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累了,沒意思
到這個時候,也只有許梣原意充當這個老好人,洛月鄰不願意讓他來蹚這趟渾水,果然也還沒等他開口,馬晖就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好像也聽到了梁莫辛在喊他,可是洛月鄰的這口氣已經堵到了嗓子眼,他是不走不行。
一口氣走到了更衣室,肚子還在隐隐作痛,換好衣服出去就迎面碰到了梁莫辛,洛月鄰愣了一下,但還是氣,想要扭頭就走卻被他牢牢地扣住了手腕,洛月鄰被他一路帶着,帶到了一個空房間,大概是他提前訂好,休息用的。
“我不可能道歉。”洛月鄰還沒站穩就忙不疊地開口說道:“他先罵我,就活該被打。”
“現在道歉也已經晚了。”梁莫辛這麽說着,同時反鎖上了房門,“我只是覺得先動手者錯。”
“可他罵我賤貨。”
“即便是他有錯在先,你也應該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然吃虧的還是你。”
洛月鄰認為自己實在算得上一個好脾氣的人,周圍的同事朋友大多也是同樣的評價,越聽越委屈了一些,啞口無言地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來,愣了半晌,怒氣沖沖地打算再度出門,卻又被梁莫辛一手拽了回來。
梁莫辛當然知道他是根直腸子,歪門邪道的心思是一概沒有,說好聽點是有種清澈的愚蠢,說難聽一些就是純傻,和馬晖置氣占不到什麽便宜。
說不通就不必說了,梁莫辛看他面頰通紅,眼眶也是通紅,把這點小小的委屈盡數寫在了臉上,原本是想要随他去的,可不知怎麽的就來了一股邪火。
還是那句話,“性”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好色之心人人都有,可若受了它的支配那就是蠢貨,況且梁莫辛潔癖,除了和初戀那幾次幾乎是半逼迫似的開房,他很難接受在酒店就發生關系。
火來了,讓它自然冷卻就好,梁莫辛一向都是這麽做的,可是這次卻有些冷卻不了,洛月鄰這點小性子給這把火添了柴,梁莫辛再度看了他一眼,轉念想了想,又打量了一眼房間裏的床鋪,雖然是看起來潔白,但想必內裏都是不幹不淨。
洛月鄰被他反扣住手腕,輕輕一推上半身就趴在了房間內的桌面上,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夏天穿的單褲連着內褲就一齊被梁莫辛褪到了腿彎,又是一口氣都沒能喘完,他就被迫接受了他此時并不想接納的東西。
“你幹嘛,有病吧!”腰部被按牢,洛月鄰一時也忘了平時對梁莫辛的畏懼,差點就要出口罵他。
但是梁莫辛幹起這種事向來都是沉默不言,迎接他的只有略微粗重的呼吸,本來洛月鄰就害怕他的大家夥,平時想要得到點樂趣還得看機緣巧合,如今時機不對,更是只剩下了痛苦。
末了,梁莫辛也只是安撫性地揉了揉他的脖子,自己抽身而出,留下洛月鄰一個人雙腿打抖,趴在桌子上很久都緩不過來,梁莫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想要把洛月鄰抱到床上,卻被洛月鄰給擋開,梁莫辛也不勉強他,又摸了摸他的頭,“你先洗一洗吧,想回家可以,想在這裏休息一會兒也可以,以後我會盡量避免讓馬晖見到你。”
說完這話梁莫辛就出了客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找同事繼續泡湯,洛月鄰強忍着不适去沖了澡,依舊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換好衣服就走。
不拿他當回事是正常的,畢竟他在旁人眼中看來就是高攀了精英人士的不入流貨色,他也确實不太能夠拿得出手,這些他都很有自知之明,只是他不想被當成一個玩意兒一樣的,雖然梁莫辛不常碰他,可也不是他說碰就碰,仿佛他就只有這麽點作用——洩火用的。
幹脆分手得了,洛月鄰回去的路上還在想,憋憋屈屈的窩囊着也沒什麽意思,談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梁莫辛也沒有要去他家拜訪一下的想法,就只是說出去有點面子,可這東西洛月鄰一向不太需要。
回去之後收拾了行李,因為想着不能長久,所以也沒收拾出來太多東西,洛月鄰也想明白了,孤獨終老未必不是一種活法,想要的時候就出去約一約,除了父母的工作難做,也礙不得誰的事。
想着親口道別,但是左等右等直到晚上梁莫辛才回來,大概是泡得通透,臉上的表情也跟着通透,難得的一看到他就笑。
他不可能沒看到放在門口的小行李箱,但他也忽略了,越過行李箱直接打量洛月鄰,便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紅痕,準确地說已經變成了紫痕,如今他的臉恢複了白皙,這掐痕就尤為明顯。
馬晖在梁莫辛眼中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只是他家中小有關系,剛進醫院時領導喊他要特殊照顧,其實也沒有照顧,與所有同事一樣,梁莫辛只有一個準則,那就是不必鬧僵。
看來馬晖确實下了狠手,梁莫辛在心中思忖一下,走上前來,這時才指了指箱子,“怎麽,要出去旅行嗎?”
“不是。”洛月鄰垂頭喪氣地回答,“要分手。”
梁莫辛居然又笑了,“為什麽?”
洛月鄰果然說不出所以然,“不為什麽,累了,沒意思。”
“沒意思……”梁莫辛又把洛月鄰的話重複了一遍,同洛月鄰一起坐到了沙發上,沒有其他的話,卻是着手去掀洛月鄰的衣服。
洛月鄰被他給搞怕了,一下子躲了老遠,“都說了分手了,幹嘛還動手動腳的?”
梁莫辛只看了一眼,卻也是看清楚了,他腹部上的痕跡沒有脖子上那麽明顯,但也開始發青泛紫,不由自主地又鎖起了眉頭,同時囑咐他,“你先坐着別動。”
洛月鄰本來想的也是體面分手,不存在什麽落荒而逃,等到梁莫辛從房間出來,手上俨然多了瓶藥酒。
“今天下午我沒戴眼鏡,你皮膚又紅,确實沒看出來他下了這麽重的手。”梁莫辛這麽說着,又坐回了洛月鄰的身旁,“你自己把衣服掀上來吧,我幫你上點藥。”
看到洛月鄰沒動,梁莫辛又說:“分手也不急在這一時。”
洛月鄰一想也是,梁莫辛是醫生,上藥的手法一定也好,這最後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便把衣服卷了上去,但是始終用手提着又累,也不想完全脫下來,洛月鄰便幹脆更往上卷了一些,用嘴叼着。
梁莫辛又是輕笑一聲,寬大的手掌按了上來,先是疼痛,然後便感覺到了舒緩,他的力道恰到好處,像是能把淤腫揉開。
梁莫辛邊揉邊說:“帶你去見同事,确實是我考慮不周,你不喜歡的話,以後不會了。”
洛月鄰不吭聲,現在都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還談什麽以後。
“馬晖一進醫院就跟着我,和徒弟沒什麽兩樣。”梁莫辛又說:“他向來嬌縱任性……”梁莫辛頓了一下,“這件事還是我錯,明天我會找他,也會給他适當的警告。”
話說到這個地步,洛月鄰也算是不得不開口,“你愛幹嘛幹嘛……”
這一開口,衣服也随之滑落了下來,兩人同時擡頭,梁莫辛又笑了笑,扳過他的腦袋吻他,只是一個極為清淡的吻,好像沒有那麽難以接受,頭發被揉亂,“別分手了,行嗎?”
“可是……”洛月鄰的意志也并沒有太過堅定,在他看來,只要肯道歉,那就還是一條好漢,楚星文就很擅長道歉,一道歉,他就會反複心軟。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麽晚才更,我會連更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