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計敗
? 吳氏和王氏等得已經不耐煩了,所以小張郎中一來就開始發問,毫不給你喘息的機會。
“小張郎中,侯府待你不薄,你此番這般做對得起你師傅對你的悉心教導嗎?”吳氏将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一下。
老太爺很明顯皺了一下眉,可是他并未插手,而是等着下文。
“老太太,張某乃是一個醫者,醫者父母心,這起碼的醫德還是有的,這樣有損道德的事情,張某不屑做。”他句句冷清,雖然是家醫,可是并不像府裏買來的奴婢,他們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也不用自稱奴婢。
“是嗎?希望小張郎中真如說得這般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王氏在一旁道:“我本還贊你醫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沒想到你竟是個心思如此不端正之人,這番還狡辯,看來侯府是留你不得了。”
“二太太,你說話可得講證據,平白誣陷人,可也是大罪。”
“好好好,今天你們都要證據,那這丫頭就是證據,還有躺在床上差點一命嗚呼的二姑娘也是證據,小張郎中,我們二姑娘可是吃了你的藥才發病的,你還有什麽狡辯的餘地。”王氏說話間更靠近郎中,為了就是給他使個眼色,告訴他現在可以認罪了,把什麽事情都推在秦熙的身上,那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小張郎中,似乎明白的輕點了一下頭,王氏更是滿意了,心裏的嘲弄更是大大讓她滿足,還不信這一次弄不死秦熙。
只是哪知道小張郎中根本沒像預期的那樣說,而是說:“二姑娘的藥确實是我開的,我确信沒問題,至于她為什麽會嘔吐昏迷,這要驗過才知,這丫頭嘛,我也根本沒見過,至于她說的撞見我收受大姑娘的錢財故意陷害二姑娘,這種事張某不屑做。”
“你好你個冥頑不靈的歹毒小人,本來打算讓你自行坦白,饒你一次,沒想到這般不識好歹。”
“二太太說話請注意,在還沒弄清楚真相之前可別随意污蔑人。”
秦熙見他二人也争執不出什麽問題,索性開口道:“既然事情都這樣了,可是要好好查清楚呢?看來只得在請幾位郎中一同會診才能查出二妹妹到底是怎麽了?”
“好啊,這便去把府裏的郎中全部請來。”王氏正高興。
“府裏的郎中畢竟都是安排在各個院子裏的,倒時候不管結果如何,都會讓人覺得診斷夾雜這些許雜質,不如太醫院的讓人心服口服。”秦熙道。
“熙姐兒,你這可說的容易了,要知道太醫院的太醫可不是那麽好請的,況且現在深夜,我們連皇宮都進不去。”吳氏道,這會兒她倒是不糊塗了。
“對,要是別人真不容易,可是周家卻很容易,我記得娘親那裏有一枚先皇禦賜的玉龍令,不管何時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進宮。”秦熙說。
“對對對,我這裏确實有。”周氏說到。
其實這個玉龍令是老太君給自己女兒了,怕她有需要,她一直都放着,覺得應該用不上,沒曾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場。
秦鈞神色顯然沒那麽淡定了,這玉龍令他知道,可是卻不知道在自己妻子身上,他看着周氏的眼神多了一絲探究,看來他這個妻子也不如外表那般單純呢?想是防着他的。
周氏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女兒身上,那裏管的上別人怎麽看怎麽想,取了玉龍令就派身邊嬷嬷進宮了。
秦熙不放心,又叫青檸跟着,嬷嬷雖然忠心可是年紀大了,又不會功夫,萬一出去遇上個什麽事情,還真不好說。
秦奮見秦熙臨危不亂,淡定從容很是欣賞,眼裏不禁多了幾分贊賞,王氏瞧着他今日神采都比平時出衆,她現在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這個丈夫了,永遠不跟她一條心,站在她面前仿佛陌生人一樣,讓人看不都也靠不近。
深夜進宮請太醫,本想着許會派個小太醫前來,沒想到竟驚動了院丞大人,他可算是高齡了,沒想到玉龍令還能請得動他。
王氏自然也把府裏的郎中全部請來了,這樣說出來的話那可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容不得誰反駁了。
其實王氏一開始就做了兩手準備,自己備了一分有問題的藥,本來打算要是請不動大房她也能算計到。
哪知道卻輕而易舉的成功了,只是秦瀾吃了藥後根本沒發作,她便擅自做主把那藥熬了。
現在她想就算這太醫院來了人,她也不怕。
秦瀾那邊雖然王氏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喝那藥,可是她怕真有個好歹把自己搭進去,讓人把藥偷偷倒了,掐着時辰想了點小伎倆讓自己吐了好幾回,裝暈一回,自己院子裏的郎中都是能信任的,自然什麽都沒敢說。
對外只說是中毒了,不過飲得少,現在已經控制住了。
秦瀾萬萬沒想到這下把太醫院院首引來了,要是被他發現什麽問題可怎麽辦。
躺在床上裝死的她,現在比誰都緊張。
院首最先檢查了小張郎中的開的方子,還有檢查了藥渣,均未發現什麽異常。
“那老夫現在就為二姑娘診脈吧。”說着就要開始牽線搭脈。
秦瀾在蚊帳內手抖,連在外面的人都發現了。
“哎呀,二妹妹剛才抖了一下,院首,快給我妹妹瞧瞧吧,怕是難受得緊呢。”秦熙說。
王氏還是一臉得意,只是苦了秦瀾,怎麽都不願意配合,嘴裏咿咿呀呀的叫着,雖然裝暈,可是感覺在夢裏都十分清醒呢。
王氏不明白秦瀾的反常,還命身邊的人上前去幫忙。
這下秦瀾臉如死灰,緊咬嘴唇,心裏不停的打鼓。
院首摸着花白的胡須,思索了好久,然後又跟院子裏別的郎中嘀咕了好久。
“院首大人,我家姑娘如何了,是不是中毒?”王氏道。
“二姑娘只是風寒,且張郎中開的藥十分好。”院首說的很明确了。
“那我孫女中毒又是怎麽一回事?”這吳氏緊追着問。
“老太太,剛剛老夫已經說了姑娘并未中毒,且郎中開的藥很好。”他說完又問:“你便是張郎中吧,瞧你年紀輕輕這醫術已然了得,可願意跟在我身邊,到太醫院做事?”
“謝院首大人擡愛。”張郎中說完跪下行了一個大禮,算是同意了。
要知道這院首身邊可還沒一個正經徒弟,現在這番優待張郎中,他日定有大出息,誰能不高興呢?太醫院可比窩在這侯府強多了,想他師傅一輩子掙紮還只是侯府的管家郎中,能進太醫院是好多人的夢想呢。
經過院首這一來,很多事情都明白了,自己侯府的肮髒事兒可不能拉着別人院首來聽是吧。
老太爺差人取了銀錢,派人親自送了院首離開,還十分客氣的親自送出二門。
送走了外人,這剩下的可都是侯府的人,這張郎中倒是春風得意了,明兒大概就能去太醫院報道了,這是秦熙給他承諾的,換他的倒戈相向。
王氏見風向不對,趕緊說:“看來都是誤會一場,這夜深了,叨擾大家真是過意不去。”
秦熙這個時候可不幹了,“二嬸,這不叨擾都叨擾了,可還是要把事情說清楚才好,這随意污蔑嫡姑娘可是重罪呢,熙兒還請祖父,祖母做主,這般污蔑熙兒,熙兒名聲不重要,可是侯府的名聲卻不容有誤,這要是傳出去侯府随便一個三等丫頭都能如此作踐主子,怕侯府很難在京城立足。”秦熙說完“咚”一身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