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羽長老
“天命長老,你還有什麽話說?嗯?”
低沉的聲音響起,雖然是鹦鹉學舌,語氣卻和孫司竹截然不同,透着股輕松和無所謂。緊接着,寬袍大袖的男子翩然而至,站在了孫司竹這邊。
孫司竹行了個禮:“見過九羽長老。”身後的人也紛紛問好。
水輕雁……已經呆住了。
她來的時間短,對九羽長老的印象還是大門口石墩子上破衣爛衫略猥瑣又愛財的老者,怎麽也和面前這俊美男子搭不上邊。想來當初是為了收拾可能過來砸場子的散修盟才變裝易容。水輕雁暗暗誇了無數聲美男子,心說難怪傳說中九羽長老無比的風流潇灑儀表堂堂,萬千女修傾慕,果然名不虛傳。這長相,足夠作者水上三千字了!
阿黑悄悄地往水輕雁背後縮了縮。
天命長老和九羽長老同屬于金丹修士,然前者已經須發皆白一看就是“知天命”的年歲了,後者卻不過而立,氣勢和修為的差距都很明顯。
争論至此,其實已經沒有疑問了,九羽長老的到來更是增加了籌碼,最終以美婦人被罰沒靈石、天命長老含恨離開而告終。
九羽長老也未見得意,招呼衆人開始上課。今天可是他老人家的首次授課!
很快淹沒在一衆女修中的水輕雁悄悄松了口氣,把阿黑抱到座位旁邊開始聽課。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如何馴養靈獸。”擅自改了術法課內容的九羽長老風度翩翩,絲毫不心虛,就靈獸的挑選、收服、契約和馴養,侃侃而談,一派仙風道骨。末了補充道:“今天的內容非常豐富,但首先,你得有一只靈獸,這是最重要的,記住了嗎?”
水輕雁毫不懷疑,要不是九羽長老那張臉,他肯定會被衆人暗地裏紮無數小人。
即使頂着這張臉,也會被無數雄性生物紮小人。
“而且這靈獸不能在心中恨你,不然契約的時候肯定會出問題,嚴重的甚至會成為靈獸的奴隸。即使成功契約,也會在戰鬥中影響發揮,有不如無。”俊美的九羽長老做完陳詞總結,潇灑離開,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學生。
合着今天的內容就是畫了個大餅,而且這餅還很可能有毒?
堂堂一個長老,怎麽這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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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揣着一肚子疑問的水輕雁,傍晚時分帶着阿黑來到了九羽長老的洞府。守門的是個傀儡人,做得也不甚精細,四肢僵硬地把水輕雁和阿黑帶了進去。
九羽長老獨占了一座小山頭,面積很小,但林木郁郁蔥蔥,最顯眼的就是正中間一棵參天大樹,樹身丈許寬,三個成年人合抱都有些困難。大樹的半腰處,一座木質小屋架在兩棵粗大的枝桠之間,屋頂上枝葉交錯,看起來好像一個巨大的巢。
水輕雁理所當然地被震了一下,眼中滿是敬佩。
九羽長老出現在樹屋門口,相貌俊美氣質出塵,看起來恍若仙人。
水輕雁再次被震了一下,就差在臉上寫上敬佩了。
阿黑哼了聲,在識海中對水輕雁道:“好看嗎?我覺得那什麽羽毛一點兒都沒有阿雁好看呢,醜。”
水輕雁失笑,阿黑這四海八荒都是醋随處随時都可吃的傲嬌勁兒也是絕了,當下在識海中認真道:“我是好奇,怎麽會有人把自己打扮成鳥人還這麽裝的。”
鳥人?阿黑頓時歡喜,有些下垂的尾巴高高翹起,跟在水輕雁身後,一起坐上特制的搖籃上了樹屋。
九羽長老對一人一虎的腹诽毫無所覺,以為水輕雁是被他的絕世風姿所震懾,面帶微笑的将人引到了大廳。
樹屋裏明顯是用了空間陣法,面積比外面看到的擴大了十倍不止,單單是這個大廳就和樹屋一般大了。不知是不喜人服侍還是其他原因,九羽長老的樹屋裏只有他一個人,招呼水輕雁坐下後,就開門見山道:“水輕雁,你可知道本長老為什麽叫你前來?”
水輕雁搖頭。
九羽長老微微一笑,更顯風流:“那你知道,今天是誰救了你一命嗎?”
水輕雁點頭:“當然知道。”
九羽長老笑容加深:“說來聽聽。”
水輕雁表情肅穆一臉正氣,端莊得堪稱女版孫司竹:“當然是九州學院!若非學院規定如此,我肯定會被天命長老陷害,進而廢靈根,逐出學院。我心中對九州學院,充滿了敬仰!”
九羽長老被水輕雁的正義凜然震了一下,掩飾地端起茶飲了一口,盯着水輕雁道:“錯!即使校規如此,若沒有孫司竹和本長老給你撐腰,天命肯定也不會放過你,本長老才是你的救命恩人,懂麽?”
水輕雁:“……多謝長老提點。”
一個金丹期的長老按說不會這麽無聊,專門找她過來就為了挾恩圖報,她一沒財二沒色(對九羽長老來說估計這修真界的“色”都不多),唯一可能被觊觎的……
“救命之恩自當報答,本長老看你這大黑貓不錯,送給我養吧,怎麽樣?”九羽長老自問自答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笑吟吟地看着水輕雁和阿黑。
一道黑影閃過,水輕雁還沒來得及拒絕,阿黑已經沖上去給了九羽長老一爪子!
水輕雁:……抓花了九羽長老的臉可怎麽辦幸虧他臉皮厚只有一道白印子希望他不要宰了阿黑吧。
腦子轉得飛快,水輕雁将阿黑拎起來抱到懷裏,一臉真誠的愧疚:“長老您沒事兒吧?都怪我沒教好我的靈獸,今天聽了您的課簡直醍醐灌頂,我回去了就好好教育他,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讓他傷到您了!”聲調轉為嚴厲,“阿黑!給九羽長老道歉!”說完握着阿黑的毛爪子揮了揮,快速說道,“您看它其實也知道錯了,不過一個靈獸而已,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計較吧。”
小姑娘聲音清脆如落珠,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滿是歉意和期盼,九羽長老認真想了想,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在這個年齡有沒有這樣的臉皮,盯着阿黑認真看了看,才道:“算了,你這靈獸這麽肥,本長老也就說着玩罷了,這麽胖,不知道得吃多少呢。趕緊走吧,別打擾本長老休息。”
水輕雁眼疾手快地按住阿黑蠢蠢欲動的毛爪子,飛快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水輕雁在識海中教訓阿黑:“你今天怎麽這麽沖動呢阿黑?九羽長老今天剛剛救了我們,而且他的修為比我高那麽多,萬一他脾氣上來傷了你,可怎麽辦呢?”
阿黑尾巴纏住水輕雁的右手腕,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左手,悶悶不樂道:“可是他想分開我們呀,我不能離開阿雁,我們已經結下契約了,那只黑烏鴉真讨厭!”
水輕雁心中一軟,也沒有放下越來越大只的阿黑:“那你以後不能這麽沖動了好嗎?你看今天,多危險啊。”好懸以為要命喪樹屋了呢,九羽長老的脾氣可并不怎麽好。
阿黑的尾巴翹了翹:“那只醜烏鴉才不敢打我呢,他要敢打我,我就把他的毛全拔光,讓他更醜!”
水輕雁嘴角抽了抽,這種一攻擊別人就說醜的習慣,阿黑你是對自己的容貌多自信啊……
“好,萬一他打你,咱們就一起去打他。我家阿黑多漂亮呀~”水輕雁邊順毛邊哄着阿黑。
小家夥尾巴又翹了起來,得意地道:“那當然!我可是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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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水輕雁上完陣法課回來,就發現自家美貌的神獸不見了!
悄悄在九州學院裏晃了一圈,水輕雁愣是沒搜尋到阿黑的身影,在識海中呼喚,也沒有任何回應,要不是還能靠着契約感知到阿黑沒有危險,水輕雁簡直都要急哭了。
以前阿黑天天黏着她,還沒察覺出什麽,這會兒一想,才發現這個稀裏糊塗得來的契約者已經跟着她從天樞派暗無天日的禁地一路風餐露宿來到了極西之地,又在九州學院裏和她相依為命,雖然修為有限,也時刻保護着她,這樣的阿黑,到底是什麽人擄走了他?
是的,水輕雁認定阿黑聰明機智不會自己走丢,鐵定是被人擄走了,簡單排除後就把嫌疑定在了天命長老和九羽長老頭上。一個有仇在先,一個觊觎阿黑在後,都很可疑。
思來想去,水輕雁先去找了蕭崇峰,請他幫忙留意一下自己的靈獸。蕭崇峰一口答應,勸慰水輕雁不必擔憂,畢竟附近就是極西山脈,獸寵悶了進山亂逛的事情并不少見,當即提出陪着水輕雁一起去找找。
被水輕雁一口回絕了。
她以校規回擊了天命長老,此時離開九州學院,無異于羊入虎口。且她能感覺到阿黑就在九州學院之內,只是不知被什麽隔絕開來無法聯系,所以直接回絕了蕭崇峰的邀請。
蕭崇峰也不惱,勸她不要着急,回去找幾個兄弟一起在學院裏再找找,之後就離開了。
打聽了一回天命長老的動靜,知道他回去後就閉關了,水輕雁越發懷疑是九羽長老把阿黑帶走了。
“這個人看起來就亦正亦邪的,長得也不如孫導師正氣,說不定真能幹出背後下手的事兒呢。”水輕雁思量一回,在夜幕降臨時悄悄前往九羽長老的洞府,像只矯健的豹子,無聲無息來到了目的地。
只是,眼前這群提着各式花燈的美貌女修是怎麽回事?
=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