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第二日,魏無羨難得起的早了些,藍忘機去蘭室授課了,他便無聊的在後山逗了會兔子,白胖團子一如既往的看見他就跑開了,魏無羨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嘴上嚷嚷着總有一天要把它們串起來烤了。
白天藍願他們也都在課室學習,偶爾還能碰上藍啓仁上課,雖然藍啓仁已經接受他魏無羨要進藍家門這個事實了,但是被他看到自己去騷擾藍家迷你小白菜的話怕是又要心病發作了。
魏無羨腦海中浮現藍啓仁那吹胡子的樣子,忍不住自顧自的抖了抖肩,決定還是不要去讨他嫌了。
正思考着要不要偷偷去彩衣鎮搞點酒喝,卻發現自己已經晃到了寒室,好巧不巧還看見披着雲紋外套的斂芳尊正踮着腳在幫澤蕪君矯正抹額。
魏無羨心想,我就不該到處瞎晃,怎麽總能看見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這兩位一臉你侬我侬,缱绻萬分的樣子,看來昨夜是個不眠夜了。
此刻站在寒室外面,是離開好呢,還是打個招呼好呢?
然而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藍曦臣理好抹額,一擡頭就看見了門口一臉糾結的魏無羨,大方的笑了笑,喚了一聲:“無羨。”
“啊,大,大哥,斂芳尊,早啊……”魏無羨撓着後腦勺,尴尬的笑了笑。
藍曦臣笑笑,指了指天色,“不早了。”
随後又将金光瑤身上有些松垮的外衣緊了緊,摸了摸他的肩膀,低頭柔聲道:“阿瑤,我還有一些宗務要去處理,晚一點過來陪你用午膳可好?”
說完,轉頭看向魏無羨,“無羨,忘機今日在蘭室授課,你可是無聊了?”
魏無羨笑嘻嘻的點點頭,快步走到兩人面前,行了個禮,“大哥,可是要去處理宗門事物?大哥要是不放心斂芳尊一個人的話,我留在寒室陪陪斂芳尊好了。”
藍曦臣溫潤的笑了笑,“倒不是不放心,阿瑤也曾在雲深求學過,迷路什麽的是萬萬不會的,只是阿瑤宿醉剛醒,昨夜又沒有休息好,我怕他會身體不适,既然無羨願意留下來陪陪阿瑤,自然是好的,等蘭室下課了,我跟忘機會一起帶午膳過來。”
金光瑤左右看看兩人,感受到魏無羨三分打趣三分了然的眼神,不自覺的羞赧起來,拽了拽藍曦臣的衣角,低聲道:“二哥!”
藍曦臣聞言歉然的笑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二哥多言了。”
魏無羨看看天色,離午膳的時間也就一個多時辰了,行了個禮道:“大哥且去,無羨會照顧好斂芳尊的。”
藍曦臣颔首,又輕輕拍了一下金光瑤的肩膀,便翩然離去了。
金光瑤目送了一下藍曦臣,随後轉頭看向魏無羨,笑了一笑,“魏公子,進來坐坐吧。”
“魏公子,在下有一事,一直想問問。”兩人坐定,金光瑤為他斟了杯茶,淡聲問道。
魏無羨慢悠悠的轉着陳情,笑嘻嘻道:“斂芳尊盡管問,馬上要做一家人了,魏嬰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金光瑤點點頭,“那我就直說了,魏公子或含光君,是否曾有過什麽特殊的機緣,接觸過穿越或者回溯之類的術法?”
魏無羨轉着陳情的動作微微一停,黝黑的笛身差點掉落下來,須臾間又被魏無羨牢牢抓在了手裏,随即擡頭笑道:“斂芳尊,何出此言啊?”
金光瑤道:“猜測而已。”
魏無羨斂起笑容的玩味的注視了他一會,金光瑤也不畏懼,亦然回敬,魏無羨看着他這樣子,又突然笑出了聲。
“斂芳尊真是如同以前一樣足智多謀。”
金光瑤心道果然,神色了然的微微颔首,随後低聲道:“還請魏公子,說于一二。”
魏無羨清了清嗓子,撿了些能說的事情,又隐去了觀音廟的那一劍,只道當時兇險,藍曦臣救他不及,從此閉關不出。
金光瑤聽完以後沉默許久,再開口時,卻先說了一句對不起。
魏無羨一愣,“何出此言?”
金光瑤呷了一口茶,“聽來那時我雖然身不由己,卻也在冥冥之中做了不少幕後推手,一定讓魏公子和含光君,吃了許多苦吧。”
魏無羨卻無所謂的笑了笑,“當年的事,只能說是諸多錯誤,變成了一個更大的錯誤,如今斂芳尊聽完我這些話,第一句說的卻是對不起,我便知你已經不是前世那個金光瑤了。”
金光瑤笑笑,“那二哥,前世待我如何?”
魏無羨側頭想了想自己看見過的,又想了想藍忘機曾和他提起過的一些只言片語,道:“應是極好的,我前面說了,我當中死了十三年,很多事都不知道,但若是大哥心中無你,你身故之時他又怎會悲痛欲絕,又何必在你身死後常年閉關。”
“不過你們那時雖是君子之交,在我看來,也就是沒捅破窗戶紙罷了,畢竟誰會天天跟好兄弟促膝長談,住在好兄弟家的時間比住在自己家的時間還長呢?許是大哥聽過了前世的悲劇,不願再和你錯過,這輩子才……”
魏無羨話沒說完,擠眉弄眼的指了指金光瑤頸側的一道淡淡的吻痕。
金光瑤早起照鏡子時就發現了,此刻也不再羞赧,只是把自己的衣領又攏了攏,随後道:“二哥來雲夢找我,也是因為你們嗎?”
魏無羨點點頭,“是也不是,藍湛只說了你的名字和地方,能遇上也是緣分。前世你們也是這般在路上遇見的,只不過那時,大哥是在家破人亡,在攜書出逃的路上偶然遇見了你。”
金光瑤不知怎麽暗自松了一口氣,至少這段在他記憶中始終難以忘懷的相遇,并不是那麽的刻意安排。
畢竟一座城說大不大,說小到底也沒有那麽小,若是無緣,擦肩也會錯過,若是有緣,瞎逛都能碰上。
也算是……他跟二哥有緣吧。
魏無羨見他沉思,又開口道:“斂芳尊,以後的事,無愧于心便好,其次,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愛人。我和藍湛既然是回溯之人,許多悲劇都盡可避免,斂芳尊也不必過度擔憂。”
畢竟一個人最悲涼的,便是這世上無人可信,無人可依。
金光瑤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微微嘆了口氣,“我只怕,會拖累二哥。”
魏無羨豎起食指晃了晃,表情誇張的道:“非也非也,不被所愛之人信任,才是真正的痛苦,而且藍家出情種,一個個都癡情的要死。”
金光瑤被他這樣子逗笑了,“魏公子确實活潑,難怪含光君如此青睐于你。”
魏無羨的老臉難得不好意思一回,撓了撓後腦勺,尴尬道:“不瞞斂芳尊,我以前也是個榆木腦袋,話又說回來了,斂芳尊到底為何會猜測我和藍湛是回溯之人?”
金光瑤微微一笑,“其一,射日之征布軍圖,此時你二人尚未及冠,溫若寒又心思慎密,斷不可能未雨綢缪到如此地步。其二,含光君的修為,實在是高的有些過分,但靈力精純,不像是走過什麽捷徑。其三,秦愫一事,也是疑點重重。”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魏公子和含光君對視時的眼神。”
魏無羨好奇道:“眼神怎麽了?”
金光瑤想了想,“若只是濃烈的愛意,倒也正常,年少多情嘛,可你們對視時,除了那濃烈的愛意,還有千帆過盡的坦然和勇氣,那種全然信任的感覺,說來慚愧,從小我在煙花之地長大,見多了人的臉色,你們的眼神,若非經歷過生離死別般的磨難,又怎麽會出現在兩個少年眼中?可據我所知,你們似乎并沒有。我唯一能想起來的危機時刻,也不過是暮溪山,可屠戮玄武營救時,我也在場,卻見你二人神情篤定,并不像經歷了什麽磨難。”
“含光君有時看魏公子的眼神,仿佛已經如此這般的深愛了你幾十年一樣。”
“當然,”金光瑤又舉起茶杯喝了一口,“魏公子亦然。”
魏無羨驚奇的點點頭,暗道金光瑤果然是觀察入微,他要是去街上擺攤算命,光看來人的神色變化,怕都是能把人家的過往說個七七八八。
魏無羨想起藍湛平日望向他的眼神,十分罕見的帶上些許羞澀的道:“藍湛嘛,的确是這樣的,我前面就說了,藍家人啊,出情種。”
随後擡手一抱拳,又萬分真誠道:“斂芳尊,你也果然是好眼力。”
金光瑤微微一笑,将碎發往耳後攏了攏。
“過獎。”
—TBC—
瑤妹:二哥真雅正,二哥真好看,二哥xx功夫也棒棒,二哥簡直是上天賜給我的小天使
恭喜瑤妹正式加入正派人士智囊團
忽然發現瑤妹也是藍曦臣在時:天真可愛委委屈屈
藍曦臣不在時:我的腦力可以超過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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