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筱荟心事
? 人總是這樣,缺少什麽,便會渴望什麽。
筱荟只是希望一份真心,一個簡單的依靠,似乎她并不缺少這些。可事情總不會向人們預期的方向發展,尤其是壞事的靈驗率總高過好事。她終于還是向沈彧提起了關于那些照片的事。讓她意料之外并且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氣憤的結果是,沈彧承認有一個女孩子很想要和他成為“朋友”。那個女孩是與他們有重要合作的老總的女兒,沒有她父親的幫助,他也不會這麽順利就回來打下現在這麽好的局面。子衿看到的沒錯,他們的确在一起喝過茶,一起出游,但也都是因公或大衆場合。沈彧出于利益的考慮,并沒有正面拒絕她,他只是希望保持這樣的關系,對自己并沒有什麽壞處,對方也樂得其所。
這叫什麽話,難不成他很享受這樣受寵的感覺嗎?還是将感情與利益綁定在一起,與那個她各取所需?這豈不是欺騙!這樣的質問,并沒有讓沈彧生氣,他也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我無論跟誰在一起,保持什麽樣的關系,心裏永遠都只裝你一個人,筱荟,別人永遠都不能代替你。”這似乎聽起來很讓人感動,可是心裏面的想法恐怕只有自己知道,說與別人的話,都可以僞裝。并且他是不是對另一個她也說過同樣的話亦未可知。
沈彧幹脆不做任何解釋了,只是勸筱荟不要瞎想,他的事自有分寸。
想必那些照片并不是沈彧自己随便拍下來放在家裏的吧,那就一定是某人特特讓那些東西出現在家裏,想要說明什麽的。可是看來筱荟似乎并不需要嘴追問和質疑什麽了,他這樣的輕描淡寫無論是真是假,都讓筱荟覺得他們之間有了很大的距離感和陌生感,他已不再是過去那個睿智但純情的沈彧,現在的他利益才是他的原則和底線,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拿來交換,包括感情。
今年過年,他倆提前回到了沈彧的老家。雖遠隔幾百公裏,沈彧還是自己開着車回去了,說是不想讓筱荟和自己就像三明治一樣被擠來擠去。又怕車站渾濁的氣味,糟糕的旅伴影響筱荟回家過年的心情。他真是為自己煞費苦心,筱荟想道。
老家的年真是熱鬧。炮聲,小孩子嬉鬧聲,走街串巷的秧歌舞龍鑼鼓喧天的聲音沒從年前到初六從沒消停過。沈彧倒是樂在其中,他帶着筱荟和村裏其他人一樣不是在家裏宴請就是到別人家裏拜年。也不知都是親戚還是鄰裏朋友,總之親的跟一家人似的。沈彧似乎很享受他在這裏備受矚目的感覺,與自己周遭的人比起來,他自是出類拔萃的,近幾年自己越發的風生水起,更添了許多衣錦還鄉的優越感。
筱荟跟着每天轉的暈暈乎乎的,無論外人對沈彧怎樣的客氣周到,他總是悉心照顧着筱荟,生怕她有什麽不适,這讓筱荟有了些安慰,也并不覺得累了。這讓沈彧的形象在周圍人眼裏更完美高大了。
筱荟的心裏因着先前的事,心裏總不那麽舒服。她雖每天陪着沈彧忙碌,用一成不變的快要僵住的微笑迎客送客,在自己心裏與沈彧已有了一絲芥蒂。在她看來,沈彧變得功利浮誇炫耀,為自己的那些好,也是做與別人看的。
可是,筱荟有時也責怪自己,太拿有色眼鏡看人,總看着他處處不順眼。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想了。每天跟那麽小的孩子打交道,讓自己變得比以前更加簡單,不了解現實社會。而沈彧所處的那樣紛繁複雜的交際環境,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筱荟是永遠也不會懂的。所以,沈彧的泰然淡定讓筱荟更加矛盾,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他才對。
可是,即使他說的是對的,利用人家的感情總是不道德的。“不道德”讓筱荟覺得很不舒服,可她就是認為這樣對誰都是不公平的。這個種種矛盾的想法讓筱荟很腦脹,又加上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事情發生,筱荟幹脆讓自己麻木掉,不管不想不問,就維持這樣的狀态。或許過一段時間,自己所糾結的事情就會漸漸淡化消失掉了。
她所表現的不聞不問,不再追究,似乎讓沈彧倍感欣慰,對她也較從前更加的寵愛有加。從老家回來後,陪着筱荟的時間也多了些。即使在外人面前毫無忌憚地各種秀恩愛,曬幸福。筱荟當然樂得在別人面前表現得很享受這樣美好的日子。
雖然這樣看起來惹怒了那兩個家夥,她也不介意。因為她總是有辦法滿足那兩個吃貨的口腹之欲。
唯獨她倆津津有味地誇張地吃着的爆米花讓她眼饞不已,最終還是以一頓大餐,換來了一包解饞而已的爆米花,就這她也有一種滿足感。她忽然覺得自己變了,變得不像以前那樣對任何事都要矯情地計較一番,不整出個結果,至少也要讓周圍的人知道她就是一個不能随便應付了事的人。
自從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筱荟像是被抽走了自身的溫度,不再像以前那麽大的火氣,動辄吵鬧糾纏,锱铢必較。現在的她對于失子之痛早已逐漸淡化,其他的事,就讓自己難得糊塗。她的淡淡憂郁也會讓沈彧感到不适,他對她說想以前的筱荟,那個筱荟啥時能回來?筱荟就看着他,帶着稍稍調侃的語氣說,“那個人太累,睡着了,她需要被人喚醒。”
是這樣啊!沈彧似乎明白了。于是他用他的溫熱的激情照顧疼惜自己的愛人。
“我們再要個孩子吧,我真的很想。”沈彧用渴望的眼神望着筱荟。
“再等等吧,我想我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好。”筱荟多半是借口。現在看來他比她似乎更想要有一個愛的結晶來維系現在太過安靜的生活。
“好吧,聽你的,可是別讓我等太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