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放孔明燈
? 也不知是坐久了,還是自己喝的真的有點多,起身時,靜秋有點站不穩。眩暈的感覺,讓她一把抓住了身邊的黎飛。外面的涼風拂面,将她吹得清醒了很多,還是黎飛執意要送她回家的。
酒精帶來的興奮感讓靜秋産生了恍惚的錯覺。此時的他還是初見時那個帶着笑意的圓臉的小男孩,拉着她走過那座小橋,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能有人牽着自己的手長大,讓靜秋感動得流下淚來。
“怎麽了,不舒服嗎?”黎飛拉着她的手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家了,每年過年時總是這樣。”靜秋被他的關切打斷了夢境,抽回自己的手。
“沒有溫暖的人就應該抱團取暖的。”黎飛看着靜秋,久久不移開目光。不知道眼神裏是關心還是別的。這讓她感覺無所适從。
“今年過年好像比往年暖和許多,看來,春天似乎來得要早一些了。”靜秋望向窗外沒話找話。
“是因為今年的年比往年晚很多。看來晚一點過年也是有好處的。”
“是哦。”坐在車裏的靜秋,被周圍暖意萦繞着,差點又沉沉睡去……
元宵節的頭一天,三個人又聚到了筱荟家過屬于他們自己的團圓年。因為夏青楊出差了,也就用不着沈彧在這裏了。他就早早知趣地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家楊樹呢,怎麽大過年就出遠門,你們不會連面都沒見着吧?”筱荟問子衿。
“沒有,好像是初三就走了,說是旅行社有什麽活動他必須要參加。”子衿雖然覺得很遺憾,但她并沒有細問過夏青楊。
“還有你,靜秋。”筱荟這是開會的節奏。
“我怎麽了?”靜秋有些摸不着頭腦。
“那天你是不是喝多了?在群裏發什麽鬼話呢?”
靜秋好像記起來,那天黎飛送她回到家,借着還有些清醒,硬是沒讓他送自己上樓,有些踉跄地回到自己的家。也不管黎飛到沒到家。
她就慵懶地栽在沙發上,她對“舉杯消愁愁更愁”這句話深信不疑。本來沒甚煩惱憂愁傷感,酒精卻能把這些個東西全都喚醒,讓孤單的人更覺孤單,讓失落的人更加失落。靜秋就是中了酒精的蠱,亂七八糟地在群裏發着語無倫次的消息。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我告訴你們,前兩句是他,後兩句是他,你們知道嗎?我的人品就這麽差嗎,人心易變,留它不住,我永遠就是孤家寡人一個。我也想要有個家,哪怕有個人,有個男人在我身邊,充充數也行,哪怕心不在我這,只要有個人作伴就行。要不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孤兒吧,我會好好培養他,讓他感受有家的溫暖,不像我一樣,總也這樣一個人漂泊。你們同意嗎?你們同意嗎?你們同意嗎?”
這樣的複讀模式,把靜秋自己給整瞌睡了,就在沙發上做了一夜養孩子的美夢。這夢好長,一晚上孩子都乖巧長大了。
“想起來啦?”筱荟允許靜秋走神,又及時拉了回來。
“你怎麽搞的,跟誰喝去了?我們在群裏問你,你又不做聲了,什麽人,是不是把人家攪和醒了,自己睡去了?”子衿責怪地也補充道。
“啊!是嘛,我都不知道哎,就一個人小酌了一下,沒人管就容易喝多。”她并不想說自己是和黎飛一起喝的,他們似乎并不怎麽待見他。
“你就這德行,我得通知全村開個會,從現在開始到處找大神,想辦法把這妖給收了。”
“你是哪村書記把收芝麻曬谷子當政治任務亂安排。不過呢,這點小事,勞你們費心,我實在是——求之不得!哈哈哈哈……”靜秋最後提高嗓門,咋呼着學星爺的笑,生怕他倆聽不見。
“這個男人婆想男人想瘋了。”
“你說話能不能好聽點,我不是瘋了好嗎,我是魔怔了才準确。”靜秋幹脆自黑到底。
“子衿咱倆去放孔明燈吧,本來準備了三個,看來不需要了,就把它鎖桌子腿上,省得出去亂咬人,跟沒人監護似的。”
“好吧。”子衿默默地配合着。
“我也去,我也去,拿支筆,寫上明星帥哥的名字,說不定,老天打個盹睜不開眼的功夫,我的好運就來了。”
靜秋找來一只筆,在燈籠的四周寫了好些個名字,一邊是鐘漢良,另一邊是鐘漢良,另一邊,唉,不看了,魔性地畫着好多鐘漢良。
“就這點出息,能成什麽氣候!”
“我這叫腳踏實地,小鮮肉多遙遠啊,老鮮肉中獎的可能性大多了!”
“你說滴對!”
小廣場上已經有很多人了,小孩子居多,還有就是陪着小孩子的大人們。
靜秋和子衿提着燈罩,筱荟小心翼翼地點着裏面的小蠟燭,待燈罩鼓脹起來,他們松開手,就這樣明亮的燈光在夜空中冉冉升起,越升越高,最後變成了一顆顆移動的小星星。三人久立在那裏,一遍遍回味着各自生活的願景,為自己和身邊的人默默祈福。
在外面待的久了,手腳都凍的僵住了,回到家裏,筱荟把床上的大被子卷到沙發上來。三個人開着電視,捆在一個被窩裏取暖。三個腦袋歪在沙發上,享受着寒冷過後融融的溫暖,像三個幸福的孩子。
沈彧回來得很晚,筱荟早睡了。嘩嘩的水聲讓剛睡熟的筱荟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她覺得口幹舌燥的,去到廚房倒了杯水,坐在那裏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
“滴零零”的手機聲傳了過來。靜秋看到客廳茶幾上放着沈彧的手機,短暫的聲音想是短信。她已不屑于去看了,這麽晚還會有什麽樣的信息,難不成是勤勞的垃圾短信半夜還加班忙活?
睡覺這件事,筱荟總結,只要告訴自己“瞌睡死了,快快睡着,眼睛再不許睜開……”就準能睡着,除非自己真不想睡。幹嘛用失眠懲罰自己,第二天戴個熊貓眼睛連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審美,多丢人!所以睡覺是可以靠人的意志力控制的,自己當然是可以給自己催眠的。
管他怎樣,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