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懷疑
? 秦奮見秦熙跪下,忙過去扶着她說:“熙兒,你是正經嫡小姐,此番我相信老太爺一定會為你做主了,這夜深天涼,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要動不動就跪,傷了身子可得了?”
對于秦奮的異常舉動,衆人皆是一愣,特別是秦熙。
王氏則是一臉怨恨,沒想到這丫頭這般厲害了,竟勾得自己叔叔都出面幫她,她現在更是不甘,她和秦瀾可沒有得到過秦奮的一次正眼相待。
剛才還一副大義凜然的丫頭,現在已經吓得瑟瑟發抖,她被承諾只要做了假證,以後便可以提拔到太太身邊做一等丫頭,這樣身份不僅高了許多,每月月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這人往往都是被自己的貪欲所害,這一鬧下來錢沒拿了,還不知道今晚能否走出這個侯府。
秦熙目的當然不是一個丫頭,丫頭後面的主子才是正經的呢。
“謝謝二叔,只是熙兒此番受了莫大的冤屈,心裏實在難以接受,想着一個區區三等丫頭都敢這般肆意陷害,侄女心裏很難受,所以要請祖父一定為熙兒做主。”
“哼,一個丫頭哪裏能有那般本事,我瞧着是有人授意的呢?是吧?母親。”秦奮若有所指的看着吳氏。
吳氏這會兒臉色簡直是精彩紛呈,這兒子一向就不太與她親,現在大了她更是無可奈何。
只是作為長輩,被自己兒子這樣質問,她也有些窩火,其實這件事兒她事先并不知曉,都是王氏派人來請她的時候,她才琢磨出一點由頭,想着能借此狠狠打擊一下這個丫頭。
可是事情就是那麽奇怪,你以為會順理成章,卻不曾想着半路會拐個彎,好好一件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卻會變成指向自己的一把利劍。
吳氏本就是沒什麽主見的人,現在被質問,只能說:“你這般問我幹啥,這丫頭又不是我的。”
“兒子并沒有說是母親,覺得母親應當好好查查,這後宅之人的心思叵測,若是這一次不嚴查,怕是下一次就直接禍害到父親母親頭上了。”
王氏聽秦奮這麽一說差點氣的兩眼一翻暈過去。
“父親,母親,兒媳自嫁進侯府,一直本本分分,從未遇過逾越之事,兒媳是怎麽也做不出陷害嫡姑娘的事情啊。”王氏說完就哭了起來,她現在哭倒是不像假的,可能主要是真的害怕吧。
“父親,現在已經晚了,這侯府燈火通明的傳出去也不好,還是先讓各房先去吧,有什麽事情咱們明天再解決也不遲。”一旁站着的秦鈞說。
老太爺并沒喲說話,只是手一下一下的輕輕扣在紅漆桌上。
“大哥,這等嚴重的事情是能等的嗎?熙兒可是你的孩子,你這個做父親的表現可像個外人呢?”秦奮特意把父親兩個字咬得十分重,讓人聽起來似乎好像有什麽隐情一樣。
“那二弟的表現似乎也不太和規矩,難道不希望家宅安寧?”秦鈞梵文道。
“好啦,大家都少說兩句,先把那污蔑主子的丫頭關進柴房,明日我親自審問,這二房聽信讒言,攪得家宅不安,禁足在這院子一個月,罰一月月錢。我這一把年紀了經不起你們這樣折騰,對于這個決定,你們還有什麽說的。”老太爺說到。
大家自然都沒有什麽說的,秦奮臉上十分不甘願,卻也沒辦法,向來他都沒什麽話語權的,今晚若是他還繼續說,估計還會連累秦熙,只得忍下來了。
秦鈞作為大房一家之主,自然帶着周氏和秦熙回自己院子。
現在若說自己這個父親沒有問題,秦熙打死也不信,只是他做這樣明顯是想幹什麽?秦熙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卻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周氏對于丈夫的表現十分失望,所以回去後說:“今晚,我陪着熙兒。”
秦鈞瞧了一眼周氏,說:“恩。”
周氏更生氣了,這個丈夫她是越來越不懂,越來越陌生。
“娘親,我想問你件事兒,成嗎?”周氏跟着秦熙到了她房間,兩人相顧無言好一會兒,秦熙問道。
“什麽事情?”
“我是你們親生的嗎?”秦熙問。
“你這孩子胡說什麽,你可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怎麽不是親的。”周氏嗔道。
“那我确定是父親的女兒?”秦熙又換了種問法,自己母親那麽漂亮,曾經追求者甚多,最後選擇了父親,有些人心胸狹隘,萬一有什麽想法,那必定會有所表現。
“臭丫頭,你娘親什麽人你不清楚。”周氏有些生氣。
“娘娘娘,我知道錯了,不該懷疑娘親,只是我得把所有結果都想一下不是?”秦熙忙拉着母親道。
“哼,你爹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自從上次回來,你瞧瞧他成什麽樣子了,都說望城出美人,他肯定是在那裏被狐貍精勾住了,迷了心智,回來才這般對待我們。”
有人?這個可能秦熙還有些不相信,其實就算她父親真要納個小妾也沒人能阻止。
就算他礙于将軍府,那回來不應是更應該對自己妻兒好嗎?這樣他從這裏入手很輕松吧,
可現在他竟然是反其道而行,倒顯得不一樣了。
就秦鈞的表現來看,好像跟秦熙有多大仇多大怨似得,恨不得弄死她。
這一個父親這樣對自己女兒,那真是好大的問題呢。
這一夜秦熙和自己母親都翻來覆去睡不着覺。
秦鈞可也沒閑着,那關在柴房的丫頭就是個禍害,必須除掉。
只是夜不能寐的不止他一人,還有秦奮。
“大哥,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院子裏看星星嗎?”秦奮不想秦鈞還是一身夜行衣,他就是侯家二爺的樣子,光明正大的站在秦鈞面前。
“二弟,你現在越發不像樣子了,你忘了父親當初的教誨了嗎?還有我們身上背負着什麽樣的期望嗎?”秦鈞見被自己弟弟認出來倒是大方承認了。
“大哥,我就是個不成器的人,這輩子啥事兒都沒做成過,所以那些期許只是對大哥而言,我就做個閑人就好了。”秦奮負手而立道。
“好好好,你沒想法,大哥不怪你,可是你三番四次的從中作梗算是怎麽回事?”
“大哥,你忘了當年承諾了什麽嗎?現在又做了什麽?你和父親要怎樣,我都支持,可是要動我在乎的人,不可能,我秦奮雖是怯弱之人,可是你別忘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秦鈞十分了解秦奮是個什麽樣的人,被惹急了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現在他只好順着他說:“好好,以後我一定不食言。”
“希望大哥你記住你說的話。”秦奮說完甩袖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對秦鈞說:“大哥,那丫頭你也不必費心了,弟弟已經處理好了。”
秦鈞一聽,忙推開柴房門,借着月光裏面雜亂不堪,只是裏面的人早就不見了,氣的他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
“大哥,這夜深人靜的,還是小聲些,若是驚擾了誰,可不好。”秦奮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