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要退婚的,又何止是他
看入寧洛漓眼中的肅色,雲輕卻是淺笑地擡起手撫了撫她的頭,開口笑道:“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便是世間所有人都在诋毀你,娘都會站在你的身旁。”
“可你明知道我變了……”感受到那溫柔的手撫上自己的頭頂,寧洛漓身子一僵,兩世為人,首次有了無措的感覺。
“人生在世,總是挫折中成長的,對于你的改變,娘很高興,這樣,即便娘不在你的身邊,你也能夠保護好自己了!而鳳千澈也并非是你的良人,這樁婚事退了,也并非是壞事。”雲輕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女兒,為妾的日子究竟有多難,她再次明白不過。
鳳千澈的身份,比之尚書不知要尊貴多少倍,甚至,坐上那至高位也不一定,王府後宮,彰顯着尊貴的同時,葬送的紅顏,更是數不勝數。
而她,不求自己的女兒富貴榮華,只求,一世安康!
作為妙音閣裏的老鸨,芳菲自是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客人。
但這一日,在看到那一身黑衣,滿臉傷疤,神色肅冷地走進來的少女之時,芳菲臉上完美的笑容依舊有了剎那的破裂,轉而忙揮着手中香氣逼人的絲帕走了過來。
“哎呀!這位姑娘,咱們這裏可是只招待男客的妙音閣,你這……是不是走錯門了?”
腳步一轉饒過芳菲,寧洛漓冷冷問道:“寧雲過在哪裏?”
“寧公子?”芳菲上下打量了一番寧洛漓,首次有些猜不透面前這個梳着少女發髻,滿臉傷疤的少女究竟是什麽身份,嘴上卻是已然熟稔地說道,“姑娘說的可是尚書府的寧公子,他不在……”
“說!或者我自己找!給你三息時間考慮!”對于這個回答,寧洛漓并不意外,而是冷冷丢下這麽一句,便朝前走去。
“唉!你不能這樣……”芳菲才想上前阻攔,卻下下一刻眸光一閃,轉而神色一軟,開口說道:“二樓漪瀾居,姑娘,妙音閣的姐妹們也都是求個安生,您……”
“謝了!”不等她将話說完,寧洛漓便揮了揮手,便擡步上了樓。
紫霞居內,花莫妖看着寧洛漓利落地打開漪瀾居的房間門走了進去,不覺挑了挑眉,看着身旁的鳳九君道:“果然是一個彪悍的丫頭,你就這麽由着她胡來,不怕他将你的妙音閣給拆了?”
懶懶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鳳九君眉眼不擡地道:“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我沒有聽錯吧?你居然也會誇人?”花莫妖一臉誇張地驚叫一聲,繼而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将臉湊到了鳳九君的面前說道,“你今日,真去阻止鳳千澈退婚了?”
一把推開眼前放大的俊容,鳳九君嫌惡地說道:“口臭,離遠點!”
“什麽?你居然敢說本毒醫有口臭?鳳九君,你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人前你怎麽不說,我不幹了!”花莫妖仿若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然跳起身來叫到。
“确定?如此,讓你和莫邪換一下吧!”鳳九君眸光淡淡地一挑眉。
“該死的莫邪,居然還不死心地想要出谷!”花莫妖氣勢一洩,忙轉移話題道:“昭王殿下,你就快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你真去為寧洛漓解釋了?”
“本王像是那麽無聊的人嗎?”鳳九君再次将視線落回面前的棋盤上,以左手落下一子。
你都閑到用左手和右手對弈了,還不夠無聊嗎?
花莫妖無奈地翻了翻白眼,孜孜不倦地繼續問道:“那鳳千澈和寧洛漓的婚約……”
“沒有。”右手再落下一顆棋子後,鳳九君勾了勾嘴角,“你以為,太後真是因為憐憫寧洛漓,才将她賜婚給鳳千澈的?”
“你的意思是?”若說之前只是無聊到找點樂趣,才會問寧洛漓的事情,那麽此刻花莫妖的好奇心還真是被提起來了。
“別忘記寧洛漓的身份!”鳳九君帶着幾分不滿地掃了花莫妖一眼,這家夥果真是在江湖上呆的太久了,居然遲鈍到連這點政治手段都看不出來了!
“寧洛漓的身份?你是說……”花莫妖一愣,繼而不覺冷吸了一口氣,“若真是如此,那鳳千澈就算再是想要退婚,也是不可能了!”
“想要退婚的,又何止是他?”鳳九君冷冷一笑,擡眸朝着對面的漪瀾居掃了一眼,小野貓,想要退婚,可不是自毀聲名就可以的!
一腳踹開房門之後,寧洛漓心頭莫明一跳,下意識轉頭看向後方,才想探究,便聽一聲嬌柔的喘息聲來。
“寧公子,你好壞啊!”
“我還有更壞的,你要不要試試?”帶着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沙啞聲音回答到,繼而便聽一聲重重的肉體拍打聲響起。
“嗯……寧公子,有……有人進來了!”女子顯然是看到了逐漸走近的寧洛漓,只是此時被壓在身下承歡的她,無法看清來人,只當是送吃食的婢女。
“東西放下,滾出去!”寧雲過頭也不擡地吩咐了一聲,便繼續起伏着。
随着他的動作,板床吱呀聲富有節奏感地響起,伴随着女子的婉轉哦吟,說不盡的撩人。
“原以為,這妙音閣聲名遠揚,硬件設施應該不錯,但這床鋪的質量卻着實差了點!”
就在女子的聲音逐漸高昂,兩人漸入佳境之際,卻聽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饒是那青樓女子再如何見多識廣,在這般情況下突然被驚擾,也不禁吓得尖叫起來。
而寧雲過,更是渾身一個哆嗦,就這般繳械投降,癱軟在女子的身上。
“啧啧,還以為寧公子能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不知何時,寧洛漓已然在床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神态自若地倒了一杯茶水抿着,赫然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的戲。
“你……你是什麽人?芳菲沒有教過你怎麽做事嗎?讓芳菲上來,本公子倒要看看,她是怎麽調教人的!”寧雲過氣急敗壞地一錘床板,惱怒地坐起身來。
“你确定?要讓芳菲來調教我?”寧洛漓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徑自來到床前,一把掀開帷帳。
而寧雲過滿心的怒火,在看清寧洛漓的臉之時,仿瞬間熄滅,英俊的容顏更是因為太過震驚而扭曲:“你?怎麽……怎麽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