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寒冷
? 這天,難得的放晴,寒冷的冬日似乎因為有了這點陽光而變得溫暖起來。
白淺藍也是難得在床上多睡了一會兒,不過還是按着生物鐘,在七點的時候起來了,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現在她主要打“殺妻案”的官司,所以空餘的時間其實還很多。
不過一大早就接到耿然的電話,說是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傅寰确實是潛在精神分裂的歷史,正式開庭在四天後,所以在此之前,白淺藍要提早過去A市。
對比,白淺藍只是挑了挑眉,已經預料到的事情,所以并不驚訝,留了張紙條給周周,告訴她冰箱裏有現成的飯菜,只需要加熱就行了,不過還是為了以防萬一,給她留了一些外賣的電話,這次去A市可能又要待一個星期左右,她怕她回來時,就只看見一屍兩命,是死亡鑒定是餓死的。
想想還是覺得頭疼,這輩子,怎麽就遇見她呢,她一定是自己最大的克星。
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她差點忘了,她現在身無分文。
然而白淺藍不知道的是,周周這個人,身上缺什麽都可以,唯獨就是不能缺錢!
被她媽攆出來的時候,兜裏早已裝上了□□,不然哪來的錢買機票,至于給白淺藍說沒錢,完全只是裝可憐而已。
早上去事務所提上資料後,便去了買了飛往A市,本來想給傅衍笙打個電話,可是撥通又被掐斷,白淺藍不自覺的咬唇,因為患得患失,所以才會越發敏感。
不管遇見什麽,白淺藍從不會輕易放在心上,而一旦放在心上,便掏出自己的整顆真心。
傅衍笙忘了她,但是卻沒有忘記楊潇,而傅衍笙更是從來沒有提起過楊潇,她也不知道他們的以前發生過什麽,那些她從未參加過的過去,每每想起,都像是一把利刃紮進自己的心裏,疼的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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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A市後,白淺藍直接去見了傅寰。
他靜靜的坐在哪裏,嘴角泛着微笑,圍脖纏在他的脖子上,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就算穿着獄服,看起來也像個溫和的長者。
果然是從政的人啊,笑面虎一只,傅衍笙這點完全就和他相反,整天就碼着一張臉,也不知道是遺傳誰的。
再次見到傅寰,心裏的厭惡越發重了,對于這個眼睜睜看着自己心愛之人嫁給別人而無能為力的人,白淺藍突然莫名覺得蒼涼。
還真是兩個自私的人啊。
白淺藍坐在他的對面,打量着他,他也望着自己。
“你,長得很像你的母親。”他開口說道,“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樣。”
“是麽?”白淺藍淡然的看着她,譏諷的說道:“怪不得能走在一起,原來都是一路人,都是那麽的自私。”
傅寰兩只手輕輕的扣在一起,毫不在意的輕笑:“你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姑娘,我記得你很喜歡我的兒子吧。”
瞳孔不自覺的收縮,然而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那又怎樣?”
傅寰一臉看穿了所有的表情,那種感覺讓白淺藍覺得很讨厭:“可是我的兒子已經忘了你,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楊潇,但我想你一定是認識的,畢竟那是你的情敵,現在他忘了你,你是不是在惶恐衍笙會愛上她,就好比多年以前,你的父親橫刀奪愛一樣。”
白淺藍勾了勾嘴角,說不清的嘲諷:“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麽?”
“你知道你母親知道你和衍笙相戀後的表情麽?也對,你被你父親保護的很好,他是個好父親,卻不是個好丈夫。”說這話的時候,傅寰的眼睛一直看着白淺藍,像是透過那雙眼睛看向誰似的,白淺藍知道他看的是誰。
傅寰有瞬間靜靜的沉默着,似乎在回憶着什麽事情,他突然苦笑了起來:“人這輩子總要為自己的事情所争取,不管是什麽,即使那是錯誤的,總是不要留有遺憾,只是我知道自己的病有這麽嚴重,我也不會答應她的要求,這輩子總是虧欠了她。”
“若是當年我能有你一半勇氣,我和她也走不到今天這種局面,小白,今天說了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喜歡衍笙,就勇敢的去吧,不管遇見什麽,如果那孩子實在對不住你,你就再去找一個好人家。你是她的孩子你會和她一樣優秀。”
說完,傅寰拉緊脖子上的圍巾,白淺藍突地問他:“你還恨白子敬麽?”
傅寰并沒有回答,只是在臨走之前,說了句:“姚琴曾經找過你爸,你爸攆你出門,并不是他的意願。”
白淺藍震驚的瞪大雙眼,怎麽會?
“到底怎麽回事?告訴我!”
傅寰不再言語,任由警察将他帶了出去,白淺藍知道,這一別,再見就是困難,傅寰的鑒定書已經出來,嚴重困難的精神分裂症病人根本就無法出庭,而是直接送去治療,向他這一類病人,很難有痊愈的機會,所以這一輩子恐怕都要呆在療養院,這也是個變相的監獄,四天後出庭,宣布這一消息時,又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震驚與讨論。
只是要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還是必須得去找白子敬,只是白淺藍卻突然接到了陳婉的電話。
“小白,你聽我說,你現在趕來市醫院一趟,白叔…他快不行了。”
“啪。”
手機滑落在地,一陣冰冷襲來,不停的蜷縮着,陳婉從來不會開玩笑,怎麽可能會這樣,這個電話一定是打錯了,對,一定是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