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
,“哼,正好,跟我回去吧。”
友美皺了皺眉,“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我對你也沒有絲毫的興趣。”跡部聳聳肩,不耐煩地繼續說着,“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別人要照顧你,本大爺總不能見着你随便亂跑。”他閉上眼,沉默了一下,略略低啞的聲音,有一股說不出的磁性在其中,“跟我回家。”
友美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起來。她的語氣裏,贊許中帶着一絲淡淡的譏刺,“我也說過,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說完,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握緊的手松開,猛地打開車門,從加長的豪華轎車中跳了出去,迎着綿綿密密傾盆而下的大雨,快速地跑走了。
“跡部少爺,渡邊小姐她……”
“算了,那丫頭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她父親也會指派人保護她的。 不過,你随時盯着點,免得家裏那家夥每天都沖着本大爺絮絮叨叨的。”跡部的表情,依然平靜,打了個響指,示意開車的司機和坐在前側的管家冷靜下來,比起這件事情,他更加在意的是明天的頂上争奪,冰帝是否能夠打敗青學進入全國大賽的八強。
在車子緩緩啓動的那一刻,跡部忽然回頭看了奔跑着的友美一眼:“別讓本大爺失望啊。”說完,他優雅地環抱雙臂背靠着座椅,嘴角勾起一個誰都看不懂的笑容。
×
一個沒有帶雨傘的女孩子在雨中快速地奔跑着,她原本紮着的雙馬尾好像感覺不到這雨有多大似的,因為下着大雨的緣故,街上的人屈指可數,一條平時滿載人的大街卻顯得有些空寂,不少店面也關閉了。只是遠遠的,連頭發不知道何時被大雨吹散的友美還能看到角落裏那家甜品店靜靜地開着溫暖的日光燈,她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撥開了黏在額頭上的劉海,就算已經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努力奔跑着,可是全身還是被打濕了,友美有些懊惱地看着自己濕漉漉的鞋子和衣服,本着正統淑女的禮儀,她一時猶豫着應不應該走進甜品店。
這樣一定會打擾到別人的吧……
友美皺眉思量着,甜品店的門突然打開了,正是今天那個負責指導她怎麽制作草莓慕斯蛋糕的美少女。
“渡邊小姐?”
對方微笑着,本想将友美迎進店裏,還是被友美拒絕了,她只好從櫃臺那裏取出一早友美就來做的蛋糕,半是調侃半是羨慕的開口:“呀,是送給男朋友的嗎?”
“什麽嘛——!才不是我男朋友!”
友美嘟着嘴,雖然看起來表情是無比嫌惡,但是雙手卻小心地将蛋糕接了過來,她自出生伊始就從未自己親手制作過任何東西,而今天大概是頭腦發暈或者智商下線,居然跑到了這家人氣很足的手制甜品店專門學習做蛋糕,雖然蛋糕賣相不佳,但是蛋糕上貼着的卡片還是友美親手畫出來的文太的Q版造型。
将蛋糕取出來後,友美攔了一輛車,因為不想被父親知道自己此刻已經逃離了跡部家,所以友美安排真島管家和其他仆人都不要跟着自己,以免被父親發現,雖然對于她這個大小姐來說沒有随叫随到的車和仆人很不方便,但是只要想一想文太看到蛋糕後驚訝的表情,友美就覺得一切都很值得了。
晚七點一刻,友美搭乘私鐵轉回神奈川。
×
“文太,快點把衣服脫了洗個澡吧,否則要感冒就不好了,今晚的晚飯我來煮吧。”
很是熟稔的将脫下的鞋子放入烘幹器,放在鞋櫃門口,坂本微微屈身雙手撐着膝蓋望着坐在玄關處的文太,本想在連鎖超市中等待大雨結束回家的她,卻沒有預料到這場雨會遲遲不停,索性拉着文太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卻沒有能夠聊到文太現在的感情狀況,就在坂本想一窺究竟的時候,文太手機響了,似乎是新的郵件,上面顯示的名字是:大小姐。
文太看了一眼坂本,有些尴尬,他用手蓋上那個名字,然後重新把手機放回衣兜。
“對不起,坂本,我要走了,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們下次再聊吧。”
下次?
你又想騙我了嗎?
丸井文太,我這樣喜歡你,喜歡你平時懶洋洋的感覺,喜歡你貪吃時的容顏,喜歡你在球場上的耀眼,喜歡你自由自在的态度。你随随便便跟我說了分手後,甚至連解釋都沒有,這次我不會放你走。坂本微微低下頭,在文太的角度只見她被長發掩着半張側臉,勾勒出輪廓。
“我沒有帶雨傘呢,而且家裏離這邊很遠,文太,可以先去你家嗎?”
她笑的時候都很可愛,彎成下弦月的眼睛都總給人幸福的感覺。
文太沉默地吹出泡泡,點了點頭,為了避免身體上的接觸,他回來的路上基本把自己大半都露在外面,雨傘為坂本撐着,此刻看着對方與自己視線平行,文太覺得這個動作有些侵/略他隐私的意味,不動神色地往後閃躲着。
“嗯,沒關系,等一下雨停了之後,我送你回家。”他脫下那件濕淋淋的連帽開衫挂在衣帽架上,轉身走進廚房,卻沒想到坂本已經随着他走了進來,文太打開冰箱,有些手足無措。這個狹窄的廚房對于兩個人來說有些太小了。
“家人好像都不在家呢。”
“嗯。”他摸了摸鼻子,強迫自己露出笑容,“紅茶還是咖啡?”打開櫥櫃的那刻,文太才驚訝的發現原來櫃子裏的茶具都被換成全新的了,和木九那些職場劇會社內殼用的茶杯差不多,鑲着金色的邊,像是古董一樣的茶杯,而旁邊放着的茶如果文太肯定谷歌一下就知道,斯裏蘭卡名産茶,價格談不上低廉,是屬于高層家庭裏偶爾可以買回來奢侈一下的茶品。
文太不自覺地提了提嘴角,像是輕輕染開的笑,極其淺淡很是溫潤柔和。
旁邊的坂本自然也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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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大門口,長時間被雨淋濕的感覺讓友美全身冷的一哆嗦,顧不上那麽多,她先把蛋糕用左手抱住,然後右手去開門,可是那門卻不知掉被下了什麽魔法,怎麽都打不開。
“從花園進去好了。”
她離開了大門,四下張望看了看,然後小心地将蛋糕盒抱在懷裏,顧不得鞋子和裙子上全部都是因為奔跑而濺上的泥點,屋外因為下雨模模糊糊什麽都看不清,然而透過那落地的玻璃,屋內的光透過被束束水流附着的窗面,依照着不同的折射率進入室內。
怎麽可能……
友美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可是又很快黯淡了下來。
×
“你想吃什麽?交給我來做吧。嗯……看你買的食材是打算做漢堡肉和鳗魚蓋飯嗎?吶,我再幫你加一份味增湯吧,飯後甜點還是你最喜歡的芒果布丁,好麽?”端着紅茶杯小口啜飲着,與略顯焦躁不停看着手機的文太相比,坂本表現的随意多了。
“不用。”
悶悶地将手機攥在手裏,文太脫口而出,“我還在等一個人回來,要等到她回來我才能做晚餐的。”
突然背後有溫熱的東西貼了上來。
坂本越過他的肩,雙手環抱住了他。
“文太,之前你說的分手,我并沒有同意。”
那口氣像有千斤重,像多少年未出口的暗戀撕碎在一息間,然後她慢慢別過臉,把唇疊上了他的唇——吻得無限惆悵,深情款款。
“之所以選擇去北海道做交換生……是因為,很想,學會那裏的特色甜點雙層起司蛋糕的做法,回來做給你……”
她的聲音在耳畔回蕩着。
“文太,請你繼續做我的男朋友吧。”坂本動情地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告白。
面對坂本傾盡全部的告白,文太真的不知該如何拒絕了。
×
無聲地望着室內發生的一切,友美已經感受不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雨滴了。
她站在原地卻久久地講不出一句話。
胸口彌漫着的不是痛而是被整個悶着快要窒息般的難受,張口呼吸努力緩解喉嚨肌肉痙攣帶來的刺痛,那單薄瘦弱的小小身體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而這些痛苦,卻無人分擔,甚至無人知曉。
過了幾分鐘,也許只有幾十秒,還是友美先敗下陣來,垂下了眼神,扭過頭就往另一個方向,逃跑了。
×
“只能開到這裏了,目前雨勢實在很大,前面的道路已經全部都被淹沒了,您沿着右手邊的人行道向前走,很快就到了。”
司機側頭,很是無奈的說道。
瞥了眼計價器,柳生直接摸出三張一萬元的鈔票遞給司機。夜晚,又是如此大雨,早知道就不應該突發奇想,想要在雨中散步了。
沉默地推了推眼鏡,撐開傘,他從出租車上下來,朦朦胧胧的雨幕,巨大又臃腫的烏雲互相擠壓着,細長的閃電在縫隙處穿梭。還有不少細小的雨絲因着刮風的緣故落在他的臉上。
他撐着傘,小心翼翼且不慌不忙地往家裏的方向走去,道路大多已經漫水且泥濘,柳生剛走不遠,就看到坐在拐角公交站那裏的友美,嬌小的身子簌簌發抖,雨珠順着垂下的發絲一滴滴地落在她抱膝的雙手手背上。
與擡眼望着自己的她四目相對,看着那雙幼犬般警惕的眼中的警惕稍縱即逝,柳生差點沒能穩住握住傘柄的手。
“渡邊……君?”
手表指向的時間是,八點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在我計劃中最開始的男配角居然在寫到了第26章的時候才有鏡頭_(:з)∠)_
默默給我自己跪下了
沒關系,反正從現在開始出鏡率慢慢提升也不遲_(:з)∠)_
前女友這麽惡俗的劇情我居然真的寫出來了【捂臉
不過這個還是為了後續劇情發展的,嗯,文太的前女友還是比較大的威脅,就醬。
更新遲緩讓大家等這麽久很抱歉,實在是因為卡文+期末太忙了的緣故,不過我家聚聚告訴我她要幫我畫插畫安慰我受傷的心,所以等插畫畫出來我會放出來大家一起看一看的-w-
☆、世界上最重要的你
手機在旁邊執着地響着。
由紀說:“你願不願意……”
友美說:“絕不。”
由紀說:“我還沒說完——”
友美說:“絕不!絕不!絕不!”
铿锵有力,擲地有聲,由紀語塞,心想自己十四歲的時候頂多心思多稍微愛計較點,哪有這麽傲嬌的性子,這孩子就是耗子扛槍窩裏橫,咬死了自己不會拿她怎麽樣。這孩子雖說難免夾雜了沖動負氣的成分,但也實在是——
由紀把吃的心滿意足又縮回去的友美從被窩裏抓出來,“至少要下去跟一路把你背過來的柳生君道謝吧,人家已經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于是就這麽被拖着下樓,剛好看到了坐在客廳那裏捧着書正在閱讀的柳生,按在書頁上的手指,骨節清瘦,白皙且修長,藏在鏡架後的眼睛意外地非常好看,即使在身上的襯衫被淋濕有些狼狽地情況下,依舊表現的紳士且得體,如果以正常女性仰慕者的角度來看無疑是最完美的選擇,但眼前這個人自始至終始終保持着嚴謹表情的臉卻讓友美覺得非常好笑,她忍住笑意,磨蹭着湊過去,低着頭玩着手指,嗫嚅着出聲:“那個……謝謝。”
“沒關系。”
對方将書合上,和善地予以諒解,柳生襯衣白色袖端沾到到零星黑色的斑跡,此時格外紮眼,友美注意到,除了袖口處,他的褲腳上也沾滿了泥點,玩笑的心情漸漸散去,她站直身子,再次鞠躬道謝:“謝謝,謝謝您把我送過來,嗯,還有,不介意的話我會重新買一套衣服換給您的。”
呃,面對着這個人,不知不覺中自己連敬語都冒出來了。
友美皺眉。
“你很緊張嗎?”
對方異常冷靜地問出了好像有點壞心眼的問題,目光無比深遠的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友美倒退了好幾步,柳生瞥見她臉上難以遮掩的不自在,唇角上翹,然而寧靜的側臉上幾乎就看不出任何笑意。
清咳幾聲,他指了指手表:“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再見。”
“會有再次見面的機會的。”
面前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面色嚴謹、慎重,像是在說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認真又肯定的給予了回複,說完,便将書本放入包中,從門廳那邊換好鞋子後,從容不迫地離開了,友美探頭往門口那裏望去,外面一片漆黑,濕潤而微涼的低氣壓,陰暗的天色,大雨應該已經停了。
×
端着曲奇餅和熱茶的由紀從廚房出來,有點疑惑地看着還在客廳裏傻站着的友美,忍不住問道:“咦?柳生君已經離開了嗎?明明準備了點心,你們可以聊一聊的嘛。”
“丸井君根本就沒有過來啊,你騙我。”
她的身體有些顫抖,仰起頭,卻又低下,上目線帶着哀懇望向由紀。
由紀攤手,心想真是拗不過她:“是你自己說不要見的啊,我就直接告訴丸井君,你已經睡着了,他就先回去了。”
“……這倒也是哦……”躺倒在沙發上,友美喃喃道,面前忽然被推過來一個碟子,裏面放了好幾個剛出爐還帶着熱氣的水果餡餅。
“吃吧。”她說。
友美突然翻身,抱着沙發上的軟墊,“由紀姐姐是怎麽和你男人相處的?”
“噗——!咳咳咳咳咳。”誰來治一治這個國中二年級的學生的奇異大腦啊!
“由紀姐姐不許笑!”
“對不起、實在是忍不住了嘛。好了好了別生氣,我去幫你整理下床鋪,我弟弟他暫時還沒有回家,今天你先睡在他的房間吧。”
“不,你要回答我這個問題,還有,我要和你一起睡。”
就這麽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分鐘。
“唉。”由紀嘆了口氣繳械投降。
“一開始我是很讨厭他的,我們班國中一年級時候曾經集體去海邊燒烤,那天我特地穿了一條新買的裙子,還穿了高跟鞋,可是他呢?裝病在海邊的休閑屋裏面偷懶,原本讓他背的食材和烤架也全部都是由我來的,裙子上全部都是怎麽都洗不掉的油煙味,來回跑動的時候還不小心把腳給崴了,當時就在想,我以後一定要離這個人遠遠的,結果,我沒想到的是,那天活動結束後,是他把我背回家的,臨走前還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他了,大概一直都是這樣吧,習慣後就會發現,其實是個很好的人,有主見,愛惡作劇,但是就是覺得很有趣,就是這樣咯。”
友美聽完憤怒的簡直快要把水果餡餅拿來磨牙了,“這件事要是發生在我身上,我當即就把他綁架到東京灣然後再推下去填海,敢随便跟本小姐惡作劇,去他的!也只有像姐姐你這麽善良的人才會原諒這樣的人吧——!所以是因為受不了才分手的對吧?”
“并不是哦。”
完全在無理取鬧的友美讓由紀覺得很好笑,雖然眼裏還有十足的無奈。
“啊,電話響了。”
由紀起身,走過去,接起電話,“您好,這裏是杉野家,切原君?是,友美在我家哦。”說完,由紀揮了揮手,示意友美過去。
“那個,管仁王前輩要了班級聯絡簿,上面杉野前輩都沒有寫手機號碼,只留了住宅電話,只好打過來了……”是赤也的聲音,“本來想打電話給友美的,今天比賽結束後就找不到你了……但是電話前一天被姐姐拿去煲電話粥……”
赤也沒有注意到友美這邊的吞吞吐吐,聽到她的聲音後就慌亂地開始解釋,友美忍不住笑出聲,“沒關系!”
“友美……”
友美沒有注意到赤也的吞吞吐吐,跳過了這個話題,直接進入了主題:“赤也,我有看到因為下雨比賽延期,所以明天你有空嗎?我們可不可以一起出去玩?”
“是約會嗎?是和友美出去約會嗎?”
“诶?赤也不想去嗎?”
因為這突然的邀約而再度驚訝的赤也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友美失望的語氣之後馬上激動地反駁:“不,不!哦……我是說有!有!有的!我有時間的!”
因為這聲音過大,正在看綜藝節目的姐姐和媽媽都回過頭,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舉着電話手足無措的赤也。
“哈哈~所以到底是有時間還是沒時間呀?”聽到赤也語無倫次的回答,電話那一頭的友美也笑了,眼睛彎的像是月亮一樣,她忍不住想要調侃一下赤也這亂七八糟的答案。
“有時間的——”赤也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嗯,我也很想和友美一起出去……”
“我知道了。”友美故意把聲音拖長長的回複,“那我們就約定好了,明早九點在三越百貨門口見面喲,我去買電影院的票,飲料和爆米花就交給赤也了。”
“沒問題!”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赤也看着電話,即使已經挂斷了還有點戀戀不舍的表情已經被排排坐在沙發上的爸爸、媽媽還有姐姐盡收眼底,等他回過頭,三雙眼睛意味深長地打量着他,赤也吓了一跳,“幹、幹嘛!我,我先回房間休息了!”
“難怪最近總拜托我把運動衫和制服都熨燙地平整些,害的媽媽還以為赤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平時穿的有多不用心呢。”這是最右邊的媽媽。
“難怪最近都在房間偷偷摸摸看什麽發型攻略,明明之前是個怎麽說都不聽的頑固的家夥。”
這是坐在中間的姐姐。
“看來,該給我們的赤也買新手機了,不能光是姐姐在談戀愛呢。”
最後下定義的是赤也的爸爸,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然後赤也就被家人纏住,幾乎把這段時間和友美認識的一切全部都透露了出來。
×
結果——
因為第一次和不是網球部的前輩們出去太過于興奮打了一夜游戲的赤也早上沒能爬起來,又加上天生路癡這個屬性,等他來到電影院門口已經遲到了一個多小時了。
完蛋了——!
赤也內心幾乎崩潰,他焦急地在人群裏探望着,東張西望地尋找着友美的身影,但其實在不遠處的休息區,友美偷偷拿帽子遮住自己的臉,看着赤也焦急的模樣偷笑出聲,居然敢讓她等了這麽久,也該偷偷捉弄赤也一下,讓他知道自己等的有多辛苦。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友美真不知道那是誰。
赤也穿着淺色的T恤,外面是黑色襯衫敞開,深色牛仔褲,腳上一對黑色金邊的NIKE板鞋,黑色帶有英文字母的鴨舌帽壓得低低的,幾乎遮住了前額,帽子下沿露出來短短的頭發,碧綠色的眼睛此刻沒有平時可愛得要緊的那種感覺,而是十足的緊張,甚至有隐隐泛紅的趨勢了。
“友美——!你在哪裏,快點出來!”
此時的赤也,臉上的慌亂怎麽都遮不住,像是失去方向的人一樣到處尋找着,喊着她的名字,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人身上,但是赤也絲毫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繼續尋找着。
“赤也……”
輕輕地一聲呼喚,把赤也的視線全部都拉了過去,只見友美雙手交叉在身前,用着即愧疚又不安地口氣叫着他的名字,赤也呆呆地看着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
友美此刻內心很愧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玩笑居然會讓赤也這麽着急,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赤也已經一把抱住了她,友美原本還有點不好意思,試着推了推,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到自己根本推不開。
“那個,大家都在看……你……你先放開我……”
“別理他們,友美,你答應我,以後不要随随便便玩消失好嗎?我昨天也找了你很久很久,可是怎麽都找不到你……”
“嗯……?嗯……好,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會随随便便離開你了!”
不知道被赤也抱了多久,等友美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場電影早已經開場很長時間了,友美看着赤也空空如也的雙手,忍不住問,“爆米花和飲料呢?”
“啊?剛才,剛才一激動,全部扔了。”
“笨蛋,算了,我重新去買,你去的話,一定會迷路的吧,真是的。”
“不不不,不許你去,你又亂跑怎麽辦?我們一起去。”
“诶?”
就在友美還在詫異的時候,赤也已經牽起了她的手,笑着往櫃臺那邊走去。
×
友美挑選的電影是最近上映大受好評的鬼片,3D效果出衆,劇情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血漿片,而是帶着懸疑詭異氣氛的劇情片,伴随着驚悚的音樂聲慢慢響起,赤也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抓緊友美的手:“你、你不要害怕,我、我會保護你的。”
“害怕的應該是赤也你才對吧……”友美盯着大屏幕津津有味地看着,他們旁邊剛好坐着一對高中生情侶,不時傳來打情罵俏的聲音:
“人家好怕~”
“怕什麽,有我在的。”
“人家可以一直抱着你嗎?”
“抱回我家床上,可以嗎?嘻嘻~”
……
剩下的部分友美選擇性失聰了,反倒是赤也,盯着電影屏幕熒光下照耀着的認真在看電影的友美的臉,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變得通紅了。在電影演到主角們進入那個陰森恐怖的地下室的時候,友美明顯感覺到抓着自己手的赤也顫了一下加大了手的力度,身體也往她這邊越湊越近。
赤也剛才還滿格的勇氣因為這幽怨冰冷的氛圍已經越來越少,按照之前那對情侶的臺詞套路,其實他應該拍拍胸脯,豪邁地回答身邊的友美,沒事有我在的,可是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實在是不夠男子漢啊,赤也眯起眼睛,這下連友美都覺得有點恐怖了,下意識往後縮着,赤也把兩個椅子之間的扶手放上去,把友美的手環到自己腰間,她纖細的手臂不知道是因為這室內的冷空氣還是因為害怕,冷冰冰的。
“赤也……”友美軟軟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如果我被鬼抓走了,你會不會丢下我……”
“不會的。”
不會丢下你的,不是安慰人的話。
即使我什麽也做不了至少可以跟你一起面對恐懼。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在看這部電影,我一定會怕的受不了,因為我總是會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再是一個人,我的身邊有一個重要的人在。她也害怕,她依賴着我。
憑着那份依賴,不知從哪裏借來的勇氣,赤也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開手,緊緊地抱住友美。
“哇——!赤也你好厲害!”
在電影放映結束後,友美擡起頭,眼神和口氣都是十足的贊嘆,“剛剛那個鏡頭全場都在尖叫只有你完全沒反應,超淡定!”友美絮絮叨叨的說着,說了一會兒才發現赤也根本沒反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赤也的臉頰,這才發現原來赤也還是死死閉着眼睛,根本不敢睜開。
“赤也,電影已經結束了。”
“赤也……”
友美持續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別怕,我不會丢下你的。”
他閉着眼睛說着,細碎垂軟的劉海落下來擋住濃密微顫的眼睫。
友美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在學校時的一件事,那時福利社新出了一種夾有許願條的曲奇棒,赤也經常會買回來跟她一起吃,有天友美來了興致,問赤也,“這個可以許願,你打算許什麽願望?”
赤也啊嘞嘞了好幾聲後,閉上眼,念念有詞:“我希望可以取消英文課。”
友美鄙視地看着他:“太難。”
“那、那保佑我期末考試不要挂科。”
“範圍太廣,縮小點 。”
她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縮小到一件事,才有可能實現哦。”
赤也睜開眼,沖着她笑了。
“我希望我可以保護你一輩子。”
×
她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從身上背着的小包裏拿出連接着ipod的耳機,然後輕輕松開手,兩手繞到赤也腦後,将耳機塞到他耳朵中,柔和清麗的樂聲響起,赤也睜開了眼睛,見友美就在自己面前,雙手搭在自己肩上。
赤也聽到她說:“謝謝你。”
然後他睜開眼睛,看到她的臉一點一點慢慢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在臉頰旁留下一陣濕潤柔軟的觸感。
自己耳邊回蕩的卻是一下一下毫無節奏的“砰”、“砰、“砰”……
那到底是ipod裏面的的聲音,還是自己的心跳聲呢?
完全無法思考的大腦裏只剩下這唯一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夏暖暖的地雷qwq
其實紳士真的是我一開始就定下來的男二號怎麽現在才有點正式的戲份我自己也是很無奈_(:з)∠)_
赤也越寫越覺得以後肯定會很心疼他_(:з)∠)_
我記得一開始我機油還在問我為什麽不是仁王做男主,我就說按照大小姐的性格,仁王早就被大小姐扔進東京灣填海去了hhhh
是真的不對盤
☆、最接近夢想的地方
被親吻了……
是一個像櫻桃蛋糕,又像是草莓起司一樣,很甜很可愛的感覺,眼前的女孩子依舊是修剪成稍微分開一些的齊劉海,兩邊在尾部燙卷垂下來,紮着他最熟悉不過的雙馬尾,溫柔的唇線輕輕彎成微笑的弧度,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赤也甚至能在那雙眼睛裏倒映看出自己臉紅不知所措的神情。
等他後知後覺的用手指碰上自己剛才被親吻到的臉頰時,眼前的友美已經轉身,慢慢背過手向前走着,赤也連忙追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友美猛地回過頭,原本還抓着她手臂的赤也一點都沒猶豫,手指慢慢下滑,然後握住她的手,聳着肩膀笑了一下。
“我帶你出去。”
赤也回頭,用力眨了眨眼睛,用另一只手整理挪開了有些擋住眼睛的劉海,微笑着說道:“說起來,剛才的電影真的很好看!下次我們再一起來吧!”
“剛才差點被吓到哭的也是你吧……真是心口不一!”
雖然這麽抱怨着,但是友美也露出的笑容。
“剛才,友美親了我一下對吧?”
“只是感謝哦,不要想太多。”
×
“……赤也……”
友美坐在赤也身邊,看着他簇着眉毛,認真的眼神,抿着嘴略微伸出舌頭的樣子像個在解一道數學題的小孩,但實際上……他這堪比平時打網球的認真只是在玩游戲。
雖然說現在喜歡電玩的男孩子不是少數,但是能投入且玩的如此好的像赤也這種程度的也很少見了,并不是友美所常見的簡單的打敗怪物的游戲,赤也明顯對各項游戲都相當上手,從格鬥類型的游戲,到實況賽車,直到最後打倒敵人之前都會一直一直玩下去。
到了艱難的戰鬥時候還會激動地叫出聲,如果死掉了就會超級沮喪,相對的,如果贏了的話也高興得像是得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耶!”
眼看着赤也打游戲已經興奮到完全忘記自己還在身邊,友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對于赤也目前在玩的這款游戲實在興趣不大,索性從座位上站起來在這個偌大的游戲廳找找看是否有什麽是自己能拿來打發時間的,投籃游戲?不好玩,跳舞毯?沒興趣……套娃娃?好幼稚……
游戲廳最靠近外側的舞臺那裏被陽光照的透亮,圍着不少人,最中間的是一臺KTV點唱機,在舞臺的最上面還拉出了一條橫幅,大意是贏得這次比賽的人就有機會拿到游戲廳準備的獎品,高級和果子甜品一份,有很多年紀跟友美差不多大的女孩男孩都湊過去,表情和動作都寫着躍躍欲試。
伴随着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響起,已經有第一個挑戰者上去嘗試了,只不過唱功實在無法恭維,卻偏偏去挑戰了一首節奏極快的歌曲,眼看着唱到一半就被臺下好事的人給轟了下來,友美的表情随着臺上人唱歌的好壞不停地變換着,陸陸續續的幾個人都唱完了,可是那個機器始終沒有最高的分數,好多人根本連第二輪都沒有進入。
就在此刻,友美注意到自己身旁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男孩緊抿着唇,似乎想試一試,這人有着一頭耀眼的金發,像是外面那耀眼但不刺眼的陽光一樣,半長的金發剛剛到肩膀,如同海水一樣湛藍色的眼眸,白色的襯衫挽到肘部,領口被随意的扯開了一個扣子,幾乎比友美高出一頭,在人群中屬于相當亮眼的存在。
“請問,可以選擇英文嗎?”
金發少年躍躍欲試,只可惜那邊那位負責調試機器的大叔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是很不耐煩的揮手讓他離開,友美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正義感作祟,直接走到他身後,用着流利的英文開口:“讓我來幫你吧。”
藏兔座在聽到身後這聲音後回頭,眼前留着烏黑長發的少女總是紮着整齊的雙馬尾,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閃閃發