好後席君昊将衣服穿上,席晨逸為他取來一件新的衣服,依舊是玄色的“趕緊休息一下吧。”說完他就轉身出去了,看到穆柯還守在門口他關上門後走下臺階沖着穆柯招了招手。
“怎麽了,五皇子。”
“皇姐剛回來這皇宮中的人就盯上了她,我和皇兄都在宮外着實有些不放心,穆柯啊反正你也沒事兒不如你回宮去保護皇姐吧。”
聽到五皇子說宮中有人想要對康定公主不利,穆柯一時心都有些慌了,聽到五皇子這麽提議穆柯點了點頭“屬下這就去,只是殿下這邊……”
“沒事兒,皇兄有我呢,你趕緊去吧。”
“諾”
席晨逸站在院兒裏看着穆柯火急火燎的背影伸手捏住下颚欣慰的點了點頭,死木頭一根明明就對自家皇姐有意偏偏就是不說,真是死鴨子 ,到時候要是皇姐跟着別人跑了看你怎麽辦。
席君昊并沒有躺下去,而是坐在床上取出那個匣子将裏面的發釵取出來拿在手中把玩着,想象着他的小姑娘插上這支發釵會是什麽樣兒的,這麽想着突然就很想見到她,哎算了還是過幾日吧……
****
“有消息了麽?”
丹州一日沒有消息皇後就有些寝食難安,她看着從外面走進來的慕雙不等她開口便問道。
“娘娘,孔如失蹤了。”
“失蹤,怎麽會失蹤!”皇後用力拍了一下手邊的桌子,“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你告訴我失蹤?”
“娘娘息怒,丞相得到消息後就派人去就丹州,只是那些人一直沒有回來,後來又派人去,孔家府上一片狼藉派去的人全部沒了,孔如也不知下落。”
“娘娘,奴婢覺得肯定是有人救了他,會不會是……”慕雙想說的是會不會是四皇子他們先下手了。
皇後擡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別忘了還有個安陽在一旁看着呢,派人盯着她。”
“諾”
“派出去的人可回來了?”
慕雙搖了搖頭,“好了本宮知道了,派人尋找孔如的下落,找到了就送他上路吧。”
“随本宮去曲臺殿。”
“諾”說完慕雙退了出去,皇後坐在榻上,安妃回去了一趟如今一直待在她的曲臺殿中一直不肯出來,既然安妃不肯出來,那她就親自去。
曲臺殿在椒房殿的西面,和德貴妃的廣明殿相望,出來迎接鳳駕的也只是曲臺殿的大宮女迎琴,而安妃始終不見蹤影。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迎琴走上去俯身行禮。
“你們家娘娘呢?”說着皇後将手待在慕雙手上跨過門檻慢慢往裏走去,迎琴領着宮人跟在身後。
“回娘娘,我家娘娘身子抱恙,實在不能出來迎接娘娘。”
“為何不宣太醫?”
“皇後娘娘一看便知。”迎琴加快腳步走上前去推開殿門退到一旁,皇後站在門口大白天兒的裏面還點着燭燈,周圍的窗戶全部用一層黑色的紗帳遮掩起來,她走進去看到一個披頭散發的女子身穿一襲白色長裙坐在地上。
她走過去一看正是安妃,只是她臉色着實憔悴,嘴唇已經幹得起殼了,她雙目無神的盯着前面嘴裏也不知道在說什麽,“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皇後娘娘,我家娘娘也不知怎麽了,初夏的時候就有些不對勁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身子不适以為是天兒太熱了,當時娘娘也沒注意,後來我家娘娘整夜整夜的被夢魇糾纏,也找了太醫開了安神藥可是沒用。”
“後來我家娘娘回去探親本想說私底下找一些民間大夫來看的,結果莫名的又沒事兒了,民間的大夫都說我家娘娘身子好着呢,可是一回宮又開始了。”
“皇後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走進來跪在皇後的身前,哀求的擡頭看着皇後,此時一旁的安妃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突然手腳并用的爬到柱子後面。
“不,不要過來,不要!”
她抱着頭失聲尖叫起來,皇後擡手捂住耳朵看着瘋瘋癫癫的安妃“你可知她在念叨什麽?”
“不知,只是我家娘娘之前被夢魇纏住的時候曾經說過什麽容妃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聽聞此話皇後猛的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就連慕雙的臉色也有些奇怪“容妃都死了這麽久了,迎琴你要是敢诓騙本宮,本宮要你一起下去陪那容妃。”
“娘娘,迎琴不敢,這是我家娘娘親口說的,可是她醒過來後又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如今我家娘娘有時醒着,但是大多數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
“我家娘娘吩咐說此事不能往外傳,奴婢只得關上殿門。”
皇後走過去蹲在安妃的身邊,伸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安妃用力掙紮着想要掙脫皇後的手“你,你放開我,容妃求求你放開我。”
掙紮着她手上的衣袖往下滑了一些,露出滿是傷痕的手,皇後将她衣袖往上撩起,手臂上大塊大塊的傷口還有些地方都有淤青“迎琴,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奴婢不知,之前明明是沒有的,興許是我家娘娘犯病時不小心在哪兒磕着了。”迎琴跪在地上挪了過來看到安妃手臂上觸目驚心的傷口連忙解釋,她就是個宮女怎麽敢動主子。
皇後慢慢起身看了眼迎琴“好生照顧你家娘娘,到時候本宮會找太醫過來瞧瞧的,若是你家娘娘出了事兒你也下去陪葬吧。”
“諾,奴婢恭送皇後娘娘。”迎琴跪在地上送走了皇後以後緩緩從地上起來,她轉身看了眼躲在牆角的安妃恭敬的俯身行禮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