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算計
? “臣女周瑾瑜見過八公主。”
“臣女秦熙見過公主殿下。”
周瑾瑜和秦熙都是懂禮數之人,雖然公主年齡尚幼,但是公主爵位在那裏,沒有不見禮的道理。
今天穆千雨穿着一身大紅的宮裝,長的明豔動人,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讓人不舒服。
“這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美人兒寧國侯府的千金秦熙?”穆千雨有些難于相信的語氣問着跟在一旁的秦瀾。
秦瀾低眉順眼的說:“回公主殿下,正是長姐。”
秦熙心裏冷笑,誰願意做你長姐啊。
“美人就長這樣子,最近京城的人是不是都得了眼疾?若是有疾還得乘早治療才是,這樣得貨色也能稱得上美人?”穆千雨句句話都含諷刺。
孫書姚在一旁聽得“噗”一聲笑了出來。終于有人替她出一口惡氣了,她怎麽能不高興呢。
周瑾瑜脾氣急,正打算上前理論,被秦熙輕輕扣住手腕。
“臣女本就是中人之姿,不知是哪個亂嚼舌根的人胡言亂語,此番惹得公主不快,實屬是臣女的錯了。”秦熙在一旁恭敬的說道。
這公主一直在皇宮,那裏知道秦熙,若不是有人告知,她能知道。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穆千雨悻悻的說。
找茬的人最怕別人不接茬,秦熙這番低眉順眼,倒是讓穆千雨興致缺缺。
不管了,反正奚落她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今天暫且放過她吧。
“謝謝公主贊賞,公主殿下,臣女出來太久了,恐母親擔憂,這便告辭了。”秦熙道。
“去吧。”穆千雨揮手。
只是經過穆千雨身邊的時候,她突然重心不穩向秦熙這邊倒過來。
出于本能,秦熙伸手扶住了她。
穆千雨被秦熙扶着還有些不快,道:“笨手笨腳的,把本公主都弄疼了。”說完重重的把秦熙推開。
秦熙本就沒站穩,這番推嚷竟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周瑾瑜眼神十分不友善,朝着公主狠狠的瞪了一眼,只是這個是皇宮,也不好發作,只得扶着秦熙快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兩人才走出一小段距離,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位小姐,請等等。”
秦熙和周瑾瑜不明所以,慢慢轉過身,看見穆千雨帶着秦瀾和孫書姚還有幾個老嬷嬷朝她們奔來。
“請問公主殿下叫住臣女有何貴幹?”
孫書姚就是個傳話筒,這番又是她率先開口,“秦熙,你好歹也是侯府嫡姑娘,怎得如此見識短淺,瞧着公主的身上的好東西就順手偷了呢?”
“孫小姐,你說話可得講證據,敢如此随便污蔑侯府嫡姑娘。”周瑾瑜神色微冷。
“哼,證據?證據就是剛才本公主奚落了你,你心裏不舒坦,乘着離開之時故意撞本公主,還順手拿走了本公主的玉佩。秦熙就算你是侯府嫡小姐,可知道那玉佩可是父皇賜予本公主的,那是皇家子嗣才有資格擁有,你這樣做不怕掉腦袋?”穆千雨道。
秦熙知道自己被算計了,眼神有些冷冷道:“公主殿下,我侯府雖不是富可敵國,可也是京城望族。侯府子孫斷不可能做出這種玷污侯府聲譽的事情,況且臣女外祖當年還拒絕了□□親封的國姓王爺,臣女有什麽必要偷公主殿下您的玉佩。”
秦熙的言下之意是你爺爺給的王位咱家都不稀罕,現在更不可能做出這樣有辱門楣的事情,也是在提醒公主,你爹見着我外祖父都得稱皇叔,她若是敢随意侮辱自己,外祖父可是會來皇宮找她那皇帝爹好生理論一番呢。
穆千雨冷哼一聲,“就算你有将軍府撐腰也不能颠倒黑白吧。賊就是賊,本公主還不信堂堂侯府和将軍府還會包庇一個賊人。”
秦熙聽她說得這般肯定,想來玉佩肯定現在就在她的身上,若是她以公主身份強行搜身,她定然是逃不過。
現下只能拖延時間,自己把玉佩處理掉。
“怎麽,被本公主說中了沒話了吧。”穆千雨冷笑,跟她鬥可不是會贏的。
“現下臣女說什麽怕都是洗脫不了嫌疑,唯有搜身以證清白。”秦熙緩緩道。
周瑾瑜詫異,要知道公主如此決絕就一定有勝算,到時候在自己表妹身上真搜出那玉佩可是怎麽都說不清了。
穆千雨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若是秦熙不答應,她也會強行搜身的,現在正好,這個傻瓜竟然還自己同意搜身,這不正中她的吓懷?
旁邊等着的嬷嬷得到穆千雨的眼神更是迫不及待的就要上前,奈何周瑾瑜快她們一步,擋在秦熙面前,不讓她們靠近。
“怎麽?秦小姐,這是心虛?”孫書姚道。
“公主殿下,臣女今天是随母親來參加皇貴妃的賞花宴,就算真要搜身,這也應當把皇貴妃請來吧,這私自動手可算怎麽回事?要知道這幾個嬷嬷可是公主身邊的人,到時候若真搜出來可信度也不高吧。”
穆千雨也不傻,不想被別人拿住話柄,反正那玉佩現在就在秦熙身上,反正只要她在這裏盯着,量她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的。
“你去禦花園那邊請皇貴妃和衆位貴人過來,好好看看本公主是怎麽抓賊的。”她說完還朝秦熙報一個嘲諷的笑。
孫書姚跟着一個嬷嬷快步向禦花園方向跑去。
這邊剩下秦熙和周瑾瑜站在一起,秦瀾和穆千雨站在一起。
秦瀾現在還在對秦熙打親情牌,“姐姐,你趕緊把公主的玉佩拿出來吧,這裏也沒外人,只要你承認錯誤,相信公主殿下也不是那種計較的人,定然會放姐姐一碼的。”
秦熙不喜歡這個白蓮花似得妹妹,冷笑一聲:“妹妹這說的是什麽話,姐姐不曾拿過何來歸還一說,妹妹這話可真是惹人笑話了。”
秦瀾不死心,“姐姐,妹妹可是為了你好,你若是現在拿出來,等會兒皇貴妃來了,咱們還可以求公主說是個誤會,要是等會兒真在姐姐身上搜出玉佩,那姐姐以後在京城貴女中還怎麽立足啊。”秦瀾言語真切,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對這個姐姐是有多關心呢,其實她心裏怎麽想的只有自己知道,其歹毒黑心可是常人無法想象。
周瑾瑜是真的擔心秦熙,只是現在她不能多問,多說,唯一就是緊緊護住秦熙,等到皇貴妃一行人來了,人多才能有辦法。
秦熙懶得和秦瀾這樣的人說話,覺得惡心,說:“妹妹別說了,姐姐沒做過的,自然不會承認。”
秦瀾也沒想到秦熙這般沉得住氣,要知道以前的她一被吓就六神無主,現在怎麽這般穩重了。
不得不說這孫書姚為了搬到秦熙可真是十分積極,這去禦花園舉辦宴會的地方還是有好長一段距離的,這丫頭愣是以千裏馬的速度趕過去了。
周氏聽到自己女兒偷了公主的玉佩是說什麽都不相信的,她自己的女兒她清楚,雖然任性些,可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是她卻不知道公主為何要說自家女兒偷東西,公主有什麽理由陷害自己的孩子,神情焦急得不行。
皇貴妃畢竟是宮裏得人,又是今天的主人,自然沉得住氣。
而且八公主也是她看着長大的,想來必定跟她脫不了幹系。
別家人當然都是看戲的成分居多,在皇宮中也不敢私下言語,大家都緊緊跟着皇貴妃往事發地趕。
秦文恺的暗衛雖然本事好,可是在皇宮還是不如在外面,有諸多不便,現在大白天肯定不敢露面。
他現在也是侯府的公子,自然幫不上忙,只能暗暗跟着,打算到那邊了在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