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什麽時候走的
事到如今,洛月鄰也已經懶得再問梁莫辛對他究竟是什麽樣的興趣了,他甚至還自我聰明的聯想到——如今被他永久标記了,肯定要再被拉到醫院抽血做研究。
還能怎麽辦,洛月鄰想象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找梁莫辛的時候圖的是他的臉和應付父母的一個說法,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看他的臉也不覺得帥了,只是單純的覺得厭惡。
他現在挺想回家,因為需要媽媽的安慰,可他也能想象得到安慰之後面臨的是什麽,爸爸的暴怒,全家人的雞犬不寧,洛月鄰眨了眨眼,眼淚再度掉了出來。
算了,認了吧,洛月鄰突然問梁莫辛,“你下次什麽時候休息?”
“下周天。”
“就下周天吧……”洛月鄰喃喃自語,“下周天我爸也休息……”
梁莫辛微微笑了笑,想要過來把洛月鄰抱到懷裏,洛月鄰的心裏卻是本能的排斥。非常自我矛盾的,梁莫辛的信息素又是現在唯一可以安慰到他的東西,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不肯看他臉,就像是上瘾了一般,薄荷味的信息素變成了觸手可及的珍馐佳肴,洛月鄰再一次知道自己是真的完了。
完了有完了的活法,洛月鄰在臨睡前自我安慰,如今也不得不自我安慰,好在他的生命沒有什麽大礙,也沒有被一個看起來醜陋不堪的猥瑣人士猥亵。
可是還是難過,甚至還因此而失了眠,要知道他可是不經常失眠的人,次日也有些起晚了。
他需要上早班,這個時間要比梁莫辛的上班時間還要更早一些,梁莫辛有時候會提前載他一起去,有時候就是洛月鄰自己開車去。
他起晚了半個小時,幾乎就是要遲到的水準,此時也顧不得難過,匆忙地換好衣服沖進客廳,卻看到梁莫辛正在一派悠閑地喝咖啡。
“大哥,你怎麽不叫我!”
梁莫辛略有些詫異地擡起頭,這才一晚上而已,洛月鄰就已經沒有了昨天要死要活的氣勢,他招呼洛月鄰坐下來,洛月鄰卻不理他,他便知道,洛月鄰還在生氣。
“你不用去了。”梁莫辛告訴他,“我昨晚已經跟你們老板辭了職,反正你也只是個臨時工,以後也不用去了。”
“為什麽!”
看樣子又要發火,但梁莫辛知道他沒有這種本領,便對他說:“楚星文總會找到你,不是嗎?”
“他沒有經常找我。”
“還有馬晖,他也會時不時去找你的麻煩。”
“我無所謂。”
“先歇一歇吧。”梁莫辛似乎已經替他決定好了,“歇一歇準備結婚,等到結婚之後再去找工作也不遲。我上班忙,婚禮什麽的還需要你多費心。”
“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梁莫辛不回答他,只說:“我沒有限制你,只是希望你不要着急,私人單位大多不給婚假,到時候結了婚連出去旅行的時間都沒有。”
洛月鄰聽他說得頭頭是道,還說不限制他,可在洛月鄰聽來,卻是處處都是限制。梁莫辛出門去上班,偌大的房子裏面空空蕩蕩,裝修風格又是一片雪白,洛月鄰有了一種自己在坐牢的錯覺。
他大概是料準了洛月鄰不會跑,能跑哪裏去呢,被永久标記過了,只要他的alpha還沒抛棄他,必定會乖乖的回來。
梁莫辛在某些事情上還是說到做到,他很快去見了洛月鄰的父母。
洛月鄰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是無論如何也遮蓋不住了的,縱使父母都是beta,也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兒子是被永久标記過了。明面上不提,私下裏爸爸卻是找他聊了幾回,次次都說痛心,痛心他的不潔身自好,還讓他千萬要抓緊梁莫辛,如果梁莫辛再不娶他,那後果将是不堪設想的。
婚期定在五個月後,其實不用洛月鄰他爸提醒,洛月鄰已經麻木了,麻木不仁的生活,反正無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每天也不怎麽出去見人,梁莫辛好吃好喝的供給着他,時間一長,他好像真就把梁莫辛強行标記他這件事給忘了。
期間梁莫辛還抽了他的血,抽了就抽了,洛月鄰也完全無所謂,再後來梁莫辛告訴他楚星文的信息素已經在他體內消失了,估計是永久标記的功勞。
洛月鄰大概也沒有猜錯,突如其來的永久标記果然在此時派上了用場,也不知道梁莫辛有沒有用來寫論文,可是如果還需要抽他更多的血的話,他是不願意的。
可這是功勞嗎,洛月鄰想不明白,還因此而心痛了一下,楚星文這個名字在他這裏甚至都已經變得陌生,他只知道他其實并沒有那麽讨厭楚星文的信息素,做手術都做不掉的話,留着當個紀念也挺好。
高連還是會偶爾找他聊天。
他給高連設置了消息免打擾,看到了也只當看不到,其實挺沒品的,可是誰讓高連從小就是楚星文的狗腿子,發五條消息得有三條都是楚星文相關。
其實這段時間洛月鄰連社交軟件都懶得打開,這天是偶然看到了高連發來的最新消息,“兄弟,文哥都已經出國了,你打算躲我到什麽時候?”
原本想滑過去繼續打游戲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地就回複了,“他什麽時候走的?”
“就上星期啊。”高連始終都有着秒回的好習慣,“你可真是我爹,找我祖宗都沒找你那麽難。”
“他走了之後不回來了嗎?”
“如果我有個那麽有錢的爺爺,我也不回來。”
那就是不回來了,洛月鄰啃着指甲發呆,高連的消息又接二連三地發了過來,他一時都沒能察覺,高連幹脆打了語音電話過來,“洛月鄰,你要再他媽不理我,哥們兒就真做不成了。”
“理,理……”洛月鄰回過神來,匆忙回答,在電話這頭賠了笑臉,“好兄弟,你說什麽時候見,不行我請你去吃飯吧。”
“我明天有空,你行嗎?”
“行,我什麽時候都有空。”
“你不上班了?”
洛月鄰不知該如何回答,“哥們兒現在過得潇灑,用不着上班。”
高連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敲定了見面時間。和同學見面本該是件私事,可是洛月鄰還是主動和梁莫辛說明了情況。
他怕梁莫辛,雖然這段時間稱得上風平浪靜,可是梁莫辛難以捉摸,洛月鄰懶得應付他,幹脆就直接對他講實話。
梁莫辛其實也變了一點,雖然還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樣,但卻對上床這樁差事感興趣了許多,也看不出他精力旺盛,但卻像是例行公事一樣,如果洛月鄰不反抗,他可以每天都來。
洛月鄰看得出來,梁莫辛并不想讓他去見那所謂的高中同學。
他對洛月鄰有掌控欲,雖然不知道這欲望從何而來,甚至還多問了一句,“這人是你和楚星文共同的朋友嗎?”
“不是。”洛月鄰本能地撒了謊,“上學的時候我就是楚星文的跟班,他的朋友和我的朋友玩不到一起去。”
“哦,好。”梁莫辛非常懂得适可而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等你回來吃晚餐了。”
反正也都是吃外賣,甚至還都是一人一份各吃各的,在不在一起吃也沒什麽要緊,洛月鄰點頭答應,之後就是各做各的事情。
因為洛月鄰對高連有愧疚,所以就刻意早到了一會兒,沒想到高連也來得早,洛月鄰也不過是站在飯店門口等了兩分鐘,就看到高連遠遠地朝他走了過來。
洛月鄰同他擊了掌,高連順勢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嘛站在門口等不進去?”
“這不是等你麽。”和許久不見的老友碰面竟使得洛月鄰心裏發酸,沒輕沒重地照着高連的胸前錘了一拳,“兄弟你變帥了。”
“诶?不對……”高連有些奇怪地朝他嗅了嗅,“你的信息素是怎麽回事……”
雖然是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免不了的“咯噔”一下,“就是談了個戀愛,你懂的,幹柴烈火的沒把持住,就被永久标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