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裏的豔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慢慢張開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獨的轉個不停……
随着這首歌的響起意味着杜若他們要從學校這個牢籠裏出來了。
雖然學校不是封閉式的,大多數學生都被無形的禁锢在校園裏,極少數學生會光顧學校周圍的幾家小店、幾家餐館和一家網吧。杜若的活動範圍就只有學校,因為學校就可以滿足她所有的生活需求。
對于杜若來講回家就是從一個大牢籠去一個小牢籠,一樣沒有自由。但是路上的時間她卻是自由的。
唱出你的熱情
伸出你的雙手
讓我擁抱着你的夢
讓我擁有你真心的面孔
讓我們的笑容
充滿着青春的驕傲
讓我們期待着明天會更好……
讓我們期待明天會更好!可是杜若沒有笑容可以充滿青春的驕傲。每個人都說青春是美好的,但是杜若的青春只能像一張白紙,沒有笑容,沒有可以值得留念的。
“杜若!收拾快點!我們一起回家!”寧燦準時的出現在杜若宿舍門口。
雖然寧燦每一次都強調她是可憐杜若,所以才犧牲自己陪杜若一起回家。可是杜若卻希望寧燦可以丢下她一個人,她不想聽寧燦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杜若被寧燦催着、趕着終于來到宿舍樓下的自行車棚處。可是原本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寧燦此時卻慢吞吞的不肯走。
杜若看着好多人都騎着自行車離開了,原本擁擠的車棚也只有寥寥的幾輛自行車了。
“也許他已經走了呢!”杜若看着寧燦固執的不肯離開眼睛一直盯着男生宿舍看,小心翼翼的說。
自從上了初中,寧燦每個星期都是這麽等着那個男孩子的。有一次那個男孩子放學之後沒有回宿舍,直接騎車走了,害得杜若他們兩等好久,結果到家天都黑了。
“不可能,他的自行車還在!”寧燦依然固執的等待。
杜若不明白寧燦的執着,就算等到那個男孩子,那個男孩子也不會和她們一起回家,只不過是全程寧燦都可以看到那個男孩子拼命騎車的背影。
終于那個男孩子出現了,顯然是從窗戶裏觀察好久,确定沒希望了才硬着頭皮出現了。男孩子的耐心永遠比不過一個女孩子的執着,女孩子的執着真實可怕!
“一起走吧?”寧燦依舊像以前那樣厚着臉皮征求到。
“誰跟你們女孩子一起走,騎車那麽慢!”依舊一副很傲慢的樣子。杜若看得出他眼神閃爍,分明心虛。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重紗。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的。男孩子追女孩子,只要肯堅持一定會成功。女孩子追男孩子,紗那邊的男孩子看到這邊的女孩子不知道如何面對,一般會吓得飛快逃走!寧燦喜歡的這個黝黑的男孩子-李越。就是這樣吓得只知道逃,豎起全身的刺想吓退寧燦,沒想到每一次狼狽而逃的只有他自己!
果然一路上杜若和寧燦都在使出全身的力氣蹬着自行車,但還是追不上渾身蠻力的李越。看着越來越遠的背影,寧燦松了一口氣,終于開始慢慢的騎車,不再狂追。
破爛的自行車耗費了杜若很大的體力,還好寧燦放棄了繼續狂追,不然累垮的不止是自行車還有杜若!杜若看到消失在拐彎處的背影也是松了一口氣,她看了看寧燦紅紅的臉上還沒沒有褪掉的興奮。杜若原本以為她會看到寧燦失落的表情,沒想到寧燦卻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或許,她喜歡他只是喜歡捉弄他吧。
“杜若,剛才瘋狂的騎車好刺激啊!”寧燦等到氣息比較順暢時開始說話了。
其實杜若也喜歡這樣瘋狂的騎車,她喜歡流汗的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張開,肆意的呼吸,黏黏的汗液讓她感覺皮膚更光滑,臉上紅撲撲的像是綻放的桃花。杜若因為先天的不足,讓她的體育課讓她成為每一個人的笑柄,炎熱的夏天,她也因為“心靜自然涼” 讓她幾乎沒有流汗的機會。只有這個時候寧燦讓她有了“被迫”流汗的酣暢。
“你怎麽那麽高興?”杜若終于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疑問。
“我很高興麽?我不應該高興麽?”寧燦不知道怎麽回答杜若的問題。
對啊,她為什麽要不開心?杜若也被寧燦問懵了。
“是啊,我應該不開心。喜歡的男孩子很讨厭我,我每一次都厚着臉皮想和他多說一句話,可他每一次對我很兇。我應該不開心”寧燦的神情漸漸暗淡下去。
杜若聽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想安慰寧燦,卻只能張口表達自己的歉意:“對不起……”
“哈哈!有什麽對不起的!”寧燦有變成滿臉笑容的欠揍樣:“反正我傷心他也不會在乎,我還不如每天都開開開心心的!”
“不如每天都開開心心的!”杜若心裏一震,她覺着自己也沒有什麽煩心的應該每天都像寧燦這樣開開心心的。
“杜若,你也該笑一笑,笑笑多好,最起碼能讓自己快樂……”
“笑 ,能讓自己變得快樂?”杜若不信,在她的字典裏“笑”是因為快樂。
“當然,‘笑’讓自己會誤以為自己很快樂,所以會讓自己變得快樂!”
杜若驚訝的看着寧燦,想不到看似輕浮的寧燦竟然悟出這麽深刻的道理。
“我沒有不快樂,所以不用假裝快樂,所以不用笑!”杜若心想,可是她現在有了‘不快樂’,她也需要像寧燦一樣需要假裝快樂!
寧燦又開始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當然都是別人的故事。
路兩旁的高大粗壯的楊樹遮住大部分的陽光,太陽從他們的背後照過來,在地面上拉出長長地零碎的身影。
“夕陽真美”杜若拐彎後看到被夕陽染紅的半邊天感慨道。
圓圓的太陽燒的火紅,周圍的淡淡的雲彩也被染成深深淺淺的紅色,稀疏的雲彩鑲上金色的花邊。此時的太陽是溫情的,沒有炙熱的光芒,柔和的目光中充滿愛意,洋洋灑灑的照在剛插好秧的水田裏,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柔和的細風,像是太陽的呢喃,撫平行人心中的傷痕。
“你未老先衰!年紀輕輕的竟然喜歡夕陽!”寧燦像個過來人一樣訓斥杜若。
杜若心裏有些不舒服,她讨厭寧燦總是以長者的樣子來教育她!柔和的細風将她心中這絲不快迅速帶走。
“□□說過,我們就像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寧燦像長者一樣喜歡搬出死去的人的話說事。
“我們偉大的□□說得對!”杜若附和道。
七八點鐘的太陽,多麽美好!可是這種美好從來不屬于他們這種在農村長大的苦孩子。
寧燦依舊叽叽喳喳的說着各種話題,誰喜歡誰,誰最近幹了什麽事,誰的家庭,誰的性格是怎麽樣的……杜若沒有認真聽,她靜靜的思考問題,寧燦也不在乎杜若這種心不在焉的态度。
杜若的腦海中總是突然蹦出這樣一個畫面,趙萱擋住周冰的臉,那個那是在接吻的場面讓杜若的思緒變得很亂。可以說,自從那天的晚自習過後,杜若的腦海裏無論是上課還是下課,醒着還是夢中,這個畫面總是一遍遍在杜若的腦海中出現。
杜若告訴自己:“和你有關系?你幹嘛要想?!”可是她心中的兩個小人鬥不肯認輸。
“沒關系?怎麽會沒關系?他們早戀,影響學習風氣!”
“那麽多人都早戀,為什麽就偏偏就他們兩個讓你不平靜?”
“那是因為、是因為其他人我沒看見!”
“那你為什麽要看他們兩個?”
“我是不注意看到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看的,是故意的!”
“不是,就不是!”
杜若被這兩個小人吵得頭痛,可是這兩個小人還沒有吵出結果,她有些心煩。她想起寧燦的真理:“笑,可以讓人快樂!”她轉頭看看旁邊的寧燦,果然是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激動地說些什麽,唾沫亂飛。
路的右邊是一條小河,河水并不深,清清的河水看不出流向。河兩岸長滿了花花草草,只不過河岸很陡。河邊可以食用受小孩追捧的荻谷已經長出白毛,不能食用。淺水處長滿的蒲棒已經散發出獨特的芳香。杜若很喜歡這種味道,很清新有很濃,總之是說不出來的一種味道,讓人聞了就有一種超脫凡塵的感覺。
前方有一座小橋,那裏有一條東西方向的大河,這條河裏曾經淹死過好多家裏的掌中寶或者家中的頂梁柱。杜若的二伯父杜江去年就死在前面的這條河裏。
去年比較幹旱,河裏的水并不多。杜江聽說是要賬歸來和債主讨債磨合時多喝了幾杯酒有些醉醺醺的。
杜江的人生真理是:“人不能要臉!”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果然杜江厚着撕破所有的臉皮從過去的哥們那裏讨回他以前闊綽的施舍。那些人臉皮也厚死活不給,看到杜江落魄他們忘記平時義氣,甚至還踹了一腳,将杜江踹到人生的谷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太得意的笑忘記了這句真言。如今,瘦的快死的杜江像個魔鬼一樣出現在他們面前,擺情義,講道理要從他們肚子裏挖出屬于他自己的那份錢。他們不幹,但是如今的杜江沒有昔日的風光,有的只是不知在哪學來的無賴氣息。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骨架般的杜江帶着耗費大半天讨回來的債發出魔鬼般的笑聲。猙獰的臉上,露出帶着股殺氣的絕處逢生的喜氣。
杜江騎着他那輛破自行車嘴裏哼着小曲,優哉游哉的。那是太陽已經挂在柳梢頭,涼涼的晚風更是讓杜江心花怒放!
他拿着讨回來的債覺着自己已經擺脫渾渾噩噩的過去,已經站起來了!走到小橋附近他看到村裏的幾個人在捕魚,他乘着酒興大聲的在橋上咋咋呼呼的指導着。
雖然杜江之前像個魔鬼般落魄,可是村裏人沒有人事真的厭惡他的。杜江之前在城裏做廚師,可是只要村裏有紅白喜事他都回來幫忙,這個拿過市裏廚師大賽一等獎的廚師實在是讓每家的紅白事都閃着光輝。附近的十裏八村都希望和這個村子裏的某一家有些親近的關系,可以飽一飽口福。杜江輩分雖然在村裏比較長,但是從來沒介意那些小輩們和他開玩笑。以至于大人小孩,都喜歡杜家的二爺爺。
“二爺爺,看你那麽開心有什麽喜事?”
“二爺爺,什麽時候給俺找個新奶奶!”
“你們這些龜孫子,你們二奶奶都被你們這群熊樣子吓跑啦!”
“二爺爺,什麽時候給我們吃喜糖?”
“快了,到時我親自下廚!”
“看來真的有眉目了,哪家大姑娘那麽有口福?”
“什麽時候擺酒席,我們一定到!”
“這的看我兒子的意思!”
“老爸娶媳婦,還要兒子同意,二爺爺看來您不行咯!”
“哈哈哈!”
“是你們小叔叔要結婚了!你爺爺我跟着窮開心!”
“那你們爺倆一塊”
“爺爺我都不急,你們急什麽!我還怕你們看上你二奶奶,我那些孫媳婦找我算賬呢!”
杜江是實在開心,要不是為了兒子結婚不讓兒媳看不起,估計他也不會真的撕破臉皮去要賬。他嘆了一口氣,還是騎着那輛破自行車咣當咣當的離開了。聽着後面那群小夥子還在調侃他,大笑。
杜江覺着還是家裏人好,酒肉穿腸過,朋友不會留。他哼着小曲,突然覺着很困,很想睡覺。
“他奶奶的困死了”杜江罵罵咧咧的有騎車折回去。
日落西山,天色已經昏黃,昏暗的天空中不知什麽鳥慘烈的叫着,那群漁夫也已經嘻嘻哈哈的上岸了,看來收獲也不大!
“怎麽二爺爺的小破車還在那,他不是走了麽?”
“誰知道呢!我看到他走了一小會有回來了,就躺在橋上!”
“就是,二爺爺那麽大的打呼聲,你們剛才沒聽見麽?”
“我們以為是誰家的豬跑了呢!”
“哈哈哈……”
“走,我們去逗逗他!”
“二爺爺,這也沒有二奶奶,你在這睡也遇不到小倩啊!”
“哈哈,看來二爺爺是怕家裏的冷被窩!”
“沒、沒有人!”一個先上岸的小夥子慌張的說道。他吓得有些結巴。
“別鬧了,打呼聲還在呢!”
“真、真、真的沒有人!”那人結巴的更厲害了。
“怎麽、怎麽可能!”第二個人上岸後臉上的笑臉變成一臉錯愕。
“人、人呢!我之前還看見他躺在上面呢!”
這時候豬一樣的打呼聲有響起,突然之間的動靜把這一群大老爺們也吓了一跳。畢竟農村的鬼故事是很盛行的,各種靈異事件他們他們也有人見過一些,對于“鬼”他們堅信他們存在!
“不、不、不會是鬼吧!”
“應、應、應該不是吧?!鬼哪會打呼嚕!”
“不、不會是二爺爺吧!”豬一般的打呼聲也是二爺爺的專利。
其他人好像更害怕了,因為他們看不到杜江的人影卻聽見杜江的打呼聲,似乎越來越小,也似乎就在他們身邊。
“我聽着就在這附近,怎麽看不到人呢!”
“不會,在橋底吧!”又是那個小夥子,他總是那麽聰明。他們循着聲音終于找到被泥巴包圍的杜江。
杜江好像只是睡着了,依舊打着呼嚕
“他身上太髒了,我們把他叫醒讓他洗洗吧!”這時正值最熱的時候,天剛剛黑,河裏那清澈的河水就是大自然賦予他們的洗澡水。
可是任他們怎麽叫,甚至踢了一腳,杜江也沒有醒,只是挨踢的時候呼嚕聲大了一點點。
“看來真的是醉得厲害!”他們用抓魚的盆和桶把杜江身上的泥巴清理幹淨,終于露出他皮包骨頭的窮酸樣。
“怎麽辦?還不醒,我們也要回家啊!”
“看我的!”又是那個聰明的小夥子,他從河裏舀來半桶水直接潑在杜江身上。
“我、我、腰、腰疼!”杜江突然張口說話:“送、送醫院!”杜江斷斷續續的說完又開始打呼。
他們幾個終于意識到事态嚴重:“二爺爺腰閃了!”
他們從家裏開來農用三輪,并通知梅英把杜江送到醫院。可剛到醫院杜江就吐了一口血,徹底昏了過去,打呼聲也停止了。
醫生給的說法是:“脊梁骨摔斷,由于路上的颠簸,肋骨插入肝髒。”
其他人都難以置信,他們不相信那麽低的小橋竟然會把人摔成重傷,更不相信軟兮兮的泥坑會要了他們二爺爺的命。
杜江在麻藥下終于醒了過來,交代梅英要給他兒子準備幾床喜被,有讓他人從他的衣兜裏掏出讨回來的錢讓梅英交給他兒子。最後,經過醫院落後的醫療水平的醫生的盡力治療還是沒有讓杜江見到兒子和杜海最後一面。
杜若知道二大爺死後,沒有太多的傷悲,她無法将這個酒鬼和小時候偶爾給他們帶來好吃的二大爺聯系到一起。杜若看到爸爸惱怒又悲傷的表情倒是很難過。
現在她又長大了一些,在經過這座橋時她有些害怕,也有些難過。
遠遠的杜若看到橋上有個人影,她心裏有些緊張。
“那是座兇橋!不要站在那裏!”杜若的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到,旁邊的寧燦依舊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近了,更近了。那個人的自行車放在一邊,倚在一根稍高的橋柱上,一雙眼睛似乎看着很遠很遠的地方。
火紅的太陽卻把世界裝扮的金黃,不過杜若在陰影下。
今年不同于去年,幾場大暴雨讓去年成稀泥的橋底變成深不見底的大河氣魄。豐盈的河水閃着星星點點的光芒,好像一面藏着無數的寶藏,吸引着無數未成年少年的追尋,也有不少人的魂魄遺留于此。
河岸兩旁是最招鬼魂的柳樹,那些柳樹扭着婀娜的身姿,輕柔的臂膀撥動着溪水,陽光是沒有偏見的,她也毫不吝啬的給柳樹也披上金色的華服,讓她妩媚的姿态更加動人。
那座橋,具體的說那座破橋。那座破橋的早就坑坑窪窪,靠近水的地方早就長滿發黑的苔藓。橋衣早已經剝落,露出粗狂的泥沙,旁邊的橋臺有一人寬,由幾根破爛的柱子勉強撐起,可是在金色的陽光照耀下它顯得卻是古老而神秘。
周冰也在這河裏洗過澡,不過他從不留戀那閃閃的假象和兩岸柳樹妖嬈的舞姿,他也不害怕那些離奇的鬼故事。他站在橋上,只是為了等他的小若。
他略長的劉海在微風吹佛下遮住一只眼睛,眼神中藏着一股神秘的憂傷。他看着前方,白色的運動服外衣已經随風左右搖擺,陽光也給他鍍上金色的光芒,使他的迷人氣息蹭蹭往上冒,成功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橋上已經成為別人眼裏的一道風景。路過這裏的人并不少,那些害羞的少女們偷偷的看他幾眼又臉紅的随自行車而去,以前的老同學關系好點的就會和他打個招呼。可現在那麽晚了,杜若還沒有來,他堅信她在後面,因為他特意逃了半節課來這等的。
杜若終于确認前方的人就是周冰,她的小心髒砰砰直跳。她心虛的看看身邊的寧燦,她依然興奮的八卦着,杜若不敢相信寧燦竟然絲毫沒有發現前面光芒四射美得一塌糊塗的周冰。
周冰似乎能感覺到杜若的靠近,他的心砰砰直跳,看着杜若眼睛直盯着前方,似乎沒有看見他。
“小若!”周冰終于張口喊出聲音,可是他的心跳聲似乎比他奮力喊出的聲音還大。
“有人在喊我!”杜若心裏一震,此時寧燦和杜若說了聲拜拜拐彎離去,而杜若被下坡送出好遠。她依稀的聽到:“杜若,我有話給你說,你等等,我……”後面是什麽杜若沒聽清楚。
“終于沒有其他人”看到寧燦拐彎,他心裏舒了一口氣大聲喊出心裏話。他相信杜若會停下的,會停下聽他說好多好多心裏話的。可是杜若的自行車竟然跑得飛快,周冰頹廢的坐在橋上。
周冰太傻,他不知道前面是下坡,不知道杜若的破自行車根本沒車閘,不知道杜若卑微的自尊不讓她往回走,不知道杜若在下面執着的等他十幾分鐘,不知道杜若也有好多話要給他說!
“喲,我們的大帥哥,怎麽這麽狼狽!”蔡作妹沒有看到美麗的“夕陽美人圖”只看到這幅“黃昏的凄涼”。
“你不是也沒好到那裏去!”周冰毫不避諱的說。蔡作妹為了躲避那個男孩子瘋狂追求可是耗盡精力和腦力,這不狼狽到等到學校幾乎沒有人确認那個男孩帶着他的夥伴們離開十幾分鐘後蔡作妹才敢騎着自行車飛快的趕回家。
“同時天涯淪落人……”
蔡作妹和周冰坐在這個橋邊聊到很晚才回家,反正家裏人最多也只會說一句:“怎麽回來那麽晚?”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的唇
杜若經過兩天的輾轉反側和苦思冥想她也沒有斷定周冰在橋上喊她的名字到底是不是幻覺。
若是幻覺,她為什麽會聽到周冰和小時候一樣叫她“小若”。
若不是幻覺,為什麽她等了十幾分鐘也沒有看到周冰追上來。
或許真的是幻覺,他在等其他人,而我卻不小心讓他闖進我的心裏。
春風不解風情
吹動少年的心
讓昨日臉上的淚痕
随記憶風幹了
擡頭尋找天空的翅膀
候鳥出現它的影跡
……
在這首動聽的歌聲中,杜若渾渾噩噩的回到學校,當然是她一個人。杜蘭選擇和蔡超一起去學校,蔡超好像不認識杜若似的,不願和她一起去學校。
宿舍裏的人還沒來,确切的說是拿鑰匙的人沒來。擠在小小的宿舍中的八個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