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劉方
因為後面突然發生的那場告白,導致兩人回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
薛酒看着元宵進了家門,才轉身回到自己家裏。
他脫掉外套後,把手機從衣兜裏掏了出來,點開屏幕,上面有幾個未接來電。
電話都是他母親打來的,薛酒看了下現在的時間,決定等明早再回電話。
結果他還沒放下手機,電話又打了過來。
薛酒接通手機,叫了聲:“媽。”
“怎麽才接電話,局裏很忙麽?”薛酒母親的聲音裏帶着些許不快,她并不喜歡兒子的職業,整天的忙碌,付出的太多,收獲的太少。
“嗯。”薛酒含糊地應了聲,“找我有事麽?”
“這周六回家一趟,你楊叔生日,你爸那天有事去不了,你陪我過去。”
“好。”薛酒應下。
楊叔是他母親的生意合作夥伴,兩家相識也有十幾年,感情比較深厚,薛酒當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拒絕他母親。
得了兒子的肯定,薛母滿意地又囑咐了他幾句才挂上電話。
放下電話後,他把手機扔到沙發一邊,點燃一支煙,仰躺在沙發上。
年紀小的時候,總想着長大,想着長大後家長就不能左右自己了。長大之後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裏也有很多的不得已。
薛酒枕着胳膊閉上眼,香煙在他兩指間燃燒,燃盡的煙灰簌簌落地。
第二天一早,剛到六點半,元宵就醒了。
她平時不太熬夜,昨晚雖然睡得有些晚了,但生理時鐘還是讓她準點醒了過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薛酒跟她告白,她答應了!這讓她不禁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他們真的在一起了麽?
如果是往常,她可能根本不會答應。偏偏昨天她情緒失控,那時候她太想有個人陪着自己,就這樣不管不顧的答應了下來。
薛酒呢?他又是為什麽?喜歡她?同情她?還是……初戀難忘?
這些疑問讓她思緒紛亂,心緒也跟着起起伏伏。她也沒什麽心思繼續躺下去了,幹脆下床洗漱,然後進了廚房。
她淘了半碗米,又抓了把小米淘淨了一起倒進鍋裏開始煮粥。
然後又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段蔥和一個足有手掌長的土豆還有一根黃瓜。
把土豆洗淨削皮後切成細絲,一陣規律的切菜聲之後,粗細幾乎一樣的土豆絲在菜板上堆成一小堆。
元宵捧起土豆絲,把它們都放進一旁裝了水的盆裏泡着。又洗了根黃瓜,用菜刀拍碎後切成小塊倒進盤子裏,再拍兩瓣蒜切碎灑在黃瓜上,然後撒上少許糖,精鹽和醋,最後倒上一勺辣椒油,用筷子拌勻。
黃瓜拌好之後,她把土豆絲從水裏撈出來瀝幹了水,放入鹽和味精,最後抓一把澱粉撒進去拌勻。
開火熱油,用筷子夾起已經被澱粉黏在一起的土豆絲,平鋪在鍋底,撒上一點蔥末。
土豆餅來回反轉兩次,直到餅面煎得金黃焦脆,就可以出鍋了。
元宵烙了四個巴掌大的土豆餅,摞在盤子裏和涼菜一起端到餐桌上。
鍋裏的粥也已經好了,她按下電源打開鍋蓋,熱騰騰的蒸汽伴随着米香味一起飄散出來。
盛了一碗米粥後,元宵猶豫了一下,又去盛了一碗。
把早餐擺好後,她走到門口,拉開門,正打算往外走,卻發現薛酒就站在她家門外。
元宵被吓了一跳,趕忙收住腳步,臉上帶着驚訝之色,“你怎麽不敲門。”
“怕你還沒醒。”
薛酒微微低着頭,摸了摸鼻子以掩飾尴尬。
哪怕他不是第一次戀愛,但是感覺和以前都不大一樣。以前,他絕對不會在戀愛的第二天就開始擔心自己的女友會不會突然反悔。
所以跑到她家門外,半天沒有敲門。
元宵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輕聲問他:“早飯吃了麽?”
“沒有。”這個回答倒是幹脆利落。
元宵側身讓他進屋,薛酒很自覺地跑到餐桌旁坐好。看到桌上擺着兩碗粥的時候,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哪怕是沒有味道的粥,都被他喝出了甜味來。
涼拌黃瓜酸辣味十足,因為放了糖,所以味道并不重,恰好能夠勾起食欲。灑了蔥花的土豆餅又脆又香,一大口咬下去讓人格外滿足。
這頓早餐簡單又美味,喝了一碗粥,吃了三個土豆餅,薛酒仍然有點意猶未盡。
他甚至還沒走出元宵家門,就已經開始想着中午該吃什麽了。
這對于有空就吃飯,沒空就餓着的他來說,實在是個不小的進步。
他以前一直對“想要征服一個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這句話嗤之以鼻,現在卻覺得這話實在很有道理。
現在的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元宵在廚房裏收拾餐具的背影,心裏忍不住生出不想上班這種念頭。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就被一通電話打斷。
“隊長,我們查到劉方了。”電話那頭是小黃興奮的聲音。
薛酒聞言坐直了身子,“我馬上到局裏,等會兒見面說。”
他起身走向廚房,而元宵剛收拾完,擦幹了手往外走。見薛酒擋在門口,元宵一愣,問他:“怎麽了?”
“我去上班了。”薛酒以前并沒有這種去哪裏要報備的習慣,但是他覺得這樣做會比較好。
元宵笑了笑,對他說:“路上小心。”
薛酒仍然站在那不動,元宵有些奇怪地微微仰起頭看他。然後,他俯下身在她唇邊輕輕啄了一下,“中午不用等我回來。”
直到關門聲響起,元宵才醒過來似的,用手指摸了摸唇角,感覺……臉頰有點熱。
一路開車到警局,薛酒的心情始終很好。他剛進辦公室,小黃和小林都跟了進去。
小林打開電腦,操作了幾下後,把顯示器轉向薛酒那邊,“隊長,這個是劉方的檔案。”
薛酒在看到第一頁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曾用名林方,他改過名?”
小黃解釋道:“這個劉方去年改了姓,他之前一直叫林方。”
“為什麽突然改姓?”
“根據小林的調查,劉方的母親林瓊去年死于癌症,之後他就去變更了姓氏。”
“那他父親呢?”
對于自家隊長一句話就能問到點子上,小黃忍不住咂吧一下嘴看向小林。
小林對薛酒道:“劉方的父親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薛酒對這個時間格外的敏感,他眉頭一挑,“二十年前?叫什麽名,怎麽死的?”
“劉方他爸叫劉洋,二十年前參與拐賣人口,被警察發現後拒捕并且重傷了一名警察,最後被擊斃。”
“元東的拐賣人口案?”薛酒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小林點頭,“是的,我跟師父确認過,劉方的父親曾經是元東的手下。”
小林剛說完,小黃就湊上前來,“隊長,你說那個暗地裏想要害元宵的人,會不會就是劉方啊?我看過這小子檔案,又是入室盜竊又是銷贓的,我還找人問過,他可能還參與過販毒,但是當時沒抓到把柄,這人都壞的冒水了,雇兇殺人這種事兒也不是做不出來。”
薛酒瞪了他一眼,“沒證據之前,不要主觀臆斷。”
“我這是合理猜測。”小黃嘟囔道。
“那他動機是什麽?”小林坐到小黃身邊,問他。
小黃張了張嘴,說不出來了。
元宵的危險,似乎都來源于她手上的那個賬冊,但是二十年前的賬冊跟劉方能有什麽關系?他爸都已經死了,就算翻舊案子也翻不到他爸身上。
小黃突然靈機一動,“也可能,劉方是幫着幕後那個人辦事呢。畢竟那個被元東藏起來的人,也是跟劉方他爸一個團夥的。”
小林聽了這話後認同的點點頭,“這個可能性比較高。”
他其實也趨向于劉方在之前元宵的案子裏插了一手,畢竟這個人跟元蒼的死有關,而元蒼的死,似乎跟他給元宵那個賬冊也有點關系,一條條線捋順下來,劉方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就有待商榷了。再加上他爸和元宵她爸也有關系,他的嫌疑就更大了。
雖然查案要看證據,但偶爾還真需要一點發散思維。哪怕他不是幕後真兇,也值得深查。
薛酒并沒有否定他們的想法,現在他們手上線索有限,劉方确實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小林,你去查查劉方這兩個月的行蹤和來往過的人。小黃,你帶兩個人盯着劉方。”
“是。”小黃和小林兩人同時應下。
正當兩人打算出辦公室的時候,薛酒的電話突然響了,他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元宵帶着驚恐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薛酒,剛剛有人一直在敲門,現在好像是在撬鎖,貓眼被人擋住了,我看不見外面的人是誰。”
薛酒心裏一個咯噔,猛地站了起來,但說話的聲音卻很沉穩,“你別擔心,把屋裏的保險鎖打開,外面的人進不來。我現在聯系小區保安,等我回去。”
元宵按照薛酒說的把保險鎖打開,外面撬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元宵站在門口,腦子一片混亂,她死死盯着門鎖的位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